《［战锤40k］恶意满满》奥鲁伯

7、《破暗者》男主帝国之拳们

　　莱山德不确定自己是否适合待在这里。
　　此时此刻，他的兄弟，和他一起自叛徒堕落的长恶星逃出——向来坚强而沉默的老兵哈雷斯都斯正跪在你的面前，细致的检查你是否在这几个月的纯洁检测/禁闭中受到伤害。
　　而你温顺地任由巨大的战士摆弄，似乎并不害怕他毁容的脸。
　　长恶星的叛徒剥掉了哈雷斯都曾经深色的全身皮肤，回归战团后药剂师给他移植人造皮肤，拼凑出一个丑陋粗糙到吓坏凡人的人形怪物。
　　而你只是安静地接受怪物的每一次抚摸。
　　这不是伪装，莱山德和他兄弟经过改造强化后的感官能闻到凡人所散发出的所有激素反应，哪怕是一点厌恶恐惧都可能刺激到他日益怪异的兄弟。
　　万幸你的气味始终保持着甜蜜，这代表你面对哈雷斯都时很喜悦，你不害怕面目全非的他。
　　这不奇怪，在莱山德不在时，你和哈雷斯都他们一起经历了叛徒的折磨，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被折磨的性情古怪的3个战士似乎在你面前才会表现出曾经所拥有的高贵。
　　在长恶星的耻辱经历改变了每一个幸存者。
　　莱山德的3个兄弟能和你彼此舔砥伤口，而在囚笼外为了拯救兄弟而独自奔波的他不能，尽管这几个月来是他和你一起渡过。
　　从亚空间长恶星逃脱的6个人中只有你是彻彻底底的凡人，心智软弱的凡人本该接受处决，但莱山德和3个兄弟一起为你担保，保住了你的性命。
　　而在莱山德大人的请求下，你和唯一无伤的他被关在狭隘的石室中，经受战团牧师们一次又一次的纯洁性检测。
　　莱山德不清楚哈雷斯都在外面等了多久，才能在牧师宣布你和他通过检测后第一时间冲过来。
　　他跪在你面前，在莱山德旁边只专注于你。
　　莱山德发誓不是故意看过去，但他没能控制住自己，顺着这几个月来的习惯，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你的身上，你发现了，对他报以微微一笑。
　　下一秒，哈雷斯都不高兴地把你的脸转回去。
　　这不由得让莱山德担心起他性格越发古怪的兄弟。
　　莱山德别过视线，但他敏锐的感官依然能够捕捉到你和战斗兄弟的互动，并在脑中勾勒出具体的场景。
　　他的兄弟似乎检查完了你，正在低头接受你的抚摸。
　　“还会痛吗？他们还好吗？”你在低声询问，语气是他们这类战士不会有的柔软，这是未经改造的凡人才能有的细腻情绪。
　　“药剂师已经修好了我，他的工作完成的很棒，斯柯庇斯和冯卡尔兄弟都得到了治疗，他们会好起来的。”
　　哈雷斯都听起来像在笑，但莱山德知道这是谎言，他兄弟所受的不仅仅是皮外伤，叛徒夺走了他们更珍贵的东西，他们永远不会好起来了。
　　但他的兄弟们一直试图在你面前维持着属于星际战士的骄傲和荣誉，他们是如此珍视你，莱山德不会戳破这一点。
　　“我能去看他们吗？”
　　你又在要求了，如此大胆，亚空间和牧师的冷酷都没有压垮你。
　　莱山德总是对你的理智感到惊讶，或许这就是你直面过亚空间怪物后依然保持正常的原因，你有一颗坚强的心。
　　他听到了哈雷斯都兄弟的回答，他兄弟不会拒绝你。
　　“和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他们。”
　　然后是一阵细碎的动静，莱山德一直沉默，沉默地望着他的兄弟紧紧抓着你的手离开，那力度让他皱眉。
　　哈雷斯都始终没有和他的连长说话，莱山德并没有指出兄弟的失礼，他不会给兄弟破碎的灵魂更多的负担。
　　狭隘的石室重归安静，莱山德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静静的站着。
　　直到一道声音出现打破平静。
　　“你不去看我们受伤的兄弟吗？”
　　帝国之拳战团的隐修长，负责莱山德纯洁检测的莱科恩牧师从阴影中缓步走来，莱山德知道他一直在那里，观察着他们这些归来者的一举一动。
　　“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莱山德的表情不变，他的面容方正而冷硬，饱受苦难的眼睛恰似他的基因之父一样坚毅。
　　“因为他们不欢迎你吗？”莱科恩牧师的话十分尖锐，但这就是他的职责，他是战团的精神导师，负责关心并修正战斗兄弟的任何软弱与缺点。
　　无视莱山德紧咬的下颚，牧师继续说道：“你们的兄弟情谊出现了裂痕，为什么？”
　　因为在长恶星时我没能和他们在一起面对敌人，我们被分开了。
　　莱山德想。
　　他只是答：“在长恶星的经历都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烙印，他们需要休息，但我们会好起来的。”
　　“我祈祷你是对的，连长。”牧师说，但对于“好起来”，他有别的看法。
　　牧师告诉莱山德，“药剂师兄弟告诉我，冯卡尔兄弟在好转，但斯柯庇斯兄弟残疾了，他或许不能再作为一名战士上前线战斗。”
　　“总会有别的方式可以继续战斗。”
　　“对，在那之前他们需要好起来，所以我让他们能继续和喜欢的那个女孩在一起。”
　　良久没有得到莱山德回答，牧师将目光移向他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连长兄弟，好好保护那个凡人女孩吧，她或许能让你们的兄弟情谊再次恢复过往的亲密。”
　　“——而现在你需要一次清洁，把污秽留给过去的你。”
　　莱山德敬了个礼，而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待了数月的密室。
　　·
　　“破暗者”是一艘古老的战舰，她已经服役了五个千年，帝国之拳战团授予了这艘战舰执行长恶星远征的荣誉。
　　长恶星，曾经俘虏帝国之拳第一连队的耻辱之地。
　　从莱山德和兄弟们自亚空间长恶星归来，物质宇宙已经度过了一个千年，他们是被抛至未来的“亡者”，想赢回曾经的一切，他们必须从报复长恶星的叛徒开始。
　　没能给伤员太多恢复时间，重伤未愈的哈雷斯都、斯柯庇斯、冯卡尔兄弟都被转移到了破暗者的医疗室中，他们将在战航行的这段时间等待恢复。
　　莱山德去看过兄弟们，斯庇柯斯大部分时间躺在医疗床昏迷，冯卡尔兄弟已经可以行走，哈雷斯都是恢复最好的，但他们仍然没恢复到可以离开医疗室的地步，你陪伴在他们身边。
　　破暗者上没有你的位置，舰员们也不敢随便安排你的工作。
　　在星际战士们的默认下，你和3个受伤的帝国之拳战士一起待在医疗室，哈雷斯都贡献出了他的病床，在你休息时他站着守护，任凭你怎么劝也不肯一起躺下。
　　斯柯庇斯和冯卡尔兄弟仍然视莱山德为自己的连长，欢迎他的到来，但曾经喜欢直言的哈雷斯都却一直不怎么和他说话，每当连长到来，哈雷斯都都会沉默地把你拉到身边，距离近到你几乎是坐到了他身上。
　　这是一种隐藏的警惕和排斥，哈雷斯都知道莱山德能解读，他从不否认自己对独自拯救他们的连长抱有怀疑。
　　长恶星只有该死的叛徒、异端和亚空间恶魔，莱山德是从哪里找到的盟友入侵了钢铁勇士的堡垒，他还是哈雷斯都认识的那个连长兄弟吗？
　　他会给你带来危险吗？
　　你是一个脆弱的凡人，尽管是永生者却不是战士，不死的能力反而有可能带给你更大的痛苦，就像——哈雷斯都中止了思绪，不愿意去回想在叛徒城堡中的那段耻辱与痛苦。
　　哈雷斯都冷淡地盯着莱山德的一举一动，注意到连长兄弟几次看向你，尽管只是百分之一秒的瞬间，但他不是凡人，尽管身负重伤，仍没有降低他被改造后的强大反应力。
　　你已经被他抓到怀里，但哈雷斯都觉得还不够，逐渐加大的力度将你整个人压向他的胸口，你呼吸到了血气，那来自哈雷斯都胸骨迟迟未愈合的伤口。
　　那里本应生长着基因种子，星际战士战士一生中最宝贵的财产，但哈雷斯都已经因为叛徒永远失去。
　　他的胸骨被叛徒锯开过以取出珍贵的种子，洞开的位置直到现在仍然没有长好，似乎身体仍在固执地等待失去之物回归。
　　他想重新撕开伤口把你藏在里面，帝皇在上，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更好保护你的方式。
　　腹部传来一阵羽毛似轻柔的搔痒，像是微弱的抗议，终止了哈雷斯都的臆想，他低下头，你的手正探在他的袍子里轻挠战士结实而伤伤痕累累的腹肌，你被抱的喘不过气了，他立刻松开了一丝空间。
　　星际战士眼中有歉意，你并不在意，靠在他耳边悄悄道：“哈雷斯都，莱山德大人想和你说话。”
　　你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四个帝国之拳战士听的一清二楚，莱山德向兄弟点了点头，率先转身离开。
　　有一会，哈雷斯都低头专注地看你，在你毫不退缩的眼神下，他沉默了，起身把你放在治疗台上，单膝跪地。
　　“你希望我做什么？”他问。
　　你小心翼翼摸了摸他的眼睛，依然冷酷，却少了记忆里的骄傲，“莱山德大人很关心你，哈雷斯都，我不希望任何事物影响你们的兄弟情谊。”
　　哈雷斯都闭上眼睛，感受着拼接皮肤上羽毛一样轻柔而让人内心莫名柔软的抚触，他的语气却很冷漠，“我知道他要告诉我长恶星的行动计划，我会去和他谈谈的。”
　　哈雷斯都离开了医疗室。
　　斯柯庇斯修士拖着还不习惯的义肢来到你身边，你马上拉他坐在旁边，他对你说，“我真担心他们会吵起来。”
　　“天使也会争吵？”
　　“天使还会受伤呢。”斯柯庇斯幽默的说，“我们是星际战士，但我们也是人类，不是机器。”
　　躺在治疗台上的冯卡尔突然开口：“哈雷斯都兄弟以前没这么对待过连长，他变的太多了，甚至比连长兄弟更让我感觉陌生，但他是和我们一起的。”
　　医疗室一时陷入沉默，你读懂了帝国之拳们的担心，哈雷斯都是和他们一起经历了叛徒的折磨，他们担心自己变得不再像帝国之拳，他们担心残缺的自己在新时代没有容身之地。
　　但……
　　“你们从来没有变过，仍然和我第一次看见你们时一样，是帝皇最高贵的天使哦。”
　　你真心实意的说，而他们沉沉地看着你，在你反应过来之前，就被斯柯庇斯抓到怀里，他们没让你看见他们的表情，你只听见了一声叹息。
　　破暗者飞船很快就要进入亚空间，莱山德此次对话的目的就是要求他要在医疗室驻留，或者把你交给他保护，以确保你的安全。
　　哈雷斯都第一反应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莱山德并不意外，他的兄弟占有欲实在是过强，他曾经是个具有侵略性和纪律的帝国之拳老兵，现在却富有个性，过于独立对于他们星际战士来说并不是好事。
　　“我知道要求你们离开那女孩太过分，所以我只要求加入。”莱山德平静地说。“亚空间的恶魔对她有超乎寻常的兴趣，如果你不在乎她被混沌夺走的风险更高，你可以拒绝我，兄弟，但你得听听她的意愿，她拥有拒绝我的权利。”
　　哈雷斯特的怒容渐渐褪去，这代表他听进去了，莱山德很高兴兄弟还有理智思考的头脑。
　　“你说的对，我不能代她做决定，等会你可以去问她。”哈雷斯都承认，“但她不会离开我们，所以你最多只能选择和我们待在一起。”
　　这是你一直给他们的信任，这份信任是相互的，你给予这些伤痕累累的帝国之拳战士依赖，这让他们感觉自己仍然有用。
　　放在进入长恶星之前，莱山德无法想象阿斯塔特竟能和一个凡人结下如此深厚的情谊。
　　帝国人常常认为星际战士不会对凡人产生多余的感情，他们是只知晓战斗的怪物，远离凡人变幻无常的感情，但从他兄弟和你的身上，莱山德知道那些人是错的，或许有的战士如此，至少他和兄弟们绝不是自动机器。
　　莱山德与他毁容的兄弟对视，对方眼睛依然透露着非人的冷漠，“我会保护好她。”莱山德说。“我们也会向长恶星复仇。”
　　哈雷斯都怒视他：“保护她的不止你，还有我们。”
　　“兄弟，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莱山德说。
　　“有谁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或许长恶星才知道。”
　　莱山德将一只手搭在哈雷斯都的肩头。
　　“不要试图激怒我，哈雷斯都，我未曾改变，我仍是帝国之拳的莱山德。”莱山德说道，声音平静。“我发誓。”
　　哈雷斯都无所谓地答道，“发誓没有用，我亲眼见过，一个异形向钢铁勇士发誓永远服从，但下一秒它就试图反抗自己的主人。”
　　“这不是帝国之拳该说的话，也不是一个战士该说的话，我不是该死的钢铁勇士和异形，你不能拿叛徒来侮辱我们的兄弟情谊！”莱山德吼道，他终于被阴晴不定的兄弟激怒了。
　　“那我就不是帝国之拳！”哈雷斯都回吼，他扯开长袍，露出从喉咙延伸至胸膛的巨大伤口，星际战士经过改造身体具有快速恢复的功能，但这道创伤口此依然流着血泪。
　　叛徒就是从这个位置剖出了哈雷斯都他们三人珍贵的基因存收腺，摧毁了帝国之拳战士的骄傲。
　　哈雷斯都指着伤口咆哮：“是，你依然完整，变了的是我们，我们不配当帝国之拳，我们甚至连人都不是了！而你连我们唯一拥有的东西都想夺走！”
　　莱山德的愤怒在哈雷斯都的咆哮中淡去，他的目光无法从那道伤口移开，尽管他知道哈雷斯都他们受伤极重，但在此之前他们却都没有向他诉说过心情。
　　他没想到他们是这样想的，他从未有过鄙视兄弟的念头……
　　无论莱山德答复如何，他都没能开口。
　　一阵极轻但无法瞒过星际战士耳朵的脚步在靠近，莱山德和哈雷斯几乎同时闻到了属于女孩独特的混杂着圣香的信息素气味。
　　他们转头看向走廊，来人很快显出身形，朴素的白袍和漆黑长发形成鲜明对比。
　　被两双残留着愤怒的双眼盯着，尽管清楚他们不会对你付诸暴力，被野兽盯上似的恐怖仍使你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天鹰项链。
　　“抱歉……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你歉意道。
　　“没有打扰，你怎么出来了？”哈雷斯都向你走去，声音已经恢复平静，他垂着眼睛望着你。
　　他袍子散乱，裸露着胸膛恐怖的创口，你不动声色地把他拉开的长袍掖好，边答：“斯庇柯斯修士让我来找你，他说有事情需要和你商量。”
　　“好。”他离开前犹豫了会，“连长有话想对你说，你愿意听吗？”
　　你欣然同意：“这是我的荣幸。”
　　听完莱山德大人的请求，你着实吃了一惊。
　　“我不值得您这么保护，大人。”你摇头，“其他舰员比我更需要保护，我不害怕死，我害怕的一直只有一件事。”
　　莱山德坚持：“我的其他兄弟会维持舰船的安全，但我需要守护你。”
　　“为什么？”
　　“我欠了你一笔债。”莱山德说，“我知道你不畏惧死亡，但我们不能让你一次又一次为了…保护我们而受伤，保护你这样的存在是我们被创造出来的职责，失去这点我们将毫无价值。”
　　你特殊的能力曾经在长恶星吸引了叛徒们的体质，叛徒手下的雕骨师为了研究你同意留下了他们的俘虏帝国之拳的性命。
　　你拯救了他的兄弟，他发誓一定回报你。
　　“大人，你可以加入你的兄弟们，但记住，救了哈雷斯都他们的不是我，是你，莱山德大人。”
　　你严肃的纠正他：“如果没有你回来解救我们，修士们都会死，我也一样，我不是阿斯塔特修士，只是普通人，远离帝皇的光芒甚至可能会堕落，是哈雷斯都他们给了我生存的勇气，是你拯救了我，拯救了你的兄弟。”
　　和任何一个凡人相比，阿斯塔特战士都是巨人，即使莱山德一开始后退了几步，让你得以不用一直抬头仰视他的脸，但你依然需要抬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
　　莱山德方正的脸上镶嵌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缺乏表情的脸总是散发着使凡人畏惧的冷漠，他正目不转睛看着你。
　　你知道他为帝皇服役了几百年，你在他心里大概是个年幼的孩子，但你并不无知，也不认为他们是冷血无情的战斗机器。
　　在帝国之拳冷漠的外表下，是他们对情感迟钝的心，你希望莱山德和哈雷斯都、冯卡尔、斯柯庇斯修士能把情感的裂痕重新缝合。
　　星际战士无所畏惧，但其实比你要更畏惧孤独。
　　莱山德看着你，拧着眉，你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马上阻止他说话。
　　“我不害怕死，我只害怕失去你们，大人，不要说你欠我，除非你觉得卑微的凡人没有回报你们的资格。”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莱山德难得无奈，语气却并不严厉。
　　他问：“我还能保护你吗？”
　　你回答：“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船，大人。”
　　感觉已经没有其他事情，你准备告辞离开，莱山德大人忽然开口：“我的名字是达纳斯·莱山德，如果你愿意，不要再叫我大人。”
　　你眨了眨眼睛，注意到他紧紧盯着你，你嘴唇弯起，“那么莱山德，待会见。”
　　莱山德目送你转身，毫不意外地看见藏身附近的哈雷斯都突然冒出来，他把娇小的女孩拢在怀里一起离开。
　　他的兄弟并不放心你独处，莱山德只是不确定你是否知道哈雷斯都并未离开——而你仍说了那番话。
　　但不可否认，莱山德认同了牧师的话，或许你是能让他的兄弟重拾信念的人，他想，忽略了跳动频率异常的两颗心脏。
　　随着“破暗者”跃入亚空间，战舰上的人都绷紧了神经，每一次穿越亚空间，都是一次生命的挑战。
　　船员们默默向帝皇祈祷，即使这是一次可能没有归途的旅途。
　　莱山德在机仆的铺助下穿戴好动力甲，进入亚空间后随时可能有意外发生，他需要做好准备。
　　破暗者号有个为船员配备的医务室，但帝国之拳有自己的药剂室，专为星际战士的独特生理特征而配备；
　　通往药剂室的通道冷冷清清，越靠近目标越能闻到空气中喷满的消毒水，浮动着阿斯塔特战士刺鼻的血液气息及含有独特激素的汗液味。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独特的味道，非常微弱，几乎被阿斯塔特的信息素覆盖，但依然被莱山德敏锐察觉。
　　——接近于女性排卵期极速上升的激素气息，一旦反应过来，鼻尖原本微弱的香气忽然强烈到令人无法忍受。
　　莱山德不可思议地在舱门前停下脚步，他们怎么敢在帝国之拳的战舰上做出如此不符合阿斯塔特典范的行为！
　　他见过引发这种情况的一幕，但那是事出有因。伤痕累累的帝国之拳战士们把凡人女孩包围，以认真毫无欲念的方式舔砥每一寸肌肤，留下战士自身厚重如岩石般的气息，以掩盖恶魔追踪她的气味而来。
　　但凡人女孩受限于软弱的凡人体质，不受控制的被激起了基础情念，战士们惊奇而可怜地安慰她，直到她的身体平复下来。
　　莱山德很快记起兄弟是想故伎重施，承认或许事出有因，甚至可以谅解，但如果被牧师发现，他们有想过如何解释吗？最重要的是，危及你怎么办？
　　他们行动之前最起码要告诉他一声！
　　莱山德强忍怒气，他守在门前，防止有别的兄弟闯入发现不对劲。
　　药剂室隔音很好，但瞒不过星际战士经过改造的感官，他的兄弟始终沉默，但凡人未经改造的身体很软弱，无法控制上升的雌性激素，无法克制的喘息，毫无保留地被守护在门前的帝国之拳所捕捉。
　　莱山德几乎记不起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因为肌肉紧绷被动力甲检测到进入异常战斗状态所注入的麻醉剂效果已淡去，他才没再听到那一直折磨他的诱人喘息。
　　舱门滑开，莱山德步入其中，一眼撇见医疗床上蜷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几乎被薄薄的白色被单淹没，只露出一头漆黑长发铺在单调的白色中，你的气味已经完全被帝国之拳厚重如岩石般的信息素覆盖。
　　哈雷斯都以守护者的姿势坐在床边，斯庇柯斯兄弟和冯卡尔兄弟正相互帮忙穿戴沉重的动力甲。
　　看见莱山德，三人毫不意外，他们以拳头敲击胸口以示对连长的尊重——连哈雷斯都亦如此。
　　斯庇柯斯表情严肃，“我们已经做好准备，连长兄弟，带领我们复仇，带领我们夺回在长恶星失去的一切。”
　　“为我们死在钢铁勇士手上的兄弟报仇，让叛徒为侮辱帝国之拳荣誉而付出代价！”冯卡尔眼睛燃烧着怒火。
　　哈雷斯都看向自己的连长，沉重而虔诚地说，“为了神皇，为了多恩，为了她。”
　　莱山德为兄弟们…重拾信念而欣喜，“原体在上，我们会成功！”
　　你太累了，几乎感受不到身边发生的一切。
　　但当你苏醒，看见莱山德和他的兄弟正在默默和武器交流冥想，你为他们重新弥合的兄弟情谊而微笑。
　　是的，你相信他们会成功复仇，因为这正是帝皇赋予你陪伴帝国之拳的使命，你是有使命的，你对此深信不疑。
　　当你和技术军士兄弟一同目睹钢铁勇士的堡垒在帝国之拳的进攻下崩塌，你把天鹰项链双手合十捧在胸前默默祈祷，感谢帝皇的庇护。
　　莱山德、斯庇柯斯、冯卡尔、哈雷斯都修士在回去后还要经历战团的纯洁考验，但你相信他们会通过，因为他们是帝皇所选中的勇士，亦是你发誓守护的战士，他们是最纯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