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恶意满满》奥鲁伯

21、饲养恶意战士（12）

　　［12］余韵
　　睁开眼睛第一秒，你的灵魂还停留在梦境的余韵中，以至于精神恍惚，那是个离奇到你没起过半点心思的诡异之梦，还有点……暧昧。
　　都是梦都是梦，不是真的！
　　一回想起梦里的内容，你便羞耻，唰地闭眼，不肯面对现实，躺在原地当了好久蜗牛，直到被逐渐热烈起来的阳光不停刺激眼球，你才不情不愿的准备起床。
　　可恶，昨晚不是拉了窗户！阳光到底是从哪照进来？
　　爬起来的一瞬间，你就觉得不对劲。
　　身体不对劲，腰酸背痛，一踩地，膝盖一软差点摔成一坨。
　　手下不对劲，床怎么硬硬的。
　　你狼狈地撑着“床”，定睛一看，差点懵逼了。
　　哪里是床，分明是客厅里那张只铺了一层垫子的红木沙发！
　　怪不得你腰酸背痛，任谁躺了一晚上会不疼。
　　但你不是在床上吗？难道说……那些怪物……不是梦？
　　“你醒了。”
　　你还在发愣，忽然响起的低沉男中音惊醒了你。
　　洛卡尔？
　　一听到你捡回来的小人熟悉的声音，一副鲜血淋漓的□□仿佛瞬间跳在眼前，你彻底清醒，不敢再回避，想回头去看他怎么样了，却胆怯于看见一个命不久矣的战士。
　　“！”声音的主人不习惯被无视，叫你的声音谴责般变得严厉了一点，中气十足的状态实在不像个濒临死亡的人。
　　你终于扶着沙发转身看向洛卡尔。
　　你看清了他的模样，瞳孔地震。
　　洛卡尔自然还是洛卡尔，但他衣衫不整，大部分身躯暴露在空气中，血腥的伤痕清晰可见。
　　他棱角分明，布满伤疤的脸上有一双深邃的深灰眼睛，他双手抱胸，暗色眼瞳正严厉地注视你。
　　那副严肃且自然而然流露出非人冷漠的姿态，恍惚间让你幻视梦境中惊鸿一睹的一众恶意战士，其中一个白袍战士永远将面容掩藏在兜帽之下。
　　那个战士强壮健康，不认识你。
　　你面前的洛卡尔有着和那个人一样的脸，却伤痕累累，尽管他的表情仿佛一如既往冷漠强势，试图表示伤势已经对他造不成影响。
　　但他的身体表面遍布各种大大小小的新鲜疤痕骗不了人，有的已经愈合，大的创伤却皮肉开绽，泛着渗人的青红。
　　你的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甚至连件得体的衣服都没有，一条你非常眼熟的花色床单围在他腰间，勉强遮住他的下半身，使这个强壮高大到恐怖的负伤巨人看起来非常滑稽。
　　他恢复了让你只能仰望的体型，一个只为战斗存在的魁梧战士，高大的身影乃至让原本宽阔的客厅显得逼仄。
　　你发现自己的心跳微微起伏，不是因为害怕，虽然你之前看见这样的巨人一定不会捡回家。
　　你的眼神让洛卡尔非常不适，他从紧绷的唇角挤出一句不悦的话：“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我带你去医院。”这句话几乎是同时和洛卡尔脱口而出。
　　反应过来，你被洛卡尔的话说得不知所措，昨晚很短，但发生的一切过于惊心动魄，知晓他愿意为你付出性命而战，以至于你不能再轻浮对待洛卡尔的一切。
　　你……不希望让他不开心。
　　与之相反，洛卡尔的脸色变得出奇柔和——以他改造后僵硬五官能做出的极限，他来到你身边。
　　“别担心。”他低头说，手搭在你肩膀，一个笨拙的安抚动作，“我不适合去当地人的医院，大概率会引出麻烦，帝皇赋予了我远超凡人的恢复能力，我很快就能恢复战斗状态。”
　　“真的吗？”你反手抓住他的大手，光洁柔软的双手压着战士粗糙的皮肤，你紧紧盯着他的脸色，但他对你的触碰没有异样，他没有那段……绮梦的记忆吗？
　　洛卡尔动了动被抓紧的手指，过度柔软的凡人的手让他心生异样，他点头 ，简短有力地回答，“相信我。”
　　你默默点头，你相信他。
　　可又不知道该失落还是松一口气，洛卡尔没有那个梦的记忆，或许这样也很好，你们依然是……“朋友”。
　　洛卡尔也奇怪过自己的伤势恢复速度之快，但他遇到的这一切已经足够光怪陆离，他检查过并坚定了自己精神和□□的纯洁，再去深研其它也没意义，亚空间的玩意唯有忽略才正确。
　　放下过度担心后，你紧张地左右扫视地面，问洛卡尔那个怪物尸体处理了没有。
　　洛卡尔指了指角落一处焦黑的瓷砖：“它的尸体已经化为灰烬，那是它唯一留下的战斗痕迹。”
　　他看着你，习惯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泛起一丝微笑，赞美道：“这一切归功于你，你捍卫了我们的生命，诛杀了那个怪物，小家伙，你的勇敢不输于阿斯塔特，甚至值得一顶冠军的桂冠，你想要我怎么感激你？”
　　被一直鼻孔朝天不通人性如吉娃娃的洛卡尔夸奖感觉太过美妙，你脸颊发烫发红，一不小心就说错了话：“奖励我自己拿过了，你先穿件衣服，不穿衣服有点伤风败俗。”
　　……
　　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批评了洛卡尔，完了，敏感到汗毛的某人又要发脾气了。
　　你怯怯地去看洛卡尔的眼睛，他的面容却出乎意料平和，他赞同了你：“我知道这样很不体面，有失阿斯塔特的荣誉，但你这里没有合适我尺寸的衣物，”他顿了顿，微微歪头继续说，“你愿意为我买一卷布吗？要白色。”
　　他根据你的记忆，严谨地使用了“一卷”这个量词单位。
　　他温和的态度让你惊讶之余开心，连忙答应道：“当然没问题！”
　　大病初愈后你精神抖擞，但答应洛卡尔的“布”要到晚上附近的夜市开门才能去买，所以你先点了外卖，顺便准备大扫除。
　　一想到那个恶魔黏糊糊的恶心样子，你恨不得把家里所有东西消一遍毒，所有入口的东西全部扔掉换新，什么牙膏牙刷沐浴露都不要了。
　　在这段时间，洛卡尔只能继续维持着只有下半身有遮羞布的姿态了。
　　不过这对他无伤大雅，因为他毫无羞耻之心，害臊的只有时不时看见一个赤条条肌肉猛男在眼前晃来晃去的你罢了。
　　考虑到洛卡尔的大个子，你点了几大份量大的红烧肉，他一言不发的就吃了起来，完全看不出初遇的挑剔。
　　你惊奇地不停看洛卡尔，他察觉了，面无表情地吞咽下口中的肉块，侧身转向你——你们两个正一起挤在最大的沙发上，微微歪头：“为什么一直看我？”
　　“打扰你了吗？抱歉，我只是担心你吃不惯这些重口味的菜，毕竟你之前只肯吃白水煮肉。”你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我之间不需要为这种微小之事道歉，你没有打扰我，只是我的感官比凡人敏感，你的眼神对我来说就好比被你用手摸我，我不太习惯。”
　　洛卡尔立刻对你的生分表露不满，明明之前你不是这样，他没有看摆在面前的肉，虽然确实比平淡无味的白水煮肉美味，但…
　　“它很好吃，是我不习惯这种奢侈。”洛卡尔摇头，“过度的享受会消磨战士心志，腐朽他的锐利。”
　　“这不奢侈。”你轻声说，“我们国家每个人都能吃上这样的饭，你甚至值得更好的。”
　　“奢侈。”洛卡尔评价。
　　无论是这样和平繁荣的世界，还是这样同情心过度泛滥的你。
　　他很庆幸恶魔被消灭，他渐渐觉得，这样美好的世界值得帝国和星际战士的保护，虽然，帝国如果回收这个世界，更大可能是会把这里的资源榨干，把它变成一个乌烟瘴气的巢都世界。
　　或许他可以考虑向战团请示把这个世界作为征兵星球之一，有恶意战士的宣誓保护，帝国腐败的凡人官僚无法对这个星球为所欲为。
　　洛卡尔低头看见面前小凡人朝他天真地笑，灵魂深处被遗忘的属于过去那个小男孩的心，柔软了一瞬。
　　吃完开始大扫除，洛卡尔不顾你的阻止也加入进来，你无可奈何的接受。
　　黄昏时，你出去了一趟，带回来洛卡尔要的布和两套超级大码的男装，衣服是你在买布的过程中看见隔壁的服装摊在大甩卖一些丑得夸张的衣服，你发现其中有几件大得像麻袋的t恤和裤子，想起家中那个不是男人的男人，立刻就买了下来。
　　你的预估没错，那一条裤筒就能装得下一整个你的裤子和上衣刚刚好罩住洛卡尔夸张的体格，甚至稍显紧身，把一身肌肉完全勾勒出来。
　　洛卡尔扯了扯衣角，不适应紧得被禁锢的感觉，抬头看见你兴奋又羞涩的脸，他又觉得可以忍忍。
　　“洛卡尔，你有衣服了，我们今晚一起出去外面吃饭吧！”你高兴地挽上他的手。
　　洛卡尔的恢复力惊人，那些恐怖的创口已经结疤，至少一眼看过去不会让人报警打救护车了。
　　洛卡尔任你轻浮的对他，他说：“随你喜欢。”
　　你读书的城市不是超级大都市，但也是一流的繁华，城市的夜空几乎被霓虹灯照亮，天上白云缓缓流动，地上的人流、车流也在流动。
　　这是洛卡尔第一次看见你的城市之夜，也是他第一次步入一个和平世界的日常生活，各种食物复杂的香气涌入鼻腔，似乎罕见勾起他的饥饿，那是他遗忘很久的欲望，在年幼时一直困扰着他。
　　“洛卡尔，我们去吃露天烧烤吧……”身旁小凡人的声音唤回了洛卡尔飘散的思绪，他低头看见她的笑脸，心中的饥饿突然得到了满足。
　　“去哪里都可以。”
　　他无视四周凡人频频投过来的目光，那是他早已习惯并理所当然该有的畏惧和惊叹眼神。
　　恶意战士，帝皇的死亡天使，即使没有身着动力甲，其彪悍的体格和慑人的非人气场仍然令人心生畏惧，而那个和他紧紧靠在一起手挽手的女人更是引来路人佩服的眼神。
　　能降服如此猛男，此女必也是强人一个啊！
　　洛卡尔把小凡人更深地拥向怀里，用自己的影子淹没你的影子。
　　这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