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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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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厚重云层,铺洒在紫金城层层叠叠的琉璃瓦上,金光错落,威严肃穆。
可巍峨宫墙之内,从来都藏着不见天光的人心算计。
萧辞的马车停在宫门外时,文武百官已然尽数到齐。各色官袍分列甬道两侧,衣袂整齐,脚步声细碎,无人敢高声言语,整片皇城大殿前,压抑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气息。
昨夜丞相私见北境使者的异动尚未浮出水面,今日早朝便骤然加急传召,其中用意,昭然若揭。
萧辞抬步踏上白玉长阶,玄色朝服行走在晨光之中,身姿挺拔凛冽,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威压。百官下意识纷纷垂首避让,无人敢直视他的目光。
这便是大启摄政王,执掌权柄数年,凭沙场铁血与朝堂谋略,压得满朝文武不敢妄动,撑起幼帝临朝的飘摇江山。
踏入太和殿,殿内庄严肃穆,金砖地光可鉴人,梁柱盘龙缠绕,高悬的明镜牌匾字字铿锵。年幼的小皇帝端坐龙椅之上,小脸端正,眼底却藏着几分怯意,小手紧紧攥着龙袍衣角。
他年纪尚幼,看不懂朝堂纷争的暗流,却能清晰感知到今日殿内不同往日的紧张氛围。
百官依品阶分立左右,左侧文臣为首之人,正是当朝丞相周启元。
老者一身藏青官袍,须发半白,面容端正肃穆,看着一副老成持重、为国忧心的模样,眼底却藏着老谋深算的阴翳。察觉到萧辞走入大殿的身影,他微微抬眼,目光掠过一抹隐晦的试探,随即迅速收敛,躬身立在原处,不露分毫破绽。
萧辞步履沉稳,行至殿中摄政王专属席位站定,身姿笔直,不跪不拜,只微微抬手示意。
幼帝松了口气,软糯开口:“皇叔来了。”
“臣在。”萧辞声线低沉,响彻整座大殿。
早朝准时开启,起初皆是寻常政务,各地吏治核查、粮税上缴、民生琐事,官员依次上奏,流程规整,无半分异常。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丞相加急启朝,绝不会只为这些无关痛痒的琐事。
待一众琐事尽数议定,殿内话音渐歇,空气瞬间凝滞。
周启元终于缓缓出列,手持朝笏,躬身叩首,神色肃穆凝重,一副忧心忡忡的姿态,朗声道:“臣,有本启奏,事关朝纲安稳,社稷民心,不敢不报。”
此话一出,原本寂静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官员目光齐刷刷落在丞相身上,人人屏息静待。
萧辞立于席位之上,眸光淡淡落在他身上,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早已洞悉对方所有心思。
“丞相请讲。”小皇帝依着平日所学的规制,轻声开口。
周启元抬首,目光坦然扫过满朝文武,最终落向萧辞,字字铿锵,句句诛心:“近日京中流言四起,朝野议论纷纷,皆言摄政王妃频繁出入宫闱,伴驾左右,私交过密,逾越后宫规制!”
“女子不得干政,后宫不得预朝,此乃历代祖宗铁规。王妃身居王府,本应安居内院,恪守本分,如今屡次入宫陪伴陛下,举止张扬,引得市井非议不断,有损皇家威仪,有伤朝堂风气!”
他话音落地,殿内一片哗然。
周遭文臣纷纷低声交耳,目光躲闪,神色各异。
有人明哲保身,不敢妄议摄政王府;有人早已依附丞相,暗自点头附和;更有人心怀观望,等着看这场朝堂对峙的结局。
周启元见状,心底暗自得意,面上却愈发恳切沉重,继续拱手进言:“臣并非针对王妃个人,实乃忧心朝纲规矩。长此以往,世人皆谓皇家规制形同虚设,后宫越矩、妇人参杂宫事,恐引天下非议,动摇民心!”
“臣恳请陛下下旨,约束王妃言行,禁其随意入宫,安居王府守本分,以正朝纲,以肃风气!”
字字句句,冠冕堂皇,句句扣着“规矩”“社稷”的名头,将一己私怨、夺权算计,包装成为国忧心的忠直进言。
这便是老臣的手段。从不直白针对,从不显露私心,万事皆以家国大义为幌子,站在道德与规制的制高点,让人无从辩驳。
昨夜他派人行事败露,没能散播流言损毁江清眠名声,今日便直接借朝堂规制发难,当众发难追责。
一计不成,再出一计,步步紧逼,不死不休。
殿内气氛紧绷到了极致,所有目光死死锁在殿中二人身上,等着看摄政王如何应对。
谁都清楚,丞相看似弹劾王妃越矩,实则是挑衅摄政权威。
打压王妃,折损的是萧辞的颜面;约束王妃言行,变相便是削弱萧辞的威信。今日若萧辞退让,应下这道旨意,往后朝堂之上,人人皆可效仿,借规矩拿捏摄政王府,他数年树立的无上权威,便会层层崩塌。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得连忙开口辩解:“不是的!是朕主动找皇嫂的!皇嫂温柔和善,陪朕读书散心,从未做错任何事!”
幼帝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的直白急切,试图为江清眠辩解。
可他年纪太小,朝堂话语权微弱,话音落下,不仅没能平息风波,反倒让周启元抓住了新的把柄。
周启元立刻叩首,语气愈发沉痛:“陛下仁厚,心性纯善,故而被妇人温情蒙蔽!君王当以朝政为重,心系天下万民,岂可沉溺儿女温情、私交情谊?王妃刻意亲近陛下,笼络君心,其心可虑啊!”
句句诛心,直接将江清眠的温柔相伴,曲解成刻意笼络、蛊惑君心的险恶用心。
周遭依附丞相的官员立刻纷纷出列附和,此起彼伏的劝谏声响起。
“丞相所言极是,祖宗规制不可废!”
“王妃言行确实逾矩,理应约束!”
“为社稷安稳,还请陛下准奏!”
一时间,满殿附和,声势浩大,仿佛江清眠当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
风雨骤起,群言围剿,硬生生造出一场针对摄政王妃的朝堂危局。
就在众声嘈杂、局势一边倒之际,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压过所有喧嚣。
“诸位大人说完了?”
萧辞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怒火,却自带一股震慑全场的凛冽气场。
他身姿未动,依旧立在原地,玄色衣袍无风自动,漆黑眼眸淡淡扫过一众附和的官员。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出声附和的大臣瞬间噤声垂首,不敢再发一言,心底莫名生出刺骨寒意。
方才声势浩大的附和声,顷刻间消散无踪,大殿重新陷入死寂。
满朝文武,无人再敢抬头。
萧辞目光最终落回周启元身上,唇角微抿,无半分笑意,眼底寒霜渐起:“本王倒不知,何时君臣温情、长幼和睦,也成了罪过?”
周启元心头一紧,面上依旧故作镇定:“摄政王,此乃宫规规制,非私情可逾越!后宫不得干政,王妃频繁伴驾,已然落人口实,损皇家威严!”
“规制?”萧辞低声重复二字,语气带着淡淡的嘲弄,“本王倒要问问丞相。”
“陛下年幼登基,双亲早逝,身居深宫,无亲无故,日日被困宫墙之内,课业繁重,无人相伴,无人宽慰。清眠入宫,陪陛下闲谈解闷,劝陛下勤学向善,安抚幼帝孤寂,何来蛊惑之说?”
“她未曾干预过半分朝政,未曾过问一件公务,未曾替任何人求官请职,从未插手朝堂人事。仅仅是陪伴君侧,温情相待,何时触犯祖宗规制?”
他字字清晰,条理分明,句句直击要害,将对方所有诛心揣测一一击碎。
周启元早备好说辞,立刻躬身反驳:“妇人伴驾,本就不合礼数!朝野非议纷纷,便是最大的祸患!流言四起,民心浮动,便是王妃之过!”
“非议?”萧辞眸光骤然锐利,气场全开,压得周启元身形微僵。
“所谓朝野非议,不过是丞相府暗中授意,刻意挑拨,刻意制造的流言罢了。”
一语落地,石破天惊。
满殿文武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丞相。
谁也没想到,摄政王竟会在朝堂之上,当众直指丞相刻意生事!
周启元脸色骤然一变,心底猛地一沉,面上强装震怒,抬头拱手:“摄政王此言何意?臣一心为国,秉公进言,从未私造流言!还请摄政王慎言,不可随意构陷当朝丞相!”
他强行镇定,矢口否认。昨夜之事极为隐秘,下人早已被他提前安排妥当,就算被抓,也查不到他头上,他笃定萧辞没有实证。
看着他故作正气、假意愤慨的模样,萧辞眼底冷意更甚。
老奸巨猾,虚伪至极。
“构陷?”萧辞缓步向前踏出一步,身姿凛然,威压席卷整座大殿,“昨夜御花园,丞相府两名下人,潜伏柳林暗处,窥探陛下与王妃闲谈嬉戏,意图偷拍形貌、捏造谣言,污蔑王妃蛊惑君心。”
“人证物证俱全,口供清晰,字字直指丞相授意。丞相如今,还要故作无辜,妄谈秉公为国?”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所有官员浑身一震,神色骇然,纷纷看向脸色惨白的周启元。
原来并非王妃逾矩,而是丞相刻意构陷!
刻意派人窥探、刻意制造流言、刻意借朝堂规制发难,步步算计摄政王府!
周启元身躯微微颤抖,心底惊涛骇浪,彻底慌乱。
他万万没想到,昨夜隐秘行事,竟然被萧辞抓了正着,还拿到了口供实证!
可他混迹官场数十年,心性早已练得坚如磐石,即便此刻惊慌失措,依旧强行稳住心神,跪地叩首,高声道:“纯属栽赃陷害!此乃下人私自妄为,与臣毫无干系!臣全然不知!定是有人刻意嫁祸臣身,挑拨臣与摄政王君臣关系!”
他果断舍弃棋子,将所有罪责推给下人,死咬自己毫不知情,撇得干干净净。
弃卒保车,是他最擅长的手段。
萧辞冷眼俯瞰着跪地狡辩的老者,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刺骨的冷漠。
他自然知晓,对方定会如此推脱狡辩。
区区两个下人,本就扳不倒位高权重的当朝丞相。昨夜抓下的人,本就不是他的底牌,只是敲山震虎的引子。
“下人妄为,不知管束,便是丞相治家不严。”萧辞声音冷沉,字字威严,“身居宰辅之位,掌百官之首,连自家仆役都管束不住,任由下人窥探宫闱、捏造朝谣,可见丞相治家无能,立身不正。”
“身不正,何以正百官?家不治,何以治天下?”
一句反问,直击要害,压得周启元哑口无言,面色青白交加,再也抬不起头。
满朝文武此刻已然彻底看清真相。
从头到尾,都是丞相心怀不轨、蓄意挑事,借规矩发难,刻意针对摄政王妃,妄图打压摄政权威。
先前附和丞相的一众官员,此刻尽数噤若寒蝉,垂首伫立,满心惶恐,生怕被牵连追责。
萧辞目光扫过全场,声线冷而有力,响彻太和殿:“清眠性情温良,恪守本分,安居内院,从无半分逾矩之举。陪伴陛下,是长幼温情,是善意宽慰,无半分过错。”
“往后朝野之中,若再有小人刻意造谣、无端揣测、污蔑王妃者,本王定当严惩不贷,以正视听,绝不姑息!”
掷地有声的话语,是明目张胆的维护,是毫不退让的撑腰。
护妻之心,坦荡磊落,立于朝堂百官之前,光明正大,无需遮掩。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瞬间眉眼舒展,心头大石落地,重重点头:“皇叔说得对!皇嫂没有错!以后谁都不准再说皇嫂坏话!”
周启元跪在地上,颜面尽失,浑身僵硬,满心算计尽数落空,精心筹划的朝堂发难,到头来沦为一场自取其辱的闹剧。
他死死攥紧掌心,指尖泛白,袖中双拳紧握,心底恨意与不甘疯狂翻涌。
萧辞今日当众折辱他的颜面,瓦解他的声望,这笔账,他记下了。
朝堂之上的对峙,看似尘埃落定,可他心底的杀意与算计,愈发浓烈。
北境布局尚未启动,他手中的底牌还未掀开,今日一时落败,不过是暂时隐忍。
今日折损颜面,来日他必百倍讨回。
待战事四起、萧辞离京之日,便是他彻底翻盘、执掌朝堂之时!
心念既定,周启元压下眼底所有阴翳,故作愧疚惶恐之态,伏地请罪:“臣治家不严,失察有罪,甘愿受罚!此后必定严加管束府中下人,谨言慎行,恪守臣道!”
懂得顺势低头,止损藏锋,也是他混迹官场多年的保命之道。
萧辞冷眼睨他,并未继续追责。
如今尚无通敌实证,贸然处置当朝丞相,只会引发朝堂动荡,落人口实。
温水煮蛙,循序渐进,才是最稳妥的破局之法。
“既然知罪,便罚俸三月,闭门自省十日。”萧辞淡淡开口,处置公允,挑不出半分错处,“往后恪尽职守,安分守己,莫再行此腌臜事端。”
“臣,谢陛下,谢摄政王。”周启元恭敬叩首,语气恭顺,眼底却一片冰冷。
一场声势浩大的朝堂弹劾,最终以丞相自请受罚、草草落幕告终。
文武百官彻底看清局势,无人再敢依附丞相,更无人再敢妄议摄政王府半句是非。
早朝散去,百官依次退朝,步履匆匆,无人敢多做停留。
太和殿官员尽数离场,空旷大殿终于恢复清净。
小皇帝快步从龙椅上跑下来,冲到萧辞身前,仰着小脸满眼崇拜:“皇叔好厉害!方才坏人再也不敢说话了!”
萧辞低头,看着孩童纯真的眉眼,眼底冷意尽数消融,微微颔首,语气温和:“陛下只需记住,朝堂纷争复杂,眼见未必为实,耳听皆是虚妄,日后识人辨事,务必多加审慎。”
“朕记住了!”小皇帝用力点头。
安抚好幼帝,交由内侍送回寝宫休养,萧辞独自立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眼底深藏的寒意。
暗卫悄然现身,单膝跪地:“王爷,方才朝堂之事,全程属实。另外,属下查到新的动静——丞相昨夜密见北境使者之后,今日凌晨悄悄遣心腹快马出城,奔赴北境边境,疑似传递密信。”
萧辞眸色骤然一沉。
果然如此。
朝堂落败,自知短期内无法在京中搅动风浪,便立刻加速边境布局,妄图引外敌入局。
“派人追踪。”萧辞冷声吩咐,“截住密信,活捉信使,务必拿到他通敌的确凿证据。”
“属下遵命!”
暗卫领命,转瞬消失无踪。
萧辞抬眸望向宫外澄澈的天色,眸光深沉如水。
周启元,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安分守己,尚可保晚年安稳,身居高位,安享荣华。
可你野心滔天,贪权弄势,勾结外敌,祸乱朝纲,妄图以家国万里为筹码,换一己权位。
既敢踏出这步绝路,他日,便休怪他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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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摄政王府。
春日暖阳洒满庭院,落樱堆积青石地面,微风拂过,落英纷飞,景致温柔静好。
江清眠端坐窗前案前,手中捧着一卷闲书,看似悠然品读,眼底却藏着一丝浅浅的思虑。
送信去太傅府的侍女早已归来,带回父亲的亲笔回信。
信中字迹苍劲沉稳,寥寥数语,却点破了周启元最致命的旧弊。
周启元早年未登高位之时,曾任职边境粮官,私下克扣军粮、中饱私囊,留有旧案把柄。当年此事被他刻意压下,抹去大半痕迹,知晓之人寥寥无几,也是他毕生最大的隐秘污点。
父亲在信中特意叮嘱,此人贪利成性,野心极大,早年便敢克扣军粮罔顾将士性命,如今勾结外敌、贪权叛国,不足为奇,让她务必多加提防,不可轻敌。
江清眠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边缘,眼底眸光渐冷。
克扣军粮,私贪军费。
原来此人的奸佞歹毒,从来都不是一日养成。
心底所有残留的迟疑尽数消散。这般置家国将士性命于不顾、唯利是图的奸佞之臣,留之必是大启祸患。
她正细细思索旧案破绽,院外传来侍女急促却规整的脚步声。
“王妃,宫中传来消息——今日早朝,丞相当众弹劾您入宫越矩,幸得王爷当庭辩驳,强势护住王妃,丞相已然落败受罚,闭门自省。”
侍女躬身回禀,字句清晰。
江清眠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意料之中的结果。
萧辞心思缜密,筹谋周全,手握证据,定然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她收起手中信纸,叠放整齐收入袖中,抬眼望向天际流云,轻声呢喃:“朝堂风波暂歇,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今日朝堂一战,看似压制了丞相的气焰,实则彻底逼急了对方,只会让他加快所有阴私布局。
边境狼烟,近在咫尺。
不多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萧辞自朝堂归来,褪去了一身朝堂凛冽戾气,踏入满院春光之中。
晨光落在他肩头,洗去一身肃杀,眉眼虽依旧沉静,却在望见窗前少女的那一刻,悄然染上温柔暖意。
江清眠起身迎上前,眉眼弯弯,笑意温柔:“朝堂之事,辛苦王爷了。”
萧辞伸手,自然而然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温热,轻轻将她拢入怀中,低声道:“护你,何来辛苦。”
庭院落樱纷飞,暖意融融。
江清眠靠在他怀中,轻声道:“我也查到了丞相的旧底,或许,能成为日后扳倒他的关键。”
萧辞垂眸看向怀中眉眼清亮的少女,眼底盛满欣赏与珍视。
他的小姑娘,从来都无需他事事庇护,风雨来时,她自会褪去慵懒温柔,展露锋芒,与他并肩同行,共破迷局。
风起云涌,棋局已深。
但他与她并肩,山河可守,风雨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