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王他冷脸让蓝［电竞］》林灼舟

22、第 22 章 射击

　　何承见自己带的小队全员到齐，抬手示意众人列队：“女生在前，男生在后，排成两队站好。”
　　待众人站得规整，他走到前排中央，手中握着一把激光模拟步枪，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语气严肃却不生硬：“接下来我讲射击要领，都仔细听，记好动作细节，别马虎。”

　　侯小槐虽然小时候没少跟老爸去射击馆，但也好久没练了，此时听得格外认真。

　　滕越长大后，每年暑假去美国，姥爷都会带他去靶场进行实弹射击，所以对这种激光模拟项目兴趣缺缺。
　　他双手插兜，百无聊赖地垂着眼，目光却不自觉飘到侯小槐身旁那抹纤细的身影上。

　　莫浅陌站得很直，马尾扎得规规矩矩，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她仿佛听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种研究的态度，在默默模仿何承的持枪姿势。

　　盯着那颗后脑勺，滕越心想：“这人听个射击讲解都这么认真？跟上课似的。”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人家看了好一会儿了。

　　滕越正要移开目光，那个女生突然微微侧头，往他这边扫了一眼。

　　四目相对。

　　滕越条件反射性地弯起嘴角，这是他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毕竟笑一下总不会错。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生面无表情地转回头去，速度快到，他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滕越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女生的后脑勺，她没再回头，马尾纹丝不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眯了眯桃花眼，嘴角的弧度慢慢恢复，却比刚才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

　　何承终于讲完要领，抬手端起枪，动作干脆利落。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屏幕上瞬间跳出10.1环的成绩。
　　周围立马响起一阵欢呼，有同学小声赞叹：“何教官也太厉害了吧！”，“不知道我一会能不能打到5环”。

　　何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扫过一张张跃跃欲试的脸，举着枪问道：“哪位同学第一个来试试？按我刚才教的动作来，别怕出错，出错了我正好纠正，这样后面的同学也能少走弯路。”
　　他心里早有盘算，先让一个同学试试水，找出常见错误，后续讲解才能更有针对性。

　　“我我我！”侯小槐把手举得高高的，脚尖都踮了起来。
　　方才听何教官讲了半天，她早就心痒难耐，再加上许久没练，心里既期待又有点小紧张。

　　何承见十人里就侯小槐最积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抬了抬下巴，带着几分欣赏：“好，侯同学，你上来。”

　　侯小槐上前接过何承递来的枪，姿势标准得让何承忍不住夸了一句：“侯同学的握枪姿势不错，非常标准，同学们可以记住这个站姿——”

　　“嘭！”
　　何承话音未落，枪声已响。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10.8环。

　　全场骤然一静。

　　何承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嘴还保持着刚才讲解时半张的弧度，眼底满是震惊。

　　侯小槐眨了眨眼，自己也有点懵，圆圆小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傻”。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又抬头瞧瞧屏幕，反复确认那个数字是自己的成绩。

　　……好像，还不错？

　　"小槐好棒！"莫浅陌的声音不大，却打破了沉默，她在人前一向清冷，此刻却率先鼓起掌来。
　　侯小槐转头看她，两人隔着几排同学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对对对！”何承被莫浅陌的掌声拽回了现实，毫不掩饰的赞道：“侯同学这水平，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太出色了！”
　　他一边说，一边让侯小槐重新摆好射击姿势，对着小组众人重点讲解：“你们看，侯同学的握枪力度恰到好处，肩膀没有紧绷，这就是初学者最容易犯的错误，一定要记牢。”

　　讲解完，何承又让侯小槐再开一枪，这次她瞄准的时间稍长了一些，打出了10.6环。

　　何承盯着侯小槐沉默了两秒，然后做了一个和他平时不苟言笑人设，不甚相符的决定，他自顾自地鼓了两下掌。

　　拍完才想起来自己是教官，何承咳嗽了一声，迅速把手背到身后，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很好，继续保持。”
　　但眼神出卖了他，那里面多了几分复杂，他也陷入了与老侯同志当年如出一辙的沉思。

　　侯小槐被何承看得心里发毛，暗暗嘀咕：“何教官，您别这么看着我……以前陪老爸去射击馆，也很少连着打出这么好的成绩。要真能次次这么神，说不定我现在真去省射击队报道了。”

　　“大概……这就是新手保护期吧？”侯小槐想起英雄联盟里卡牌大师的台词，忍不住在心里补了一句：“幸运女神在微笑~但女神她老人家可能只是今天心情好，不见得天天上班呀！”

　　侯小槐放下枪返回队列，滕越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刚才是不是在装无辜？”

　　侯小槐眨了眨眼，同样用气声回敬：“我本来就无辜，我又不知道我能打那么高。”

　　后面的同学挨个上前试射，何承耐心地纠正每一个人的错误。
　　有人握枪太紧，指节发白；有人耸肩，脖子缩得像个乌龟；有人扣扳机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往后退。

　　何承比划着调整众人的握枪姿势与站姿，反复强调瞄准的技巧。
　　等所有人都试射过一次，他才让大家按顺序排好，开始分组练习。

　　而侯小槐则被何承单独叫走了，打算进行重点指导。下午学校有射击比赛，他指望小姑娘挣个好名次回来。
　　此外，他甚至还想问一问，如此优秀的射击天赋，是否有考虑过其他发展方向。

　　试练环节，滕越排在莫浅陌后面，他双手抱胸，懒散地等着，目光望向前面那道纤细的背影。

　　莫浅陌举起枪，姿势有些生涩，肩膀微微绷着，枪托没有完全抵进肩窝，瞄准的时间也比旁人长一些。

　　“手别抬太高。”滕越突然开口。
　　莫浅陌侧头瞥了他一眼。

　　滕越干脆往旁边挪了一步，站到侧前方，直接给她示范：“喏，像这样——左手托这里，不要握太紧。”

　　莫浅陌点了点头：“谢谢。”她重新端起枪，按照他说的调整了一下左手的托举位置，瞄准，扣扳机，这一枪比刚才稳了不少——6.9环。

　　打完三枪，平均5.5环，对于初学者而言已算不错，莫浅陌放下枪，转身时差点碰到身后的滕越。

　　滕越顺势退了小半步，给她让出空间，随口问了一句：“第一次摸枪？”

　　"嗯。"莫浅陌语气很淡，她不习惯跟不熟的男生多说话，但又觉得人家刚才确实帮了忙，便补了几个字：“有点紧张。”

　　"不错了，我第一次打实弹，三枪脱靶两枪，第三枪打中了隔壁靶子。"

　　莫浅陌抬眸看了他一下，没应声。她不确定他是在安慰自己，还是仅仅在闲扯。

　　说完，滕越上前举枪，三枪连射，全部在9.5环以上。
　　他没再回头看莫浅陌，只是补了一句："手感和熟练度有关，多练几次就能找到节奏。"

　　莫浅陌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声：“谢谢，我会自己练的。”说完便转身离开，没给滕越继续搭话的机会。

　　池以衡接过滕越手中的枪，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活该。

　　射击学习时间有限，学校规定用一上午的时间把所有同学教完。
　　下午会举办一场小型的射击比赛，获得前十名的同学，在次日军训文艺汇演结束时，将由部队领导统一颁奖，以示鼓励。

　　何承很想跟侯小槐说声加油，他非常看好她夺冠，但又怕会给她增添无谓的压力。思忖再三，他还是把话咽了下去。毕竟射击比赛，心理因素所占的比重，有时超乎想象。
　　只是在侯小槐上场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比平时温和了至少三个度的语气道：“按练习的水平发挥就行。”

　　滕越的试练成绩也相当亮眼，毕竟他在美国时常接触真家伙，练起激光射击来，自然比其余人上手更快。

　　下午的射击馆，气氛截然不同。上午还是按部就班的练习，场馆内都是好奇和新鲜。下午的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混合了兴奋与压力的味道。
　　全年级各个班轮番上阵，靶位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每个打完的人，从靶位上下来的时候，表情都各不相同。有的喜笑颜开，有的一言不发，还有的竟在微微颤抖。

　　侯小槐不负何承期望，以微弱优势夺得了第一，滕越紧随其后，拿了第二。
　　两人的成绩断层领先第三名，远远拉开了差距。

　　这个成绩可把何承给高兴坏了，心里满是自豪。
　　昭城一中这么多新生，他带的小队里竟然出了冠亚军，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够他在教官群里吹一年了。

　　射击比赛结束后，晚上的宿舍茶话会，男生宿舍的热门话题几乎全绕着侯小槐打转。

　　大家都觉得，这么可爱的萌妹子，射击却这么狠，这种极致的反差感，实在太招人喜欢。
　　有几个胆大的男生，已经悄悄议论开，等军训结束，就去试试追求侯小槐。

　　女生宿舍这边，也围住侯小槐，纷纷向她道贺。

　　陈琪一把揽住她的肩膀，由衷赞叹：“小槐，你真是好样的，射击成绩全年级第一，可真给咱宿舍长脸。”

　　侯小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算胜之不武啦，以前练过，不算纯粹的新手。”

　　“哎呀别谦虚！”谭晓霜摆摆手：“练过的人多了去了，前十哪个没摸过枪？可除了滕越，谁比得上你？你看第三名，被你俩甩开多远？”

　　一提滕越，话题就拐了弯。

　　“滕越射击的时候超酷的！平时总笑嘻嘻的，一握枪眼神就变了，那种专注劲儿，跟换了个人似的！”

　　“对对对！尤其是开枪前那眼神，唰一下就变了，又冷又利，跟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那种老子认真起来无敌的气场，啊啊啊这反差感！”

　　“我听说，滕越同学的家境特别好。”有个女生压低声音嘀咕。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个女生凑上来，神神秘秘地补充：“他军训时脚上那双鞋，看起来普普通通对吧？其实那是限量款，价格吓人。还有脖子上的项链，也超贵！他身上随便一件行头，都抵我好几个月的零花钱。”

　　“不过滕越同学……帅是帅，但感觉不太好接近。”有人小声说。
　　“不会啊，他看起来挺随和的，见谁都是一副笑脸。”

　　“就是那种笑才让人没底，”另一个女生分析，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摇了摇：“他对谁都笑，这种人没有真心的。”

　　侯小槐躺在床上静静听着，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心想：“你们是没见过滕越小时候，被我妈修理时的凄惨模样。”不过她没吱声，好歹是发小，在人前要给他留点面子。

　　众人讨论完了滕越，话题自然过渡到了池以衡身上。

　　虽说池以衡的射击成绩不算突出，但他身为今年的中考状元，学霸光环足够耀眼，射击上的那点差距，压根不影响大家对他的好感。

　　一个女生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欣赏：“池以衡同学最难得的就是，长得那么好看，却一点都不油腻。从来不会刻意炫耀自己的颜值，这种低调的feel才让人觉得清爽。”

　　另一个女生立马附和：“没错！我初中班里那几个长得稍微齐整点的，天天对着镜子拨弄头发，照镜子比我还勤快，真让人受不了。”

　　“但池同学，看起来比滕越同学还要有距离感。”有人惋惜道。

　　“我就爱这款！”一个女生激动得从床上坐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酷哥！多带感！”
　　又一个女生加入话题，眼睛亮晶晶的：“表面冷淡疏离，偏偏待人接物又礼貌周全……这叫什么？禁欲系反差魅力！”

　　谭晓霜清了清嗓子，以资深追星人的口吻点评：“以我多年的追星经验，池同学这种骨相，脸小头小，上镜绝对能打！有些人现实里看着还行，一上镜就显胖显钝，池同学根本没这种困扰。他要是去拍照片，绝对很出片，属于老天追着喂饭吃的类型。”

　　“你这结论哪来的？”

　　“用我追星六年的火眼金睛看的。”谭晓霜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笃定：“我鉴帅哥从没失过手，上一个是糊咖直接飞升的顶流。你们可以不信，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所以你们到底偏好哪一款？”陈琪突然从被窝里探出头，她的短发被枕头蹭得竖起来好几根：“是滕越那种眉眼带笑的，还是池以衡那种不怎么笑的？来来来，无记名举手投票。”

　　“我都要！”上铺有人喊了一嗓子。

　　“都要？那你倒是去追啊。”

　　“哈哈哈，饶了我吧，追不动追不动。一个笑，但不对你笑，另一个连笑都不笑。难度都是地狱级别的，我选择继续追我的纸片人。”

　　众人闻言，笑作一团。

　　侯小槐在笑声中悄悄看了一眼下铺，莫浅陌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头，翻着一本借来的书，像在听，又像没在听。

　　军训最后一晚的卧谈会，就在小姑娘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里，渐渐落下了帷幕。
　　连窗外流泻进来的月光，也仿佛被这份青春的热闹感染，变得格外澄澈温柔。

　　第二天的文艺汇演结束后，颁奖环节如期而至。

　　侯小槐从部队领导手中接过属于自己的奖牌，说是奖牌，其实更像一枚小巧精致的纪念章，被装在一个沉甸甸的木制方盒里，盒子表面刻着简单的纹路，透着几分厚重的仪式感。

　　台下掌声雷动，尤其是实验一班的方向，陈琪带头喊了一声“侯小槐好样的”，整个班都跟着鼓起掌来。侯小槐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烫，朝大家鞠了一躬。

　　捧着盒子，侯小槐心里美滋滋的，越看越喜欢。她早就盘算好了，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枚纪念章送给老侯同志。

　　侯健雄是个十足的军迷，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当过兵。年轻时因为视力问题，体检没过，他为此郁闷了好多年。
　　后来他爱上射击，也全是因为这份军人情结。这枚纪念章，他肯定会喜欢。

　　学校早就算好了时间，军训结束的那天正好是周五，侯小槐她们回到家后，还能好好过一个完整的周末。
　　等到下周一，才会正式召开开学典礼。

　　“也就是说……”侯小槐坐在大巴车上，掰着手指头，眼睛越来越亮：“周六周日，我还能最后狂欢两天？”
　　她脑海里已经开始放电影了：酷猫的包间，五连坐的电脑，奶茶、外卖、还有“排位十连胜”群里那些熟悉的成员。

　　她几乎能听到滕越嘚瑟的声音：“怎么样，哥的光速QA帅不帅？”
　　能听到李杰书的哀嚎：“侯姐我想死你了！我发誓！绝对不是为了抹茶味麻薯——好吧也有一点想。”
　　能听到乔超简洁却分量十足的肯定：“这波团开得不错。”
　　能听到池以衡……算了，池以衡大概什么都不会说，最多回一个“嗯”。

　　大巴车载着一群晒黑了一圈的少男少女，晃晃悠悠地驶向昭城。

　　侯小槐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影，心中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