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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黎夜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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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者皆被送到医院进行救治,中毒浅的人侥幸捡回条命,且还拥有个健康的身体。
唯独民和起初的状况有些糟糕,因中毒太深而在抢救室呆三天三夜,最终强大的意志力战胜毒,并在积极配合治疗的情况下,并没有出现什么瘫痪的情况。
最先痊愈的贺兰山提着几桶装有鸡汤的保温桶来到病房内,身后跟着帮忙提汤的望删和莫戏。只见这宽敞的房内摆满五张病床,中毒的五人都躺在各自的病床上休息。
“喝点汤吧。”三人纷纷将手中的汤分配给不同的人,行动方便的则是自己拿碗盛汤配勺子喝,行动不便者则是由三人投喂。
贺兰山负责投喂银川,莫戏负责投喂民和,而剩余的人基本都能自己动手,望删就只能跑到他的父亲与爸爸身边呆着。
由于银海忙着管理公司,暂时没空来。
“兰山,我可以喝的。”银川双眼亮亮的看着贺兰山,乖巧的低头接受投喂,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贺兰山却强硬的摇着头,说什么都不肯让银川自己喝“不行,医生说你平常忙于工作,身体没有得到充分的营养,才恢复的慢,才会虚弱。”
“接下来一日三餐有我监督你,看你吃不吃。”
贺兰山抬眸见银川乖乖点头,不由得轻哼一声表达自己的满意。他先是垂头盛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再递到银川嘴边,看着他喝下。
望删坐在床边,看着银川与贺兰山的互动有些酸涩,好像感到被忽视般难受不已,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声说道“爸爸,爸爸可以抱抱我吗?”
贺兰山听见望删的话有些疑惑,却还是放下碗勺,起身走到望删面前将其抱起“怎么了望删?”
“没事,就是想抱抱。”望删趴在贺兰山的怀里,心里得到极大的满足。
银川见状,坐直身体,上前从后抱住二人,满足地趴在贺兰山肩膀处不停蹭着“父亲也抱抱你和爸爸。”
此话一出,在场除莫戏的所有人瞬间不淡定了,尤其是把陆军安惊的汤都喷了出来,以及喝汤呛住的民和。
浪潮花虽表面看起来淡定,但颤抖的双手已经暴露了她不淡定的内心,一旁的宋远更是一脸呆滞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三人,简直把不会吧三字刻在脸上。
“你们哪来的这么大的孩子?”四人异口同声道。
夹在中间的莫戏弱弱举手,自告奋勇的举手完美解释望删从哪来,为何称呼贺兰山和银川为父亲和爸爸这种问题。
听完故事的四人恍然大悟,却也不免的捂脸在心底慢慢吐槽,尤其是浪潮花直接开口道“兰山,你捡人太草率了。”
贺兰山转头看着剩余三人纷纷点头赞同浪潮花的话,连带莫戏在其中点头赞成,这令他有些无奈“啊哈哈……谢谢夸奖……我就当你们是在夸我了。”
“兰山善良,我们也有钱养。”银川轻飘飘的一句话替贺兰山解了围,也令其他人不再纠结草不草率,而是默默的喝汤。
待时间一点点过去,贺兰山喂完银川后将碗勺放置在床头柜,直接说明自己接下来准备做的事。
“我想要去找聂守望,毕竟要安慰一下他吧,看着好朋友在自己眼前丧命这种感受,我能理解。”
银川闻言,先是垂眸沉思片刻,再是抬眸看向贺兰山,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轻轻抚摸,说道“去吧,替我向他问个好。”
“那望删我就带走了,免得他吵到你。”
贺兰山抬手将躺在床上玩银川头发的望删抱起,弯腰在银川额头落下一吻道别后,转身看向正在与银海打视频的莫戏。
轻手轻脚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莫戏的肩膀,垂头凑到耳边轻声道“那我先走了,拜拜小戏。”
“拜拜哥哥!”莫戏侧过头亲了亲贺兰山的脸颊,又凑上前亲了亲望删的脸颊,表示再见“拜拜望删!”
“拜拜莫戏叔叔!”望删趴在贺兰山的肩膀上与莫戏挥手道别。
待贺兰山抱着望删坐车来到聂家别墅时,一进门便见聂守望站在院中,眺望着后山山顶,表情凝重带着丝悲伤,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贺兰山抱着望删站在不远处,没有出声打扰也没有上前一步,直至聂守望发现他们二人时才轻声开口“守望,我和银川向你问好。”
“原来是你啊兰山,我很好,过来坐吧。”聂守望抬手擦拭着眼角残留的泪珠,转身领着二人来到附近的石桌旁坐下。
聂守望吩咐佣人端茶点过来时,不经意瞥了眼望删,觉得有些眼熟,便不自觉问道“这是,仿真机器人?”
“对,我捡的。”贺兰山看着望删挣脱自己的怀抱,跑去玩着不远处的秋千,脸上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不禁被感染到一同笑起来“现在是我的家人。”
“那真是恭喜你又多了名家人。”聂守望眸光闪动,好似在思考些什么,随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感受到茶香在嘴里蔓延开来,悲痛的情绪才有所缓解。
贺兰山垂眸盯着杯中倒影,并没有喝茶或享用点心,而是在那里思考着如何安抚聂守望的情绪。
“兰山,其实我知道了你来是为了什么,我没事,你也让银川别为我担心。”聂守望放下茶杯,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似乎是想让眼前人放松下来。
贺兰山被打断思绪,抬头对上聂守望虚假的笑容,一时间有些心疼“别这样,想哭就哭出来吧,那样会好受点,毕竟我清楚自己的好朋友离世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聂守望闻言,泪水再也憋不住,一股脑的喷涌而出,任由自己情绪发泄出来。他嘴唇颤抖,哽咽着说道“我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去做绝招的手下,宁愿搭上条命也要做,我不明白为什么……。”
“人一旦做出选择,将没有回头的可能。”贺兰山拿出手帕递给聂守望,看着对方隐忍着没有放声哭泣,心里一抽一抽的疼“我们只能祈祷,他们下辈子,别再选错决定了。”
聂守望接过手帕,在脸上胡乱擦拭一通,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抬眸红着眼眶与贺兰山对视一眼,心中的委屈却又抑制不住的生长。
“我……我只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过完一生就好。”
“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平安一生。”贺兰山被气氛所感染,眼眶不自觉泛红起来,随即垂头遮挡住自己的眼眶,用手帕细细擦拭着。
聂守望见状,竟露出一抹苦笑“抱歉,我不想让你哭的,我也不想哭的,但我控制不住。”
“没事,我就是眼睛进沙子了,不是你的问题。”贺兰山抬手表面是在揉着眼角,实际是在暗中擦拭着泪水,他扯出一抹笑容,转移话题道“能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
聂守望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犹豫片刻点头应下“我听黎夜提起过他的身世,那是在很久以前的事了……。”
据聂守望回忆,黎夜曾说明他出生于这科技发达的富兴区,只不过父母是从贫苦区而来的人,并没有工作与金钱支撑家庭开销,只能依靠乞讨维持生活,就连家也只不过是一条挤满人的巷子。
黎夜自出生起就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挨饿成了寻常事,可他随了父母的性子,对待生活很乐观。
他梦想着成年找到份好工作,攒钱买房买车孝顺父母,为自己活出想要的人生。
怎料梦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还没到成年的时候就亲眼目睹父母活活饿死在自己面前,那些处理尸体的人粗暴至极,随便挖个坑就埋了。
黎夜不敢相信的跪在坟前一夜,一滴眼泪都不曾流过,只是一直跪着,跪到昏厥,跪到性情大变。
自那天起,黎夜对生活只抱有一丝希望,他攒钱活到蜕变为青少年,前去寻工作却惨遭被拒绝,就连辛苦攒的钱也被街边混混抢走,自己落得一身伤,险些丧命。
那一天,伤痕累累,倒地不起的他遇到了外出采购食物的聂守望,两个人的灵魂就此产生共鸣。
聂守望将黎夜送往医院救治,并出钱包揽了黎夜的生活开销以及医药费,并细心照顾着伤者。
黎夜心存感激,与聂守望结识为朋友,相伴多年,陪伴聂守望从学徒一步步走到甜品业大亨,自己也成为了他的副总,共治共享。
“那时,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很美好,他与我的关系,就跟我和银川那样亲密。”聂守望回忆着从前,总是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向往“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聂守望情绪秒变失落,眼里的光瞬间暗淡下来“他很执着,认定一件事或人,无论生死,都不会放手。”
贺兰山闻言,忽然想起法正光的背影,不自觉凑上前问道“这样吗……那你,知不知道法正光?就是那位黎夜的伴侣方华。”
“很抱歉,我跟他并不熟悉,我只知道他是黎夜突然多出来的伴侣,已经很久了,我曾经也没听他提起过关于方华的身世或其他信息。”聂守望摇着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
就当贺兰山失落的垂头,轻轻哦一声时,只见聂守望眉毛耷拉下来,好似见不到对方那副模样,于是乎努力回想着。
“好像,提过一嘴。”
“什么?”贺兰山瞬间打起精神。
“我记不太清了,好像说过方华的身份比较特殊,需要他一直保护着,而且方华他好像有点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
聂守望用手指比划了下自身“就比如,他总喜欢问黎夜一些关于蜘蛛毒的问题,以及用在异族身上有没有用这种问题。”
贺兰山心里警铃作响,他认为法正光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细问没有的东西。
聂守望见贺兰山一直盯着早已凉透的茶,有些不解的小声询问一句“兰山?你还好吗?”
“!我,我很好,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望删,我打个电话就来。”贺兰山不等聂守望回应就急匆匆跑走,独留二人不知所措的坐在原地。
聂守望觉得贺兰山听完故事变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细想,只是转头看向正在荡秋千的望删,露出抹笑容。
“真是的,害我白担心了。”
贺兰山跑到无人的角落拨通了银川的电话,看着手环所显示的界面被瞬间接通,心里感到一阵轻松,他迫不及待的开口道“银川,我好像知道那支空药剂是什么了!”
“是什么?”
“是蜘蛛毒,我刚刚知道法正光生前一直在追查蜘蛛毒的作用,我想异族的人体结构跟我们不同,那是不是毒会给他们起到一个反作用,起到一个类似于兴奋剂的作用。”
银川闻言,在电话另一头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好,我会联系实验室,对空药剂里残留的液体与蜘蛛毒进行对比,用不了多久便能知晓答案了。”
贺兰山松口气,抬手擦拭着额间不存在的汗珠“谢谢你银川,如果是真的是蜘蛛毒的话,守望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看来你们聊的很开心?”
贺兰山回想起刚刚的经历,赞同的点点头“基本上是的,除了哭的稀里哗啦那段有点不行。”
银川轻笑一声“谢谢你去安慰他,要不是身体太虚弱,我就同你一起去了。”
“好好养伤吧,mua~。”贺兰山话到最后红了脸,轻轻对着屏幕亲了一口就迅速挂断电话,把另一边的银川听的一愣愣的,脸也诡异的红了起来“兰山……。”
贺兰山打完电话后,便转身回到院里准备与聂守望继续谈话,没成想看到对方正站在后面推着望删荡秋千。
阳光撒在身上多了些温馨,少了些悲伤,悦耳的笑声回荡在耳边,二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不知是不是贺兰山的错觉,聂守望与望删竟有些许相似,但机器人的脸本就是对着活人仿的,只是巧合吧。
贺兰山露出抹欣慰的笑容,最终只是站在旁边没有上前一步,没有去打扰他们。只是在与聂守望不经意对视一眼后,礼貌性的抬手挥着打招呼。
聂守望脸上笑容更深,对着贺兰山轻轻点头回应后,便专注于手中的活。
贺兰山欣慰一笑,背着手站在风中,静静注视着聂守望与望删玩耍的身影。
“看来,他自愈能力很强,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