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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聂守望的身世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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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留有丝缝隙的窗帘撒进屋内,照亮银川那双早已睁开的双眸。头次与暗恋对象同床共枕的他彻夜难眠,一直都温柔注视着身旁熟睡的人。
尽管他想过如此美妙的场景,可真正到来时,却感到不可思议。
心爱之人靠在自己怀里熟睡,紧紧抓住他衣服两侧的手,都在诉说着对方无理由的去依赖他的存在。
腹部传来的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芳香,以及心爱之人的面容,都令银川沉醉于其中。
他侧身躺着,把头埋在贺兰山的胸口,似乎想要知道这颗心是否为他跳动。伸手将人牢牢困在自己怀里不肯放手,仿佛这样就能将人锁在身边一辈子般。
随着手臂不断收紧,感觉到身体有一丝异样的贺兰山先是被这力度整闷哼一声,再是睁眼见到这副场景。他一句话不说,只是抬手放在面前的脑袋上,上下轻柔的抚摸着。
“早上好,银川。”
银川先是深呼吸一口气,再是抬头面对睡懵的贺兰山,露出抹笑容,轻声道“早上好,抱歉,弄醒你了。”
“走吧,起床吃饭。”
“好。”
经历过简单的洗漱穿衣,贺兰山与银川正式出房门,正准备下楼吃早餐的他们路过银海房间时,听到了一阵动静。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悄咪咪拉开未关紧的房门。
只见屋内一片狼藉,被子枕头随意丢弃在地板上,桌面摆放的物品被枕头砸落在地。罪魁祸首莫戏正抱着抱枕在床上躺着,像条濒死的鱼一般,不断扑腾着,哭着。
嘴里念念叨叨着“我不干净了!”之类的话。
一旁的银海是又哄又挨打的。
银川与贺兰山对视一眼,又默默退出去,仿佛什么都没看到般,携手下楼来到餐桌旁落座,一旁的保姆们纷纷开始上装有食物的盘子。
待银海牵着莫戏下楼享用早餐时,贺兰山抬眸注意到委屈巴巴的莫戏,当时便心软的上前抱住安抚着情绪。
银川则是放下手中餐具,来到银海身旁,抬手拍了拍肩膀,对方心领神会的侧耳倾听。
川“发生什么了?”
银海欲哭无泪地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他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事情的源头来自他一片好心。
海“哥……事情是这样的。”
海“早上起床,我看到莫戏裤裤掉了点,我想着帮他提上去,结果他人一动,掉下去了,他又刚好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银川闻言,抬手盖住嘴巴,看似是在思考,实际是在憋笑。他心疼银海的遭遇,但没必要好心到这种地步。
“小海,哥哥也帮不了你,你只能自己努力解开这个误会。”
银川话一说完,只见特殊期发作的贺兰山渐渐牵着莫戏靠了上去,惹得他鼻血好像都快要流出。
贺兰山表情呆滞,被银川公主抱起也不反抗,反而搂紧脖子靠好。同时,莫戏也松开那只紧握哥哥手的手。
银川先是伸手揉了揉贺兰山的头发,再是俯身与莫戏平视,发丝顺着脸颊滑落,紫眸中尽显温柔之色。他举起手挡在嘴边,轻声道“这件事是小海的不对,他任你处置。”
“我带兰山去上班了,再见。”
银川抱着贺兰山起身路过银海的时候,二人同时换了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哥?”
银川和贺兰山在银海的惨叫与莫戏的喊声中选择退出这,热闹的家庭,奔赴只有二人的办公室。
然而现实与银川想的根本不一样,原本的二人世界变成银川争分夺秒的工作,独留坐在一旁沙发上的贺兰山在手环上看电影打发时间。
“兰山啊,我有个重要会议要开,要开很久,带不了你去吃饭了,我请了守望等会带你去吃午饭。”银川手忙脚乱整理着桌面文件,时不时手环所显示的看眼时间。
银川快步离开办公室前,不忘来到贺兰山面前亲一口,安抚几句再走“守望人很好,估计马上就到了,再见。”
“嗯…再见。”
贺兰山视线一直落在向外走的银川身上,直至追随的那道身影消失才叹口气。关闭手环,摘取随意丢弃在一旁,瘫软的倒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墙上投影虚拟屏幕所显示的时间的变化,而发出的滴答声。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像是怕打扰到某人休息般,悄悄的。
“贺兰山?睡着了吗?”
险些睡着的贺兰山被吵醒,困意全无的他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的同时,打哈欠回应道“没有。”
“抱歉打扰你了,银川让我来带你去吃饭,走吧,我已经订好餐厅位置了。”聂守望缓步开到贺兰山面前,绅士的举手弯腰邀请。
贺兰山边点着头,边犹豫着把手放在对方手心处“谢谢你,麻烦你了,聂先生。”
“不客气,称呼我为守望就好。”
“好的守望,叫我兰山就可以了。”
“好,走吧,车在楼下。”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并排走在一起,乘坐电梯下楼来到灯光明亮的停车场内,找寻到属于聂守望的车辆。
“冒昧地问一下,据我听说,你和银川关系亲如伴侣?”聂守望启动车辆,操纵着迅速向外飞去,不忘一边八卦。
贺兰山闻言,顿时羞红了脸,慌张地挥舞着双手,结结巴巴的在那里解释着“不不不,我们只是好朋友,只是好朋友而已!”
“仅是好朋友?”聂守望一脸不信的笑容。
“只是……好朋友。”话到最后,连红着脸的贺兰山都没有了底气说话,只能在那里抠手指缓解尴尬。
“不要觉得难为情,其实,我很高兴,自从有你的出现,银川好多了。”聂守望十分感激的看了眼贺兰山。
“为什么这么说?”贺兰山挠了挠头,有些疑惑。
聂守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前方路,缓缓道出他的曾经,包括他与银川的相识,以及银川家中突变。
那年他在贫苦区出生就被抛弃,依靠着好心人投喂的奶和饭存活至6岁,再偷渡来到富兴区进行流浪生活。
接着,他遇到了这辈子的恩人——银家家主的妻子。
对方不禁没有嫌弃聂守望,还十分慷慨的收留他做为关门弟子。
聂守望承认那是段最美好的时光,银家一家子都热情欢迎着他。有待他如亲生儿子般疼爱的银父银母,有对他友好如兄弟的银川和银海,仿佛此刻的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然而,在7岁那年,银家大变。
银母自杀身亡,银父战死沙场。
曾经热闹的一家只剩三名孩子。
当年,聂守望与银川碰拳立誓,发誓不离开不背叛彼此,做彼此永远的家人。
18岁那年,银川继承父母所有遗产,并转让母亲遗产给身为银母关门弟子的聂守望。
25岁那年,成为甜品业知名大亨。
“银川自从那场变故发生后,很少这样开心了。”聂守望带领贺兰山走进餐厅预约的包厢内,二人面对面坐下。由于餐品是由预约者先行定好,导致现在二人独处时间长且尴尬。
“这样……那银川现在?”相比于镇定自若的聂守望,贺兰山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聂守望抬手握住茶杯,递到唇边,淡定的喝了口浓淡相宜的茶“不必紧张,银川现在很快乐,我们都有目共睹。”
“毕竟有你在,他就不会孤单了。”
“我?”贺兰山再一次羞涩的低下头偷笑“有你们在也不会觉得孤单的。”
“不,心灵上的孤单只能有一人陪伴。”聂守望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面带微笑“只能有一个人。”
贺兰山看到,脸颊愈发红润。如此明显的暗示,不正好说明银川与他心意想通!
聂守望看着眼前这一幕,露出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手臂放在桌面,单手撑着脸颊看着贺兰山“其实,我心里也有一人,分明没见过几次面,可却还是被他所吸引,我该怎么办?”
“啊?这个……。”贺兰山闻言,犯了难,他并不是什么情感大师,这方面问题实在是难倒了他。
聂守望笑眯眯的等着贺兰山回话,等到上菜也没见对方说出个所以然来,笑道“哈哈哈哈逗你的,上菜了,来吃饭吧。”
贺兰山闻言,这才松口气,安心的开始享用午餐。
“听说你当兵了?”
“嗯对。”
“那以后有的苦吃了。”
贺兰山手中的餐具并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快“我能吃苦。”
聂守望见状,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待银川姗姗来迟,刚到店门口时就被刚吃完饭出来的贺兰山扑了个满怀“银川!”
“兰山!”
银川笑着把人往怀里抱住不撒手,不顾旁人就与贺兰山腻歪起来,若不是聂守望在后咳嗽提醒,二人怕是要在人家店门口亲起来了。
“噢!谢谢你守望,兰山中午真是麻烦你了。”银川反应过来,握拳放在嘴前咳嗽几声,以此来掩饰尴尬。
“没事都是兄弟。”聂守望看向贺兰山时,无奈的笑了笑“他非要跟我AA,真是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银川闻言,跟着笑起来,只是没多久便注意到贺兰山困倦的表情“困了?走吧,我带你回办公室的休息室里休息。”
银川对聂守望说了声“抱歉失陪了。”就抱起贺兰山前往停车场。
独留聂守望望着贺兰山的背影暗自垂泪,他跟着回到自己车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握拳猛地捶了下窗户,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同样喜欢贺兰山,从初遇时那副阳光撒在身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看着他的时候,心就不再属于他了。
一见钟情不过如此。
“我的心意,天不知地不知,你不知,唯我知。”
“不行,我不能喜欢任何人……。”
回想起第一次见面的闹剧,聂守望既苦既欢的笑一声“如果他真的能为我所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