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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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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银川再陪兄弟二人在游乐场疯玩一会才开车回家。竹苏因有要事要办,八点多的时候就离场,不知所踪。
兴许是今日接触到的事物太过于新鲜,导致莫戏玩耍一日,精力耗尽,还未到家就已在车上睡着。
贺兰山抱着睡正香的莫戏在怀里,仿佛将自身化作摇篮般摇晃着令怀里人睡得更香。银川通过后视镜见这幅场景,嘴角笑意更深,不禁开口道“兰山。”
“嗯?”贺兰山有些疑惑地抬头,眼神直勾勾盯着对方询问。怎料银川只是笑笑,继续专心前方路开车。
“没事。”
“就是想谢谢你愿意理我。”
“嗯…没事。”贺兰山脸颊微红,抿嘴轻笑着,双手抱紧莫戏,一路欢喜抵达家里。
当飙车回来,在家等他们的银海得知三人手牵手去玩的消息后,顿时趴沙发上撒泼打滚,拼命指责众人为何不带他去。
贺兰山和银川好声好气劝说都不管用,唯独被吵醒的莫戏因起床气,不满地吼叫一声后银海闭嘴了。不为别的,只因为银海之前打扰过莫戏睡觉而被扇了巴掌,印子留了几天。
贺兰山小心翼翼将莫戏交给献殷勤的银海带回房间,自己则是在楼下看着这一幕,不禁为发飙的兔子这句话而感叹不已“小莫真厉害……。”
“有人能治治小海也好。”银川走到贺兰山身旁搂住肩膀,头靠着头站在一起。
贺兰山若有所思地点头赞同银川的话,忍不住开始好奇起银川和银海小时候的故事。他身一侧,微微弯腰仰视着面前的人,如同孩童般眨着左眼问道“那请问银川先生,你是怎么怎么带住银海的啊?”
“嗯?想知道?”银川抬起食指,弯曲抵在唇边,跟着弯腰凑到贺兰山面前,鼻尖轻蹭着鼻尖“就不告诉你。”
“啊……。”贺兰山十分失落的啊一声,又突然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幼稚,忍不住红着脸想要跑上楼。却被银川误认为是生气的表现,连忙拉住他的手不让走。
“你生气了?对不起,我只是……!”银川话还没说完话,就被贺兰山险些扑倒,好不容易稳定身形就听到对方说“谢谢你银川……我这几天心里感觉好很多了。”
贺兰山趁银川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亲了亲银川的脸颊就跑上楼回房间,独留红了脸的银川站在原地迟迟没有过去。
直到银海慢悠悠下楼见银川跟块石头站在那里时,有些疑惑的上前戳了戳,最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就拉着人上楼了。
唯独银川停留在欢乐的海洋中无法游出。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不论是银川,还是贺兰山。
半夜11点左右,还未入睡的贺兰山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寝。索性坐起身望着窗外,长叹一声,除了夜晚发生的事,更令他睡不着的主原因那颗不安的心。
不知在不安什么,可就是觉得有大事即将发生。
就在此刻,摘取放在一旁床头柜的手环忽然发生响声,他连忙拾回手中,避免吵醒睡得正香的莫戏。
见是浪潮花拨打过来,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接通电话。刚一接通,对方那急不可耐的声音立刻从对面传来“店长,竹苏在不在你那里?我一直不见他回来。”
“别担心,竹苏是去办事了,马上就回去了!”
“真的吗?”浪潮花语气明显放松一点,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浪潮花勉强挂断电话,继续在家中等候竹苏归来。
而本就睡不着的贺兰山这下更加睡不着,他也开始担忧起还未回家的竹苏是否遭受意外,越想越害怕的他不免给了自己一巴掌冷静下来。
有时极端的方式对于贺兰山来说,是最能冷静下来的方式。
他喘着气,垂头盯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感受到脸颊传来的疼痛感,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首先,他肯定竹苏的安全;
其次,不安是他多想造成。
贺兰山如此想着去安抚自己的情绪,渐渐地,缓缓侧躺下来,抬手拥抱住莫戏,在那胡乱蹭着。
可心中乱糟糟的想法始终无法彻底平静下来。最终,贺兰山侧过头,盯着床头柜已熄屏的手环,思索片刻,还是伸手拿过。
看着重新亮起的屏幕,贺兰山最终决定打扰下竹苏,简单快速发送了条信息。
—在吗?
一秒,两秒……贺兰山寸步不离地紧盯屏幕,生怕错过消息回复时他不在。可消息没等到,倒是先等到电话。
贺兰山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冷静下来,接通对话并打了声招呼。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喘气声,沉默良久,才响起竹苏那略带哽咽的声音。
“贺兰山……。”
“什么?”贺兰山闻言,心中不安感迅速增高,几乎是下意识回复“怎么了竹苏,谁又欺负你了?!”
“没有……是我做了个噩梦。”
“噩梦?那你别怕,梦都是相反的。”
贺兰山明显松了口气,怎料还没放松多久,就听竹苏忽然道出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来“贺兰山,如果有一天,有很多人指责我……你愿意相信我,帮助我吗?”
贺兰山毫不犹豫地说“我,我愿意相信你。”
竹“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贺“没有为什么,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你值得。”
一句你值得,击垮了竹苏最后一段防线,他在电话那头放声大哭,哭诉自己的苦,哭诉自己的好,哭诉自己爱的所有人。
这场通话一直维持到凌晨四点才结束。
竹苏哭了整整三个小时。
究竟是受了多大委屈才会这样。
贺兰山不明白,他只知道今晚再也无法入睡。于是乎,为转移注意力,准备出门四处散散步换心情。
怎料刚一出门,就见花园处传来动静。贺兰山循声而去,只见银川穿着白衣黑裤,拿着铁锹在那挖坑种花,是那次的新品种的花。
银川停顿擦汗的功夫,斜眼撞见贺兰山,可却并没有惊讶,只是淡淡的笑着看他,轻声开口“你来啦?”
贺兰山一见银川,心里那本抑制住哭泣的锁链被瞬间瓦解。贺兰山拼命冲进银川怀里,放声大哭一场。为何而哭他不清楚,只是觉得难过,为竹苏难过,为自己难过。
听着竹苏哭那么久,他中途险些跟着哭。
现在有熟人,自然是能够好好哭一场。
银川用尽全力抱住怀里人,抬眸望了眼悬挂在黑夜中的月亮,缓缓轻拍贺兰山的背,唱起儿时银母常唱的一首童谣,哄睡贺兰山。
“睡吧,兰山睡吧,我一直在。”
…………
休息日的结束,迎来劳累的工作日。
四人在店里集齐,就各自回到岗位前做开业准备。竹苏和莫戏负责售卖区卫生,浪潮花和贺兰山负责烤第一批面包,并完成前天客人们订购的蛋糕。
换做平常,贺兰山估计会通宵做面包,但自从有浪潮花这位有天赋的学徒,烤面包就变得轻松无比。
例如今日早晨,贺兰山习惯性融合精神宠物去揉面团,保证揉面力度刚好。当把面团装入模具时,他目光不经意间转到正在裱花的浪潮花。
心思缜密,做事勤恳。
是贺兰山的赞赏。
他打心底就佩服浪潮花那不分昼夜学习的精神。
贺兰山犹豫着轻唤对方“浪潮花。”
“我在店长,有什么事吗?”浪潮花裱完最后一朵花,直起身子,直勾勾盯着贺兰山,表情淡漠,等着回复。
贺兰山挠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垂头说着“没有,只是……谢谢你愿意加入我们。”
“不客气……我也很荣幸。”
售卖区内,竹苏和莫戏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对决赛,双方手持拖把对接拖地,仿佛中间有个冰球正在被运行般。时不时发出碰撞声,表明此刻比赛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就在要决一胜负的时刻,莫戏把自己……绊倒了!!
后续是莫戏下意识抓住竹苏拖把,导致二人一同跌倒在地面,玩起了叠叠乐。比赛结果变成了平局。
莫戏抬起头,甩了甩脑袋与压在身上的竹苏对视一眼,二人都被刚才的幼稚举动以及意外逗笑,不禁躺在拖好的地面上捧腹大笑。
竹苏爬起身,顺便伸手将莫戏拉起。
二人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随即竹苏用肩膀碰了碰莫戏肩膀,笑的有些大口喘气起来“你,你下次小心点。”
“知道了哈哈哈。”同样大口喘气的莫戏没忍住又笑了几声,随即吐了吐舌头表示是自己的错,但下次还敢。看懂的竹苏直接上手捏起莫戏脸颊,故作凶狠的说着“笑屁。”
“就笑!”莫戏笑着,感染了竹苏。
二人打扫完就坐在一起。等着面包烤熟、等着营业、等着上班、等着下班、等着休息睡觉、等着过这样的每一天。
普通又满足。
竹苏望着远方,回顾自己的曾经,露出一抹笑容。心里想着: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贺“竹苏,莫戏,过来帮忙搬面包,准备营业了!”
莫&竹“哦!来了!”
几人吭哧吭哧将首批面包放入橱柜内,确认各项工作合格完成后,由贺兰山亲自开门,寓意着正式营业。
门外等候多时的客人们瞬间化作一阵海浪,源源不断地涌进店内,争先恐后抢夺着心仪食品。
几人忙的不可开交,尤其是订单就几单是外卖处理。竹苏揽下外卖活,坐上悬浮电炉,带上几个蛋糕朝各个外卖点出发。
不知为何,贺兰山总有股不祥的预感。
竹苏送外卖一直到中午都不曾见到身影,兴许是还没送完,又或许是跑完又在哪里买吃的忘而晚归。
贺兰山如此安慰着自己,毕竟竹苏不止有此一次晚归,经常因为为不用保持身材而暴饮暴食。虽然不会胖就对了。
反观浪潮花和莫戏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毕竟二人也已习惯竹苏送外卖晚归的消息。唯独贺兰山盯着手环屏幕那迟迟不动的红点,心中倍感焦急。
就在这时,店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聂守望毫无胃口吃饭,想来买点面包垫垫肚子,一进门就与贺兰山见了面。
“兰山,好久不见,伤的怎么样了?”
“好久不见,早就好的差不多了。”贺兰山与聂守望互相嘘寒问暖着。
“那就好,还是老样子,巧克力面包外加瓶牛奶。”聂守望身体前倾,双手手臂撑在桌面,笑容和蔼可亲,熟练吩咐着买下午餐。
贺兰山习以为常地包装好所需要的面包牛奶,在收完钱后递给聂守望。眼神不自觉移到亮起的屏幕上,看着那还未动的红点,心中倍感焦急。
聂守望碰巧撞见这幕,跟着贺兰山视线注意到屏幕所显示的一切。他耐不住好奇,再次向前倾,快要凑到对方耳边询问一番“怎么了吗?”
“没,只是,朋友一直没回来,有点担心。”贺兰山嘴唇微抿,眉眼间透露出股浓浓的忧郁,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担忧,连带双手也不自觉相互摩挲着“而且店里目前只配备了一辆电驴,他骑走了我也不能去看看。”
聂守望闻言,先是抬手看了眼手环,就时间充裕,便大方表示“反正现在休息,正好顺路回去,我送你去那里吧?”
“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贺兰山与聂守望现在处于不熟又不陌生的朋友关系,类似于普通,有些担忧会妨碍到对方工作。
“不会,我还有很久的休息时间,走吧。”聂守望再次热情邀请,导致贺兰山无法拒绝,只能应下并加以感谢。
贺兰山跟着聂守望,踏上去找竹苏的路。
时间转到夜晚。
店铺还在营业,银川正处于一场纸醉金迷的宴会之中,奢华早已是这里的代名词。
他身着黑色西服,举着装有果汁的酒杯站在角落紧盯手环所显示的时间,在店铺关门前十分钟离开此处去接人。
可正当银川期待今晚与家人的互动时,四周灯光突然暗下,他心中顿时有种不祥且熟悉的预感。
果不其然,本该充斥着优雅乐曲的宴会厅内,响起一阵人声,尖锐放肆的笑声。
是绝招。
绝招没有现身,只有名片如雨现身。
以及那狂妄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 三条人命在我手中。
— 其中就有你那好兰山。
— 不想他们死,就有本事来找到我们!
一场显而易见针对银川的较量。
在银川握紧手中名片,藤蔓摧毁播报音乐的设备时,关乎人命的赛跑,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