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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喜农场! 什么叫看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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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的车轮碾过充满碎石的小道,扬起的尘土与汽车尾气一同被抛之车后。
萨默斯无奈地合上手中老旧的笔记,颠簸的车旅让她无法继续阅读,另外两个家伙倒是睡得很香。她轻叹一声,松懈下来,向后倒在柔软的座椅上。
一个月前,她们三姐妹还在祖祖城打工,现在却已经搭上了通往鹈鹕镇的巴士,准备去继承祖父留给她们的农场。
记忆里,那儿处处都是金黄的麦田,风一吹便会掀起麦浪,麦考利每次都抵不住诱惑,抓着她和弗兰克林就想往里冲。
农场里的每一只动物都被她们起了名字,红砖垒起的谷仓上尽是她们稚嫩的涂鸦,房屋的门廊上堆满了她们的玩具,就连祖父那匹温顺的小马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她们的坐骑。
可惜旧日的回忆早就随着逝去的岁月一同葬在了过去。听母亲说,那座农场现在破得不成样子。杂草和碎石铺满了地面,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找不到。
思绪流转间,巴士的到站提醒骤然响起,她们已然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鹈鹕镇是这条巴士线路的最后一个站点,因为太过偏僻,除了她们三个,车里的乘客早在前两站就走光了。
萨默斯站起身朝后方看去,不知何时醒来的弗兰克林正在试图摇醒还在呼呼大睡的麦考利。萨默斯思索片刻,拿上笔记,带着她和弗兰克林的行李先一步下了车。
“麦考利!醒醒!到站了!”
弗兰克林的喊声像坏掉的音响一样嗡嗡直响,麦考利迷迷糊糊睁开眼,大脑还没完全清醒,手便先抓着前座的椅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醒了我醒了,这就下车…”麦考利嘟囔着,看都没看就胡乱拿上放在旁边的行李,打着哈欠越过她。弗兰克林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拎起麦考利落下的包往车门口走。
或许是下班实在令人愉悦,在弗兰克林经过驾驶位时,那位严肃的司机连客套话都说得愉快了许多。
“祝你们拥有美好的一天。”
弗兰克林笑着回道:“您也是,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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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风多少还是泛着些未消的冷意,麦考利的脚刚从巴士台阶落到地上,人还没从刚才那场温暖的小憩中挣脱出来,便先被突如其来的冷风冻得狂打了好几个喷嚏。
喷嚏打完风停了,人也不迷糊了。
麦考利摸了摸自己刚剃的头发,短短的一层,与手掌相接的时候刺刺的,跟刺猬一样。可惜冷风吹过的时候头皮会有点冷,麦考利有点后悔没听母亲的话拿上一顶帽子。
“麦考利。”萨默斯的语速快了不少,显然也被那阵风冻得不轻。她们姐妹俩一个上身穿短袖,一个下身穿短裤,没一个经得起冻。
而巴士停靠的地方除了一辆不知道多少年没用的破旧公交车外,就只剩下一个小型售票站了。
这两东西的挡风能力还不如让她们直接坐面前的草地上,那样至少还能暖和暖和屁股。
“地图带了吧,拿来。”萨默斯催促道。
“那当然。”麦考利立即蹲在地上,拉开背包,从最里面的夹层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嘴里还念叨着,“这可是几年前离家的时候,母亲专门拿给我的。”
载她们来的巴士吹出告别的尾气,最后一个下车的弗兰克林单手插兜,慢悠悠走到两人身边,她穿着长袖衬衣和西裤,御寒能力比她的姐妹要好一些。
弗兰克林从萨默斯手中接过自己的行李箱,顺手将麦考利丢在地上的包拎起,挂回那个冒失妹妹的肩上。
听见麦考利的话,弗兰克林心里顿时略过一丝暖意,没想到母亲一直关心着她们。她双手接过地图展开,认真地查看方位,“是嘛……”
麦考利抱着背包,整个身体倾斜着,往弗兰克林身边探头探脑地凑,接着,两条眉毛因困惑而皱起。
“这……”
弗兰克林拿着地图顿住,欲言又止,瞥了眼一脸无辜的麦考利,然后看向了萨默斯。
萨默斯二话不说,直接抽走了她手中的地图,那双与妹妹们相似的红棕色瞳孔落在地图上时,微微收缩了一瞬。
这根本称不上是一张地图。
稚嫩的、抽象的线条铺满了整张纸,就像稚儿的涂鸦,空白处还标着些歪歪扭扭的字。
弗兰克林抬手,用指关节轻敲了下麦考利的额头,又气又无奈,“不是地图吗?我怎么看着像是你小时候的绘画纸。”
麦考利捂着额头傻在原地,她从来没打开过,也根本没想过母亲给的这张地图会是假的。
萨默斯嘴角细微地抽搐了几下,将纸揉成一团,塞进麦考利的脖子里,抬脚率先离开,“走,找人问问路。”
麦考利有苦说不出,窝窝囊囊地把纸团拿出来,耷拉着眉毛跟在弗兰克林后面生闷气。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时隔多年,在缺心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麦考利终于理解了母亲当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可惜她懂得太晚了。
万幸的是,一道洪亮的女音及时出现,打破了三人之间低压的氛围。
“嘿,姑娘们!你们看起来需要帮助对吗?”
萨默斯寻声望去,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上身是件轻便的黄色长袖,外搭棕色夹克,袖子撸到臂弯上露出一节结实的小臂肌肉,下身一条军绿色伐木裤,整个人看着十分稳重可靠。
“你是?”
女人快步迎上前去,热情地向三人介绍自己。
“我是罗宾,是这里的木匠,你们应该就是老加德纳的孙女们吧。”
弗兰克林礼貌上前,微微鞠身,同罗宾伸来的手简单交握,“是的,罗宾女士您好,我是弗兰克林,旁边两位是萨默斯和麦考利。”
罗宾笑容加深,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像是被弗兰克林这一番文绉绉的礼貌用语逗笑了,“哎呀,真是有礼貌的孩子。刘易斯镇长提过你们三个,看来我没认错。”
刘易斯镇长?
祖父信上的那个刘易斯?
萨默斯想着,心里的提防稍稍放下些许,而站在她身边的麦考利瞬间眼睛一亮,开心不已,“那太好了,罗宾小姐,能麻烦您带我们去加德纳农场吗?”
“当然没问题,农场就在那边,跟我来吧。”罗宾招呼着,带着她们向土路右边走去。
农场离车站并不远,四人顺着土路走了十五分钟,便能隐约看到远处农场里高耸茂盛的树,没了人类的干预,那些树简直像久逢甘露般发了疯似的长。
想必再荒废几年,这个农场就要变成原始森林了。
土路坑坑洼洼的,并不算好走。
罗宾走在三个年轻人前面,一边带路一边温和地嘱咐这几个孩子走路要小心点。
只不过她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了一声突如其来的嚎叫。
众人纷纷被吓了一跳,扭过头看去,原来是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麦考利不小心踩进了一个被杂草掩盖过的小坑里,正一脸尴尬地揉着自己的屁股。
“没,没事。”
冒失的麦考利红着脸被萨默斯伸手扶着拽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后面继续走。
说实话,麦考利一直不会把自己和弗兰克林那样的倒霉蛋混为一谈,但是这次直觉告诉她,前面这一段路的尽头恐怕不会太美妙。
所以当前面的人停下脚步时。
麦考利也跟着抬头,当那座被无数杂草、石头以及散落在周围的树枝包围的小木屋映入眼帘时,她感觉自己可能已经先祖父一步到达了地狱。
而紧接着罗宾那句“这里就是加德纳农场。”
更是犹如由巴的霹雳圣锤,给三个年轻人心中那点微小的希望砸了个粉碎。
萨默斯环顾四周,许久后沉重地叹了口气,率先接受了现实,“别哭丧着脸,眼泪留着变成汗水吧。”
麦考利被萨默斯特意看了一眼,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她的老腰大概率要命丧于此了。
她心灰意冷又满怀期待地向身边的弗兰克林伸出了求援之手,扯了扯对方的衣袖,眨巴眨巴眼睛,希望这位平时对她“疼爱有加”的二姐能读懂她的意思。
“Stop。”弗兰克林抬手一下捂住麦考利渴望的双眼,把人往后推开,又准确无误地拍开那只邪恶小手,丝毫不留情。
“等会自己分到的活自己干,我可不帮你。”
说罢,弗兰克林就和萨默斯一同往农场最上方的一座小木屋走去。
“诶!等等我!”麦考利来不及揉搓自己红彤彤的手背,急忙跑步跟上。
罗宾慢悠悠走在最后,看着三个年轻人互相打闹,她肩膀耸动,捂着嘴尽力不让自己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