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婉如叙》鲸玄

16、邻居王阿姨的转变 婉如取卵移

　　薄荷绿公寓的晨雾还没散尽，淡青色的光线透过薄纱窗帘，在浅灰色地毯上织出细碎的纹路。陆婉如靠在床头，指尖轻轻划过胳膊上深浅不一的淤青——那是十几天促排针留下的痕迹，青紫色的印记像极了春天刚发芽的藤蔓，爬满了她白皙的皮肤。身旁的柳清欢睡得很轻，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梦里，也下意识地将手臂搭在她的腰上，保持着守护的姿态。

　　窗外传来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是王阿姨在打扫楼道。自从搬到这栋楼，每天清晨总能听到这熟悉的声响。陆婉如轻轻挪了挪身体，想尽量不吵醒柳清欢，可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坠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这声轻响还是惊动了柳清欢，她立刻睁开眼，眼底的睡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担忧：“又疼了？”

　　“有点，不碍事。”陆婉如摇摇头，想挤出一个笑容，脸色却因疼痛显得有些苍白，“可能是快到取卵日了，卵泡发育得越来越大，牵拉着有点不舒服。”

　　柳清欢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靠在枕头上，伸手轻轻揉着她的小腹，力道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陈医生说今天要去医院做最后一次监测，看完我们就直接回家休息，什么都别做了。”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递过去，稍稍缓解了陆婉如的疼痛感。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轻微的声响，柳清欢按照母亲食谱上的法子，给陆婉如熬了山药芡实粥，又想起苏晓分享的妙招，用三年陈的陈皮煮了杯温凉的水。小米熬得软烂，山药和芡实都炖得化开，黏黏的粥底飘着淡淡的甜香。“妈说这个粥最养胃，还能缓解腹胀，先喝点陈皮水顺顺气。”柳清欢把粥和水杯端到床头，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陆婉如嘴边，“多少吃点，一会儿去医院要折腾好几个小时。”

　　陆婉如张嘴吃下，绵密的口感在舌尖散开，陈皮水的清冽也压下了些许恶心感。她靠在柳清欢怀里，一口一口地喝着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孕期情绪调节指南》上，封面的淡粉色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柔。“姐，你说取卵的时候，我会不会太紧张了？”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不会的，有我陪着你。”柳清欢放下粥碗，伸手擦了擦她的嘴角，“陈医生说会打麻醉，你睡一觉醒来，手术就结束了。等取卵完，我们就在家好好休息，林薇说她会过来陪我们，苏晓也会随时发消息关心我们。”

　　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时，门铃突然响了。柳清欢打开门，看到王阿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颗新鲜的苹果和一小袋红枣。“清欢，婉如，要出门啊？”王阿姨的嗓门依旧洪亮，目光落在陆婉如身上时，带着几分探询，“婉如姑娘，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啊？”

　　“阿姨，我们要去医院做个检查。”柳清欢笑着接过竹篮，“谢谢您的水果，还让您特意跑一趟。”

　　“客气啥，我这也是刚从早市回来，看到新鲜的苹果就给你们带了点。”王阿姨摆摆手，视线在陆婉如的胳膊上停留了一瞬，看到那些淤青时，眉头轻轻皱了皱，却没多问，只是叮嘱道，“去医院啊？那路上慢点，检查完早点回来，有啥需要帮忙的，就跟阿姨说。”

　　“好，谢谢王阿姨。”陆婉如笑着回应，心里泛起一股暖流。自从搬到这里，王阿姨总是这样，看似八卦，却藏着几分淳朴的热心。之前她们刚搬来的时候，王阿姨还总爱隔着门缝偷看，遇到邻居还会悄悄打听她们的关系，可后来见她们每次都礼貌打招呼，柳清欢还会帮她提重物，态度就渐渐缓和了许多。

　　九点整，柳清欢牵着陆婉如走出公寓。小区里的银杏叶已经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晨练的老人们坐在长椅上聊天，看到她们，纷纷笑着打招呼。王阿姨也凑了过来，手里还织着毛衣，又追问了一句：“婉如丫头，你这脸色实在太差了，是不是身子虚啊？要不要阿姨给你熬点红糖小米粥补补？”

　　陆婉如勉强笑了笑：“没事王阿姨，就是有点累。”柳清欢替她解释：“她最近在调理身体，准备要个孩子，可能有点反应。”王阿姨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又添了几分担忧，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没再多说，只是挥挥手让她们路上小心。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王阿姨停下了手里的针线。小区里总有些闲言碎语，说这两个姑娘住在一起不找对象，关系“不正常”，她起初也跟着好奇，可日子久了，她看在眼里的是柳清欢对陆婉如无微不至的照顾——陆婉如咳嗽两声，柳清欢立马会端来温水；柳清欢加班晚归，陆婉如会留着温热的饭菜。她们的日子过得踏实又温馨，哪里有什么“不正常”？

　　监测结果很理想，陈医生看着B超报告，笑着说：“卵泡发育得非常好，大小均匀，数量也足够，明天上午十点安排取卵手术，今晚好好休息，别太紧张。”他又叮嘱了术前注意事项，给陆婉如开了一支镇静剂，柳清欢仔细记着，指尖紧紧攥着陆婉如的手，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

　　从医院回来，陆婉如的精神好了些，或许是知道胜利就在眼前，脸上有了一丝浅浅的笑意。柳清欢按照陈医生的嘱咐，给她做了清淡的蔬菜面，她竟然吃了小半碗。下午，陆婉如靠在沙发上看育儿杂志，柳清欢在旁边整理取卵需要带的东西：干净的换洗衣物、卫生巾、保温杯，还有那本母亲的旧食谱——陆婉如说带着它，就像母亲在身边陪着一样。

　　傍晚时分，陆婉如想去楼下散散步，活动一下身体，为明天的手术做准备。柳清欢自然陪着她，两人手牵手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秋风吹过，带来桂花的甜香，陆婉如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姐，你说我们的宝宝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有一双像你的大眼睛？”

　　“肯定会的，还会有像你一样甜甜的笑容。”柳清欢握紧她的手，眼里满是憧憬，“等她出生了，我们就带她来这里散步，告诉她这里的每一棵树上都有我们的故事。”

　　正说着，陆婉如突然脚步一顿，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婉如！”柳清欢急忙扶住她，语气焦灼，“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嗯……疼得厉害……”陆婉如的身体蜷缩起来，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带着哭腔。

　　柳清欢正想抱起她往家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阿姨快步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丫头你怎么了？是不是疼得厉害？快，阿姨帮你扶着，先找个地方坐下。”

　　不等她们回应，王阿姨已经伸手扶住了陆婉如的另一只胳膊，三人慢慢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王阿姨把外套披在陆婉如身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她：“含着这个，能缓解点恶心，我年轻时痛经，就总含这个。”

　　陆婉如含着薄荷糖，清凉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开来，稍微缓解了些许不适。柳清欢蹲在她面前，轻轻按摩着她的腹部，抬头对王阿姨说：“谢谢您王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什么，邻里之间就该互相帮忙。”王阿姨摆摆手，看着陆婉如疼得皱紧的眉头，叹了口气，“丫头，你这是遭的什么罪啊？要孩子也不容易。”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婉如胳膊上的淤青上，终于忍不住问，“这些印子，是打针打的吧？”

　　陆婉如点点头，柳清欢也顺势坦诚：“阿姨，我们准备做试管婴儿，婉如现在在促排阶段，身体反应大，每天都要打针。”

　　王阿姨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原来是这样，那可真是辛苦这孩子了。”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柳清欢说，“清欢，你要是不嫌弃，今晚我来帮你照看着婉如吧。你这几天熬得眼睛都红了，要是你也垮了，谁照顾婉如？我就在客厅凑活一夜，有啥事儿也好有个照应。”

　　柳清欢没想到王阿姨会主动提出帮忙，心里满是感激：“不用了王阿姨，我们自己能行，不能总麻烦您。”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王阿姨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听我的，就这么定了。”陆婉如看着王阿姨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轻声道：“王阿姨，谢谢您……”

　　回到公寓，王阿姨熟练地给陆婉如倒了杯温水，又帮着柳清欢把她扶到床上躺下，还按照柳清欢教的手法，笨拙却轻柔地给陆婉如按摩腹部。“丫头，这样力度行吗？会不会太轻了？”王阿姨的声音里带着长辈的慈爱，陆婉如闭着眼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舒缓的神色。

　　柳清欢去厨房给王阿姨倒了杯茶，趁机给林薇发了条微信，告诉她王阿姨来帮忙的事。林薇很快回复：“太好了！王阿姨人真好，你今晚就好好休息，有她帮忙照看婉如，你也能放心。”

　　晚上，柳清欢按照陈医生的嘱咐，让陆婉如服下了镇静剂。药效很快发作，陆婉如渐渐睡着了，眉头也舒展了些。王阿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柳清欢讲起自己年轻时生孩子的经历：“我生我家小子的时候，疼了整整一天一夜，那时候条件差，也没有麻药，就靠自己硬扛。现在你们条件好了，有医生有麻药，不用遭那么大罪，真好。”

　　柳清欢坐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点头，王阿姨又话锋一转，看着她说：“清欢，我知道你们俩不容易，外面有些人爱说闲话，你别往心里去。日子是自己过的，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我看你对婉如是真心的，婉如也是个好孩子，你们能这么互相扶持，比什么都强。”

　　柳清欢的眼眶瞬间红了，这些年承受的非议和压力，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她哽咽着说：“王阿姨，谢谢您能理解我们……我们只是想好好过日子，想要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家。”

　　“阿姨懂，阿姨都懂。”王阿姨拍拍她的肩膀，语气真诚，“爱情哪有什么固定的样子？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没伤害别人，就该被好好对待。以后要是有人再嚼舌根，阿姨帮你们怼回去！”

　　那一晚，柳清欢终于睡了个安稳觉。王阿姨守在客厅，每隔一小时就悄悄去卧室看看陆婉如，给她掖掖被角，确认她没有不舒服。凌晨时分，陆婉如醒了一次，口渴想喝水，王阿姨立刻给她倒了温凉的水，还帮她按摩了一会儿腹部，直到她再次睡着。

　　第二天早上，陆婉如醒来时，看到王阿姨正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柳清欢在厨房准备早餐，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而明亮，整个公寓都弥漫着温馨的气息。“王阿姨，您怎么起这么早？”陆婉如有些不好意思。

　　“我年纪大了，觉少。”王阿姨笑着把苹果递给她，“快吃点，补充点体力，一会儿就要去医院手术了。”

　　早餐是王阿姨帮忙做的小米粥和水煮蛋，清淡又营养。陆婉如吃了小半碗粥，一个鸡蛋，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八点半，柳清欢提着准备好的东西，牵着陆婉如走出公寓，王阿姨也跟着一起，说要送她们到小区门口。

　　小区里的老人们看到她们，纷纷围过来打招呼，有人问陆婉如要去干什么，王阿姨主动解释：“婉如要去医院做手术，准备要个宝宝，我们都祝她顺顺利利的！”

　　大家纷纷点头，说着“祝你一切顺利”“早点生个健康的宝宝”，没有异样的眼光，没有窃窃私语，只有真诚的祝福。陆婉如看着这些和善的面孔，眼眶瞬间红了，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愿意理解她们，支持她们。

　　到了小区门口，柳清欢让王阿姨回去，王阿姨却坚持要看着她们上车。“清欢，照顾好婉如，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王阿姨拉着柳清欢的手，反复叮嘱，“手术结束后要是需要帮忙，比如熬汤做饭，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在家没事。”

　　“好，谢谢您王阿姨，您也照顾好自己。”柳清欢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车子驶离小区时，陆婉如从车窗里看到王阿姨还站在门口，朝着她们挥手，直到身影越来越小，消失在视线里。“姐，王阿姨真好。”陆婉如靠在柳清欢肩上，声音里带着哽咽，“以前我还怕她会像别人一样不理解我们，没想到她这么善良。”

　　“是啊，她是个好人。”柳清欢握紧她的手，心里满是温暖，“婉如，你看，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善意的。只要我们彼此坚定，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车子行驶在前往医院的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陆婉如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不再是之前的紧张和恐惧，而是充满了勇气和期待。到了医院，林薇已经在门诊楼前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看到她们下车，立刻迎了上来：“婉如，清欢，你们来了！这束向日葵送给你，祝你手术顺利，像向日葵一样阳光灿烂！”

　　陆婉如接过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像小太阳一样，温暖了她的心房。“谢谢你林薇姐。”

　　“跟我客气什么。”林薇拍了拍她的肩膀，“陈医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我们进去吧。”

　　走进生殖科，护士已经准备好了手术服和帽子，引导着陆婉如去更衣室更换。柳清欢和林薇在外面等着，柳清欢的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林薇拍了拍她的后背：“别紧张，陈医生技术很好，我堂姐就是他做的手术，很顺利。”

　　“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担心。”柳清欢看着更衣室的方向，眼里满是牵挂。

　　十几分钟后，陆婉如穿着手术服走了出来，头发被帽子包着，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坚定。“姐，我准备好了。”她走到柳清欢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嗯，我在这里等你，手术结束后我第一时间就进去看你。”柳清欢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别害怕，我一直都在。”

　　护士推着轮椅走过来，陆婉如坐上轮椅，被推向手术室。她回头看着柳清欢，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柳清欢也挥着手，直到手术室的门关上，将两人隔开。

　　手术室里，陈医生和护士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手术台旁边的仪器发出轻微的声响。陆婉如躺在手术台上，心里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陈医生走过来，语气温和：“别紧张，麻醉师会给你注射麻药，你会慢慢睡着，醒来的时候手术就结束了。”

　　陆婉如点点头，闭上眼睛。麻醉师走过来，将针头扎进她的静脉，药液缓缓注入体内。很快，她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最后陷入了沉睡。

　　手术室外面，柳清欢和林薇坐在长椅上，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柳清欢手里紧紧攥着陆婉如的素圈银戒——这是她换手术服时摘下来交给柳清欢保管的，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平静了些。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手术顺利，祈祷婉如平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柳清欢时不时看向手术室的门，心里的担忧越来越强烈。林薇看出了她的焦虑，轻声说：“别担心，取卵手术很快，一般十五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现在应该快好了。”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陈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术很顺利，取卵数量很理想，质量也很好，接下来就是受精和胚胎培养，三天后我们再进行移植。”

　　柳清欢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谢谢陈医生，谢谢您！婉如她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她还在麻醉药效中，过一会儿就会醒，没有什么不适，你们放心。”陈医生笑着说，“护士会把她送到观察室，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了。”

　　柳清欢和林薇跟着护士走进观察室，陆婉如躺在病床上，还在睡着，眉头微微蹙着，像个熟睡的孩子。柳清欢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彻底放下了心。

　　“婉如，手术很顺利，我们成功了。”柳清欢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哽咽和喜悦。

　　过了大概半小时，陆婉如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柳清欢和林薇在身边，眼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想起了手术的事。“姐，手术……成功了吗？”

　　“成功了！”柳清欢笑着点头，擦去她眼角的泪珠，“陈医生说取卵数量和质量都很好，接下来就等着胚胎移植了。”

　　陆婉如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眼里满是喜悦：“太好了……姐，我有点累。”

　　“累了就睡会儿，我们等你醒了就回家。”柳清欢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语气温柔。

　　观察了两个小时后，陆婉如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陈医生同意她们出院回家。柳清欢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出医院，林薇跟在旁边，帮忙提着东西。车子驶离医院时，陆婉如靠在柳清欢肩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满是踏实和期待。

　　回到薄荷绿公寓，王阿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丫头，你们回来了！手术顺利吗？”看到陆婉如，王阿姨急忙迎上来，眼里满是关切。

　　“顺利，王阿姨，谢谢您。”陆婉如笑着说，虽然身体还有些疲惫，但心情很好。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王阿姨松了口气，把保温桶递给柳清欢，“这是我给婉如熬的鸡汤，放了点红枣和枸杞，补补身子，刚熬好的，还热着。”

　　柳清欢接过保温桶，心里满是感激：“王阿姨，您真是太有心了，总是麻烦您。”

　　“跟我客气什么，快让婉如进屋躺着，我去给她盛一碗。”王阿姨说着，就走进了厨房。

　　柳清欢扶着陆婉如在沙发上坐下，给她盖上毯子。王阿姨很快端来一碗鸡汤，香气浓郁。陆婉如喝了一口，温热的鸡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王阿姨，您做的鸡汤真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不够还有。”王阿姨笑着说，坐在旁边看着她喝汤，眼里满是慈爱。

　　接下来的几天，王阿姨每天都会来公寓帮忙，给陆婉如熬汤做饭，打扫卫生，让柳清欢能有更多时间照顾陆婉如。林薇和苏晓也经常来看望她，苏晓带来了自己表姐的胚胎移植经验，告诉她要多卧床休息，保持心情舒畅，避免剧烈运动；林薇则带来了很多育儿书籍和舒缓的音乐，让她放松心态。

　　陆婉如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每天除了卧床休息，就会看看育儿杂志，画一画宝宝的插画，或者和柳清欢一起看看电影。公寓里每天都充满了欢声笑语，之前的压力和阴霾都被这些温暖的善意驱散了。她还翻出速写本，画下了王阿姨给她递红糖糕、披外套的画面，笔尖落下的每一笔，都带着浓浓的暖意。

　　第三天上午，两人按照约定去医院进行胚胎移植。陈医生告诉她们，受精卵发育得很好，已经形成了优质胚胎，今天进行移植最合适。移植手术是无创的，通过一根细导管将胚胎送入子宫，整个过程没有疼痛感。

　　躺在手术台上，陆婉如心里满是期待和忐忑。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导管轻轻进入体内，脑海里浮现出宝宝的模样，心里默默说：“宝宝，欢迎来到妈妈们的身边，我们会给你双倍的爱，让你健康快乐地成长。”

　　手术很快就结束了，陈医生笑着说：“移植很成功，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着床阶段，一定要好好休息，保持心情舒畅，十四天后再来医院抽血检测是否怀孕。”

　　从医院回来，陆婉如按照陈医生的嘱咐，尽量卧床休息，很少下床活动。柳清欢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给她读故事，陪她聊天，给她做她爱吃的饭菜。王阿姨也每天都来，给她熬各种滋补的汤品，还帮着照看公寓里的花草。

　　傍晚时分，陆婉如靠在柳清欢怀里，看着窗外的夕阳，轻声说：“姐，你说宝宝现在是不是已经在我肚子里着床了？”

　　“肯定是，我们的宝宝很勇敢。”柳清欢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眼里满是温柔，“等她出生了，我们要告诉她，她的到来有多不容易，有多少人在为她祝福。还要带她去见王阿姨，让她喊王奶奶。”

　　陆婉如点点头，心里满是幸福。她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姐，我们给宝宝取名叫念念吧，想念的念。想念爸妈，也想念王阿姨、林薇姐和苏晓这些帮助过我们的人。”

　　柳清欢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应道：“好，就叫念念。我们的念念，会在满满的爱里长大。”

　　她知道，未来的十四天会是漫长的等待，着床是否成功还是未知数，但她不再害怕，不再焦虑。因为她有柳清欢的陪伴，有林薇、苏晓、王阿姨这些人的支持，还有那份跨越世俗的坚定爱意。

　　薄荷绿公寓里的暖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素圈银戒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王阿姨送来的桂圆干摆在茶几上，林薇送的向日葵插在花瓶里，开得正盛。这份来自邻居的善意，像一束温暖的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让她们在追求幸福的路上，不再孤单。而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将会是她们爱情最珍贵的见证，让这份跨越偏见的爱，在岁月里细水长流，温暖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