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婉如叙》鲸玄

14、第一次见陈医生 柳清欢与陆

　　薄荷绿公寓的晨光总是带着清浅的暖意，透过全景飘窗洒在浅灰色地毯上，映出母亲旧食谱的影子。陆婉如跪在地毯上，将叠得整整齐齐的检查单放进透明文件袋，指尖反复摩挲着袋口的拉链，金属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都带齐了吗？”柳清欢从身后走来，身上穿着熨帖的米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简单的银手链——那是陆婉如去年生日送她的，和两人无名指上的素圈银戒是同一系列。她弯腰，将一份打印好的房产证明放进文件袋，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份证、户口本、体检报告，还有我们的共同购房合同，都齐了。”

　　陆婉如点点头，抬头看向柳清欢，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姐，陈医生会不会觉得我们的情况太特殊了？”她攥着文件袋的手指微微泛白，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脑子里全是各种担忧——担心医生不接纳，担心流程太复杂，更担心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

　　柳清欢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指尖：“不会的，林薇说陈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见过很多多元家庭，他很专业，也很温和。”她抬手擦去陆婉如眼角的湿痕，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遇到什么，我都陪着你。”

　　餐桌上，王阿姨送来的新鲜牛奶还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两块桂花糕——是陆婉如昨天按照母亲食谱做的，特意放了双倍的桂花。柳清欢拿起一块递到她嘴边：“吃点东西，一会儿路上会饿。”

　　陆婉如咬了一小口，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桂花的清香驱散了些许焦虑。她想起昨天王阿姨送来蔬菜时，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姑娘，去医院别紧张，放松心态最重要。我年轻时生我家小子，就是太紧张了，疼了半天才生下来。你俩互相陪着，肯定比我那时候强。”

　　吃完早餐，柳清欢拎起文件袋，牵着陆婉如走出公寓。小区里的绿植经过一夜的露水滋润，显得格外青翠，晨练的老人笑着和她们打招呼，王阿姨坐在长椅上织毛衣，看到她们立刻挥手：“姑娘们，一路顺风啊！等你们好消息！”

　　陆婉如笑着回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自从决定要孩子后，身边的善意像潮水般涌来——林薇帮她们联系医生、整理资料，苏晓分享孕期注意事项，王阿姨更是时常送来自己种的蔬菜和亲手做的辅食教程，这些温暖让她渐渐有了底气。

　　车子行驶在早高峰的街道上，柳清欢特意选了一条风景优美的路线，避开拥堵的主干道。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已经染上秋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进来，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陆婉如靠在副驾上，手里紧紧攥着母亲的旧食谱，封面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亮。

　　“还记得妈以前总说，想看着我们都成家立业，有自己的孩子吗？”陆婉如轻声说，眼神落在食谱上母亲的字迹上，“她要是知道我们现在要孩子了，肯定会很开心。”

　　柳清欢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嗯，妈肯定在天上看着我们，给我们加油。”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抱着婉如说：“以后清欢要当姐姐，保护好妹妹，等你们长大了，一起组建自己的小家。”那时母亲或许没料到她们的“小家”会是这样的形式，但柳清欢知道，母亲最希望的，就是她们能幸福。

　　车子驶入医院园区，整洁的道路两旁种满了银杏树，金黄的叶子随风飘落，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生殖科门诊楼前很安静，没有其他科室的喧闹，偶尔有几对夫妇走过，脸上带着和她们相似的期待与忐忑。

　　柳清欢停好车，牵着陆婉如的手走进门诊楼。大厅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并不刺鼻，墙上挂着温馨的育儿海报，画面里的宝宝笑得格外灿烂。导诊台的护士看到她们，温和地问：“请问是预约了陈医生的柳小姐和陆小姐吗？”

　　“是的。”柳清欢点点头。

　　“陈医生已经在诊室等你们了，直接上三楼302诊室就好。”护士递来两张就诊卡，眼里没有丝毫异样，只有专业的温和。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镜面映出彼此相握的手，素圈银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陆婉如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柳清欢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电梯门缓缓打开，三楼的走廊铺着淡蓝色的地胶，墙壁上挂着试管婴儿流程示意图，从术前检查到胚胎移植，每一步都标注得清晰明了。柳清欢牵着陆婉如，一步步走向302诊室，脚步坚定而沉稳。

　　“咚咚咚”，柳清欢轻轻敲门。

　　“请进。”诊室里传来温和的男声。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布置温馨的诊室，淡蓝色的墙壁，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盆绿萝，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驱散了医院的冰冷。陈医生坐在办公桌后，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穿着白大褂，头发梳理得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柳小姐，陆小姐，请坐。”陈医生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两把椅子，目光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没有丝毫异样，“林薇已经跟我详细介绍过你们的情况了，你们很勇敢。”

　　陆婉如的脸颊微微泛红，紧张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柳清欢坐在她身边，将文件袋放在桌上，声音平静而真诚：“陈医生，麻烦您了。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也了解了一些试管婴儿的基本流程，但还有很多疑问想向您咨询。”

　　“没关系，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陈医生打开文件袋，仔细翻看她们的体检报告和房产证明，语气专业而耐心，“首先，我先给你们详细讲解一下试管婴儿的完整流程，让你们心里有个底。”

　　他拿出一张流程图，铺在桌上，指尖落在“术前检查”一栏：“你们已经完成了基础体检，从报告来看，你们的身体状况都很好，陆小姐的卵巢功能和子宫环境都很适合受孕，柳小姐的身体指标也都正常，这是很好的基础。”

　　听到这话，陆婉如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柳清欢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之前最担心婉如的身体，现在终于放下了一块心病。

　　“接下来就是促排卵阶段。”陈医生的指尖移动到下一栏，“因为自然周期中，女性每个月只排出一个卵子，为了提高受孕成功率，我们会通过药物促排卵，让卵巢多发育几个成熟的卵泡。这个阶段大概需要10-14天，陆小姐需要每天来医院注射促排针，或者在家自行注射，我们会教你正确的注射方法。”

　　“促排针会很疼吗？”柳清欢急忙问，眼里满是担忧，“会不会有很严重的副作用？”

　　陈医生理解地点点头：“促排针是皮下注射，疼痛感和普通疫苗差不多，大部分人都能承受。副作用方面，可能会出现轻微的腹胀、恶心、乏力，这些都是暂时的，停药后就会缓解。我们会根据陆小姐的身体反应实时调整药物剂量，尽量减少不适，你们不用太担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促排期间，我们会通过B超监测卵泡的发育情况，当卵泡达到成熟标准后，就会安排取卵手术。取卵手术是在静脉麻醉下进行的，整个过程大概15-20分钟，不会有明显的疼痛感，术后观察1-2小时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陆婉如认真地听着，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笔记本，一笔一划地记录着关键信息，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她想起苏晓表姐的经历，苏晓说取卵后可能会有轻微的腹痛，她在笔记本上特意标注了“术后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

　　“取卵的同时，我们会安排精子的提取和处理。”陈医生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温和，“因为你们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会采用捐赠精子，精子库的精子都会经过严格的筛选和检测，确保健康无异常。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精子捐赠者的身高、学历、血型等基本信息。”

　　柳清欢点点头：“我们了解过，只要健康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她转头看向陆婉如，眼里满是宠溺，“婉如喜欢孩子，只要孩子能健康成长，我们就满足了。”

　　陆婉如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嗯，健康最重要。”

　　“取卵和取精完成后，我们会在实验室里进行受精，将精子和卵子放在培养皿中，让它们自然结合形成受精卵。”陈医生继续讲解，“受精卵会在实验室里培养3-5天，发育成胚胎，之后我们会选择质量最好的胚胎进行移植。胚胎移植手术是无创的，通过一根细导管将胚胎送入子宫，整个过程没有疼痛感，术后需要卧床休息2-4小时。”

　　“移植后多久能知道是否成功？”陆婉如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

　　“移植后14天左右，可以来医院抽血检测HCG，也就是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通过数值判断是否怀孕。”陈医生笑着说，“如果怀孕成功，之后我们会进行定期产检，监测胚胎的发育情况，直到宝宝顺利出生。整个试管婴儿流程大概需要3个月左右，期间需要你们密切配合，保持良好的心态。”

　　柳清欢拿出手机，将陈医生说的关键时间节点一一记录下来，又补充道：“陈医生，促排和移植期间，婉如的饮食和作息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饮食方面，要以清淡、营养均衡为主，多吃富含蛋白质和维生素的食物，比如瘦肉、鸡蛋、牛奶、新鲜蔬菜和水果，避免辛辣、油腻、生冷的食物。”陈医生耐心地回答，“作息要规律，保证充足的睡眠，每天至少睡够8小时，避免熬夜和过度劳累。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情舒畅，焦虑的情绪会影响内分泌，降低受孕成功率，你们可以多出去散散步，听听舒缓的音乐，放松心态。”

　　陆婉如认真地记着笔记，把陈医生说的每一个注意事项都详细记录下来，心里的担忧渐渐被期待取代。她抬头看向柳清欢，发现姐姐也在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和坚定，仿佛在说：“我们一定可以的。”

　　就在这时，陈医生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房产证明和购房合同上，语气温和地问：“因为你们没有婚姻证明，按照医院的规定，需要提供相关的关系证明，证明你们是稳定的伴侣关系，并且共同意愿要孩子。这些资料足够了吗？”

　　柳清欢的心猛地一紧，她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她们最担心的环节。她深吸一口气，从文件袋里拿出两个素圈银戒，放在桌上：“陈医生，这是我们的戒指，虽然没有领证，但这是我们对彼此的承诺。我们一起买了房子，一起规划未来，我们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是最坚定的伴侣。”

　　陆婉如也急忙补充道：“陈医生，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经历了很多困难，一直互相扶持。我们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会给她双倍的爱，让她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里满是真诚和期盼。

　　陈医生拿起戒指，仔细看了看，又翻看了她们的共同购房合同和房产证明，上面的日期和签名证明了她们多年的相守。他放下戒指，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我理解你们的情况，也尊重你们的选择。爱情和家庭的形式有很多种，最重要的是彼此坚定的心意和对孩子的责任。这些资料已经足够证明你们的稳定关系和共同意愿，我会为你们安排后续的流程。”

　　听到这话，陆婉如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不是悲伤，而是释然和喜悦。她紧紧握住柳清欢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力量，让她觉得无比踏实。柳清欢的眼眶也红了，这些年承受的非议和压力，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谢谢陈医生。”柳清欢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一定会好好配合，不辜负您的信任。”

　　“不用客气。”陈医生笑着说，“你们能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和想要的生活，本身就很了不起。接下来，我们会先安排陆小姐进行一次详细的生殖系统检查，然后根据检查结果制定个性化的促排方案。”

　　他起身，带领她们来到隔壁的检查室，里面的设备先进而整洁，墙上挂着隐私保护提示。“检查过程中会有专业的护士陪同，你们不用紧张。”陈医生嘱咐道，“检查结果出来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大概三天后我们再详细沟通促排方案。”

　　陆婉如跟着护士走进检查室，柳清欢站在门口，心里忐忑不安。她拿出手机，看到林薇发来的微信：“怎么样？陈医生人挺好的吧？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说。”

　　柳清欢回复道：“陈医生很专业，也很温和，已经同意为我们安排流程了，婉如正在做检查。”

　　很快，陆婉如就出来了，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看起来没有不适。“姐，检查很顺利，护士姐姐很温柔，一点都不疼。”她挽住柳清欢的胳膊，语气轻松了许多。

　　陈医生递给她们一张注意事项清单：“这是接下来需要注意的事情，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三天后上午十点，你们再来医院，我们一起商量促排方案。”

　　“好的，谢谢陈医生。”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走出诊室，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走廊里的每一个角落。陆婉如靠在柳清欢的肩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姐，我们成功了第一步！”

　　“嗯，我们成功了第一步。”柳清欢紧紧抱着她，心里满是欣慰和期待，“接下来，我们一起加油，为了我们的宝宝，为了我们的家。”

　　走出门诊楼，秋风带着银杏叶的清香吹过来，让人神清气爽。柳清欢牵着陆婉如的手，沿着医院的小路慢慢走着，路边的长椅上，一对年轻夫妇正抱着宝宝晒太阳，宝宝笑得格外灿烂，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陆婉如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那个宝宝，眼里满是向往。“姐，你看，那个宝宝多可爱。”她轻声说，“以后我们的宝宝，也会这么可爱吧？”

　　“会的，一定很可爱。”柳清欢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像你一样，眼睛圆圆的，笑容甜甜的。”

　　陆婉如转过身，踮起脚尖，在柳清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像羽毛一样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姐，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支持我。”

　　“傻瓜，我们是彼此的依靠啊。”柳清欢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放开彼此的手。”

　　车子行驶在回家的路上，陆婉如靠在副驾上，翻看着手记本上的记录，脸上满是期待。柳清欢时不时侧头看她，眼里满是宠溺。路过一家母婴店时，陆婉如突然指着窗外：“姐，你看，那家母婴店的婴儿床好可爱！”

　　柳清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母婴店的橱窗里，摆放着一张白色的婴儿床，上面挂着小小的摇篮曲播放器，旁边还有一个粉色的毛绒玩具。“等我们的宝宝来了，就给她买一张一模一样的。”柳清欢笑着说。

　　“好呀！”陆婉如用力点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还要买一个大大的毛绒熊，放在婴儿床旁边，陪着宝宝睡觉。”

　　回到薄荷绿公寓，陆婉如第一时间将检查单和注意事项清单整理好，放进客厅的抽屉里，和母亲的旧食谱放在一起。“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宝宝计划’专属抽屉。”她笑着说，眼里满是憧憬。

　　柳清欢从厨房端来一杯热牛奶，递给她：“喝点牛奶，休息一下。陈医生说要保持良好的作息，不能太累。”

　　陆婉如接过牛奶，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母亲的旧食谱。突然，她翻到了一页空白的纸，上面没有任何菜谱，只有母亲写下的一行小字：“我的宝贝们，不管以后你们选择什么样的生活，妈妈都支持你们，只要你们幸福快乐，就是妈妈最大的心愿。”

　　陆婉如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她转头看向柳清欢，声音带着哽咽：“姐，你看，妈支持我们。”

　　柳清欢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眼里也满是湿润：“我知道，妈一直都在支持我们。她肯定在天上看着我们，为我们加油。”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客厅的落地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薄荷绿的墙壁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墙上的母亲食谱仿佛也在微笑。她们知道，试管婴儿的路还很长，会有促排的辛苦，取卵的紧张，移植的忐忑，还有未知的风险和外界的流言，但只要彼此坚定，互相扶持，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傍晚时分，苏晓发来微信，询问见面的情况。陆婉如详细地跟她分享了陈医生讲解的流程和注意事项，苏晓回复道：“太好了！陈医生真的很专业，我表姐就是他负责的，现在宝宝都两岁了，特别健康。你们一定要放松心态，我会一直陪着你们！”

　　林薇也打来电话，语气爽朗：“清欢，怎么样？我就说陈医生靠谱吧！需要我帮忙跑腿或者查资料，随时跟我说，别跟我客气！”

　　柳清欢笑着回应：“放心吧，一切都很顺利，等促排开始了，可能还要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婉如。”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林薇一口答应。

　　夜幕降临，薄荷绿公寓的灯光温柔而明亮。陆婉如靠在柳清欢的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她看到一个小小的婴儿，躺在白色的婴儿床里，眼睛圆圆的，像柳清欢，笑容甜甜的，像她自己。柳清欢坐在旁边，温柔地哼着摇篮曲，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柳清欢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心里满是笃定。她轻轻低头，在陆婉如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轻声说：“婉如，晚安。愿我们的宝宝，能感受到我们的爱，健康快乐地来到这个世界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两人身上，素圈银戒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在见证这份跨越世俗的爱意，和这份掌心之中、即将绽放的期许。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细水长流，温暖而坚定。三天后的促排方案沟通，将会是她们“宝宝计划”的又一个重要节点，而她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携手迎接每一个挑战，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