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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司贺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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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仿佛与这密林天然融为一体,既有着少年的朝气与俊美,偏又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沉稳与深邃,让人一眼难忘,却又不敢轻易靠近,生怕惊扰了他。
司贺岐面容与司九经有六七分相似,只是较之司九经而言,司贺岐的容貌偏俊美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而司九经则偏英气些。
若两人站在一起,旁人便能看出亲缘,眉眼轮廓、骨相底子相似,却在气韵风骨上走出了截然不同的路。
若说司贺岐是浸了月光的玉,清润漂亮得近乎出尘,司九经便是淬了霜的剑,俊朗帅气中带着凛然的锋芒。
同样是斜飞入鬓的眉形,司九经却比司贺岐更显锐利,少了几分温润,多了几分英挺,面容更加棱角分明,唇角自然抿起时不似司贺岐那般疏离优雅,反倒带着几分暗藏的锋芒。
身形比之司贺岐更显矫健挺拔,身高相近约七尺三寸,肩背宽阔结实,腰肢劲瘦,四肢修长有力,不像司贺岐那般飘逸如松,如临风而立的少年,亦如蓄势待发的猎豹,透着蓬勃的生命力。
司九经俊朗帅气,少了仙人的疏离出尘,多了少年人的锋芒与坦荡,他就像春日里冲破寒雾的朝阳。
既有与司贺歧一脉相承的清俊,又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英挺锋芒,俊朗得干脆利落,帅气得坦荡耀眼。
让人一眼望去,便忍不住被司九经那份鲜活的英气所吸引,这临风而立的少年郎,眉目间全是藏不住的锋芒与帅气。
司贺岐手中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眺望远方的魔界,身旁突兀现出一道元神,隐隐灭灭魔气盎然。
那元神围绕着司贺岐,竟开口说道:“把你那后人留在人间,不打算抓回来关着?”
司贺岐瞥了一眼魔神:“他的修为仅是金丹境,此时将他融合与我无益,我的计划本就是在他达到渡劫期时进行融合最好,至于留他在人间,不过是未免打草惊蛇。”
魔神:“你倒是谨慎,不过要不是如此,我们的计划也没法进行得这般顺利。”
司贺岐微眯起眼:“那新魔主,从收到的消息来看,怕是不会如你我所愿。”
魔神腾腾而起冷哼了一声:“哼,若是他不听话,我自有办法,一介小儿,胸无大志,怎么带领魔界。”
司贺岐对此却不关心:“你们怎么做与我无关,把新魔主交给我就行,别影响我的计划,别忘了,我答应你的都已经做到,你答应我的,别让我等太久。”
魔神哈哈一笑:“放心,待仙域和魔界征战四起,我便能借此重归魔界,届时,答应你的事情,必定助你一臂之力,毕竟此事,若是没我,你可打不开那通道。”
司贺岐沉沉看了魔神一眼,他说的没错,他要去的地方,要做的事,还得需要魔神,但谋划了五百多年,倒也不用急于一时,先将那新魔主收了。
他目光掠过层层树木,看向雾隐仙山的方向:静禅,等我,待我完成计划,你终会理解我的。
魔神绕到司贺岐左边:“走吧,有人找来了,待我收了那魔主小儿给你 ... ... 仙域指日可待!”
司贺岐觑了一眼魔神,又抬眸望向东方,那边正有人过来,空气泛起涟漪,两人身影旋即消失不见。
片刻后,柳桑和隐曲现身,柳桑便是雾隐仙山唯二的金仙境之一,他是花静禅的挂名弟子,天赋异禀,惊才绝艳,仅六百岁便能达到金仙境巅峰。
来日突破到大罗金仙也不无可能,若是神域未曾关闭,或许也能飞升神域。
柳桑立于方才司贺岐刚待过的巨石上,一袭月白色长袍上金丝绣着繁复的云水纹路,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仿佛整个山水云层都在他衣袂中流转,这便是金仙境自成的空间界,方圆百里皆在他的掌控。
他身形修长挺拔,如同一株生长千年的苍松,一副青年人的模样,脸庞白皙如玉,五官轮廓分明如刀削斧凿,却又带着一丝柔和。
一双丹凤眼深邃如潭,眼瞳似墨玉般黑亮,此时正微蹙着眉头,掌心朝下拂过脚下的巨石,隐曲默然等在一旁。
柳桑的追踪术闻名仙域,凭他的修为加上追踪术,哪怕魔神和司贺岐如何,也甩脱不开他,因此,双方已经一前一后追逐了三天。
须臾,柳桑目眺远方道:“司贺岐往魔界去了,他在此地用了匿息术,追了三天,到了此地才用匿息术,想来是不想我再追着他,看来他们此去魔界,必有重要之事。”
隐曲抚着长须问道:“太上长老,那您是如何知晓,他们往魔界去了?”
柳桑掸了掸衣袍:“此地距离魔界仅百里,无论往哪个放心,最终都是去往魔界,不难猜出他们此行的目的,且一路追踪过来,他们皆是朝着魔界而去。”
柳桑食指与中指并拢屈指凌空书写,片刻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天际。
他负手而立:“我已传讯给师祖,我们换个身份,秘密前往魔界一探究竟,这魔界封了一万年,对魔界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正好趁此机会去了解些情况。”
隐曲对此没有异议,有魔神在,魔界终有一日会攻打仙域,多了解些情况,对仙域来说有利无害。
两人身影旋即消失不见。
***
太虚宫浮于云海之巅,白玉阶漫着晨雾,琉璃飞檐衔着彩霞,漫过层层琼楼玉宇。
近旁的碧池澄澈如镜,月光石铺就的池底泛着温润光晕,数只白鹤或曲颈汲水,或振翅盘旋,溅起的水花化作莹白灵气,融入缭绕的仙雾中。
朱红廊柱缠绕着碧色灵藤,藤花缀满檐角,与远处半隐在云蔼中的藏书阁、炼丹房相映,愈发显得飘渺出尘。
揽月亭中,千竿青竹拔节直上,竹影筛下细碎地曦光,星星点点落在花静禅身上,她正靠在藤椅上,青竹的玉色光泽与身上的衣袍堪堪相映。
外层的淡黄绿大袖衫如笼了层晨雾,竹纹刺绣顺着宽大的袖摆垂落在地,风过时纱料翩跹,竟与亭外的青竹影融在一起。
交领处的白珠串随着她的动作轻晃,衬得颈侧肌肤莹白如瓷,腰间嫩绿色绦带系得松缓,流苏垂在渐变的纱裙上,下裙从浅杏晕向暖橘,再衔着一抹清绿拖在藤椅上,像极了太虚宫云海边缘的朝暮霞光,被她轻轻踩在了脚下。
岑雾坐在一旁,目光落在池中嬉戏的仙鹤身上,轻声道:“师祖,灵潮将至,这几日雾隐仙山灵气愈发醇厚,趁此机缘,门内怕是有不少长老和弟子将突破境界。”
花静禅抬手拂过亭边垂落的紫藤花穗,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这些长老弟子,正好趁此机会多提升修为,仙域将不再太平,也算是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多一份自保之力。”
雾隐仙山另一名金仙境太上长老,是柳桑的师姐岑雾,同样是花静禅的挂名弟子,三百年前修为突破至金仙境巅峰,只是一直未对外说过。
花静禅出关时正巧碰上她在闭关,待岑雾出关时花静禅又去了人间,因此她和柳桑在三日前才见过师祖。
今日柳桑不在,她无事便过来找师祖讨教讨教。
岑雾生得一身清绝风骨,着月白镶金丝云纹衣裙,眉眼清丽却不张扬,眼似寒潭映月,眉如远山含黛,顾盼间自有沉稳威仪。
她端坐在位,肌肤胜雪,唇色淡粉,一袭黑色长发以一枚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给她凭添了几分温婉,周身气息清宁如雾,端庄持重,清贵不可方物。
因着封印被破,这三日不少宗门仙府送来书信,皆是询问花静禅该如何应对,处理了不少事务,这会才抽出空来。
花静禅扶额揉了揉,岑雾笑着给她倒茶:“师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忙了吧?”
她拈起茶杯抿了口:“平日里仙域平和,鲜少有需要我处理的事务,如今——怕是空闲不得了。”
岑雾也感叹道:“是啊,怕是没那么空闲了!”
花静禅笑着觑了岑雾一眼:“你如今修为已突破至金仙境巅峰,好好巩固,缺个机缘,否则突破至大罗金仙也不无可能。”
岑雾却淡笑着摇摇头:“大罗金仙啊!再往上一步 ... ... 哪有那么容易,我可不敢奢望,如今能到此境界,已然超出我的预期了,要不是师祖,我怕是到不了此境界。”
花静禅:“你啊,一贯自谦,你的天赋比起柳桑并不差,若不是神域 ... ... 你俩能飞升也说不准。”
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也正是因你这性格和心态,才能稳步提升境界,比之柳桑,少走不少弯路,柳桑虽境界比你突破的要早,却不如你稳固。”
岑雾挑挑眉,对此颇为认同。
她眸光看向花静禅,“那也是师祖看人看得准,当年若不是师祖在这么多弟子中,唯独看中我和柳师弟,提了我们二人为挂名弟子,受您教导,我们二人未必能有如今的成就。”
花静禅淡笑:“我创立雾隐仙山这万年来,独你二人天赋惊才绝艳,自然不忍人才被埋没。”
“这万年,不是没有天赋异禀之人,但没人能有你们这般心性,境界自然停滞不前,也唯有你二人能达到金仙境巅峰,其余者莫不是停在金仙境初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