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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畜牲肉? 有点血腥和 ...


  •   初畔睡得极不安稳,他半梦半醒间换了好多次姿势。无论是枕着书本还是垫着手臂都觉得不舒服,最后干脆额头抵在桌缘上,居然睡着了。
      这次他的梦很诡异。

      在梦里,初畔身为一个旁观者,看完了整个凶案。
      窗外细雨绵绵,浅灰色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但初畔面前的一个人却闲情雅致,一边剁骨头一边哼歌。
      他不选择在厨房处理食材,而是去阳台前处理的。
      “厨师”倒也不怕有人举报他,毕竟面前的窗户空无一物,他所处于的应该是最高层。

      那人嘴里哼着童谣,嗓音悠扬旋律优美,如融化的糖果甜味一般蔓延整个房间,“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
      ”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咚!”
      菜刀过于用力而深深嵌在菜板上,他用力一拔,旋即继续劈下。
      “咚!”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
      “哼哼——”

      初畔躲在一个洗衣机后,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
      人在进入梦境时大脑是意识不到自己处于虚拟的环境中的,会认为这就是现实,甚至比现实还要容易糊弄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小了一点,但这似乎是好事,至少可以把自己隐藏在洗衣机里,不被他发现。

      剁骨头的声音渐消,”厨师”哼着歌,声音被放大,很明显就是往洗衣机这儿走来。
      初畔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情再次汹涌澎湃,他屏住呼吸,视线死死盯着洗衣机底下的缝隙。
      只闻一股血腥味愈发浓烈,那人往洗衣机里扔了个什么,听落地的声音还挺重的。

      黑影离开,在走之前笑嘻嘻地说了一句,“处理好咯,还不出来么?”
      初畔心跳漏跳一拍,在黑影去而复返的间隙里,他背着手向后摸索,因为过于用力,自己的手心不慎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黑影收敛笑意,森冷道,“我数三个数。”
      初畔把背后的东西搬到自己身前,做出蓄势待发的姿势。
      “3”
      ……
      “2”
      ……

      “1”

      面前的洗衣机被一股大力推开,血腥味熏得初畔想吐,他努力眨眨眼,将手上的砖头朝着对方头部砸去,紧接着撒丫子就跑。
      初畔过于紧张了,求生的本能驱使他看也不看那人死透没,撒丫子就朝大门跑去。
      ”厨师”倒在地上,过了会居然爬了起来。
      他半个身子上的血迹经过刚才的动作而大片抹在陶瓷板上,看不清对方布下的影子,他有些不满,”待会还要我收拾呢……”
      ”厨师”重拾笑容,捡起一旁掉落的菜刀,跨过凌乱的脏器和四撒的几小点肉沫,就往门外赶去。

      初畔思绪一团乱麻,面前是好几个岔路口,哪一条都有生机,哪一条都会死。他不知道怎么选。
      临了他咬咬牙,往最左边的岔路口而去。

      左边的路通向一片白光。他冲了进去,却发现白光之后,是J市群合区的一个小山村。
      初畔的身体再次缩小,连带着脑子一起。

      进入山村后,视觉是模糊的,只有一种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藏在一颗大树后,见那人久久不露面,那颗即将冲破胸膛的心脏得以稍稍喘息,至少不再那么激烈。
      初畔探头探脑地环顾四周,见面前的小农舍与其他无异,逐渐放下心来。

      “咚!”
      初畔浑身一颤。
      “咚!“
      他僵硬地抬头,视线猝然和一个农舍里的男人对上!
      男人露出一口黄牙,透过生锈的栅栏,他举起一个东西,随后蓦地抛了出去!
      圆滚滚的东西在地上转了几圈,裹上一层厚厚的泥土,看不见是什么。

      直觉告诉初畔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转身欲跑,肩膀突然被人攥住。
      那是钟岁成。

      他的面容在这场梦里格外清晰,可能是因为这次的事件是真实发生的。
      钟岁成还以为地上的圆球是什么玩具,刚要捡起来,就被初畔制止,“不要碰它!“
      “还挺护食?“
      “……”初畔一听这话先是一噎,然后呕吐欲冲上头顶,下意识撑着大树一躬身。

      “咚!”
      钟岁成闻声抬头,也被眼前的一幕震得说不出话。

      那个男人嘴角上扬,猎奇心里获得极大满足,重复对初畔的行为,手一扬,把一个东西抛出去。
      那是一截手臂。

      “还不快跑!”

      “额!“
      “砰!”
      初畔突然地直起身子把周围人吓一跳。
      许既白原先好端端地写着字,就因为初畔的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导致这一道大题都白写了。
      许既白:“……”

      初畔同桌问,“做噩梦了么?”
      初畔肩膀上上下下,弧度特别大,眼神也没有焦点,完全是人在神不在。
      “应该是做噩梦了,生病做噩梦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初畔维持这种状态许久也不见可以脱离出来。
      许既白见距离下课时间还有几分钟,不怕被老师警告,于是探身用笔帽敲初畔肩膀,“怎么了?“
      初畔没回答。

      但许既白注意到他悄悄握住自己的左腕。
      或者说,紧紧攥着那一条红绳。

      良久,初畔的神识被下课铃召回,初畔搓了一把脸,借着手掌的遮挡,他可以暂时流露出恐惧的表情。
      先前初畔躲在洗衣机里的梦是假的,但去到农村里的梦是真的。
      第一个梦算是第二个梦的延续,却远远不及。

      其他同学或多或少过问一下刚才的情况,都被初畔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最后一节课时,许既白问,“要一起吃饭吗?”
      “都行。”

      食堂还是像往常一样人满为患。
      初畔见一、二楼都没了座位,正发愁呢。许既白便指着一楼的一个小角落,“那里可以坐。”
      “很挤。”
      许既白问,“那我们站着吃?”
      “……”

      最后两人还是坐在那个小角落里。
      初畔说得没错,这里对比其他地方真的挺挤的,往常初畔自己一人坐着还好,但此刻多出个许既白就不一样了。
      初畔后悔自己答应下来这个组队邀请,忍着不适,只想着草草吃完就跑。

      许既白盯着今日的芋泥鱼肉丸子和土豆菠萝汤,沉默了。
      这是人吃的吗?

      他同样忍着恶心尝试一口,随后果断放弃。
      初畔却不管这么多,当许既白还在拿筷子扒拉饭菜时他就已经解决一半了。
      许既白问,“好吃吗?”
      “难吃。”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么?还吃得下去?”
      “我还不想当饿死鬼。”
      “那你怎么不动那个丸子?”

      初畔动作一滞。
      “有点恶心。”

      刚才只是匆匆一瞥,芋泥丸子表皮破裂,露出里面灰粉色的,细腻的内馅就被死死印在脑海里。
      那质地,莫名让初畔想起梦里那截手臂断口处模糊的、不再鲜红的肉。

      胃里一阵翻涌。初畔压着喉咙,吃不下去了。
      “你做噩梦了?梦到什么?“
      初畔沉默良久。少顷,他说出一句,“梦到肉了。”
      “肉?”许既白顿了顿,放缓语气,”是畜牲肉,还是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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