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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见面 “你才是我 ...

  •   宋知渡在谢澜斯怀里悠悠转醒,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能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
      周末的慵懒和爱人在侧的满足感,像温暖的潮水包裹着他。
      他动了动,更紧地往谢澜斯怀里缩了缩,鼻尖蹭了蹭他棉质睡衣柔软的布料,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
      “醒了?”谢澜斯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晨起的沙哑和一丝慵懒的笑意。
      他低下头,在宋知渡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嘴唇贴着柔软的头发蹭了蹭。
      “嗯……”宋知渡含糊地应了一声,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谢澜斯看着他那副迷糊又依赖的样子,心头一软,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宋知渡顺从地闭上眼睛,唇角微微上扬,这个吻温柔而短暂,像清晨第一滴露水。
      然而,这静谧的晨间时光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宋知渡迷迷糊糊地从谢澜斯怀里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沈涣”两个字时,微微愣了一下。
      谢澜斯也醒了,手臂还环着他,下巴搁在他发顶,目光淡淡地扫过手机屏幕。
      电话接起,沈涣那标志性的、带着英伦腔调的欢快声音立刻炸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嘟嘟!惊喜吗?我!沈涣!刚下飞机,落地临城!……”
      “嘟嘟”。
      这个称呼透过扬声器,清晰地钻入谢澜斯的耳朵。
      他环在宋知渡腰间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宋知渡背对着他,没看到谢澜斯瞬间沉下去的眸色,和微微抿紧的薄唇。
      宋知渡坐起身,和沈涣简单聊了几句,无奈地答应去接机。挂断电话,他转身看向谢澜斯,有些歉意:“是沈涣,我发小,从英国突然跑来了……今天的计划可能……”
      “没事。”谢澜斯已经干脆利落地掀开被子起身,背对着他开始换衣服,声音平静无波,只是比平时更冷硬几分,“我陪你一起去。”
      宋知渡看着他那挺直却莫名透着疏离感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谢澜斯了,这副样子,分明是不高兴了。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谢澜斯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背脊。
      “澜斯。”他轻声唤道。
      “嗯。”谢澜斯应了一声,没回头,但也没推开他。
      “沈涣就是……”宋知渡想解释。
      “我知道。”谢澜斯打断了他,转过身来,低头看着他,眼神依旧淡淡的,但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抬起来,拂过宋知渡的脸颊,“先换衣服吧。”
      说完他凑过来,在宋知渡的眉心落下极轻的一个吻,然后便转身走向浴室。宋知渡愣在原地,摸了摸眉心,总觉得那个吻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去机场的路上,车内的气压低得能凝出水来。谢澜斯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目光直视前方,仿佛旁边坐着的不是宋知渡,而是一团需要高度警戒的空气。
      宋知渡几次想找话题,都被他那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冷气给冻了回去。
      “澜斯。”宋知渡终于忍不住开口。
      “嗯。”谢澜斯简短的应答。
      “你在生气吗?”宋知渡继续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他语气平静得过分。
      宋知渡叹了口气,伸出手覆在谢澜斯放在档把上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他叫我‘嘟嘟’只是习惯,我家里人都这么叫……”
      谢澜斯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抽开,也没有回应。
      过了几秒,他淡淡道:“我知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到了再说。”
      宋知渡无奈,只好收回了手,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接到沈涣的过程,更是将谢澜斯的情绪推向了冰点。沈涣那声更加响亮的“嘟嘟”,那个不由分说的熊抱,那些关于童年共享的、亲密无间的回忆分享……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谢澜斯心口。
      他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沈涣搭在宋知渡肩上的手,看着宋知渡脸上对旧友无奈又怀念的笑意,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自己无法插足的、由漫长时光铸就的熟稔氛围。
      直到坐进车里前往餐厅的路上,谢澜斯依旧一言不发。
      宋知渡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正兴致勃勃刷手机的沈涣,终于忍不住凑近谢澜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澜斯,你开慢点。”
      谢澜斯没说话,但车速确实降了一些。
      宋知渡趁等红灯的间隙,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别这样,”他低声说,“等会儿我哄你。”
      谢澜斯侧头瞥了他一眼,目光里冰层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但嘴上依旧硬邦邦的:“谁要你哄。”
      宋知渡忍不住笑了,指尖悄悄碰了碰他的手指,又被谢澜斯不动声色地扣住,握了一下才松开。红灯变绿,车子重新启动。
      午餐时,谢澜斯的沉默和低气压几乎化为实质。
      他几乎没动筷子,只是偶尔端起水杯抿一口,目光要么落在虚空,要么淡淡扫过交谈甚欢的两人,每当沈涣又口无遮拦地叫出“嘟嘟”,或者提到某个过于亲密的儿时细节时,他眼底的寒意便深一分。
      宋知渡看似在应付沈涣,实则心神有一大半都牵挂在谢澜斯身上。
      他在桌下悄悄伸出手,覆在谢澜斯的膝盖上,轻轻捏了捏。谢澜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回应。
      宋知渡便得寸进尺,手指顺着他的大腿往上滑了一小段,带着明显安抚的意味。
      谢澜斯终于伸手,把那只作乱的手按住了,捏了捏他的指尖,又放开,视线却依旧没有看他。
      宋知渡却敏锐地注意到,他抿紧的唇角似乎松动了一些。
      好不容易打发走精力旺盛的沈涣坐进回程的车里,气氛比去时更加凝滞冰冷。
      谢澜斯发动引擎,动作有些重,车子猛地窜出,彰显着主人不佳的心情。
      宋知渡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线。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却照不进那双幽深如寒潭的雾蓝色眼眸。
      他知道,光靠说没用,谢澜斯现在需要的不是解释,是确认。
      车子驶入一段相对僻静、绿树成荫的辅路。宋知渡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澜斯,靠边停一下车好吗?”
      谢澜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很诚实,打了转向灯,将车稳稳停在了路边划线的临时停车位上。
      车子停稳,他却没熄火,也没解安全带,只是双手依旧放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
      宋知渡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没有犹豫,侧过身,整个人倾向驾驶座。
      在谢澜斯有所反应之前,他伸出手,捧住了谢澜斯的脸,微微用力,让他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谢澜斯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雾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深的幽暗覆盖。
      他任由宋知渡捧着自己的脸,宋知渡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他望进那双此刻盛满冰霜却依旧美丽得惊心动魄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温柔地说:“谢澜斯,你在吃醋。”
      谢澜斯眼神闪烁了一下,喉结滚动,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抿紧了唇,那样子倔强又……有点可怜。
      宋知渡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谢澜斯紧抿的唇瓣,试图抚平那份僵硬。
      “沈涣只是我发小,很多年没见了。‘嘟嘟’……那是小时候家里人叫的,早就没人叫了。”他解释着,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我跟他,只是朋友,仅此而已。你才是……”
      “才是什么?”谢澜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宋知渡笑了,眼底漾开温柔的光:“才是我最爱的人。唯一的。”
      谢澜斯的眼神终于彻底软了下来,冰层碎裂成满湖春水。
      他抬手握住宋知渡捧着自己脸的手,拉到唇边,在他掌心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哑声说:“再说一遍。”
      “你才是唯一。”宋知渡依言重复,然后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谢澜斯却不肯满足于这样蜻蜓点水的触碰。他扣住宋知渡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往前一带,宋知渡重心不稳,上半身几乎扑进他怀里,两人的鼻尖撞在一起。
      “嘶……”宋知渡轻轻吸了口气。
      谢澜斯的拇指抚上他的鼻梁,心疼地揉了揉,但眼中的暗色未减分毫。
      “不够,”他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还不够。”
      然后他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或情动,它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安抚,占有,宣告。
      谢澜斯的唇带着微微的凉意,压上来时却烫得惊人。他含住宋知渡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舌尖随即舔过那道浅浅的齿痕,带来一阵酥麻的刺痛和安抚。
      宋知渡轻哼一声,顺从地张开嘴。
      谢澜斯的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勾缠住他的舌,用力吮吸,仿佛要将他所有的不安和醋意都吸走,用自己的气息重新填满。
      “唔……”宋知渡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谢澜斯肩头的衣料。
      谢澜斯吻了很久,吻得很深,每当他以为要结束时,谢澜斯又追上来,再含住他的唇瓣细细研磨几圈,然后再次探入,反复纠缠。
      车厢内只剩下唇舌交缠的暧昧水声和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终于,谢澜斯稍稍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宋知渡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宋知渡的嘴唇被吻得嫣红微肿,泛着湿润的水光,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左眼尾的痣仿佛都在发烫。
      “还气吗?”宋知渡喘着气,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在谢澜斯后颈画着圈。
      谢澜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被自己吻得嫣红的唇,和那双只映着自己影子的清澈眼眸,心头那股盘旋不散的郁气和酸涩,终于在这个激烈而直白的吻中烟消云散。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有点委屈,更多的是想确认那份独一无二的占有。
      “那你叫我的名字。”谢澜斯忽然说,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执拗。
      宋知渡愣了一下:“谢澜斯?”
      “不是。”谢澜斯的指尖点了点他的心口,“叫刚才那个。”
      宋知渡茫然地望着他。
      谢澜斯凑到他耳边,用气声低低地唤道:“嘟嘟。”
      宋知渡身体猛地一颤,从耳根到脖颈瞬间爆红,像煮熟的虾子。
      这个小名从谢澜斯口中,用这种充满情欲和占有意味的语调叫出来,带来的羞耻感和亲密感是毁灭性的。
      “你——!”他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脸死死埋在谢澜斯肩窝里,发出模糊的抗议,“……不许叫!”
      “那你叫。”谢澜斯的手臂收得更紧,嘴唇贴着他红得滴血的耳廓,声音带着诱哄,“叫我‘哥哥’。”
      宋知渡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谢澜斯……你别得寸进尺……”
      “叫不叫?”谢澜斯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舌尖随即舔过那片软肉。
      宋知渡被刺激得浑身一颤,攥紧了他的衣服,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无尽的羞耻和妥协:“……哥哥。”
      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软糯得像是含了一颗化不开的糖。
      谢澜斯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他松开一点距离,捧起宋知渡的脸,逼他与自己对视:“再叫一次。”
      宋知渡脸红得要滴血,眼睛里蓄满了水汽,嘴唇微张,犹豫了半天,终于又轻声吐出两个字:“……哥哥。”
      尾音刚落下,谢澜斯的吻便再次落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惩罚和醋意,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珍视和占有,温柔而绵长,吻得宋知渡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过了许久,谢澜斯才终于餍足地结束了这个吻。
      他低低地笑了,胸膛传来愉悦的震动,满意地吻了吻宋知渡微微红肿的唇,然后凑到他耳边,用近乎气声的、缠绻无比的语调再次唤道:
      “嘟嘟。”
      宋知渡在他怀里红着脸,浑身都在发烫,胡乱地点了点头,心脏却因为这份独一无二的亲昵称呼而砰砰狂跳,甜蜜满溢。
      “以后,”谢澜斯的手臂将他牢牢圈在怀里,“只有我能叫。听到了吗?”
      “……听到了。”宋知渡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妥协后的乖顺和羞赧。
      谢澜斯终于彻底被哄好了。他松开怀抱,但一只手还握着宋知渡的手,十指紧扣。
      重新启动车子时,他脸上的冰霜早已消融,虽然表情依旧不算丰富,但眉宇间舒展柔和,唇角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餍足的弧度。
      “明天,”他目视前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我跟你一起去。”
      宋知渡看着他恢复常态的侧脸,心里长长舒了口气,又涌上更多的甜。
      他握紧两人交握的手,轻声应道:“好,”顿了顿,又红着耳根补了一句,“哥哥。”
      谢澜斯的手指微微收紧,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雾蓝色的眼眸里漾开浅浅的笑意,如同冰湖融化后泛起的粼粼波光。
      阳光透过树叶,在车内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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