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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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收庆典的烟火气尚未在云州城上空完全散去，那份来自北方的密报，却像一块沉重的寒冰，压在墨小鱼的心头，驱散了所有因丰收而生的暖意。完颜烈，这个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于头顶的名字，终于要落下了。
“兵力…我军现有可战之兵，满打满算，加上赵铁柱在山中训练的主力，及各城防营，共计一万三千余人。”兵司（暂隶内政部）的官员在汇报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这个数字，对于防守一方而言，依托坚城或许尚可一战，但面对完颜烈动辄数万、甚至可能超过十万的百战铁骑，显得如此单薄。
“一万三…”墨小鱼喃喃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嗒嗒声。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冷兵器时代战争的残酷画面：如潮水般涌来的骑兵，密集如蝗的箭矢，血肉横飞的城墙攻防…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他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并且毫无疑问地进入了晚期。
“不够！远远不够！”墨小鱼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得吓人，“完颜烈一旦南下，必然是雷霆万钧之势！一万多人，撒在漫长的防线上，能顶什么用？杯水车薪！”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向苏清姿，语气急促：“苏姑娘，我们的钱粮，到底能支撑多少军队？”
苏清姿早已准备好，立刻呈上一份详尽的报表，语气清晰而冷静：“陛下，以目前府库储备，及今年丰收盈余，若维持现有军队规模及装备水平，支撑三年绰绰有余。若…若大规模扩军，以新兵标准配给，不计装备损耗，可额外支撑五万大军…一年半左右。若算上后续持续产出，时间可延长。”
“五万！”墨小鱼眼睛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就扩军！立刻！马上！发布征兵令，朕要再征五万新兵！”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诸葛明和刚刚被紧急召来的赵铁柱都面露惊容。五万新兵，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训练、装备、管理，都是巨大的挑战，而且极易引起外界，尤其是北方和南方的过度反应。
“陛下，”诸葛明斟酌着开口，“骤然扩军五万，动静太大，恐引来不必要的猜忌，且新兵训练非一日之功…”
“猜忌？完颜烈都要打过来了，还怕他猜忌？”墨小鱼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焦虑，“训练不成问题！老办法，化整为零，全部给朕拉进百万大山里去！利用那些我们已经清理过的土匪窝、还有那些愿意合作的苗寨旧址，建立隐蔽的营地！给朕往死里练！”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一种疯狂的防御计划在脑中成型：“不止是新兵！赵铁柱！”
“末将在！”赵铁柱轰然应诺。
“从你现有的老兵里，给朕挑选最精锐、最机灵、最能吃苦的，人数…先定一千！组建‘特种作战营’！”墨小鱼抛出了一个让众人茫然的新词。
“特种…作战营？”赵铁柱疑惑地重复。
“对！就是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墨小鱼双眼放光，“他们要擅长山地丛林作战，擅长潜伏渗透，擅长偷袭破坏，擅长以小队形式在敌后活动！他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厮杀，是骚扰敌军补给线，刺杀敌军将领，破坏敌军器械，收集敌军情报！要把整个百万大山，变成吞噬完颜烈大军的泥潭！”
他指着墙上那幅巨大的、标注着山脉、河流、村寨的地图：“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所有险要隘口，所有能够俯瞰主要通道的山头，所有能够提供补给的苗寨旧址，全部给朕利用起来！建立秘密的军事驿站、补给点、瞭望哨！我们要织一张大网，一张覆盖整个云州外围山区的大网！让完颜烈的军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墨小鱼挥舞着手臂，语气激动，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极致的“防守妄想”之中。在他看来，一万三的兵力防守城池远远不够，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和手段，将防御纵深扩展到极限，用空间换时间，用山峦消耗敌人。
诸葛明、赵铁柱等人被陛下这庞大的、近乎疯狂的防御构想震撼了。这已远远超出了常规城防的范畴，而是要将整个边境山区都军事化，打造成一个巨大的死亡陷阱。
【叮！检测到宿主精神处于高度应激状态，正在进行超出当前资源极限的军事规划。建议：保持冷静，合理分配资源。】
系统的提示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无奈？
“冷静？我怎么冷静！”墨小鱼在脑海里回应，“系统，你告诉我，完颜烈要是带着十万铁骑来了，我怎么冷静？我这叫有备无患！叫战略纵深！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理解宿主担忧，但过度扩张可能导致资源崩溃及战斗力稀释。】
“崩溃也比城破人亡强！”墨小鱼毫不退让，“赶紧的，有没有适合山地特种作战的训练手册？或者高效建立隐蔽补给点的方法？积分不够我先赊账！”
系统似乎被宿主的“怕死”决心噎住了，沉默了片刻。
【……鉴于宿主面临迫在眉睫的重大威胁，临时开放【初级特种作战训练纲要】、【山地隐蔽工事构筑指南】兑换。兑换积分：3000。是否兑换？】
“兑！立刻兑！”墨小鱼毫不犹豫。
看着陷入沉思、时而激动、时而与“天意”沟通的陛下，苏清姿轻轻走上前，将一杯安神茶放在他手边，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陛下，您的谋划甚好。云州的山，云州的水，云州的人，都会成为我们的力量。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循序渐进，勿要…过于焦灼，伤了身子。”
她的声音像是一缕清泉，稍稍浇熄了墨小鱼心头过度燃烧的焦虑之火。他深吸一口气，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瓷壁的温热，看着苏清姿沉静的眼眸，狂跳的心渐渐平复了一些。
“苏姑娘说的是，”他缓缓坐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眼神依旧坚定，“是朕心急了。诸葛爱卿，赵将军，就按朕方才所言的大方向，立刻制定详细方略！征兵、训练、构筑山地防御体系，三管齐下！记住，要快，要隐秘！”
“臣（末将）遵旨！”两人齐声应道，神色肃然。他们知道，云州真正的生死考验，即将到来。而他们的陛下，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极致的方式，准备迎接这场风暴。
系统在墨小鱼的脑海中，最后留下了一句备注，便悄然隐去：
【备注：宿主对生存的渴望已转化为极致的防御执念。数据库标记：史上最稳健（怕死）的穿越者，没有之一。资源倾斜建议：优先保障防御工事及情报系统。】
墨小鱼没理会系统的吐槽，他抿了一口温热的茶，目光再次投向北方。这一次，他的眼中少了些许慌乱，多了几分狼一般的狠厉与决绝。
完颜烈，来吧。看看是你草原铁骑的马刀锋利，还是我这用百万大山和无数工事铸就的钢铁壁垒，更加坚硬！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