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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你还不至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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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维纳斯唤她的瞬间,辛曼巴心脏猛地一紧,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握,掌心出了层细密的汗水。
纵使她已经决定利用维纳斯,可当维纳斯真的站在她面前用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蓝眸注视着她时,她又莫名感到发虚害怕。
这只能怪维纳斯的气场太强大了,那是她与生俱来的聪慧清傲,而辛曼巴只能如同神坛下的信徒,卑微的躲在角落想就算不能将维纳斯拉下泥潭,也要从她身上获得利处。
可偏偏维纳斯还注意到了她,辛曼巴并不知道自己内心的阴暗想法是否被维纳斯所知道。
她只知道维纳斯唤她,她就像是被奶酪所诱惑的老鼠,即使捕鼠夹有可能会捕抓到她,她也控制不住的被吸引。
于是,当她反应过来时,维纳斯的手早已掐住了她的脖子。
辛曼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维纳斯拇指在她脖颈处的轻微摩擦。
她无意识屏息,微微垂眸落在维纳斯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上,她的手乃至整条手臂都是灰白的,隐秘在肌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辛曼巴甚至可以看到她青色血管内,血液缓慢地流动。
附在脖颈的手冰冷,辛曼巴艰难吞咽一口唾沫,不理解维纳斯突然伸手掐她的理由。
维纳斯手的力度轻的像是不存在,可那冰冷的触感却又停留在辛曼巴的肌肤上,引起阵阵鸡皮。
辛曼巴只感觉浑身僵硬,但偏偏维纳斯什么也不说,就只是目光淡漠地落在她的脖颈处。
她不明白这种酷刑要到什么时候,恍惚间,辛曼巴像是想到了什么,脑海中骤然一亮。
是她用来遮挡吻痕的珍珠粉让维纳斯感到不满了吗?
方才因为维纳斯的发话,房间里此时就只剩下她和那对双胞胎。
周围寂静无声,辛曼巴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轻浅的呼吸声。
她尽量忽略维纳斯那双满含攻略性的眼神,不和维纳斯的视线保持平线,眼神四处移动的某一瞬间,她的视线定格了。
是那对双胞胎其中的一位。
她的发色轻浅,眼眸是青白色的,她双手毕恭毕敬的合放在小腹处,站姿笔挺,视线平淡地落在她和维纳斯的身上。
就好似对着一场景早有预料。
反倒是旁边的那位米白发色的少女面容困惑地看着维纳斯和她之间的僵持,只是辛曼巴感受到了她埋藏在困惑面容下的隐隐激动。
因为她看到了少女在看向维纳斯掐她脖子的手时,身体无意识的紧绷,以及她眼底中的兴奋。
辛曼巴移开视线,不愿过多看到别人眼中自己的狼狈。
可浅发少女的那双青白眼睛又一直在她脑海挥之不去,那不像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更像是看一个许久未见的熟人的即视感。
辛曼巴刚想再去偷瞄一眼,一直沉默的维纳斯开口了。
“琳达,备水。”
那位浅发少女走向前一步,微微躬身:“好的,小姐。”
直到琳达和凯瑟走上楼后,维纳斯这才收回手,看向那残留在指尖的白色粉末。
看到维纳斯的动作,辛曼巴心想:果然是因为这个让她感到生气了吗?
想到之前维纳斯就说要将她赶出公府,再联合现在她惹维纳斯生气的情况下,辛曼巴感觉这下她肯定是要被赶出去了。
她抿了抿唇,犹豫开口:“维……”
她话刚出口,就被维纳斯打断:“看来嫂嫂很讨厌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
她的视线冷冷扫来,辛曼巴下意识就想否认。
只是这次还没等她开口,维纳斯就独自上楼。
见维纳斯离开,辛曼巴失落垂头,开始着想离开的事情时,就听上方传来一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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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事情还有转换的余地,辛曼巴立马跟上。
她走到维纳斯的身后,长久的习惯使她本能低头,但因为害怕被赶出公府的恐慌,又使她时不时焦急抬头看向维纳斯。
她在等维纳斯的结果,又或是等待自己的勇气。
等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决意向维纳斯解释她并不是讨厌才遮挡吻痕时,抬头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因为此时此刻她正站在维纳斯的房间中央,而维纳斯披肩半褪,露出昨晚辛曼巴在她锁骨处留下的痕迹。
她站在浴池旁,对着辛曼巴招了招手:“曼巴,过来。”
辛曼巴后退一步,误以为维纳斯是想和她继续昨晚的那种事情。她本能感到害怕,她害怕昨晚那种刺激的、不受控制的感觉。
尤其是看着维纳斯对她伸出的手,更是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逃离。
一想到昨晚那种使人克制不住沉溺其中的快感,辛曼巴就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快要溺死的鱼,明明想要逃离,可她却本能渴求想要拥有维纳斯更多。
她讨厌那种患得患失和依赖的感觉。
她扭头看了眼自己和门口的距离,似乎是在琢磨逃跑的时间。
而维纳斯显然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她的语气不像是调侃,更像是对于心爱的宠物偶尔反抗她时,她的纵容,“嫂嫂昨晚还拉着我说不让我走,怎么今天就变了?”
她站起身,衣衫顺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滑落堆积在脚下。
周围溅起水声,是她踏入浴池所产生的动静。维纳斯身躯依靠池边,双臂搭在岸边,后仰着头闭目,淡声道:“你还不至于让我着迷,过来服侍我。”
听到维纳斯不是想对她做那种事情,辛曼巴这才微微放松,走到浴池边。
她轻手挽起维纳斯那头如海藻般的银卷发后,一手紧握发中,另一只手则拿旁边的雨浴器用于给维纳斯湿发。
可就在她准备给维纳斯用洗头的香膏时,她的动作却顿住了。
湿发状态下的头皮十分敏感,她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身后人动作的停止。
维纳斯不解地睁眼看她,就见辛曼巴眼神困惑又带着心疼的看着她受伤的脊背。
“吓到了?”维纳斯淡声。
辛曼巴立马摇头否认:“不是的,我只是在想这一定很疼吧……”
“小伤而已,”维纳斯道:“还以为嫂嫂很讨厌我呢,现在看来也不全是,还是说嫂嫂一直都是这么心软善良。”
因为好奇,辛曼巴目光灼热地落在维纳斯脊背的伤痕,她的皮肤白,青紫的伤痕在这洁白无瑕的肌肤上便显得有些恐怖,再加上血族的血液都是浓稠的黑紫血液。
等再过几天,维纳斯的整个背部或许都是变成紫色。
她眼睛一路向下瞄,从肩膀到腰部、再从腰部沿着脊椎到后脖颈,上面的鞭痕纵横交错,每一鞭都用了十足的力,使她的皮肉外翻。
辛曼巴想,或许在鞭子上面还带着钩子,不然维纳斯的脊背怎么会有细小的血洞和直接缺失一块血肉的伤口。
眼神触目到脖颈处时,辛曼巴的目光停顿了。
只因在维纳斯还是安好的脖颈右侧居然有个类似牙印的旧疤。
她微微拨动开维纳斯耳侧的碎发,以便看得更加清晰。
那伤疤不说多么严重,起码是那人对着维纳斯狠狠咬出血后才会留下的结果。
血族都是一种十分骄傲且傲慢的物种,他们不会允许自己的猎物在自己头上放肆。
可如今,维纳斯赤裸裸的留下这个痕迹,不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告诉所有血族她对那人的宠爱以及纵容。
辛曼巴看得入神,不觉间,发丝从她手中滑落,维纳斯转过头,因为额前没有碎发的修饰,从而使得她的五官要更加凌厉立体。
水滴顺着维纳斯的额头滑落至下颌,因为视角原因,辛曼巴能够清楚地看着她眼皮的平行褶皱,纤细浓密的睫毛像是天生的眼线,拉长了维纳斯的眼尾,使得她多了些魅惑的感觉。
就好像是深海的人鱼,拥有着摄人心魄的美貌。
“你那是什么眼神?”
直到维纳斯出声,她这才回神,目光聚焦的那刻入目的便是维纳斯那满含探究的眼神。
在辛曼巴的认知当中,纯粹的血眸是属于血族中最顶尖的那批掠食者,一般的血族、血猎肯定是伤不到维纳斯的。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维纳斯的家族对她使用了酷刑。
虽然她嫉妒维纳斯所拥有的一切,但这并不代表她要让维纳斯成为像她那样的人。
或许是出于同情,也或许是辛曼巴单纯善心发作,她目光坦率地直视着维纳斯道:“我帮你上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