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十年也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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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里头正播放着叶秋退役的视频，主持人极富感情的声音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叶神与一叶之秋十年来的羁绊之旅，听者伤心闻者落泪，但凡对荣耀职业有些了解的人此时此刻都默不作声掉下眼泪。
叶秋退役了，这个消息对于兴欣网吧内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充满辣椒粉的炸弹，本来以为自己会直接身亡，结果竟然止不住地流泪，无论用手心手背还是餐巾纸，鼻涕眼泪就是擦不完。
浓厚的忧伤在网吧里蔓延开来。昏暗的投影仪灯光下，刚洗漱好的姜玲正在下楼，看到叶修无处遁逃的身影觉得有些悲剧色彩，时针指向了九点，今天睡了十个小时，很好很好。
昨夜凌晨，姜玲趁着制作大汉堡的一分半时间里趴在桌上睡着了，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学校听语文课的时候，当然，就连中途的睡眠被打断也很还原。
因为c区一个客人耳机没插好，游戏里的“卧槽你他妈有病啊这打的什么鬼东西”响彻整个c区，声音倒也不是很大，客人也马上道歉，但是姜玲当时刚刚进入浅层睡眠，一下就被吵醒，“噌”地抬起头来，发现不是上课时松了口气。这就是中国式教育带给牛马的阴影。
然后，她好像和叶修对话了几句，内容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这样的。叶修看她被吵醒，就随口一说：“看你挺累的，就没继续叫你。”
“没事，谢谢，”
“还打吗？”
“...打打打。”
“好吧。”
“全职高手”名不虚传，叶修平日里基本上就穿那件外套，姜玲好歹还三件一模一样的路人甲衣服轮换着穿，而且与叶修的对话也丝毫没有任何暧昧的怜香惜玉，不愧是“全直高手”，久仰久仰。
然后他们继续下副本，虽然姜玲还是比较困，但她去前台吃了几包魔芋爽，还拿了一瓶可口可乐，加之荣耀打副本不敢懈怠，暂时就没有那么困了。
她打到了十一点，中途补了一个小时的睡眠，她撑不住了，本来想就此GG说“叶哥你熬夜能力很强，我撑不住我先撤。”谁知陈果看到二人从半夜打到现在立马冲着叶修发火：“她才多大你就带她通宵打游戏？女孩子有黑眼圈就不好看了啊而且你这什么衣服多少天没洗了？一股味道！”
“二十了。”姜玲小声说道，前年刚满十八岁，真不好意思不是今年，不然铁定玩梗啊。
叶修打着哈切去小储物间睡觉，陈果则是很负责地问姜玲要是困了网吧里还有一间员工的空房，她今天没来可以先让姜玲睡一下，或者睡自己的房间也可以。
姜玲当然知道是唐柔还没回来，但是叶修一走她这无处安放的尴尬又回到了身边，一方面，她确实很困了，另一方面，她虽是E人却是一个内心腼腆的E人。
“这...这不好意思呀。”姜玲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机械式笑容。
“害，多大点事！把网吧当家里一样就好，不麻烦的！”陈果十分热情，刚睡醒的她活力满满，还没被名为姜玲的漩涡波及到。
“那，麻烦果果姐了。”
当时，陈果在前面带着她上楼，鞋子踩着楼梯的声音“哒哒”响起，陈果一边介绍着网吧的风云史，走到了她的房间前停下，很是贴心地说：“你就在这睡一觉，有什么事就喊我行了，我就在楼下，饮水机什么的房间里也有，喏，一次性杯子在那。厕所里面也有的。”
听着陈果简单交代的话语，姜玲一直点头说“好”，她的眼里倒映出一片阳光，洒在还算是整洁的房间里，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堆，桌上的可乐、零食包装袋、充电线卷成一堆。衣柜的门半开着，里面的衣服摆放倒是整齐。
“唰——”陈果一把拉上了窗帘，刺眼的阳光被挡在房间外，她不好意思地摸着头：“有点乱哈...别介意......”
“没事的！”姜玲摇头：“这已经很整洁了...”
比她的狗窝整洁多了好吧！姜玲也喜欢拉窗帘，因为不想自己的狗窝暴露在阳光下，这样会觉得有一种“明明打光很好但为什么这是一坨”的感觉。
陈果走后，姜玲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拿出一次性杯子接了半杯水一饮而尽，本想把被子当作篮球投进垃圾筐，但想了想还是一步步走到绿色垃圾筐前，轻轻把塑料杯放到里面。
她俯身坐在了小床上，伸出通红的手指把靴子的拉链拉下来，脱完鞋后，她快速蜷缩进被褥里，只露出半个头，像个蘑菇一样蹲在床边，再把原本歪倒的靴子一一摆正，随后如释重负般向后倒在枕头上。
兴欣，确实是一个家呀。她感受着被子的温暖，脑海里想起了陈果带她上楼时候两个人的鞋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边又回忆起原著的点点滴滴，她侧躺在床上，把自己裹成了粽子，意识逐渐放空，再放空。
时间回到现在，姜玲简单用手上的橡皮筋扎了个马尾，皮筋只绕了三圈，然后拍拍自己的脑袋，确认是否有头发丝没有扎到，最后低头，双手插兜，稍微弯腰，宛如一个开了潜行的忍者，在人群里无声无息地走着。直到拉开网吧的玻璃门。
“叶哥。”
现在的叶修看起来有点“神の忧郁”，当然，姜玲清楚这只是自己给他的一个神之滤镜罢了，其实抛开什么一次元二次元...什么小说纸片人不谈，一个IP就是一个世界，一个故事就是一个世界，这些世界和现实世界没有什么区别，里面的人也会吃饭喝水睡觉啦，也会生老病死啦，小说其实只是写了他们人生中的一部分。
就像叶修，看小说的时候，姜玲只觉得这个男主很厉害，对妹子态度也很好啊，在LOF上刷了几篇人物心理分析，自以为很懂他们了，然后真正看见本人以后，姜玲只觉得：人真是复杂的生物啊！
叶修看着姜玲在距离他有点远的地方停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未熄灭的烟，最后微笑着说：“小姜醒了？怎么了？”
“叶哥，你还好吧？”
“好啊，怎么不好了？”
“可是我觉得你有点伤心啊...”姜玲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相信你是叶神的！叶哥那么厉害，打boss下副本游刃有余，虐我如虐菜...”不对，她本来就蛮菜的。
叶修又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何，姜玲突然觉得他的身影和网吧的玻璃倒映出的雪景十分契合，就像一幅安静的画，而她是一个画外人，她想说些什么，但该怎么说呀？
说：叶哥我相信你会再杀回联盟！拿到冠军！说：叶哥我们这些粉丝永远支持你...说：叶哥日后拳打嘉世脚踢轮回，让庙药跪下唱征服！说......
烟继续点着，姜玲想：她不是叶修，世界上没有谁是另一个谁，他们的人生经历，性格等等完全不一样，人一辈子只会找到几个和自己有些许相似的朋友知己，伤心的时候，如果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就说一句“我能理解你的”就好...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起，叶修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正要开口。
“小姜——”
“我洗海带呦、洗海带呦、嗖侬、西裤迷哦...”一阵痛苦的旋律响起。
“...抱歉，我有个电话。”
面色死灰一脸生无可恋心里自我安慰“没事，一辈子而已很快就过去了哈哈”的姜玲掏出手机，看见“不孝子孙许狗蛋”这一备注两眼一黑，强撑着按下接听。
有毒吧？自己的铃声什么时候变成unravel了？小学生黑化神曲到底是谁给我设定成铃声的！这还不如孤勇者啊！等等，我的铃声不是因为夏日将终吗？上一个碰我手机的是...
许平平——！我靠你星星你真特么可爱——！姜玲的内心在咆哮。
“不是老弟你怎么才接电话啊！”吊儿郎当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昨天你干什么去了？！你爹我差点报警叫警察去找你，一天都没回我消息，呵，女大不中留呀~”
“...我的铃声你怎么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会在公共场所接听的吧？”许平平突然从床上蹦起来，猛锤椅子：“可以可以，surprise~精挑细选的黑化神曲，是不是激动到想去Tokyo吃个人？”
“挺想吃了你的。”
“女同好可怕！”
“...滚呐！我的一世英名都被你毁了！你最好祈祷一下我不会告诉你爹你在某平台做直播，夹着嗓子谢谢榜二大哥。”
“什么叫做某平台？那是B站抖音！而且榜二大哥是你！”
“女同，更可怕了。”
“我——”
“好了，昨天没接你电话是因为我在开荒，有个疑似叶神的大佬特别六，我现在正在安慰人家，没空管你，乖，拿这个魔法棒一边玩去吧。”
“槽点太多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许平平气嘟嘟说：“不过呢你还会安慰人呀，万一对方真是叶神你就等着进粉丝后援会暗杀名单吧！你和他说了什么？‘叶神没事的看开点你才二十多岁这么年轻，虽然告别了荣耀但是你还能靠着技术去当个主播’‘二十多岁正是搬砖的好年纪，前嘉世俱乐部主力多好的简历’...”
“...我的安慰是这样的吗？”
“大差不差吧。”
“...再见。”
“别别别，我来给你个模板：‘虽然我不是你，不能很好地感同身受，不能给你你想要的人生建议，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说：我一直支持你！不管多远，我都在这里——’”
“槽点太多不知道从何说起...再玩这个梗我就刀了你。”
“怎么这样？！这可是奥地利金牌言情小说作家赫黛莉丝至理名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见。”
姜玲挂了电话。闺蜜说的那句模板话是她曾经的应试作文素材，当时她就是想来句话扣个主题，但是找来找去找不到一句名人名言，许平平这时候大脑极其睿智说：“那就编一个作家呗~”所以，她就写上去了，奥地利女作家赫黛莉丝...一个不服输写出无数感动人心的爱情故事的女作家。
呸，纯属虚构。但这还时不时被许平平拿出来反复鞭尸玩梗，可恶至极！
“...没事。”她转过身去，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激动的心情，说不痛苦那是假的，她现在脑内的弹幕都是“痛！太痛了！”。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姜玲的心情也随之平复了一点，害，看开些，她和叶神不过只是认识里一个晚上的朋友，嗯...虽然这么形容感觉有些怪异，但管他呢，既然是朋友，那就像安慰许平平被她爹骂一样安慰叶神，应该可以吧？总之她是不会引用那句赫黛丽丝至理名言的。
“叶哥，不，叶神...”姜玲觉得接下来的时间自己不再是自己，而是想象中的忠实读者姜玲，对着原著百万字，对着脑海里描摹过无数遍的主角，缓缓开口：“我...我也不太会安慰人，但是......”
她感觉声音都不太真切了：“我也算是个...额，荣耀十年老玩家吧？”十年直人，嗯，怎么不算呢？
“我一直很仰慕‘一叶之秋’也很仰慕叶神，还有其他的职业选手等等，但是...很难过的是我只是一介凡人，不能去全明星的现场甚至都不能在网游里加入大工会...”只能透过文字图片和声音来确定这群耀眼的职业选手在某个世界上存在着...无法打碎次元壁啊。
姜玲觉得自己讲偏了，不是安慰人吗？虽然感觉叶修并不需要自己的安慰，但是自己的嘴巴怎么就叭叭叭讲个不停？哦，她的眼眶还有些湿了，是想起了世界线合并前和同好的交流？还是在看到2024有人继续为爱发电感到的悸动？还是最开始，点进《全职高手》，在无数个黑夜，躲在被子里偷偷看小说的情景？
太狡猾了吧，叶修的退役，本人心里当然难受，姜玲心里更是难受，因为她是一个读者。结果现在竟然她要来安慰大男主文的主角...这什么鬼的乙女游戏剧情，呕吐妹写的出吗？
“哎，抱歉，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姜玲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总之，过去的都过去了，叶神，期待你再次杀回联盟的那一天。”
今天的雪停了，太阳懒懒散散不情不愿地露出一点光芒，姜玲看着叶修，叶修也低头看着她，明明二人保持了一定距离，可是姜玲还是没理由地紧张，她看着对方的眼睛里的悲伤渐渐淡去，不知道是掩藏起了还是真的被她的幼稚话术化解了，但总归...是好的吧？
“谢了，想不到小姜还挺会安慰人的。”叶修也笑：“不过....你真信我是叶秋？”
“对啊，那咋了？”姜玲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叶修又吸了一口烟，姜玲摸不清他的脑袋里在想什么，稍微后退了一步，以至于不吸到太多的烟味。
“小姜醒了？”陈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姜玲回头，看见她正手提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的竟是打包好的两份荷包蛋面，正是姜玲常吃的那一家，姜玲心里有数，礼貌说：“果果姐你好，我刚醒...”
“呦，老板去买晚饭了？”叶修的烟已经吸完了，他随手掐灭，然后把烟头扔到垃圾桶里。
陈果的脸色并不好看，姜玲距离她近，能看清眼角还泛着些许泪花，结合网吧里播放的视频，心下已有猜测。
“哦...”陈果别开了视线：“心情不好，出去走走，肚子饿了买份面打包，顺便给小姜也带了一份。”
“果果姐...”姜玲看着她沮丧的模样，心里又是咯噔一声：自己嘴笨，叶修那个直男也就算了，反正说啥都不太会往心里去，但果果姐不一样...果果姐是和她一样的小天使小仙女，她该怎么办？
“老板你哭了？”叶修的直男属性直接让姜玲饱受雷击。
陈果再也抵挡不住汹涌的悲伤，姜玲赶紧上前帮忙拿了袋子，陈果一边掉眼泪一边说：“你个禽兽，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有啊，他就是本人，怎么能不心痛呢？就是每个人都是不同的，面对悲伤的方式也不一样罢了，姜玲默默想着。
“太有了，这不都撑不住和小姜一样逃出来了吗？”叶修说。
“滚！”陈果对他怒骂，她满脸通红，又醒了醒鼻涕，说“有纸吗？”
姜玲伸出左手，在自己的大口袋里摸索了许久，摸出几个纸团，皱巴巴的，但其实没用过，在叶修发言前递给了陈果。然后自己给叶修使了个眼色，后者无奈地跑去网吧里拿了一堆抽纸。
陈果继续伤心着，而再次经历网吧悲伤的叶修也罕见地沉默，姜玲本身就少言，起码在人前是这样，一时间又回到了初见时尴尬的氛围，不同的还有悲伤，无止境的悲伤。
叶修和姜玲都没有说话，等到陈果稍微平复了心情，塑料盒里的汤也差不多快被面吸完，陈果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的颤抖：“外面冷，我们先进去吃面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叶修则说道：“老板，你就买了两份面啊。”
“滚，我不是留了面包给你吗？要吃自己泡泡面去。”
三人在网吧角落里坐下，姜玲把包装拆下，用一次性筷子搅了搅粘在一起的面条，又去前台拿了三瓶AD钙奶，这才开始吃面。
陈果和她的面都成坨了，只有荷包蛋还算完好无损，反观在一旁吃泡面的叶修，姜玲吃面的速度渐渐慢下去。
他吃的还是爆椒味的，好香...
思来想去，姜玲选择了迂回战术，一边吃面一边同陈果闲聊，时不时喝上一口AD钙奶，虽然面不太好吃了，但人在饿的时候就连学校饭菜就觉得有味，况且这面就算成了“一坨”比学校食堂好吃不止一个等级！
“果果姐网吧还招人吗？”
“最近还是比较缺人手的......怎么了小姜？”
“我也像谋个差事，想想啊...这里离我租的房子挺近的，而且还能上网打荣耀，我学过一些电脑表格啊之类的，应该能派上用场吧？”
“好说好说！”
随着时间推移，网吧里的悲伤气息没有那么浓厚了，但时不时的抽噎声仍然像辣椒小型摔炮一样炸在心底里，姜玲转移话题道：“果果姐喜欢看小说吗？”
“欸？是指哪种？”陈果思考道：“你要是说名著什么的...只有上学的时候被老师逼着看过，其他网络小说什么的...也看过几部，还挺好看的，怎么了吗？”
“没事。”姜玲摇了摇头：“我只是问问而已。”只是转移一下话题的迂回战术。
“那小姜喜欢看什么类型的小说？”陈果问。
“额——”
这个问题把她难倒了一秒，其实什么类型的都看一点，同人、无限流、穿越、bg、gl、bl、gb...np也可以算吗？我靠，这个不能说。
“比较喜欢看热血电竞文吧。”姜玲一本正经：“就是那种...男主本是网瘾少年，在网游里结实各路好友，官方偶然开展了一个电竞活动，他与好友们建成战队，经历亲人的不理解经济上的困难啊之类，所幸过了预选赛、初赛、巴拉巴拉，在这过程中收获了友情和羁绊，技术也得到了相应的提高，或许还会开个后宫...来几个热血沸腾的场面。”
“在总决赛上，主角团遭遇强敌，眼看众人马上就要game over，这个时候，主角们忽然记起了过往的种种，喊着什么‘羁绊啊’‘友情啊’什么的，拼了命地操作再加上几个概率性事件，就赢了。”
“哇...”陈果说：“小姜对小说一类很在行啊...”
“嗯——这不是重点。”姜玲记起以前为爱自割腿肉的事，继续说下去：“最让我感动的是有一本书里，主角的经历虽然不像上述那么顺畅，里面的配角也比其他一般的小说出彩多了，而让我最最最最印象深刻的，不是主角经历的什么挫折和什么夺冠，而是百万个字符的最后一句：‘毕竟，我可是职业选手啊。’”
“一个字，帅。”姜玲不想去细究心里的澎湃，用一个“帅”字掠过了无数片名为“激动”“遗憾”的羽毛。
虽然她其实还算挺自来熟，但没办法，谁叫对面是朝思暮想的角色呢？就算这是一场梦，能否像歌词所写的那样“让梦中人求疯得疯”呀？
扯远了，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结束了吃面之旅后姜玲坐在座位上，又打开了自己挂着一叶之秋Q版挂件的手机。
【狗蛋一号许平平】：安慰成效怎么样？有没有引用赫黛丽丝至理名言（龇牙）
【敬礼敬礼敬礼】：布吉岛（菜刀）不过自我感觉良好
【敬礼敬礼敬礼】：（驾崩）
【狗蛋一号许平平】：...每当这时我都觉得对方绝对更自卑了
【敬礼敬礼敬礼】：不过你真信我说的是真的？你真信对方是真·叶秋？
【狗蛋一号许平平】：当然相信啦（开心）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鸡蛋啊！（龇牙）（龇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十年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