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再次脑补瞎编不怼本来就没脑啊 失踪人口回 ...
-
烟味，她应该很讨厌烟味，二手烟是致癌物，而她其实还挺珍惜自己的性命，平常在网吧里闻到叶修身上浅浅却无法忽视的烟味时，她虽然会感到不悦，会说几句话指责他不要再吸烟了，虽然说完后他和她都是对此笑笑，但好歹叶修还没丧心病狂到打把副本抽根烟的地步。大多数时候，他身上的烟味还是很淡很浅的，距离不近的话就闻不出来，只有抽完烟后的三四分钟里，那股吸烟区而来的滚滚浓烟味才会措不及防被旁人吸入肺中。
而现在，姜玲的面部表情已经和大厦一样崩塌了。窃喜，有吗？喂喂喂这可是叶神啊叶神从她身边走过了啊！尴尬，有吧，啊啊啊不要认出她好吗她这是个被闺蜜拉来的苦力黑奴！至于紧张？这可大有来头了。
总而言之，她感觉这个瞬间很长像是电影里特地放慢的场景一样不断回放，但又太短了，还没真切的抓到些东西就下一秒了。
“喂……”女声有一些慵懒和漫不经心，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或许许平平还在挤眉弄眼对着走远的叶修比个中指也说不定吧。
“走了，走了！”许平平重复说着，她拉住头戴纸箱的姜玲走到拐角处，那个网名叫我知道我很帅的男生的脚步声紧紧跟随，但又觉得不是很妥当，只好放慢下脚步，保持在一个远远的距离。
该说是挺有教养吗？许平平苦笑几下，也不是出自真心的笑，她说：“要不摘下来吧？人都走远了。其实我也觉得在大街上套着个纸箱子挺神经的。”
姜玲很想翻个白眼给她：“那你还给我套这个？看乐子呢你许平平？”
“哇咔咔咔……”许平平发出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没办法的事情，刚刚智商君下线了，现在好了，你就当刚刚是个小说情节而你是女主好了吧？”
“不理解！”姜玲把纸壳子拿下来这下真的切切实实给她翻了一个白眼：“不会真的有人觉得小说里的情节很让人心动？我都要尴尬到脚趾扣地扣出三室一厅了好吗？”
“少年啊。”许平平拍拍她，对着远处的风和太阳，若有所思，仿佛一个智者在沉思：“我已经感觉到了，你还挺喜欢那个冒牌货的。”
“什么冒牌货啊人家真是叶神！”
“好，好，好。那就算他是叶神，他说不定只有初中学历，还是个游戏宅，和家里闹别扭，他还抽烟，说不定有其他不良嗜好，而且人家以前可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说不定私下里私生活混乱，看着人模人样的。”
“好关心我啊，牢许。”姜玲把纸壳子递付到她手上，脸上绽放出一个笑，那笑也不是触及心底的，只是一个稀松平常一如既往的笑，就像无数次安慰许平平一样曾露出过的笑：“安啦，我不是女大学生好骗骗好嘛？而且我们不能以学历认人品啊，一个人抽烟与否是他自己的选择，上学与否也是他自己的选择，至少他还选择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引荐一下叶神。人超好，包厉害的。”确实，对待自己人挺不错的，有点贱，哎，如果脸皮厚是种天赋…
那他活该大男主啊！
“哦……”许平平的心思一下子和对面商店传来的广告声一起飘到远方去了，只不过马上又被车喇叭声拉回。她思考了一下，然后也笑：“走了，先去漫展啦，还有，你好肉麻啊！”
男生看到她们搂着肩手拉手，蹦蹦跳跳像两个幼儿园小孩似的回来，也笑了一下，很是腼腆地说：“那个……老师，你不急了吗？马上开始了。”
“还有多久？“许平平不在意地问。
“五分钟。”男生笑嘻嘻地答。
“不重要了。”姜玲又笑得瘆人起来，眼下，她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做，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老天有眼，把这个仇人亲自送到他面前，她也只好露獠牙：“你有没有玩过荣耀？”
“嗯……是啊。”男生不知道为何有点心慌，这个声音莫名地熟悉。
“ID呢？”
男生的眼神只是轻轻点了一下许平平，然后又飞速地落下，落在地板上，尴尬说：“嗯……这个……”
“我知道我很帅？”姜玲抱着手臂走在前面：“这名字不是叫过吗你还害羞上了？”
“我矜持不行吗……”男生战战兢兢。
“我呸了，你抢我boss的时候你矜持个啥了，还一口一个大姐大姐我大姐你个头啊！孩子别装了偏偏自己得了！规矩不知道吗你怎么抢我boss你怎么敢的！！”
“什什什么？！对不起对不起了我的电脑已经被你炸的炸没了，你还要怎么办嘛？！”男生有一种无处遁逃的难过，他现在恨不得变成一个只会低头弯腰鞠躬的鬼畜表情包，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他还在不断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么没骨气了？姜玲有些瞠目结舌了：“嗯——？你这？真是那个贱客吗？感觉有点人格分裂啊。”
“咳咳...”男生终于停止了在大街上发癫的行为：“...是我没错，我有点社恐，其实我是个i人来着。”
“好巧啊好巧啊我也是i人呢。”许平平忽然有了些兴致，三个奇异搭配的人就这么在杭州街上走来走去，好在今日漫展，也有很多coser穿cos服在街上漫步，否则，他们几个绝对会尴尬到脚趾扣地吧？不说许平平，那个贱客和她绝对会的。
“你是什么mbti呀我是istp！”
“呃...我是intp来着...”
“我是e人，但却是一个内心腼腆的e人。”
“...看不出来，大姐，哦不——小姐姐对不起...怎么称呼？”
“...姜玲，这个脸上有痔疮的是许平平。”
“...我痔疮你大爷你特么才脸上有痔疮！！我那只是不小心画多了一笔好吗？化妆师，朕的御用化妆师呢？啊啊啊好尴尬好尴尬为什么他们要看我啊啊啊——”
三人行，全是发癫。估计那个发明磁感线切割的人，叫谁来着？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谐音梗是种福，那么三人今日发癫的量绝对可以让小灯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时。
癫...都癫点好啊，只有发癫，人们才能暂时性忘却一切的苦难，才能惊奇地发觉：原来别人和我是一样的这个事实，只有发癫...才能让自己真的活成一个自己乐意的笑话。
喂！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继续这样有深度的话题了好吗？姜玲气喘吁吁地帮闺蜜拎起纸箱子，又帮着她去排队买些同人自引的小说漫画之类，还要给她端茶送水、帮她拍照...
那个男生名叫李连，某在读大学生，姜玲都有些不好意思和他讲话了，许平平这个二本大学出来的，自己又是个半退学状态，对上杭州本土大学生，可恶的自卑怎么这个时候又开始作祟了？
好在对方也是个逗比，交流过几小时姜玲就看清了他的本质，宅男，混日子，胸无大志，最大的梦想是迎娶二次元老婆和在丧尸降临时拿起□□哐哐哐乱杀，把什么打鼾的室友和高中那个万恶的教导主任都杀了！手撕鬼子脚踢万恶美国佬，网名都是【我知道我很帅】，完全看不出现实里唯唯诺诺的样子。
三人也算是互换过网名的兄弟姐妹了。
人潮汹涌，放眼望去，场馆里看不到一个正常人，在这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广场里，你可以看见《eva》里父子相杀的搞笑整活场面，可以看见《暗杀教室》的黄色非生物章鱼人模人样地穿着学士服，手上还拿着一本《亲热天堂》，红毛小子蓝毛小子一脸核善地给他一盘不知名黑色料理...喂！这不是卡卡西先森的书吗！走错片场了吧？咳咳，还有某非对称竞技游戏里的狂欢之椅吧唧...这玩意和地窖是能嗑的吗？！某某ppt游戏里的刀子精微笑着和各位审神者集邮，某某某没节操动漫里的八嘎天然卷和中华两只角娘和眼镜互相弹鼻屎...虽然在银他妈的世界里出现什么都不奇怪...不......她的眼睛要被污染了，心疼服装和假毛啊！
牛鬼神蛇，诸神黄昏，鱼龙混杂，参差不齐，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用神形容真的足以吗？
可是身处在这样一个封闭的场馆，空调不停地吹出热风，有些干燥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姜玲就好像一个被翻来炒去的咸鱼，热，还有一点点莫名的烦躁，但也仅限于一点点了，看着他们笑的那么好看，妆容不小心被擦掉了一些也没关系，快门的声音不断响起，还有那些或打骂嬉闹，或痛哭涕零的感动，或是罕见的沉默，无不演绎着三次元里二次元的角色，好像在人们最衰的这一刻，门开了，那个走下来的女孩目光如刀...
什么鬼啊，江南能不能还我青春！
悲欢离合总无情，时间流逝也无情，好像一个眨眼里，地球就过了亿万年。今天，就从早上跃到了晚上。
“走啦！”那个穿着【沐雨橙风】cos服的女生拿起自己的小包，和其他人笑着告别以后，拉着姜玲的手退出了场馆。
场馆外月朗星稀，只有哈切声，说话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
“嘶——好冷。”许平平套上外套，靠紧了走在她身后的姜玲：“也没人告诉我杭州和上海的冬天一样冷啊！”
“是啊。确实挺冷的，不过习惯了也还好。”
“你不开心了？”
“我不开心？我哪里不开心了？”姜玲不解地看着她，她又笑了，露出两颗虎牙：“第一次去漫展的戒断反应么？有点儿意思...”
“...什么鬼。”姜玲无语：“好好说话，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许平平爆笑。
或许每个人都有血之衰，只是不明显，但今天姜玲却真正感受到了，原来除我以外的糟糕现实里还有和我一样的人呐，那太好了！这个世界可以晚一点儿去死了！
“冷风吹、爱过谁~爱着你、你叫我别落泪欸~”
出租车司机的歌单依旧很有品味，等红绿灯的时候他还下意识地用手在方向盘上敲敲打打，嘴里哼着八零九零年代的歌曲，直至红灯跳转成绿灯，月光投射的阴影变换了位置，明暗交汇，他就脚踩油门，慢慢地开着。
车有点小多，司机开的很稳。许平平闭目养神，没有去看窗外的夜景。
“有啥好看的？”许平平闷声道，又翻了个身：“都是万恶资本家压榨老百姓得来的钱建造出的，我等凡人还是早点乞求小行星撞击地球吧！把那些一支眉笔79的公司全部炸完！有没有认真工作啊姜玲！”
姜玲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有红有蓝有紫，霓虹灯光映射在窗玻璃上，鬼使神差似的，她打开了一点窗户。
“我靠快把窗户关上我要冷死了冷死了！”许平平抱住自己，恶狠狠道，还不忘玩梗：“李嘉图.M.玲，你也不想你的好闺蜜冻成雪宝吧？”
“知道啦知道啦。”姜玲又把窗关上。
“嘉世啊。”司机低声说着，还手动把音乐调小了两格：“我曾经还在这里当过保安呢。”
“保安清洁幼师保姆，这就是人生低谷四件套啊！”许平平还在输出，话锋一转，又问：“那怎么来当司机了？嘉世不好吗？好歹还是个很有名的俱乐部呢！”
“最近几年不景气啊！老板裁员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家里还有一个女儿要读高中，没办法跑出来干网约车司机了。”
“没有钱就活不下去啊。”
“或许吧，不过我女儿最近也不太省心，上课玩手机，她老妈都被叫过去谈话好几次了！这是要气死我吗？”司机无奈地说着，看来今夜他好不容易才遇到几个可以说说话的人，格外珍惜这次的网约车经历：“她还说不想上学了，哎，最近我也一直在想这些事...”
窗外的树木退后的速度似乎变慢了一点，路边各种小店的招牌发出闪耀的光，几个人影走着，又很快消失在视野里，司机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姜玲听的很用心，默默把这个男人的样子和声音储存进脑海里。
“呼——说出来好多了，美女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啊谢谢了！”
“包的包的！”许平平吞进后面的“老弟”二字。
“你在看啥啊？”她又凑过来，看到“网吧”二字时忽然来了兴趣：“要不我们晚上去打游戏吧？这网吧好像还离你家蛮近的！”
“可，但你先去我家卸妆吧？”
“包的，包的老弟。”这回她终于不用拘谨了。
兴欣网吧，这四个字飞快飘过姜玲的双眼，但速度又渐渐慢下来了，前面是一处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再回头的时候这个招牌已经难以看到了，只有一块大玻璃，玻璃里面的座位，漆黑的电脑或放着光的电脑，以及几个人影。
根据记忆，她的眼神不自觉落在左侧的角落里，三个字正对着这个方向，是“吸烟区”。
哦，叶修怎么不在吸烟区抽烟啊，这个点差不多吃了晚饭了吧，他应该还在打副本吧，现在剧情到哪了？和【蓝桥春雪】加上好友了吧？管他呢——反正这又不是龙族那种高危世界，一切都——管他呢！
车再次启动，姜玲又往c区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像有一个黑色的小点点，她不太确定这是不是叶修，唉算了，管他呢！
即使套了一件外套，早有准备的许平平还是在下车的时候打了个喷嚏，别了那辆白色的网约车和网约车司机的故事，簌簌的声音也显得萧条寂寞。她们穿过一排排老旧的居民楼，踏过台阶，把一身的疲惫和行囊全部抛到床上，又双双躺倒在所剩无几的床的角落，又困又饿。
“去买吃的，不要香菜。”许平平踹她一脚，这个皇帝下达命令毫无威严，只是一味地咆哮：“啊啊啊好尴尬啊猫猫抱抱我以后再也不来漫展了——”
“...你地雷系视频看多了吧？”姜玲也感觉很累，四肢僵硬，丧失所有力气，像一个没气扁了的气球：“算了，等会叫个外卖吧...”
“不——要——”许平平怒：“我是社恐。”
“乐子吧你，拿个外卖都不敢！”虽然姜玲独居的时候也确实不点外卖...
“呼——不孝子孙！行吧，行吧，看在你为我奔波一天的份上我就先原谅你了。”许平平艰难地从床上爬起，她早已卸妆，现在正换衣服，嘴里还念念有词：“为数不多对你好的时刻，珍惜吧少女！”
又怎么了？姜玲眼下已经懒得去思考人类行为背后的意义，这太耗费心神了，许平平良心发现真是太好了，这个儿子没算白养...
门被人关上，这个声音打断了姜玲原本入梦的进度，但很快，隔壁的大叔鼾声又起，困意真的能够传染，姜玲闭眼对着天花板发光的灯，脑子里的所有想法戛然而止。
“玛卡巴卡玛卡巴卡米咔嘣咔蹦！玛卡巴卡米咔嘣咔——”
...她保证自己只睡了不到二十分钟，同样艰难爬起来的姜玲一把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放辣椒...爆辣......”
“乐子和招笑你选一个吧姜玲！”电话那头的许平平大声说着，还时不时传来冷风吹的声音：“不说这些了，你快点下来！在这个什么...兴欣网吧这里，我靠怎么还能路遇职业选手的啊！老弟你不是粉叶神吗？A上去问问刘皓能不能给个叶神to签啊！多好的机会这简直千年难遇...！你快点下来吧你应该知道在哪里的吧？我现在就在门口蹲着，看看能不能上去要个to签...”
“乐子吧你！”姜玲揉揉眉心，但还是一下子就从床上坐起，以最快的速度穿衣穿鞋，拿起钥匙飞奔下楼，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拉开老旧的铁门：“等等我啊——！”
原来剧情已经到这里了吗？可是许平平看到叶修的时候会怎么想呢...呃...一定会尴尬到把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全部回想一遍吧，然后赔个笑脸假装乐呵呵无事发生，等等，希望她化妆别被认出来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再次脑补瞎编不怼本来就没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