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网络多险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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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玲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垂眸不去看身边的人。
再买一桶泡面什么的...姜玲今天已经吃了两桶了，再吃都感觉成了个泡面罐子，而且许平平寄的零食大礼包也到了驿站，回家路上顺便取一下，到家拆开零食刷刷番剧，简直是神仙般的生活！
就是很尴尬啊，陈果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回家，虽然她再三解释路程其实并不遥远，但陈果说：“现在很多绑架犯的，尤其是这种大都市里的小巷子，小姜你可不能放松警惕啊。”
是故，叶修再次停下副本进度，走在她身边。
天上的明星时隐时现，街边的外卖员蹲在台阶上，双手捧饭，狼吞虎咽。也有某豪车上的某富二代开敞篷车飞快驶过街道，似是在带着身边的佳人兜风，但汽车驶过，唯余了满街的尾气，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察觉到气氛寂静下来，姜玲和叶修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叶哥，你的爱好是什么啊？”
“打荣耀呗。”
“...呃，没了？”
“...没了。”叶修想，如果吸烟不算的话。
好像察觉到对方在想什么，姜玲有些无语地开口：“吸烟容易得肺癌，到时候你的整个肺都是黑色的。”
“戒不掉戒不掉。”叶修已经是一个资深的烟民了。
“那吸二手烟致癌率也很高的，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光荣去世。被挂在网吧荣誉栏里，说冒着死亡的风险坚守岗位。”姜玲又补上一句：“呃，果果姐柔柔姐也是。”
他笑：“那也高低得给网吧客人颁个‘感动网民’啊，冒着吸二手烟的风险也要来上网。”
夜风中，姜玲摇头：“你不知道因为你，老板每个月要收到多少投诉吗？”
叶修扯扯嘴角，他记忆没出错的话自己才上班不到一周，而姜玲更是今天才入职：“呵呵...”
“等等。我有个快递。”姜玲停下脚步，她穿过逐渐蔓延杂草的围墙，走向一家驿站。
报了下手机尾号，那个刷视频的中年老板只抬头睨了她一眼，弯腰走到货架前，用小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敲点点，伸手拿出一个小快递盒。
...零食？还大礼包？姜玲有些维持不了面部表情，有没有搞错！放一包魔芋爽都放不下好不好！
“哦，还有一个。”他又飞速把屏幕切到了短视频软件上，AI故作低沉的声音，配着煞有其事的BGM响起：“龙国这小崽子最近有些狂啊，不知道在干什么事情。”“大哥，要不我和他开个会议探探虚真？”“脚盆，你只管撒手干，出了什么事有我——”
“喏。”
老板指了指地上的大包裹，这回才抬头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到姜玲是个女孩，“嘶”了一声：“搬得动不？送货到家交钱的啊。”
“不了不了。”姜玲连忙摇手，她回头寻找那个身影，心里忽然来了些气，叶修趁她不在又开始抽烟了...
“叶哥！”
在浓厚的夜色下，叶修缓缓吐出一口烟，白色的模糊里，他看见姜玲身后是明亮的白灯，好像朝他招手。
烟雾很快随风消散了，姜玲的声音似乎也才从此刻传达到耳边，他随手把烟熄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中。
“哈哈，有点重啊可能。”姜玲尴尬笑笑。
在手机传来的视频声音中，两个人迈过颇有年代感的门槛，走走停停。
“呼——”
幸福小区的2号楼下，姜玲长呼出一口气，浅白色的雾眨眼间消散，融进深蓝色的天空里。小区里少有灯，她开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转头露出一个笑：“谢谢叶哥。”
“你家住几楼？”叶修问：“要不帮你把东西送上去？”
“哈哈不了不了。”笑话，狗窝岂能示之于人？
但几秒后，姜玲还是问他：“沉吗？”
“不沉。”
“...我试试。”
她低头看着大大的箱子，把小小的盒子叠在上面，弯腰，抱起。
...好像有点沉。
“...还好。”
“...真的？”
“叶哥谢谢你给我拿那么远快递，改天请你吃面条。”
答非所问，叶修又被她幽默到了。
姜玲没再说话，现在有一种让人难以决定的尴尬，首先，出于礼貌叶修应该会帮她搬快递，可是，姜玲并不像让叶神看到自家狗窝，话说十二月的杭州也太冷了，这不得把人请到家里喝杯热水唠唠家常再走？哦，那真是太可怕了。
然后，姜玲还是抱起快递，叶修帮她拉开老小区破旧的铁门。
姜玲租的房子在三楼，而这栋居民楼最高也就四楼，并不算高，咬咬牙坚持一下也就到了。
在家门口卸下重负，箱子落地的声音使走廊里昏暗的声控灯响起，随后空荡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叶哥，我到了。”
“哦，那我先回去了。”
拿钥匙、开门、进门、把分量十足的快递搬进家里，关上门、开灯、换拖鞋。
她匆匆在家里找起了剪刀，最后发现上次剪刘海把剪刀丢在厕所洗手台柜子里了，无语且好笑地冲到小小的玄关处，先打开了零食大礼包。
怪不得那么沉呐——泡面火鸡面薯片辣条，哦！还有心心念念的酸辣味魔芋爽！许平平什么时候这么良心发现了竟然寄了三大盒！
悉数清点后把这箱子放在桌子和饮水机的中间，姜玲觉得灯光下，自己这间小房子还挺充实温馨。
然后她又把另一个快递打开，这也是许平平寄来的包裹，翻开一看竟是腮红与口红。
什么情况？许平平难道在暗示她是个邋遢货一点也不知道打扮来嘲笑她的吗？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这回铃声终于调回了正常，欢快的旋律布满房间。
“...喂？找我干嘛？”
“我寄的快递你签收了啊！拆开看了没有？”
“拆了，零食大礼包好评。就是有点重。”
“摇人给你搬啊，而且你家就三楼又不高，等等，就没别的了？”
“...化妆品，你为什么给我寄这个？本姑娘天生丽质还要化妆品？”
手拿肥宅快乐水的许平平躺在床上，一把拧开瓶盖，发出“波”的一声，笑呵呵地说：“我要去漫展呀，就在杭州h市呢，但小女子人生地不熟恐被骗取缅北噶腰子，求求暂住闺蜜家啦！”
“那你不直播了？我记得你不是最近才签了一个工作室吗？每日都有直播时长要求。”
“就在刚刚。”许平平的声音很平静，她甚至有闲心喝一口可乐：“被炒了。”
“为啥！”
“还能因为什么？无非就是理念不合薪资不合理被压榨太多还有好多同事之间的勾心斗角，麻木了，而且有新的橄榄枝了，一个月不到，我就走了，这个月收入大大减少啊。养不起你了。”
“那你还给我买那么多零食？”
“那是解雇之前啦！”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姜玲直接在阳台上坐下，也不在意什么形象。冷风呼呼吹，她手拉了拉外套：“没事，我养你啊。”
“得了，你无业游民也就靠家里赞助了，留着钱给自己买股票吧！毕竟合法赌钱。”
“...别扯那么远了，你什么时候来？而且杭州什么时候有漫展了？”
“一直都有啊，你的浓度有所下降啊牢姜。”
“所以，什么时候？”
“我买的两天后的票，漫展就在大后天和大大后天，我就去这两天，然后估计很快就回上海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年？”
“哎，不了，我有工作了，在网吧当网管，上日班，明天得早点起，才刚上任呢就得请假，估计过年哪都不去就在这里过年吧，其实也挺好的。”
“...我还以为你脱不下长衫呢，果然为了生活谁都得折腰，这样一想来，我们考试有个der的意义啊！果然学历越来越不值钱了。”
“还是有点意义的吧，我指学习，至于考试，自有和我曾经一般傻的人去执着。”
“m。”许平平躺在床上，把手机翻个面，毫不留情说道。
“你才m，许狗蛋你是不是某m向乙游玩多了啊！我——我靠，我都怕把你骂爽了！”姜玲险些从地上弹起来，满脸通红。
旭日，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冲刷大地，地球的一面布满金灿，势不可挡地射入千家万户，可惜有窗帘还拉上窗帘的人主动把这一美好拒之窗外了。
也可惜，闹钟接连响起，就好像一根针把熟睡中的人扎醒，蛮不讲理地把他们从美梦或者噩梦中拖拽出来，要他们再次被阳光冲刷。
身后关闭第五个闹钟后，被窝里才有了动静，姜玲不情不愿也半梦半醒的起床刷牙。
可恶的太阳，自以为是地普渡众生很了不起吗？别以为植物需要光合作用人类需要补钙就离不开你了一样，姜玲吐出一口满是泡沫的水。
上班的路上，她买了煎饺和豆浆带到网吧里吃，和昨日眼熟的客人问好，和前台刘姐问好，给前来接班的小赵打招呼...她走到常去的那个位置，零散的熬夜党中，发现一男一女在打荣耀。
她扯扯嘴角，最后把一个煎饺塞进嘴里，一口咽下，走到叶修身边，把豆浆递给他身旁的唐柔：“柔柔姐还在玩呢？”
“是啊。”唐柔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做新手任务，看到视野里出现的豆浆愣了一下，随后说到：“谢谢小姜。”
坐到20号机上，姜玲打开电脑，在电脑前吃起早餐，观看着叶修屏幕上的各种画面，顺便欣赏一下美颜。
“通宵了吧？”姜玲吃完最后一个煎饺问道。
“嗯，反正上夜班。”
“...没问你。”
察觉到他又在笑，姜玲说：“柔柔姐不要熬夜，熬夜容易长痘，也对健康不好。”
“哎，这个嘛，熬多了不好说。”
啥玩意啊，姜玲黑脸，谁像叶修一样昼夜颠倒的，虽说这好像也不是不行吧，但是...
算了，自己上日班和他是不一样的，姜玲安慰自己。
姜玲也打起荣耀，再上【神不抢boss我抢】有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没了【噬神者/.冷月无夜】带来的尴尬，看自己浑身上下这辣眼睛的绿色品质装备也觉得清爽不少。
不行不行，还是得给自己刷一身较好的装备，姜玲思索着打开手机，搜索教程。
荣耀这游戏说简单不简单说复杂不复杂，介于姜玲小学生时期玩荣耀还做笔记的记忆已经消散不少，所以她还是决定捡个现成的攻略来搭配一下【神不抢boss我抢】的装备。
咦？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叶修，教科书就坐在旁边，她还要查攻略？但是要叫叶修给她搞个教程，呃...不敢，尴尬。
好吧她承认她很拧巴了。
许平平又发来了组队的申请，姜玲看了眼时间，她一般都是下午开播，眼下应该是来找她一起玩玩的，于是戴上耳机，在三检查不会漏音后才点击进入。
“喂喂喂怎么那么慢啊！”许平平不满地原地起跳，【你的神明大人】的动作很是鬼畜。
“刚刚在调耳机。”姜玲诚实回答：“打什么？”
“嘶——”许平平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你怎么拿着个扫帚？你家弹药专家拿扫帚放技能啊！”
“...看不出来吗？”姜玲的眉头都要拧成麻花了：“我玩的难道不是魔道学者吗？”
“嘶——”语音那头又沉默了一会，许久才继续说：“你？魔道学者？那你不和我撞了吗？咱俩还咋一起打？”
“roll点呗。”
“。”
对面发来一个句号。
“...那你拿呗。”
“嘻嘻。”
“...无聊。”
姜玲正欲让她赶紧开个副本，不要浪费网吧难得的清闲时间。
“欸，算了，你等等哈，就一会。”说罢，许平平的角色就溜走了，大概过了一分钟，再看见【你的神明大人】的时候，对面已经换了身行头。
许平平特地操控她转了个圈，好看可爱的脸庞挂着一丝笑意，可是再往下看，屏幕上的女角色穿着一身彪悍的服装，露出了洁白的，健硕的肌肉...
“你......”姜玲对着突然凑过来的两根呆毛哑口无言：“你这是走可爱萝莉风呢，还是走彪悍民族风呢？还是在cos螳螂呢？还是龙须呢？还是鲇尾呢？”
【你的神明大人】的头发颜色是浅浅的葱绿色，看来对方在一分钟内把自己的装备换了还顺便换了个发型，她之前绝对不是这俩龙须发型吧？
“结合plus版。”许平平发来一个单练邀请：“反正我还没到二十级，魔道学者玩久了也不想玩了，玩玩魔剑士，来陪我练练，嗯怎么了吗？”
“没，没有。”姜玲点下同意，想了想说：“感谢，但你的粉丝呢？”
“呃这个。”许平平挠挠脸颊：“你也知道我其实本来定位是技术主播的，但好像那次和你一起玩过以后关注我的人就变多了，然后，我被嘲讽说魔道学者玩的像手残玩的一样，嗯，然后我也准备换风格了，技术这条道路走不通了，那干脆抽象吧。”
“…粉丝都拿你和喻文州相提并论了，可以啊。”
许平平：……药粉不接这个梗……。
“...其实你根本就没踏上过技术这条赛道。不过没关系的。那人后来怎么样了？”
“我本来想把他毕业了的，但是后面他删号了，我一看才知道对面在网上树敌无数有人把他户开了。”
“...网络多险恶。”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网络多险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