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装大人》AnnyAl

30、黄色气球狗（12） 整个人又乖

　　等小远洗完澡重新来到餐厅的时候，宋泊明和迟筠之间的嘴上官司早已扯完，此刻正无比和谐地一人切菜一人串肉。

　　看到小远过来，迟筠笑道：“小远来啦？你是想接着去把在商场没有挖完的恐龙挖出来呢，还是想帮我们一起准备明天的食材呀？”

　　盯着宋泊明和迟筠看了片刻，小远道：“我想跟爸爸和哥哥一起。”

　　虽然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其实帮不上什么忙，但迟筠还是将自己身边的椅子拉了出来：“那小远坐到这里来吧。 ”

　　随后，他又找出来一个干净的盘子，拨了一小份肉和蔬菜进去，又抓了一小把竹签一起放到小远面前：“来，这是小远的一份，小远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把它们全部都串好。”

　　自己爬上椅子坐好，小远看着被迟筠放到眼前的菜和竹签，跃跃欲试。

　　宋泊明放缓手上的动作：“小远先看看爸爸是怎么串的，跟着爸爸的动作学，竹签的头有些尖，小心别扎到自己了。”

　　一旁，薛阿姨也拉开了小远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准备在旁边看着他，以免发生意外。

　　小远坐在椅子上，脑袋小幅度地摆动着，左右张望。
　　往左看，是自己的小丑哥哥；往右看，是一直照顾自己的薛阿姨；往前看，是爸爸……
　　所有自己喜欢的人都齐聚在自己身边，一种莫大的幸福感充斥着小远的胸腔，让他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来。

　　而对于在场的所有大人来说，能在小远的脸上看到这种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这无疑是最最令人开心的一件事了。

　　一时间，所有人脸上都绽出了笑容，餐厅中的气氛洋溢着幸福。

　　*

　　第二天早上。

　　不管表现得再怎么内向，小远毕竟也只是个几岁的孩子，对于自己期待已久的事情难免会格外兴奋。

　　他很早就醒了过来，看了眼放在床头的小闹钟，见还没有到昨天约定的起床时间，便自己从床上爬了下来，去到自己房间的厕所中洗漱。

　　自己刷完牙洗完脸，小远又跑到床头看了眼时间，见仍然没有到起床时间，便又爬回了床上，竖起耳朵来听宋泊明房间的动静。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终于，小远听到宋泊明的房间传来动静。

　　他连忙翻身下床，穿好拖鞋，跑到宋泊明房间门口。

　　“笃笃。”他敲响宋泊明的房门。

　　很快，门内传来脚步声。

　　宋泊明打开房门，看到了一大早就守在房门口的儿子。

　　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来，宋泊明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小远平齐：“小远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想到能出去野餐太兴奋了，小远低下头来不看宋泊明，只是上前两步，将自己埋进爸爸的怀抱中，用手牵着对方的衣角悄悄晃了晃。

　　抱着小远，宋泊明脸上笑意更甚。

　　双臂用力，他让小远坐在自己胳膊上，将小远抱了起来：“小远先跟爸爸一起去刷牙洗脸，然后我们下楼吃早餐，吃完就可以出发啦。”

　　小远将自己的脸埋在宋泊明怀里，小声道：“我已经洗好了。”

　　“真的呀？那我们小远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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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完，宋泊明抱着小远下了楼。

　　薛阿姨正将早餐从厨房中端出来，看到宋泊明父子，笑着打招呼：“先生，小远，早上好。”

　　“早上好。”宋泊明将小远放到座位上，“迟筠呢？怎么不见他？”

　　薛阿姨：“迟先生应该还在睡，我早上下来就一直没看到他，他房间也一直挺安静的。”

　　听到迟筠还没起床，小远不禁有些着急，他抬眼看向宋泊明，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愿望——希望宋泊明能帮忙去把迟筠叫起来。

　　宋泊明起身，来到迟筠的房间门口。

　　他先是敲了敲门：“迟筠？起来了吗？”

　　门内没有回应。

　　没多想，宋泊明伸手拉开了迟筠的房门。

　　一瞬间，房间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房间里的窗帘没有拉开，因此即使天色已经大亮，房间中仍显昏暗。

　　房间中央的床上，迟筠正沉沉睡着。

　　坦白来讲，他的睡姿并不算差，即使过去了一晚上，也仍然保持着埋在被子里的姿势，整个人显得又乖又软——除了一条枕在颈下、横在枕头上的胳膊。

　　或许是因为常年不见光的缘故，即使是在如此昏暗的房间里，宋泊明也只觉得那条胳膊白得几乎要发光，让他下意识地撇开视线，不敢多看。

　　几乎有些狼狈的，宋泊明关上房门，从迟筠的房间门口退了出来。

　　“爸爸？”见宋泊明什么都没干就跑了回来，小远有些疑惑。

　　“咳咳。”宋泊明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冠冕堂皇道，“爸爸突然觉得，比起爸爸来叫，是不是由小远亲自来叫醒哥哥更好呀？”

　　小远：？

　　他看着宋泊明，显然内心并不认可自己爸爸的话。

　　但宋泊明显然也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他循循善诱：“小远不是很喜欢哥哥的，很想跟哥哥一起去野餐的吗？那现在哥哥睡过头了，是不是也应该由你去叫醒哥哥呀？”

　　小远：……

　　宋泊明：“哥哥现在还没醒，咱们待会儿就要出发了，要是等要出发的时候哥哥还没醒，我们就只能自己去或者等哥哥睡醒了再去了……”

　　听到宋泊明这么说，终于，小远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往迟筠的房间走去。

　　身后，宋泊明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来。

　　坐在餐椅上，宋泊明一路目送着小远走到迟筠房间门口——其实也是因为小远最近情况变好了他才敢这样做，但凡是像以前那样，那即使再尴尬，宋泊明都不敢让小远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的。

　　来到迟筠门口，小远却没有第一时间动作。

　　片刻之后，他方才抬起手来，敲了敲门：“哥哥，起床了。”

　　卧室之中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宋泊明在身后指点江山：“小远，你这样声音太小了，你应该直接进去，去床边喊哥哥。”

　　听到宋泊明的话，小远有些犹豫。

　　一方面，他无条件相信自己爸爸的话是正确的，但另一方面，他的性格又决定了他无法做出这么主动的事情——能主动敲房门叫人，对他来说，都已经算是很主动了。

　　他转头，看向宋泊明，希望爸爸能走上前来提供帮助。

　　若在平时，宋泊明自然拒绝不了儿子这样看向自己的眼神。

　　但现在，在刚刚从房间中狼狈退出、只要一想起来就能想到房间中景象的当下，他是绝对不会上前帮忙的。

　　他能给小远提供的最大帮助，就是远远地看着，为其加油助威出谋划策：
　　“小远不要害怕，哥哥对你那么好，不会怪你的。”
　　“哥哥起晚了是哥哥做错了，小远是去帮助哥哥的对不对？”
　　“时间已经不早了，要是哥哥再不起来的话，我们待会儿就玩不了多久了，小远昨天还串了那么多烤串呢，那就只能等到下次再吃了……”

　　宋泊明叽里呱啦说了很多，最后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起了作用——也可能单纯只是小远嫌他烦了——总之最后小远还是鼓起了勇气，推开了迟筠的房门。

　　进入房间，小远来到床边，先是扒着床沿观察了床上的迟筠片刻，随后才蹬掉拖鞋爬上床，一路爬到迟筠身边。

　　伸手，推了推迟筠的身体，凑近他的耳边呼唤：“哥哥，哥哥，该起床了。”

　　床上，迟筠随着小远的动作由侧躺变成平躺：“嗯——”

　　其实现在这个时间点，按照迟筠的生物钟，再加上刚刚宋泊明进来发出的动静，他虽然没有完全清醒，但也已经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了，正常来讲只要稍微叫一叫便能醒过来。

　　就像现在这样。

　　见迟筠有回应，小远再接再砺：“哥哥，早餐已经好了，起来吃早餐。”

　　迟筠的眼睛眯开了一条缝：“呜，是小远啊。”

　　随即，他意识到什么，连忙用手撑着床铺坐了起来，捞过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啊，都这个点了。”

　　没想到第一次一起出游自己就起晚了，迟筠有些懊恼地揉了揉额前的头发：“对不起啊小远，哥哥不小心睡过头了。”

　　小远：“没事的哥哥，哥哥昨天很累了。”

　　迟筠笑笑，将小远捞到自己怀里抱起来，起身下了床：“好了，起床喽。”

　　抱着小远，迟筠走出房门，看到正一本正经坐在餐桌旁，拿着手机似乎正在工作的宋泊明。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早上好，泊明，抱歉没听到闹钟起晚了。”

　　宋泊明“百忙之中”从繁忙的事务中抬起头来，神情温和：“早上好，没事，现在也不算晚。”
　　放下手机，指了指桌上还没动过的早餐：“让小远到我这里来吧，你快去洗漱吧，然后来吃早餐，吃完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嗯。”听从宋泊明的话，迟筠将小远放到地上，“那小远，我先去洗漱了，马上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