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就是爱八卦》阿梦在此

2、第二章 人鱼陷落（

　　张晨，无业，27岁，毕业于A大，为人孤僻，很少与人交往。

　　受害者的结论短短几行，就概括了他短暂的人生。

　　“从尸体解剖结果来看，受害者死于伤口感染，他的手术很奇怪，不像是专业人士做的。伤口粗糙，胸部填充材料劣质。从皮肤状况来看长时间未见到光照，脚部有被链条锁住的痕迹，不排除被囚禁的可能性。”法医说。

　　“现在开始走访受害者周围的人，看看受害者人际交往情况。”林凯开始布置任务，这样的案件极其恶劣，警局的责任重大。

　　走访了所有人，收获很少，连受害者的父母都有段时间没见过自己的孩子了。

　　“你们这么久没见到孩子难道不奇怪吗？”小周问。

　　“我们家孩子一直都很乖，有事也不说，我们联系也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啊。”张晨的母亲眼睛都哭红了。

　　“你们最后一次见朱晨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他姐姐结婚了，我让他回来了一趟。”张晨母亲说。

　　张晨父亲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时你感觉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他那时候刚辞职，心情不好，我也不敢说他，婚礼结束后他就走了，说是去找工作了。后面就没有聊天了，我找他也不回我，就像之前一样。”张晨母亲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忙着生活，无瑕顾忌孩子，孩子大学毕业以后，不找她要钱，她就感恩戴德了。所以张晨不找她，她也不觉得奇怪。

　　在他们问张晨父母的期间，其他人去问了周围的邻居，普遍的评价就是沉默，而他的母亲吵闹的过分，时常与人争执，是一个悍妇，甚至有邻居一提起她就开始骂人。

　　林凯没想到，张晨的事没问出来多少，而张晨母亲的事倒是挺多。

　　“没想到，张晨母亲评价这么不好。”小周讪讪道，和她对话看不出来她在生活中是这样的。

　　“做警察最忌讳的就是相信人，如果什么话都相信，那我们怎么去抓犯罪嫌疑人？”林凯皱着眉，这个张晨的母亲真是，怎么能和别人处关系处成这样？不管去问谁，大家都没好话，而张晨的父亲则像是一个隐形人一样，说起来都是老实。

　　“现在怎么办？家里人也这么久没见了，我们该从哪里查起啊，头儿？”小周犯了难，这张晨实在是活得太低调，像是别人生活的背景板，这样的人怎么会这么凄惨的死去？

　　“先去查查他的住所，他的父母不知道，他的姐姐应该知道。”林凯让他们先走，他要等等张晨的父亲，他那样子似乎是知道点什么。

　　申静搬货搬的腰酸背痛，她给朱大妈弄起来便利店积分，能抵扣钱，朱大妈年纪大了，又喜欢讲话，以前的店员不愿意帮她弄，但是申静愿意，她巴不得多和朱大妈聊天。

　　这不，朱大妈有空就来看看。

　　“申静我和你说，我知道那小子是谁了。”

　　朱大妈脸上甚至有几分欣喜。

　　“我认得他妈，那个死老婆子，我和她经常在一个银行领养老金，回回来插队，和别人吵架。有一回还插队插到我身上来了，我和她差点打起来。你知道吗，这回我去，我看到她眼睛红红的，还要插队，别人不肯，就在那里大叫自己死了儿子，大家都欺负她。然后在那里摔东西，打人，警察都来了，真是好热闹。我看那个地上的身份证照片才知道，原来那小子是她儿子。真是造孽，下辈子得找个好母亲了。”

　　朱大妈说完又觉得不太道德，说了几句阿弥陀佛之类的，抵消自己的口障。

　　申静也没想到就是这么巧，朱大妈这都能碰到受害者家属。

　　“不过呢，那孩子确实可怜，我瞧着的时候都没个人样了。”朱大妈想起那场景还觉得有些害怕。

　　整个人和骷髅似的，头发长长的，指甲也长的，还涂了红色指甲油，脸上化着乱七八糟的妆。

　　申静还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只怪自己来太迟，没看到第一案发现场。不过也没关系，已经在这里了，自然就能听到自己想听到的东西。

　　“那阿姨真这么离谱？”申静还真有些好奇，这人撒泼打滚的样子。

　　“那可不，我可和你说，那人住的离咱也不远，她经常来偷那些破纸板，去卖给回收站。你们这店就给偷了好几次。”朱大妈烦这人一个原因就是她偷了自己积攒的纸板，还说以为是放着不要的，可把她气坏了，这些她攒了好久，就差不多想卖了，结果一看全没了。

　　申静点点头，这人看起来得罪了不少人，倒是有可能是来报复这个女人的，不过怎么是他儿子死了，看她样子也不是很爱自己儿子，怎么要对付陈晨？

　　等会儿，是谁说的她不爱自己儿子？申静头有些痛，自己上班的这段时间有点忙，值夜班也没调过来时差，最近大家的话题都是命案，这些话谁说的她都不记得了。

　　她有点印象了，那时候有一群人在这里，大爷大妈偶尔会来蹭空调，申静也不赶他们走，只是和他们说要是有客人到了要让位置，而且在这里不能不卫生。总之，申静和他们相处愉快。那个下午也是一群人在聊天，话题还是围绕着这个案件，大家讨论这个男生是怎么死的，这种死法不知道家里人有多伤心，然后她的耳朵里突然闪过一句话“有什么难过的，她都不见的爱自己的儿子。”

　　是个女声，年轻的女声。那时候很忙碌，店里人又多，她都没记住那个人的样子。

　　林凯收到了报警，银行里俩母女打起来了，本来这也不归他管，但是是陈晨的姐姐和他母亲打起来了，他也不得不去看看，把俩人一块儿请回来问问什么情况。

　　去的时候，俩人打的很激烈，工作人员把俩人分开，旁边的人还有录像的，他们早就听见了，是俩母女为了弟弟的遗产在打架，互相指责对方拿走了弟弟的钱。

　　“好了，走吧，一起去警局坐坐吧。”林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这俩人看起来关系也很不好。

　　银行工作人员送走人的时候小声说“谁报的警？我们还没打电话呢。”

　　另一个工作人员满不在乎的说：“可能是客户吧，她们打的太凶了，可能怕出事。”

　　林凯也没在意，总之不知道哪个人看不下去了，把他们叫过来了，不然这俩人能把银行拆了。

　　“我记得你不知道儿子的地址，怎么证件都在你这里？”林凯语气严肃，所有的证件都在陈晨的母亲这里，要说陈晨的失踪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不相信的。

　　“警察先生，我母亲扣留了我弟弟的证件，我相信她一定知道我弟弟发生了什么，她甚至取走了他的钱，为什么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留？”陈晨的姐姐样子很憔悴，比陈晨的母亲更像是失去了亲人的样子。

　　“我这都是为了他好，他满脑子都不知道想些什么，他被鬼上身了。再说了，这钱不是我取走的，一定是你取走的，你个狗东西，都是你在骗你弟弟，都是你害的，当初我就应该掐死你。”陈晨母亲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晨的姐姐，真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俩人之间水火不容，但是对警察却说不出什么，陈晨的姐姐就说是自己母亲不喜欢自己，重男轻女。

　　这显然难以让人信服，但关于陈晨的事俩人都不肯开口。

　　“警官，死者为大，这都是我们家里自己的事，你不去抓坏人，抓着我们家里人问什么。”陈晨的母亲被问的烦了，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我们抓人也需要家属配合，什么都不说，我们怎么去抓？”小周皱着眉。

　　“你们不是有什么技术吗？还有监控，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东西的，怎么可能抓不到人，你们是不是看我们平头百姓，不在乎我们的生死，你们这样不对的啊。”陈晨母亲几乎是在耍赖。

　　“都这么久了，怎么什么都没有，你们是不是在包庇杀人犯？”

　　“我的儿子死了，你们都不在乎，把好端端的我抓进来，没天理啊。”

　　在审讯室里胡搅蛮缠一番，林凯把人放走了，走之前陈晨母亲还带走了一整袋的一次性杯子。

　　陈晨的姐姐看起来很明事理，除了不配合警察没什么好指摘的，甚至帮着他们骂自己的母亲，然后就是另一场的骂战。

　　“头儿就这么把人放走了？”小周看着俩母女离去的方向有些生气，自己在这里累死累活，那俩人不配合不说，还来骂自己。

　　“不然呢？我们要拘留受害者的母亲吗？”林凯也头痛，没料到她们这么不配合，他明明知道陈晨另有隐情，却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陈晨最后居住的地方能有什么消息。

　　那边的便利店进展明显快多了。

　　申静惊叹于大妈八卦的能力及尺度，总觉得有些到耳朵里都要中毒了。

　　怎么老年人也这么精彩，不对比年轻人精彩多了。

　　“你们知道吗？其实啊，那个陈晨，是我儿子小区里的，我和你们说，那家人可不太正常。一直吵架，那个女人还把自己儿子关起来了，还是她女儿帮他跑出来的。”一个大爷说的激动。

　　“欸，你不知道为什么关起来吧？”旁边一个大妈来了好胜心。

　　“你难道就知道？”

　　那大妈招呼大家离近些，申静也悄悄过去，大妈看到了她的动静，大妈不怕人听见，就怕人听不见。

　　她低声说：“听说是那小子精神有问题，喜欢穿女生衣服，他妈觉得他鬼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