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月遇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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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三十，今年的最后一天。
和工作室的伙伴聚会到晚上十点，沈云栖带着一点微醺回了夜澜院。
叶舒和沈耀辰正靠着沙发看电视，正放着春晚。
“怎么回来了？”叶舒没想到沈云栖今天会回家来，还以为年轻人都新什么一起跨年什么的。
沈云栖脱掉外套，换了鞋走过去在沈耀辰旁边坐下，靠在沙发上慢吞吞的回答：“这不是回来一起跨年，跨年不得和你们一起吗？”
其实他们家没有什么讲究，孩子也是散养，沈耀辰巴不得沈云栖不回来打扰和老婆的二人世界。
“那也行，一起看会儿电视守守夜。”沈耀辰点点头没讲对沈云栖的一点嫌弃说出来。
叶舒好奇的问了句：“和小钺出去玩了回来？”
沈云栖揉了揉眉间，说：“没，今天工作完工作室才放假，和他们聚会。”
“好吧。”叶舒有些可惜。
“明天和我们回老家，晚上再回来？”想了想叶舒又说。
沈耀辰哼了一声说：“明天大年初一不得回去？”他现在严防死守家里的白菜被猪拱，后天就是沈云栖生日了，能拖一天是一天。沈耀辰有种预感，沈云栖生日那天肯定有说法。
“嗯，晚上回来。”沈云栖没在意他爸的话只回答了叶女士。
叶舒笑盈盈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提议道：“那咱明天正好先给你过生日，你生日那天我和你爸就带着你外公外婆出去玩儿几天。”
沈耀辰一听他老婆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叶女士的计划正好也是沈云栖的想法，他欣然答应了。
最后陪着他爸妈看了会儿无聊的春晚后沈云栖才上楼洗漱。
洗漱完出来时间来到十一点五十分，沈云栖果然接到了祁钺的视频电话。
“西西！”祁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的脸凑近镜头仿佛想通过屏幕来到他身边。
“嗯，崽崽。”沈云栖上床靠在床头看着屏幕里的祁钺应了声。
祁钺那边晃了晃最后才将镜头定格。沈云栖猜测他正在院子里，果不其然下一秒镜头转换成后置，沈云栖瞧见祁钺的手里拿着一根正绚烂着的仙女棒。
“好看吗？我特意去买的。”祁钺说着手里拿着仙女棒在半空中划着圈。
沈云栖道了句幼稚。
“幼稚吗？还好吧。”祁钺说着。
仙女棒很快燃尽了，祁钺便将镜头转过来对准自己，“明天晚上我溜回去找你好不好？”
沈云栖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没说可不可以，只是问了句：“叔叔阿姨他们不介意？”
“我和他们说回去给你过生日，他们肯定同意呀。”祁钺拿着手机进了屋里。
沈云栖听见那边白阿姨的声音说着什么，然后祁钺说了句对啊。
“你们早点睡，我先回房间了。”祁钺和他爸妈说完就上楼回房间了。
期间沈云栖安安静静的看着屏幕里的祁钺，祁钺也没开口说话只是加快了上楼的步伐。
很快祁钺就进了房间，祁钺已经洗漱过了所以他干脆没开灯直接上了床。
“喂，我看不见你了。”沈云栖幽幽来了句。
“哎哟，差点忘了。”祁钺故意逗他，随即将床头小台灯打开了。
“这下看见了吧，需不需要我往前凑凑。”祁钺笑着看向屏幕里那人。
沈云栖笑着说：“那就再往前凑凑。”
话音刚落祁钺的脸就在镜头里慢慢放大，最后被他有些卷翘的刘海遮住，只留一片漆黑。
“噗嗤。”沈云栖乐了，这下更像小狗了。
“puppy？”他轻声唤了句。
祁钺笑哼了两下将手机移开对着自己，说：“又欺负我？”
“你上次不是挺喜欢我这么叫你么？”沈云栖还记得那天祁钺还像小狗一样在他脸旁胡乱蹭呢。
“哪有？”祁钺不承认。
沈云栖不管，继续说：“puppy？puppy宝宝？”
“新年快乐西西。”祁钺突然说。
沈云栖怔愣一下看见手机上正显示着00：00。
“新年快乐阿钺。”沈云栖回道。
祁钺又感觉心跳失序了，这句新年快乐他们还差过去六年的那六句。
“要不我现在就去找你吧？”祁钺突然提议。
沈云栖没同意，“今天不行。”
“好吧。”祁钺已经开始期待明天晚上，期待后天了。
当开始期待一件事的时候，时间就变得慢了起来。
祁钺提前回了公寓准备了一些东西，又赶回家吃了晚饭，再回公寓等沈云栖。可沈云栖要晚上才回来，此前的每一分每一秒祁钺都耐心的等待着。
他们都知道今天晚上会有惊喜，所以心照不宣的在此前断了联系。
祁钺坐在沈云栖家里，什么也没干，只是在心里一遍遍排练他后边要说的话。
“滴滴咔嚓”沈云栖回来了。
听见声音的祁钺一下就起身快步走去迎接他。
沈云栖开门那一刻仿看见一只小狗欢欢乐乐的跑来迎接他回家了。嗯，这只小狗叫祁钺。
祁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他抱住，好一会儿才放开他，说：“欢迎回家。”
沈云栖嘴角的梨涡露了出来，眼尾藏着笑意，说：“我回来啦。”
祁钺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他的额落下一个重重的吻。
怕被发现似的只停留了几秒，然后牵起他的手带他进了屋。
突然有点本末倒置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沈云栖在心里笑道，这不是我家么？
好吧，很快也是祁钺的家了。
走过玄关，沈云栖瞧见了满客厅的花。
客厅的茶几被移开了，大沙发也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小沙发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盒子，地毯上还落了几个，各种各式的花束都在地毯上放着。
墙上还有“生日快乐”样式的气球，总之，祁钺给足了仪式感。
祁钺牵着他来到花束中间，沈云栖站在花束间有些不敢动，生怕一动就将这些花束弄乱了。
看出他的小心，祁钺干脆弯腰将那些花往最边上放，清出了一片空地。
“要不我坐下？”沈云栖觉得坐着似乎更能感受到周围花束给予的浪漫。
“好。”祁钺也坐在了地毯上。
沈云栖坐在他的旁边，他们的身后就是那个小沙发。
“嗯，西西。”祁钺紧张的说。
其实沈云栖也很紧张，他准备了惊喜，但显然没有祁钺的准备充分。或许他只能借着对方的浪漫表白了。
不过看祁钺紧张得只喊了他却又不继续说话，抿着唇手紧紧攥着衣角的样子，沈云栖心里的紧张就不复存在了。
他将手覆在祁钺攥着的手上，在对方松懈时将自己的手送到他的掌心牵住。
祁钺不再犹豫了，继续说。
“我去做了功课，给你布置了生日的场景，想要给你个惊喜。希望你能喜欢。”
沈云栖说：“我很喜欢，也很惊喜。”
祁钺看着他的双眸里像藏着星星一眼闪亮深邃，“嗯，你喜欢就好，还有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生日礼物。”
拿起手边的一个盒子，问：“是这些？”
“对，有七个礼物。”祁钺点了点头，侧过身将后面小沙发上的盒子也给他看。
“七个，还有过去六年的？”沈云栖觉得祁钺的心思很好懂。
“嗯。先拆开看看？”祁钺递给他之前准备好的小剪刀。
沈云栖接过剪刀开始拆礼物，祁钺心里有些忐忑的看着他。沈云栖没有说话，慢慢将所有礼物都拆开。
每个礼物都不一样。
一只有些旧的钢笔，很眼熟。两本漫画，沈云栖记得这是几年前发售的。一个精致的领带夹。一对墨绿色的袖口。一个奖杯，沈云栖知道这是前不久祁钺获得的NBPL单排世界冠军的奖杯。还有一个不太厚的手账本。一条纤细的“金纱带”手链。
这条手链最吸引沈云栖的是链身正中间嵌着一枚小巧的月牙形饰件，月牙的轮廓镶满了闪亮的碎钻，和玫瑰金的暖调形成温柔的对比，精致又不张扬。
沈云栖将它递给祁钺，又伸着手，说：“帮我带上？”
“好。”
祁钺很快给他戴上了，“很好看。”
沈云栖笑着晃了晃手腕。
沈云栖的手腕纤细，冷白的皮肤衬得腕间那抹玫瑰金愈发温润。
整条编织金链像一条柔暖的星河，静静贴在腕骨上，随着他晃动手腕，那弯“月亮”便在光影里轻轻晃动，时而被链身的星光衬得愈发皎洁，时而在冷白的皮肤上落下一点清辉，成了腕间最醒目的温柔焦点。
“奖杯也送我了？”沈云栖指尖在奖杯上敲了两下问。
祁钺将每个礼物的心意都告诉他了。
“奖杯是想给你分享我的荣誉，也想让你知道我想要你的夸奖。”说完这句祁钺有些不好意思的加快了语速，“钢笔，是你高二时，我赌气没送出去的。”
他们高一时便疏远了关系，那一年祁钺没等到沈云栖的祝福与礼物，他便生气了。后来沈云栖基本离开了他的生活。
“漫画，是以前偶然间看见买来想送你，但最后还是没给你。”祁钺声音低沉，或许是想起以前心里有几分不高兴。
沈云栖认真的看着他，听他说。祁钺却垂下头错开了他的视线，缓了会儿才继续说：
“领带夹，袖扣都是你刚回来那几天我偶然看见，觉得合适买的。没找到时机送你。”
“手账本，嗯，这个你应该记得。是我会写字后开始记录的日记。里面就我和你。”
沈云栖记得这个本子，那会儿祁钺还不告诉他这个本子是用来干嘛的，也不给他看，原来是日记......
里面就我和你。
“我......”沈云栖开口才发现自己有些哽咽了。
祁钺抬头看向他，眼睛闪亮亮的，原来是藏着泪花。
“你喜欢吗？这些礼物。”
沈云栖嗯了一声说喜欢。
“我...”
“你...”
“你先说......”祁钺说。
沈云栖轻点了下头，他打乱了自己原本的计划，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精致小盒子。
指尖微颤的打开，一手将祁钺的手掌牵起，然后将盒子放在他的手心。
“你愿意收下我的礼物吗？”沈云栖问。他有些紧张，声音也和指尖一样打颤了。
祁钺看着盒子里立在红丝绒上的那枚戒指，满腔的爱意都快涌了出来，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怦怦怦的好吵，吵到他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了。
实际上祁钺张着口目光炯炯的看着戒指，什么都没说出口。
沈云栖没有催促他回答自己。
好一会儿祁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好喜欢。”祁钺将戒指拿出来仔细瞧了瞧。
戒指的内侧刻着一串小小的数字，隐约能辨认出来是两人相遇的那天。外侧雕刻着几朵浮云，一弯月亮半栖于云中。
“它是我自己设计的。”沈云栖将心里所有设想的话都抛诸脑后，只想告诉祁钺，“我是想说，我喜欢你。也希望，你也喜欢我。”
“也给我戴上？”祁钺没着急回应他。
沈云栖将戒指拿下来，牵起祁钺的手，虔诚的将戒指缓缓推进无名指间。
“只有这一枚吗？”祁钺问。
“在这里。”沈云栖将随意放在口袋的另一枚戒指拿了出来。
祁钺学着他的样子给他戴好，目光在戒指上停留一瞬，随后低头在戒指上印下一个真挚的吻。
最后抬起头，拉过他的手将沈云栖抱个满怀，在沈云栖看不见后泪珠才争先恐后的溢了出来。
他们分别了几年，又相逢。没有谁追谁的浪漫环节，但他们默契的相爱了。
“沈云栖。”祁钺在他耳边给了他回答，“我爱你。”
沈云栖双手紧紧的环抱着祁钺的腰间，“你是我的了。我的puppy,我的崽崽，我的阿钺，我的祁钺。你是我宝贵的月亮。”
“月亮总是栖于云间，西西，月遇从云，我总是依赖你的，我属于你。”
窗外，皓月升空，流云漫卷，月亮与浮云相拥。
月色清辉漫过云层，晚风清寂，天地温柔朦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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