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码战士之星际异能局》LiyuMai

25、散伙 想过普通人

　　翠竹轩的独栋别墅里，客厅收拾得干净整洁，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闷，美柯妈坐在沙发上，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眼神怔怔的，还没从拍卖会那场大乱里缓过劲。
　　近日，警察也找上门，还有那些中毒昏迷不醒的家属接二连三地来到家里。
　　警察先是仔细问了当天拍卖会的情况，从她什么时候到的、现场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发现奇怪的人和事，全都一一问了个遍，做完记录才离开，还特意交代她最近别出远门，随时等着配合调查。
　　而那些受伤家属的情绪就彻底爆发了。他们有的红着眼睛，语气特别激动；有的哭哭啼啼，说家里人还躺在医院没醒，好好的人去参加个宴会，就变成了这副样子，往后的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
　　他们心里又急又恨，找不出真正害死人的凶手，就只能把怨气撒在美柯妈身上，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满是委屈和埋怨。
　　美柯妈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白得更厉害了。她心里又难受又愧疚，她自己也是当天的受害者，可看着这些家属的样子，她根本没法反驳，只能默默忍着，心里的压抑和难受，比之前更重了。
　　所有人走后，美柯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轻轻放在妈妈面前的茶几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开口：“妈，跟你说个事。”
　　美柯妈抬眼看向她，声音轻飘飘的：“怎么了？”
　　“吴伯……死了。”美柯的语气很平静，却藏着一丝沉重，“警方查了好久，什么都没查出来，身上没伤，也没看出中毒的样子，就这么莫名其妙没了气息，连具体死因都定不了。”
　　这话落下，美柯妈身子微微一颤，原本就苍白的脸又黯淡了几分，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伤心，有难过，更多的却是彻骨的失望。
　　她愣了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毕竟是伺候了家里十几年的人，从美柯小时候就守在身边，就算最后背叛了全家，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她心里终究还是难受的，可这份难受里，又掺着彻底的心寒，半点都不值得原谅。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美柯妈望着眼前的茶杯，眼神空洞，忽然轻声问女儿：“美柯，你是不是也觉得，妈妈冷漠无情，觉得我见死不救，故意苛待吴伯一家？”
　　美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妈妈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沉默片刻，反问了一句：“妈，现在你还觉得，我执意要加入星际异能局，只是小孩子闹着玩，不务正业吗？”
　　美柯妈闻言，转头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心疼，轻轻摇了摇头：“其实现在，我反倒希望你真的只是闹着玩。谁家当妈的，不盼着自己的女儿平平安安、简简单单过一辈子，不用碰这些凶险的事，不用面对这么多吓人的阴谋和命案，安安稳稳的就好。”
　　“可如果，我注定没办法安分过日子，注定要走这条路呢？”美柯抬着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妈妈。
　　美柯妈看着女儿眼里的执拗，心里一酸，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知道，你从小就有侠义之心，你见不得坏人逍遥法外，就算我拦着，你也不会回头的。”
　　晶码基地的大厅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亮堂堂的，龙炎、午马、亚奇几人围坐在圆桌旁，脸色个个凝重。
　　龙炎先开了口，眉头紧紧皱着，语气里满是疑惑：“其实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整件事进展得也太顺利了，刚立新被抓，吴伯也当场暴露，看似案子马上就能查清，可处处都透着古怪。”
　　亚奇坐在一旁，闻言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认同：“没错，全是漏洞。刚立新和吴伯两个人，太容易被抓到，也暴露得太明显了，根本不像幕后之人会安排的手段，现在两人一死，所有线索全断了，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吉修坐在旁边，见大家都皱着眉没头绪，忍不住开口问：“那现在怎么办？线索全断了，难道就这么查不下去了？我总觉得，咱们是不是还漏了什么人没留意？依我看，咱们是不是该去找辛博好好探讨一下，说不定他知道别的内情。”
　　美柯立刻摇头：“别想了，人家有人家的任务，跟我们本就不是一路的，很多事人家也不能跟咱们说，找了也是白找。”
　　龙炎却不赞同，“我看不见得。你们好好想想，之前举报刚立新和吴振义的人，就是辛博。如果不想咱知道，他有必要特意出手捅出这件事吗？他手里肯定还有咱们不知道的东西，找他问问，说不定就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话音落下，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亚奇开口附和：“龙炎说得有道理，辛博的举动本来就奇怪，他主动举报这两个人，绝不是偶然。咱们就算不能直接问出全部，试探着聊聊，说不定也能发现点蛛丝马迹，总比坐在这儿干着急、任由线索断掉强。”
　　吉修也跟着点头：“反正现在也没别的方向，试试总没错。要是真能从辛博那儿找到线索，这案子说不定还有转机。”
　　美柯琢磨了一下，立马接话：“那要找他，不得去深蓝科技大学？他总归是在学校里的，依我看，让亚奇一个人过去问问就好了，咱们这么多人一窝蜂涌过去，反倒吓着人家，也太扎眼了。”
　　亚奇闻言刚想应声，龙炎已经率先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的较真：“不，我要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跟我们年纪差不多，居然就能藏得这么深，还能悄无声息做卧底。”
　　美柯瞥了他一眼：“你少自找没趣了，咱们是去探线索，不是去挑衅找人麻烦的。”
　　龙炎却浑不在意，换了副轻松的语气：“哎呀，我就是顺道过去，又不是真的去闹事。我顺便去他们学校旁边那家超火的肠粉店吃肠粉咯，味道绝了，你们去不去？反正亚奇请客。”
　　亚奇当即反驳：“我可没说要请你。”
　　周天下午，深蓝科技大学旁的老字号肠粉店人声鼎沸，烟火气裹着米香、酱香飘满小店。
　　龙炎、美柯、亚奇、吉修四人挑了个靠窗的四人桌坐下，木质桌面擦得锃亮，桌上摆着店家送的大麦茶，热气袅袅升起。
　　服务员麻利地端上几盘招牌肠粉，晶莹剔透的粉皮裹着鲜嫩的肉馅，淋上秘制酱汁，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龙炎拿起筷子戳了戳盘子里滑嫩的肠粉，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就是这味，害我昨天晚上想到失眠，要是再加点花生酱就更美味了。”
　　“这辛博到底来不来，该不会是察觉到我们要找他问话，故意躲着了吧？”
　　亚奇端起大麦茶抿了一口，开口道：“再等等，只是借吃饭的名义碰面，他没理由避而不见。”
　　美柯拿着筷子，轻轻拨了拨面前的肠粉，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两人说话，偶尔抬眼望一眼校门口。
　　吉修坐在一旁，安静地捧着茶杯，指尖微微摩挲着杯壁，心里反复斟酌着某个事。
　　店里的喧闹依旧，龙炎还在吐槽辛博拖沓，吉修忽然放下茶杯，打断了其他人的闲话，语气平稳却郑重。
　　“跟大家说个事。”
　　龙炎停下嘴里的动作，亚奇也看了过来，美柯同样转头看向他，等着他下文。
　　吉修迎上三人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马上要毕业了，我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一直想找个靠谱的好企业留下来发展，所以……外派调查员的工作，我打算辞掉。”
　　话音落下，桌上瞬间安静，龙炎嘴里的动作顿住，亚奇眼底也泛起明显的意外。
　　美柯微微睁眸，直白地说出心里的想法：“啊，少了你，我们就不是一个团队了。”
　　吉修轻笑一声，自嘲地说道：“我也没起到多大的作用。”
　　“怎么会。”
　　龙炎最先沉下脸，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没了刚才吃肠粉的兴致，直直看着吉修，语气特别认真：“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什么叫没起到多大作用？之前查案的监控、数据记录，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电子线索，哪一样不是你熬夜找出来的？”
　　“要是没你帮忙核对信息，我们连方向都摸不着，你是咱们队里必不可少的人，谁都能说自己没用，就你不能。”
　　亚奇也跟着点头，语气温和却笃定：“龙炎说得对，你一直是我们的技术后盾，没有你，很多事根本推进不下去，从来不是可有可无的。”
　　美柯也连忙附和，眼神真诚：“是啊吉修，每次我们在外跑线索，都是你在后面帮我们稳住后方，少了你，团队真的就散了，我们早就习惯有你在了。”
　　吉修看着伙伴们认真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涩，但他还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知道你们是安慰我。可我本来就不适合跟着你们查这些凶险的案子。从前凭着一腔热血，可现在我只想过安稳的生活。与其一直跟着你们耗着，不如去过我自己该过的生活。”
　　“我爸妈也一直盼着我找份安稳工作，朝九晚五安安稳稳的，不用跟着担惊受怕，这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龙炎还想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桌上又安静下来，店里的热闹依旧，却衬得这方角落格外沉闷。
　　“哈喽！”
　　几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去，就见辛博缓步走到桌边，脸上带着几分随性的笑意，自然而然拉开空位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