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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管家吴伯 “认识十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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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得开心,旁边走过来两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生,其中一个长头发的笑着开口:“你好,请问你是美柯吗?”
美柯愣了一下,放下叉子点了点头:“是啊,你们认识我?”
“当然啦,”另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接话,语气热络,“我们是跟着家里人来的,之前听我妈说过,这次拍卖会是你妈妈牵头办的,好厉害啊!”
长头发的也跟着附和:“对呀对呀,厅里这些珠宝也太好看了,尤其是那枚鸽血红戒指,我刚才看了好久都舍不得挪开眼。”
美柯被夸得不好意思,笑着说:“谢谢你们呀,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好多东西我都看不太懂呢。”
几个人正聊得热乎,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美柯。”
美柯下意识地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亚奇。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廊厅的灯光落在他肩头,碎光点点。
“亚奇,你怎么会来?”美柯走到他面前,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惊讶,连带着唇角都扬了起来:“你不是说对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没兴趣吗?”
旁边的长发女生和短发女生好奇地凑过来。
“哎,美柯,这帅哥是谁呀?”
美柯脸颊微微一热,笑着介绍:“他是我朋友,叫亚奇。”
亚奇礼貌地朝两个女生点头。
短发女生眼睛倏地一亮,偷偷拽长发女生的胳膊,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天呐,他好帅啊!去要个微信吧。”
没等长发女生作出回应,宴会厅前方的麦克风突然传来一阵电流声,紧接着,主持人洪亮又亲和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大厅: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晚上好!欢迎大家莅临本次珠宝拍卖会的现场!我是今天的主持人。”
他顿了顿,等现场的交谈声渐渐平息,才继续笑着说:“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咱们厅里的这些宝贝,每一件都是精挑细选的好东西。话不多说,咱们的拍卖会,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抬手示意侍者将展柜里的那枚鸽血红宝石戒指端了上来,托盘上铺着丝绒,艳红的宝石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咱们今晚的第一件压轴宝贝,就是这枚无烧鸽血红戒指!”主持人的声音带着点鼓动性,“大家凑近看,这成色、这水头,在市面上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货!”
他顿了顿,报出底价:“这枚戒指,底价八十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五万!有想要的朋友,现在就可以举牌了!”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人举起了牌子。
“八号台,八十五万!”主持人立刻高声喊出,“还有更高的吗?”
“十二号台,九十万!”
“二十号台,九十五万!”
加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往上蹿。美柯看得眼睛都直了。
亚奇没吭声,目光掠过台下举牌的人群,若有所思地扫了一圈。
就在价格快要冲到一百五十万的时候,角落里有人慢悠悠举起了牌子:“一百八十万。”
这个价格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几秒,不少人转头看向那个方向。主持人也愣了一下,随即拔高声音:“这位先生出价一百八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他连喊了三遍,台下都没人再举牌。
“一百八十万第一次!”
“一百八十万第二次!”
“一百八十万第三次!成交!”
主持人一锤定音,侍者立刻捧着戒指往那位出价的先生走去。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不少人还在低声议论着这个价格。
美柯看得咂舌,拉了下亚奇的袖子:“看见了吧,一百八十万呢!等等,那个人怎么有点眼熟?”
亚奇其实早就看见了,那人正是刚立新。他没吭声,把美柯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压低声音道:“别盯着看。”
美柯小声嘀咕:“看不出来啊,刚教授看着挺普通的,居然这么有钱,一百八十万的戒指说拍就拍。”
“谁知道呢?”
主持人一锤落下,立刻抬手示意下一位侍者登场,声音依旧洪亮:“恭喜这位先生!接下来,咱们要上的这件拍品,同样是重磅好物——冰种翡翠如意摆件!底价五十万,加价不低于三万,各位敬请出价!”
台下的竞价声再次响起,宴会厅里的气氛又热烈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侍者端着香槟托盘缓步走过来,银色托盘上的高脚杯盛着琥珀色的酒液,气泡轻轻往上浮着。
亚奇伸手取了一杯,然后想转头和美柯说些什么,视线却倏地一顿——宴会厅的侧门处,美柯家的管家吴伯正缩着身子躲在柱子后面,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时不时探头往刚立新的方向张望,那模样,怎么看都透着几分鬼鬼祟祟。
美柯见他拿着酒杯半天没动静,眼神还直直地飘向别处,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你在看什么呀?”
亚奇收回目光,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随便看了眼。”
“你是不是累了?”美柯见他神色淡淡,“这里人多又吵,要不我们到别处逛逛,透透气?”
亚奇顺势颔首:“好,听你的。”
两人悄退出喧闹的宴会厅,沿着廊厅往外走。刚走到宴会厅侧门的休息区,一道恭敬又略显局促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吴伯快步走到美柯面前,眼神带着几分催促:“美柯小姐,您要回去了吗?”
美柯愣了愣,下意识侧头看了眼亚奇,连忙开口:“吴伯,我朋友还在这儿呢,我不急着回去,我要陪我朋友。”
吴伯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不早了,夫人特意交代过我不要让您太晚回家。如果您执意不走,我会被夫人责怪的。”
美柯心里满是奇怪,皱着眉问:“吴伯,我妈什么时候对你这么严厉了?再说她这会儿忙着应酬,哪有空管我呀?”
没等吴伯再接话,身旁的亚奇忽然身形一晃,伸手按着太阳穴,脸色微微发白,一副头疼站不稳的样子,下意识就往美柯身边靠。
“亚奇!”美柯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亚奇微微垂着眼,不动声色地扫了吴伯一眼,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哦,可能是刚才香槟喝多了,有点头疼。”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吴伯,语气诚恳又带着不容推脱的意味:“吴伯,能不能麻烦您,顺便送我一程?我这会儿实在不太舒服,没法自己走。”
吴伯慢慢收敛了眼底的异样,恭敬地应道:“好,亚奇先生,我这就安排车。”
车子平稳地驶在夜色里,美柯和亚奇坐在后排,吴伯则坐在副驾驶位上。
亚奇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假装头疼小憩,眉头还轻轻皱着,一副还没缓过来的样子。
美柯安安静静待在旁边,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总觉得他刚才的样子有点奇怪。
她余光瞥见副驾驶的吴伯,一直通过车内的后视镜,时不时往后排瞟,目光总落在亚奇身上,眼神怪怪的。
美柯凑近亚奇,压低声音小声问:“你酒量怎么这么差了?就喝了几口香槟,居然头疼成这样。”
亚奇微微睁开眼,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美柯倏地耳根发烫,睁圆了一双疑惑的大眼睛。
亚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美柯盯着他的神色看了两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话里有话,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慌乱地别开眼睛。
亚奇笑了笑,视线轻飘飘扫过车内后视镜,精准对上吴伯正偷偷盯过来的目光。
吴伯收回眼神,假装看向窗外。
亚奇淡淡开口:“吴伯,前面路口靠边放我下来就行,我得去快递站拿个快递,就不麻烦你绕路送了。”
吴伯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还是平日里那副恭敬平实的样子:“怎么会呢,美柯小姐的朋友,哪能说麻烦就麻烦了。我直接把您送到地方才是,哪能让您半路下车自己走啊。”
亚奇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笃定:“不用麻烦,快递站就在前面路口边上,几步路的事,我自己去就行。”
话音落,他顺势转头看向身旁的美柯,语气放得温和:“对了,美柯,上次聚餐你有东西落我家里了,你还记不记得?”
美柯心头一跳,立刻对上他递过来的眼神。
这是他们几个私下早就说好的暗号。但凡有人说“落了东西在他那”,就是眼下情况不对劲,必须立刻配合他脱身,千万不能拆穿。
当初几人随口定下这个小暗号时,只当是闹着玩的防备,没想到此刻真的派上了用场。
美柯压下心底的惊色,转头就对着副驾驶的吴伯开口,语气干脆:“吴伯,我得去亚奇家一趟,把我落下的东西拿回来。对不起啊,您自己先回去吧,一会儿亚奇送我回去就行。”
吴伯当即皱起眉,语气瞬间又变回了之前的强硬,半点不肯退让:“不行,美柯小姐,夫人把您交给我,我就有责任全程照看您,绝对不能让您单独跟别人离开。”
美柯却半点不慌,反而扬起笑脸,故作轻松地哄劝:“您也太紧张啦,亚奇又不是外人。要是您实在不放心,就在这儿原地等我们。一会儿,我拿完东西就让亚奇送我过来,绝不走远,这样总可以了吧?我想和亚奇单独聊聊天,您就别跟着了。”
吴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美柯话说得周全,又堵死了他所有反对的理由,他只能僵着脸色,一时没法再强硬阻拦。
亚奇见状,当即打开车门,先让美柯下了车,两人并肩往路边的居民楼方向走去,很快就甩开了车里吴伯的视线。
等彻底走到僻静的拐角,确认周围没有旁人,美柯才压低声音,满是不解又担忧地开口:“亚奇,你是怀疑吴伯有问题吗?可他在我家待了十几年了,一直忠心耿耿的,你有证据吗?”
亚奇停下脚步,神色沉了几分,语气直白:“十几年的情分,就能说明他一定不是坏人吗?”
他顿了顿,说道:“我刚刚在拍卖会场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他了。他躲在侧门的柱子后面,鬼鬼祟祟的样子,手里还攥着东西,时不时探头张望,那模样根本不是一个管家该有的样子。”
美柯猛地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呢?吴伯他明明......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亚奇脸色严肃,没有半点犹豫:“我们得赶紧回拍卖会场,我总觉得那里还有不对劲的地方,得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