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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故事简介(防一下,不看简介的):
      在被夏日阳光笼罩的青屿镇,有一片被游客遗忘的角落——旧码头。这里没有喧嚣的游客,只有永不停歇的潮声、海鸟的鸣叫,和一座伸向大海的破旧栈桥。
      方亦凡,一个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冷漠青年,来到了这里。
      他只想在彻底的安静中虚度光阴。(虽然朋友不少,但是他就是不想动。)
      然而,他的平静被一个“疯子”打破了。
      许煜晨,一个行为跳脱、活在自己规则里的青年,独自住在旧码头边废弃的灯塔小屋里。他每天做的事,在旁人看来荒诞不经:他只捡拾他认为“有信号”的漂流物——颜色鲜艳的玻璃珠、形状奇特的贝壳;他用这些“信号物”在防风林里摆出巨大的图案,坚信这能与大海对话,接收来自海洋的“讯息”;他对着大海大喊自己的愿望,比如“明天是晴天!我要吃草莓冰淇淋!”
      当方亦凡的相机镜头,闯入许煜晨与海的秘密时,他遭到了最直接的呵斥:“不许拍!这是我和海的秘密!” 本应转身离去的方亦凡,却被这个怪人的世界所吸引。
      于是,一个整个夏天,冷漠的旁观者,成了怪人“信号员”日常的唯一见证者。
      他看着许煜晨在退潮后像寻宝一样收集“信号物”,看着他摆出太阳、鱼、或是无人能懂的符号,也看着他在暴风雨来临时,因害怕“海会冲走记忆”而崩溃。
      在这段荒诞又安静的陪伴中,方亦凡冰冷的外壳开始剥落。他发现,许煜晨的“疯”,是一种对逝去亲人的执着守望,是一种比他“正常”的生活更炽热、更真实的情感。而许煜晨,也把这份安静的陪伴,当成了他世界里最坚实的依靠。
      当假期结束,离别来临,旧码头的潮声依旧。
      但这一次,孤独的信号员不再只对着大海呐喊,他伸出手,拉住了想要离开的人。
      这是一个关于夏天、潮声与两个孤独灵魂相遇的故事。
      它发生在明亮的阳光下,也发生在怪诞的日常里。冷漠与疯狂,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连接成了最温暖的救赎信号。
      他们的夏天,或许才刚刚开始吧。
      这个只是第一卷的简介。

      ——
      正文:
      夏日午后的阳光,带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炽烈,毫不吝啬地倾泻而下。
      那光芒不是清透的,而是黏稠的,像一层刚刚从蜂巢中剥离、尚带着体温的蜜糖,浓稠、湿热,紧紧地裹在每一个暴露在光下的物体上,也裹在了因为保送一连请了半年假的方亦凡的身上。
      其实同年级姓暮的早羡慕疯了。
      他能感觉到那层光的重量,压得他肩胛骨微微发沉,每走一步,都像在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黏黏地拉扯着他的衣衫和皮肤,仿佛要将他融入这慵懒而闷热的午后。
      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一道道从云层缝隙中透出的光柱里,缓缓地、无休止地游弋,它们旋转、漂浮,仿佛时间本身也在这闷热中变得迟缓、凝滞,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近乎催眠的静谧里。
      方亦凡背着那个沉甸甸的相机包,金属搭扣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贴着他的后背,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凉意。
      他踏上了青屿镇的土地。
      脚下的石板路被晒得有些发烫,隔着鞋底都能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大地在呼吸。
      他期待中的海风如期而至,拂过面颊,却并非想象中那般清爽宜人。
      它裹挟着海盐微涩的气息,这本该是纯净的味道,此刻却混杂着远处夜市不知哪家烧烤摊飘散的烟火气与油腻味,孜然、辣椒面和烤焦的油脂气味,一股脑地钻进他的鼻腔。
      这股混杂的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带着油腻的触感,轻轻搅动着他本就烦躁的心绪,让他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浑浊不堪,美好的幻想与现实的粗粝感在他鼻尖碰撞,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不受欢迎的气味隔绝在外。
      这份烦躁,早在他踏出镇上那家评价颇高的民宿时就已埋下。老板娘的热情,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每一个笑容、每一句“住得还习惯吗?”、“要不要我给您推荐几个好玩的地方?”都显得恰到好处,却又无处不透着一种程式化的温暖。
      那温暖像一层粉刷在旧墙上的油漆,看似光鲜,却掩盖不住底下可能存在的斑驳与裂痕。
      墙上挂满了色彩明快的手绘海景画和往期游客的合影,那些照片里灿烂的笑脸,在方亦凡看来,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映衬出他内心的格格不入。
      他不是一个能轻易展露笑容的人,尤其是在一群陌生人的幸福剪影面前,那些笑容像一面面镜子,照出他内心的荒凉。
      夜市的景象亦是如此,人声鼎沸,霓虹闪烁,将夜晚照得如同白昼,热闹得像个永不落幕的舞台。而他,只是一个误入其中的局外人,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也无法融入那片喧嚣的光影。
      他只是一个沉默的观察者,看着别人的故事上演,听着别人的欢声笑语,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那片虚假的繁华,非但没能驱散他心底的阴霾,反而让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感愈发清晰,像一根细小的鱼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令人不适,每一次吞咽都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刺痛,提醒着他与这个世界的疏离,好像除了那几个关系特别好的同学就不会有知道他本身的人了。
      他渴望安静,渴望一种彻底的、不被打扰的孤独,那种能让他将自己完全浸泡在寂静中的感觉,像深海里的鱼,沉入无人知晓的海沟,与世隔绝,也与自己和解。
      那种安静不是无声,而是没有任何需要他去回应、去应付的声响,是纯粹的、属于他一个人的时空。
      于是,他背上了那台几乎成了他身体一部分的相机。
      黑色的机身,冰冷的金属质感,沉甸甸的,像一个武士佩上了他的剑,赋予他一种战斗的姿态,也像一个旅人背上了他的行囊,承载着他所有的精神寄托。
      这重量给了他一种莫名的踏实感和安全感,仿佛只要镜头对准了世界,他就能与世界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向一位在巷口竹椅上纳凉的老人问路,老人眼皮都懒得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像浑浊的潭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然后用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的嗓音告诉他:“西边……旧码头……那地方,清净。”
      “清净”二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方亦凡沉寂的心湖,激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他道了谢,顺着老人所指的方向,拐进了一条几乎被野草吞噬的小路。
      路的两旁,野草疯长,种类繁多,有高过膝盖的芒草,有带着细刺的蒺藜,还有茂密的狗尾草,毛茸茸的穗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招手,又像在警告他不要前行。
      他拨开一丛又一丛茂密的植被,细长的草叶刮过他的裤腿,发出沙沙的、略带抗拒的轻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这片土地被遗忘的岁月,以及对不速之客的不满和排斥。
      草叶的触感粗糙而微凉,偶尔有细小的草籽粘在他的裤脚上,带来一丝微痒。
      当他终于拨开最后一丛几乎挡住了整个路的野草时,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豁然开朗,仿佛穿越了某个隐形的结界,从一个世界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细腻柔软的沙滩,没有嬉笑玩闹的游客。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布满青苔的黑色礁石,它们沉默地匍匐在海岸线上,像一群远古巨兽的骸骨,经历了无数个世纪的风浪,终于在此搁浅,沉默地延伸向那片泛着粼粼波光的大海。
      海面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像一块被揉皱了的蓝色锦缎,波光闪烁,却又带着一种深邃的冷意。
      一座破旧的木质栈桥歪斜地伸入海中,木头被海水经年累月地浸泡,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呈现出一种腐朽的深褐色,表面布满了被蛀蚀的孔洞和风化的裂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裂坍塌,木板悬空着,像一具被遗弃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骸骨,无声地诉说着时光的无情与侵蚀。
      栈桥的尽头,似乎连着一座小小的、废弃的看守小屋,墙壁斑驳,石灰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窗户的玻璃早已不见,只剩下黑洞洞的窗框,像一只失明的眼睛,空洞地望着这片被遗忘的角落,也望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这里,是青屿镇繁华表象下,被刻意遗忘的伤疤,是喧嚣之外的静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冷而纯粹的气息,那是海藻腐烂的独特味道,带着一种生命终结后的沉静与回归自然的质朴,混杂着海水的咸腥和岩石经年累月被海浪冲刷后留下的冷硬。
      这味道原始、粗粝,却无比真实,没有一丝人工的粉饰。方亦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肺腑都被这股原始的气息洗涤了一遍,那些郁结在胸口的烦闷,那些被烟火气和程式化热情搅乱的浊气,似乎也在这瞬间被冲刷得消散了不少,紧绷的神经也微微松弛下来。
      耳边是海浪永无止境的拍岸声,一声接着一声,节奏缓慢而恒定,像是大海均匀的、深沉的呼吸,还有几声懒洋洋的海鸟鸣叫,那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更添了几分空旷与寂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这片礁石、这座栈桥和这片海。
      就在那片长满野草的防风林边缘,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正跪在礁石滩上,全神贯注地摆弄着什么。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勾勒出一个清瘦而单薄的轮廓,仿佛一阵稍大的海风就能将他吹倒,衣服下是嶙峋的肩胛骨和纤细的手臂。
      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像是许久未曾打理,发梢在海风的吹拂下微微飘动,沾着几根干草和细小的草籽,像是从这片土地里自然生长出来的一部分。
      他的面前,不是一个寻常的物件,而是一个用五颜六色的玻璃珠和各色贝壳拼成的巨大圆形图案,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迷离而梦幻的光彩。
      那些玻璃珠红得像跳动的火焰,蓝得像深邃的海水,白得像凝固的浪花,还有透明的、绿色的、紫色的……它们被精心地、一丝不苟地排列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奇异而和谐的画面。
      图案的线条流畅而复杂,带着一种非理性的、直觉般的美感,仿佛是某种古老文明的图腾,又像是一个孩子用最纯粹的色彩构建的梦境,充满了无逻辑的诗意。
      方亦凡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像是被那画面钉在了原地,双脚仿佛也变成了礁石的一部分。作为一名摄影师,他对色彩和构图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
      眼前这一幕,荒诞中透着一种奇异的美感,像一幅超现实主义的画作,充满了不真实的艺术感,却又如此真实地存在于这片荒凉的礁石滩上,形成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心理震撼。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了相机,冰冷的金属机身贴在脸上,那熟悉的触感给了他一种安全感,也给了他一个观察世界的框架。
      他透过取景框观察着,调整着焦距,眼前的景象被框定在一个规则的矩形里,构图、光影,一切都完美得让他心跳微微加速,血液似乎都流得快了些,一种职业性的兴奋感涌了上来。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快门键上,那微小的凸起抵着他的指腹,只需再用一点力,就能将这奇异的一幕永远地定格,成为他收藏中又一幅独特的作品,成为他理解这个世界的一个注脚。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施加那一点压力的瞬间,那人猛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
      方亦凡的心跳,在那一刹那仿佛停滞了,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瞳孔漆黑而明亮,像两颗浸在海水里的黑曜石,清澈得不带一丝杂质,清晰地映出他冷漠的脸庞,以及他身后那片辽阔的海天,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都被收纳进了那双眼睛里。
      但那清澈的眸底,却盛满了某种方亦凡无法理解的、近乎癫狂的专注。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没有警惕,也没有好奇,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警告,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带着强大的能量,将他隔绝在外,仿佛在宣告着这片礁石滩、这个图案,以及他与海之间的对话,都是不容外人窥探的禁忌,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领域,任何试图闯入的行为都是对这份神圣的亵渎。
      “不许拍!”对方的声音又响又脆,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瞬间打破了这片空间的宁静,也打破了方亦凡的沉浸。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蛮横,不讲道理,却有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像一道命令,直接而有效,不容任何辩驳。
      “这是我和海的秘密!”
      话音落下,那人便迅速转回头去,仿佛刚才那一眼和那一声呵斥,只是方亦凡产生的一场短暂幻觉。
      他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上一眼,只是继续专注地摆弄着他的图案,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仿佛方亦凡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于他的世界里,只是一个偶然闯入又迅速被遗忘的背景,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
      方亦凡举着相机的手僵在了半空,肌肉因为突然的停止而产生了一丝微小的颤抖,手臂的酸胀感从肘部蔓延开来。心里涌起一丝被搅乱的不悦,像一杯静置的清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扩散,清澈不再。
      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意外,一种被彻底无视的错愕,像一个演员在舞台上卖力表演,却发现台下空无一人。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谄媚的,有傲慢的,有虚伪的,有真诚的,却从未有人用这种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蛮横态度拒绝过他的镜头。
      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应该是可以被记录的,风景、人物、情绪,都是他镜头下的素材,都是他理解世界的方式。
      而眼前这个人,却用一种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不可侵犯,像一只竖起全身羽毛的刺猬,用最本能的方式保护着自己的领地,不容任何侵犯。
      他最终没有按下快门,只是缓缓放下了相机。金属机身离开脸颊,那点微凉的触感也随之消失,沉甸甸地垂在胸前,像一个失败的勋章。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上前,只是沉默地走到一旁,靠在了一棵枝叶稀疏的树上。粗糙的树皮透过他薄薄的衬衫,带来一种真实而清晰的触感,树皮的纹路抵着他的后背,有点硌,却让他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仿佛这粗糙的质感才是真实的世界。
      他抱着手臂,换上了一副惯常的、冷漠的神情,将自己重新包裹起来,像一个蜗牛缩回了壳里,静静地、冷冷地看着那个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像一个旁观者,观察着另一个物种的行为。
      那人似乎真的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插曲。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只是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将最后一颗红色的玻璃珠嵌进图案的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指尖的动作稳定而轻巧,仿佛那颗小小的玻璃珠承载着千钧之重。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完成了一件伟大的作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而满足,从胸腔深处吐出,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了下来,整个人都透出一种释然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在这片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然后他走到礁石边缘,对着辽阔无垠的大海,用尽全身力气,毫无顾忌地大喊:
      “明天是晴天!我要吃草莓冰淇淋!”
      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被海风揉碎,又重新聚拢,显得既豪迈又荒诞,带着一种孩子般的纯粹和期待,那声音里没有一丝杂质,只有最直接的愿望和对未来的笃定,像一个孩子在向最亲密的伙伴许下诺言。
      喊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沿着那座破旧的栈桥,蹦跳着跑了下去,脚步轻快得像一只觅食归来的海鸟,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欢快的节奏,身影很快消失在栈桥尽头的一片乱石之后,甚至没有再向方亦凡的方向看上一眼,仿佛从头到尾,这里就只有他和大海两个主角,其他的一切都是无关的布景。
      方亦凡依旧靠在树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稀疏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光影随着树叶的晃动而微微跳动,像一个个跳动的音符。
      海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发丝拂过额头,带来一点微痒的触感,也带来了一丝清醒。
      他看着那片被遗弃在礁石滩上、色彩斑斓的圆形图案,海浪轻轻涌上来,又退下去,像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礁石,也打湿了图案的边缘,几颗蓝色的玻璃珠被水流冲得微微移动了位置,嵌在湿润的黑色礁石上,闪着幽暗的光,却似乎无法破坏它的整体美感,反而为这幅画作增添了一丝流动的韵律,仿佛它本身也是活的,会呼吸,会与大海互动。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片奇异的图案上,没有移开。
      那五颜六色的玻璃珠和贝壳,在逐渐西斜的阳光下,依旧闪烁着迷离的光彩,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回望着他,也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个不许被窥探的秘密,那秘密像一个漩涡,让他感到好奇,又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
      这里介绍一下:
      许煜晨:数学,物理竞赛保送生,和暮听一个班(1班),已经疯掉了,高一就保还是转校生,所以方亦凡根本不认识。
      方亦凡:文科生,是和夏扬一个班(2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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