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鼎沸》诺污卷池

19、期末考试

　　在放寒假之前，都要经历一场期末考试。
　　艾时漫捏着复习提纲的手指泛白，抬头撞进慕起的视线里，蔫蔫开口：“我感觉我脑子要装不下了，数学的压轴题我还是不会。”
　　慕起坐在他对面，指尖敲了敲摊开的习题册，把笔递过去，“哪道？再算一遍，我看着。”
　　艾时漫接过笔，低头演算，写两步顿一下，眉头皱成一团。
　　慕起也不催，就安安静静看着，等他卡壳的瞬间，指尖轻点在公式上，“这里换个思路，用数形结合。”
　　温热的指尖擦过纸页，艾时漫心跳漏了一拍，低头飞快算完，抬头笑，“会了，慕起你太厉害了。”
　　慕起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了点浅淡的弧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笨，教三遍才会。”
　　“哪有三遍。”艾时漫扒拉掉他的手，把提纲往他面前推，“那你再给我讲讲英语的完形填空，我总选不对。”
　　“好。”慕起接过提纲，逐句给他分析，声音低沉，落在艾时漫耳朵里，比自习室的空调风还舒服。
　　正说着，艾时漫的手机震了震，是班级群的消息，班长发了期末考试的考场安排，艾时漫点开看，瞬间垮脸，“我跟你不在一个考场，还隔了三个教学楼。”
　　慕起扫了眼他的手机屏幕，淡淡道：“没事，考完在楼下等你。”
　　“可是我怕我考砸了。”艾时漫揪着衣角，“要是考不好，我都不好意思跟你在一起了。”
　　慕起放下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自己，“想什么？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你的成绩单，再说，有我教你，考不差。”
　　“可是万一呢？”
　　“没有万一。”慕起的眼神认真，“这几天我陪你刷题，每天学到十点，保准你能及格，还能冲个中等。”
　　艾时漫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散了些，点了点头，“好，那我听你的，你让我学多久我就学多久。”
　　这下，慕起成了艾时漫的专属家教，从早到晚泡在自习室。
　　艾时漫学累了，就靠在他肩膀上歇会儿，慕起就捏捏他的脸，塞颗糖进他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艾时漫就又有了劲。
　　考试前一天晚上，艾时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给慕起发消息：“我紧张，睡不着。”
　　几乎是秒回：“数羊，数到一百还睡不着，给我打电话。”
　　艾时漫乖乖数羊，数到五十，还是心突突跳，索性拨了电话过去。
　　慕起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没睡着？”
　　“嗯，脑子里全是公式和单词，乱得很。”艾时漫裹着被子，声音软软的。
　　“闭上眼睛，听我的声音。”慕起的声音放轻，“我给你背一遍数学的必考公式，你跟着记。”
　　艾时漫闭上眼睛，听着电话那头慕起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念着公式，像是有魔力一样，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间，听见慕起说：“睡吧，明早我叫你起来，别紧张。”
　　“嗯……慕起，晚安。”
　　“晚安，漫漫。”
　　挂了电话，艾时漫抱着手机，嘴角带着笑，很快就睡着了。
　　哪怕就隔着一面墙，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就在他的身边。
　　第二天一早，慕起就在艾时漫的床边坐着等他，手里拿着温热的豆浆和包子，递给他，“快起床，吃完再去考场，别慌。”
　　艾时漫接过，咬了一口包子，含糊道：“你怎么起这么早？”
　　“怕你迟到。”慕起替他理了理衣领。
　　“噢噢。”
　　……
　　“笔和准考证都带了？”
　　“带了带了，都装在笔袋里了。”艾时漫拍了拍书包，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擦了擦嘴，“我要去考场了，你也快去吧，别迟到了。”
　　慕起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加油，我等你。”
　　“你也加油！”艾时漫挥挥手，转身往考场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慕起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嘴角带着浅淡的笑。
　　艾时漫心跳加速，赶紧转过头，红着脸跑进了教学楼。
　　第一场考语文，艾时漫拿到卷子，先扫了一遍，都是慕起跟他划过的重点，心里的紧张散了大半，提笔开始写，作文是关于青春的。
　　艾时漫写着写着，就想起了慕起，想起他教自己做题的样子，想起他揉自己头发的样子，想起他抱着自己说蓄谋已久的样子，笔尖顿了顿，嘴角扬起，下笔越来越顺畅。
　　考完语文，艾时漫走出考场，一眼就看到了慕起，他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到他过来，迎上去，“怎么样，难不难？”
　　“不难，都是你划的重点，作文我还写了你呢。”艾时漫接过水，喝了一口，笑眯眯道。
　　慕起挑了挑眉，“写我什么？”
　　“不告诉你，等成绩出来了再告诉你。”艾时漫卖关子，拉着他往食堂走，“我饿了，去吃午饭，下午还要考数学呢。”
　　慕起由着他拉着，指尖扣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低声道：“好，听你的。”
　　下午的数学，是艾时漫最害怕的科目，拿到卷子，他先看了压轴题，居然是慕起前一天刚教过他的题型，心里一喜，提笔就写，顺顺利利做完，检查了两遍，才交卷。
　　走出考场，艾时漫直接扑进慕起怀里，兴奋道：“慕起！压轴题我做出来了，你教我的那个方法，一下子就做出来了！”
　　慕起接住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眼底满是温柔，“我就说你能行。”
　　接下来的几门考试，艾时漫都发挥得不错，每考完一门，慕起都在考场外等他，递水递纸巾，牵着他的手去吃饭，陪他复习下一门，考场里的人来人往，都成了背景，艾时漫眼里，只有慕起的身影。
　　最后一门考英语，考完铃响，艾时漫松了口气，把卷子交上去，走出考场，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慕起靠在树上，看到他过来，伸手牵住他的手，“考完了？”
　　“考完了，终于考完了！”艾时漫蹦了蹦，“寒假终于来了，我可以好好玩了！”
　　慕起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也跟着扬起来，“想去哪玩？我陪你。”
　　“我还没想好，我们先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可以回家了。”艾时漫拉着他往宿舍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成绩什么时候出来啊，我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
　　“大概腊月二十，班主任会发在群里。”慕起道，“放心，肯定考得不错。”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艾时漫的手机震了震，是秽沐的消息，只有三个字：“考完了？”
　　艾时漫看着消息，愣了愣，自从上次打电话吵了一架，他和秽沐就没怎么联系过，偶尔秽沐发消息，他也只是简单回几句，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慕起看到他脸色变了，低头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淡淡道：“秽沐？”
　　“嗯。”艾时漫点头，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怎么回。
　　“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慕起揉了揉他的头，“别为难自己。”
　　艾时漫想了想，回了个“考完了”，很快，秽沐的消息又过来了：“考得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看看答案？我有我们班学霸整理的答案。”
　　“不用了，谢谢，我等班主任发成绩就好。”艾时漫回完，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对慕起笑了笑，“没事，我们上去收拾东西吧。”
　　慕起点头，牵着他的手上楼，走到他房间门口。
　　艾时漫推开门，慕起帮他收拾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艾时漫靠在桌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突然开口：“慕起，”
　　慕起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艾时漫点头，“我就叫叫你。”
　　慕起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收拾完东西，慕起送艾时漫去车站，路上，艾时漫靠在慕起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轻声道：“慕起，寒假我不能经常见你了，我奶奶管得严，不让我随便出门。”
　　“我知道。”慕起握住他的手，“我会给你发消息，打电话，要是想我了，就跟我说，我去看你。”
　　“会不会太麻烦了？你家离我家挺远的。”
　　“不麻烦。”慕起的声音认真，“见你，从来都不麻烦。”
　　艾时漫心里一甜，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到了车站，慕起帮艾时漫拎着行李，送他到检票口，艾时漫看着他，舍不得走，“慕起，你回去吧，我上车了。”
　　“嗯。”慕起点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路上小心，到了家给我发消息。”
　　“好。”艾时漫点头，接过行李，走了两步，又回头，扑进慕起怀里，抱了抱他，“慕起，我想你。”
　　慕起接住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道：“我也是，到家给我发消息。”
　　艾时漫点点头，红着脸，转身跑进了检票口，上了车，找到座位，给慕发起消息：“我上车啦，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慕起很快回了消息：“好，靠窗坐，别睡着了，到了叫我。”
　　艾时漫看着消息，嘴角带着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全是慕起的样子。
　　此刻，这里不再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