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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茶杯快被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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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彻和沈听濉两人一前一后从楼梯上走下来。
本就心情颇好的陈彻,见大厅围了一群人,自是走上前凑凑热闹。
他刚靠近,就察觉到氛围不太对劲。
看着时喻淡定喝茶,温熹一边和沈老夫人聊天,一边朝时喻这边偷瞄。
陈彻目光隐晦地在他们两人之间逡巡,摸不着头脑地在时喻旁边坐下,心想道这是怎么个事。
他这还没来得及点火呢。
“小熹啊,有空就多来找奶奶玩。让一渠带你来。”沈奶奶慈祥地拍拍她的手。
谈到付一渠,沈奶奶又问,“一渠呢?怎么不在这陪着小熹。”
听到这话的陈彻心里一咯噔,端起茶杯的同时瞥了眼身旁的时喻。
这口吻,是他想多了吗?
“有这么当人男朋友的嘛。”
沈奶奶一句笑嘻嘻打趣的话,平地一声惊雷。
陈彻被一口茶呛得直咳嗽。
他去,这哪来的邪火,烧得有点大。
他接过面前递来的纸巾,擦完才后知后觉扭过头,看着满脸正常,淡定到给他递纸巾的时喻。
他傻眼了:这哥们吃了啥牌子的定心丸,定海神针都没他淡定。
一样在状况外,同样震惊的温熹,“奶奶,不是,弄错嘞,他不是我的女朋友,不…我不是他的男朋友……”
温熹想重启她的语言系统,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是……我是说,我们不是恋爱关系,我和付一渠是同一个学校的。我们是好朋友。”
不是男女朋友。
……
场面焦灼的时候,付一渠赶忙出现和沈奶奶解释了清楚。
他身后跟着三位气场很强的西装男士,正不急不忙踱步走进宴会厅。
其中一位,明显步幅较大,径直朝着时湄的方向走过去,他瞥见她身旁的时喻,不悦地皱眉,在两人中间挤出位置坐下。
温熹认出来他就是上次在时喻家带走阿湄姐的那位。
她又将目光挪回时喻身上,她有些看不懂他们四个人的关系。
但有一点,她察觉出来了。
那就是时喻现在的心情应该算不上太好。
因为谁呢?……
“小熹啊,是奶奶着急了。别被吓着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慢慢来。”被拉到一旁听解释的沈奶奶又走过来牵起温熹的手,依旧语气和蔼,但脸上的笑容却多了一层深意。
付一渠站在她旁边,脸上的笑容阳光,还加了点腼腆。
温熹不知道解释清楚没,但这氛围莫名暧昧。
她还想说点什么,但另外两位气场很强的男士,朝沈奶奶走近,其中一位,唤她为母亲。
……
人都到齐了,晚宴正式开始。
没有舞伴的陈彻,站在一旁看舞池内的人跳舞,他左手端着红酒杯,右手拿着棒棒糖,目光涣散。
“时喻和一渠那女朋友什么关系。”
陈彻正出神,沈听濉冷不丁就出现在他旁边。
“人家女孩叫温熹,什么付一渠女朋友。”陈彻看清来人,没什么好语气,本来不想鸟的,但女朋友那三个字想让他纠正。
沈听濉丝毫不恼怒,又问,“所以什么关系?”
他和陈彻刚下楼那会儿,他在时喻对面坐下,时喻手里的茶杯都快被他捏碎了。
“什么关系?你管别人是什么关系。”陈彻将棒棒糖放在红酒杯里搅拌。
沈听濉抿了口红酒,“你那做抛体运动的电脑,我收起来了。你说,那上面是没我的指纹呢,还是有你的指纹呢。”
陈彻:“……”
谁教他这么说话的。
“你不说我还忘了,你扔我电脑,赔钱。维修费。”
沈听濉一口红酒差点没呛到,“???”
“我当时大概扫了一眼,虽然外观看上去没什么损坏,但应该里面的硬件坏了不少。原价一万八,维修费本来应该收你一万。我给你个友情价,凑个整,十万。”陈彻将手机掏出来,正要打开收款码。
“你要是告诉我他们什么关系,就照你说的来,而且十万的基础上,我再给你抹个零。”沈听濉缓了过来,上车拐弯的脑速很快。
陈彻:“……”
比犯/贱,真是比不过。
“不是,大哥,你从哪看出来,他俩会有什么关系?”陈彻就不明白了。
时喻坐那儿,淡定地不行,像个老佛爷似的。
沈听濉挑了挑眉,“我哥坐过去的时候,他没走开。显然心思在别处。”
换往常,时喻早在沈听乔靠近的时候,就主动避开。
“他现在不也没走开?坐那儿一动不动,你直接过去问他不就行了。”陈彻端着酒杯转了个身朝那沙发处指,“他人呢?”
他又循视了一圈,没看到时喻的影子。
“刚刚还在的,跑哪去了?”陈彻将棒棒糖拿出来塞进嘴里,正要去找。
沈听濉悠悠开口,“早出去了。”
“付一渠和那位温小姐跳舞的时候。”
……
“听乔,你不用送了,就到这。”老者拄着拐杖,放下被人搀扶的手。
沈听乔停在别墅门口,看到走上前来的司机,应声道,“好,三舅爷。您多保重身体。”
老者笑着挥手,“听乔,每次不是陪着你父亲应付商业交谈,就是招待我们这些老骨头。你可以像听濉一样,多和同龄人玩玩。”说罢就和上前来的司机一同离开。
沈听乔看着车开远,收回目光,准备回宴会厅。
转身的瞬间,被角落里的人吸引住视线。
时喻倾着身体,后仰靠在一旁的石柱上。
沈听乔自认为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夫,因为他讨厌所有分走时湄注意力的人。
所以,他自是知道,他和时喻的关系没到可以谈心的地步。
他没想自讨没趣。
可是,时喻手边,烟雾缭绕。
大厅门口的灯微弱,迷迷蒙蒙的昏暗中。
时喻修长的右手手指间,夹着根细长的烟。
沈听乔下意识扫了眼他脚下。
挺干净的,看来是第一支。
他眼眸微眯,没靠近也没走。
要是这小子真出了什么事,时湄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
沈听乔年长时喻整整五岁,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长辈口中这位从小爱笑却不爱说话的弟弟,是个才子,天才。
他的手弹过钢琴,敲过键盘,握过毛笔,也攥过缰绳。
甚至,差一点拿起手术刀。
但从未见过,他拿起烟,吞云吐雾。
时家有个规矩,后辈无论男女,不沾烟酒。
沈听乔还是走了过去,“受什么刺激了,竟然吸烟。”
说实话,他做好了时喻转身走人或者懒得搭理他的打算。
毕竟,自从他和时湄结婚以后。
这就是他们两人的相处方式。
“吸烟犯法?”时喻抬起眼睑,却并未看他。
沈听乔:“倒是不犯法,但是不能让你姐知道。”
“你闭嘴就行了。”时喻一改往常的一言不发。
沈听乔不习惯极了,“你…怎么了?”
时喻又言简意赅地甩了两个字,“眼瞎?”
“你不觉得你站在这很冒昧么。”
一根烟燃尽,沈听乔见他没有继续的趋势,觉得问题应该也不大。
成年人尝一根烟,正常。
虽然他知道牵强,但他要个理由不告诉时湄,又不能让时喻出事。
沈听乔转身走进宴会厅,时喻掐灭烟头,另一只插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拿出一包烟盒,左手大拇指抵开烟盒盖,里面全是烟头,他面无表情地将右手里刚掐灭的烟头丢进去。
……
“你说,他俩刚刚在那干嘛呢。”陈彻问。
沈听濉戏谑地说,“当然是我哥替我主持公道。”
他俩站在厅内,望着门外。
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时喻的侧面。
“你哥现在还没有主持公道的资格。你先让时喻认他这个姐夫再说吧。”陈彻当个笑话听。
沈听濉从鼻腔发出一声嘲笑,“我哥没有这个资格?我哥现在想弄死时喻,就和捏死只蚂蚁一样。谁还在乎认不认这东西。”
“时喻现在能不能安然退圈,还是一个未知数。别到时候,跑过来求我们沈家。”
陈彻不再开口了,只是一味地笑。
笑够了以后,嘴角还是压不下来,语气夸张道,“沈家这么厉害啊?”
“那十万元怎么支付,啧…等下,这么有实力,再给我凑个整。100万。一口价。”陈彻乘势追击,“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电脑的器件都比较贵。而且这修理的手工费也不便宜。得找顶尖的师傅,才能用起来和原装的一样。国内好像没有……”
“你给我闭嘴。真是不要点脸,把自己捧那么高。你自己不能修?”沈听濉觉得他这话好像有点夸他的嫌疑。
“再说了,你这电脑租的吧?”
陈彻不听也不再斗嘴,侧耳听着身后两人的谈话。
“你刚刚干嘛去了?别忘了谈合作的事情。”女士敬了一圈酒回来。
“我有些紧张,刚刚去外面抽了根烟。”男士想起什么似的,随口提到,“有个人买了我整包烟,还把打火机也买走了。”
女士抿了口酒,问,“所以呢?你在外面待那么长时间,看那人吸烟?”
男士忙不迭道,“没有,我恰好接到客户电话,谈了许久。然后准备进来的时候,看到沈总在和那人说些什么。”
“说什么了?”女士来了兴趣。
“我没听,两人气场都好强,我就先进来了。”男士纳闷道,“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那人点了烟,却又没吸。就只是夹在手指间。”
一心装着工作的女士,也纳闷了一句。
“这年头,有人特意吸二手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