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海边 伴侣 ...
-
我:“你为什么不去玩？”
夏油杰:“悟太幼稚了。”
我:“……没抢过就直说。”
夏油杰缓缓转过头看我:“我只是不想把精力耗费在这种事上。”
我明白了:“哦，你也只想开摩托，不想坐后面。”但是驾驶座只能有一个人。
夏油杰望着远方:“……”
随着海岸线上的黑点逼近，他猛地站起身挥手:“悟！该我开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开着水上摩托一个甩尾紧急刹车，差点把他身后死死抓着扶手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甩出去。
天内理子胡乱甩头，吐出一口海水:“哇啊！好刺激哈哈哈哈！”
五条悟:“你最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
天内理子:“因为你很不可信啊！”
夏油杰已经淌水往那边走:“该换我了！”
我躺在特意放到阳光底下的躺椅上晒太阳，随着毫不掩饰的脚步声接近，有人遮住了我的阳光。
我闭着眼:“走开，挡住太阳了。”
挡阳光的人一动不动。
我:……
我不理他，能感觉到他弯腰凑近我，有温热的水滴在我的脸上。
我动了一下头离开原位，结果还是有水珠落下来。
我忍无可忍睁开眼。
五条悟笑着的脸离我很近，头发蓬松，并没有被水打湿，我脸上的水来源于他的手。
这家伙举着手往我脸上弹水珠。
我:“……你干嘛？”
“不去水里吗？”他用湿漉漉的手捏我的脸。
“我现在想晒太阳。”可能等一下会想下水，但现在只想躺着一动不动。
五条悟眨了眨眼:“等我一下。”
他离开了一会，然后胳膊夹着两个游泳圈跑了回来。
“走吧！去海里面晒太阳！”
也行吧。
我们在浅水区停下，因为五条悟还在走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踩不到底浮起来了，拉着游泳圈被他一起拖着走。
他憋着笑看我:“你先上去坐好吧，我把它推过去。”
我压住一个游泳圈爬上去，结果游泳圈里面的洞太大了，导致我翻进了海里。
现在我用不了灵力，直接被水打湿。
五条悟弯身来抓我，他本来隔绝水的无下限接触到我被消融，和我相触的地方也被水浸透。
我和游泳圈一起飘在海面上思考:“我完全不用游泳圈啊。”
我的体重很轻，躺在海面上和躺在游泳圈上没区别，而且这个游泳圈对我来说太大了。
他在旁边笑的停不下来:“我应该拿个小的。”
我拒绝了:“不要，我就这样飘着就可以了。”
“诶——”他拖长声音，“这样等一下就被海浪偷走了。”
我:“躺在游泳圈上也会被偷走吧。”
他:“但是游泳圈绑在一起，我们俩会被一起偷走。”
五条悟解开绑着两个游泳圈的绳子，带着其中一个迅速消失，我把剩下那个的竖起来，趴在了上面。
等他出现时手里已经换成了更小一点的。
五条悟举着那个游泳圈:“你看！我挑了个小马的！”
他把它和大的绑在一起，然后自己爬了上去。
有着小马头的游泳圈对他来说太小了，他一坐上去直接翻掉了，落进海里，又笑嘻嘻的钻出来。
“哎呀，早知道我也应该要个小马的。”
大的游泳圈对他来说很合适，他坐在里面正好脚可以架在边缘。
我爬上那个小的，不错，刚好适合我。
我们俩窝在游泳圈上，被海水拱离了岸边。
游泳圈在海面上慢悠悠的打转，四周除了海浪和海风的声音外只剩下海鸥的鸣叫。
我发了一会呆后转头，看见五条悟侧过头在盯着我看，表情严肃。
五条悟:“头发好像全掉进海里了。”
我:“没关系，反正干得快。”
他:“真的吗？我以为你会讨厌湿漉漉的感觉呢。”
我要是讨厌水我就不会喜欢洗澡了。
不过现在没办法一下子变干，上岸后要拿毛巾擦擦。
他眨了眨眼，窝在里面朝我伸手:“来我这里吧，这样头发就不会泡在海里了，海水会损伤头发的。”
我的头发又不是真正的头发，不会被海水影响。
他明明知道。
我:“你只是想和我贴在一起吧。”
他吐舌:“咦，被发现了？那过来吗？”
躺在他身上的话头发确实就不会掉进海里了，而且他坐在里面正好堵住了那个对我来说太大的洞，这样我也不会漏下去。
但是。
我:“你会湿掉的吧。”
他:“来海边玩怎么可能不会湿呢，那还有什么意思！”
那你还开无下限。
我翻了过去，游泳圈微微晃了一下就恢复平稳。
海边的天没有遮挡物，空旷的一览无余，洁白厚实的大朵云在海蓝色的天上飘着，偶尔挡住阳光，移开后又是一片灿烂的金色。
我背后厚实了不少的胸腔振动:“在看什么？”
我:“在看太阳。”
他:“看久了眼睛会瞎掉的。”
“我不会啦，”我懒洋洋的合上眼，“阳光对我来说很有用的。”
哪里有凤凰会怕太阳。
海水一起一伏的来回拍打着游泳圈，我们离岸边已经很远了。
我:“任务。”
和任务对象分开了诶。
五条悟:“杰在她们身边啦，我有在看着……现在是天内在开摩托，估计还要玩好一会，我们离得没有很远。”
行吧。
我们在海上飘了好一会，有海鸥扇着翅膀接近我们，停在了那个空的游泳圈上。
五条悟抬起手，它警惕的后仰避开。
我转头看它，它歪头看我，然后展开翅膀张大嘴在游泳圈上跳了一下。
“没有吃的，”我闭上眼，“要吃的自己去打猎。”
讨食物讨到我这来了。
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咕哝的声音，撇过头离开了。
五条悟:“它去干嘛？”
我:“去捕猎了吧。”
它去人类那里捕猎了。
我们俩又飘了一会后，这只海鸥叼着个盒子重新回来了。
它炫耀的把盒子投到我怀里。
五条悟低头凑过来看:“嗯？是一盒薯条诶！”
我:“……”
呃啊啊啊薯条盒子上有油啊！
我有点嫌弃的把盒子打开，五条悟伸手拿了一根:“还是热的？”
他忍不住笑，震到我的后脑勺:“这是哪个倒霉的家伙被海鸥打劫了。”
海鸥大叫一声，探头迅速啄五条悟的手，但因为无下限的存在，只啄到了空气。
“好小气，”五条悟把那根薯条抛给它，“不是来投喂我们的吗？”
“没有，”我拿起一根薯条塞给它，“只是向我炫耀它的捕猎能力而已。”
五条悟:“那我可以吃吗？”
我的手在海鸥不满的叫声里往上伸:“吃吧。”
薯条被叼走了。
海鸥嫌弃的在泳圈上边走边叫，谴责五条悟这么大一只还吃白食。
“赶紧吃，”我往它大张的嘴里塞，“把你带来的这个吃完。”
它吃完又继续念叨。
我:“……再说的话我就把这个扔了。”
扰人清静。
它不叫了，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哝声。
我摸了摸它，它挺着胸脯伸长脖子蹭了一下，原谅了五条悟的行为，大方分享它的猎物。
但是必须先喂它再喂五条悟。
分享食物的行为进行到一半，摩托艇的轰鸣声从远方响起，朝我们冲来。
“——在那里在那里！往那开！”天内理子大叫。
“我看到了——”夏油杰的声音也很大。
他们开着摩托艇过来，破开的水花让海面剧烈波动，薯条撒了一些出去，急得海鸥大叫。
在接近我们后水花变小了些，但因为发动机的存在，水面依旧起伏不定。
“——你们怎么到这来了，”天内理子探身看我们，“在吃薯条？！哪来的啊！”
摩托艇旁水花飞溅，我在五条悟身前被溅了一脸水。
我:“……”
我身后的人一直在笑，他抬起手挡在我脸前:“是被它投喂的哦！”
天内理子:“骗人的吧！”
被质疑了，海鸥很生气，张开翅膀去啄她。
“诶诶诶诶？！”天内理子慌乱的声音响起，“为什么突然攻击我？！”
五条悟大笑:“谁让你质疑它的！”
“海鸥怎么可能会投喂人薯条嘛！”
“黑井黑井！”
“理子小姐！”
我拉开他的手，看到黑井在帮理子驱赶海鸥。
“你还吃不吃了。”吃完快点走。
海鸥叫了一声，连忙跳了回来，站在游泳圈上朝我张大嘴，我看了看盒子里还剩下一点，直接往它大张的嘴里倒。
夏油杰撑在方向盘上看我们:“特地到海里来喂鸟吗？”
天内理子:“是你养的吗！？”
五条悟:“不是哦，是个不请自来的劫匪。”
天内理子:“没有在和你说话！！”
五条悟噫了一声:“没礼貌的小鬼，真是好心没好报。”
海鸥吃饱了想飞走，我立刻抓住它的脚把它扯了回来，把空盒子递给它，示意它叼着:“垃圾你自己扔。”
我可不想拿着个纸盒子在海上漂。
它啄了一下盒子，把盒子往五条悟脸上拨，盒子又滚落到我怀里。
我把盒子重新塞给它，让它赶紧走:“这是你带来的垃圾！”
还在这里和我说什么他也有份要出点力才行。
它不满的对我叫。
“对啊，”我承认我就是偏心，你是谁啊你和他比，“再不走我把油擦你身上了。”
它立刻叼着纸盒子飞走了。
天内理子盯着我猛瞧:“好神奇！你在和它说话吗？”
我:“嗯。”
她:“我可以学吗？教教我吧！感觉好帅哦！”
她激动的站起身往我这边倾斜，被夏油杰赶紧按了回去。
“这样很容易掉下去的，小心些，”夏油杰说，“三青是巫女，这个应该算是巫女的专属能力吧。”
五条悟:“歌姬就不会。”
夏油杰:“啧，那就是她专属的行了吧。”
嗯……其实大多数实力足够的修士都能感应到动物的意思，能听清讲话说明她在驯兽方面有天赋。
“巫女？那你是不是会穿那种巫女服！”她又猛的站起来，神情兴奋的比划。
“是的哦！而且超——可爱的！”五条悟竖起手指，语气得意，“在家里基本上都是穿着那个，所以以前的照片里一直是巫女的样子呢！”
“等一下！什么家里什么照片！”天内理子的眼睛瞪大，她突然凑太近身子不稳，从摩托艇上哗啦一声掉进了海里。
“——小姐！！”黑井抓住了她飘起的帽子。
“……我没事！我在学校学过游泳！”她从海里冒出来，薅了一把脸上的水，抱住了空的那个游泳圈，手忙脚乱地趴了上去，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们，“和我讲讲嘛！我好好奇！”
她还在不停淌水珠的脸上泛着红晕，阳光照的脸上的绒毛一清二楚，双手撑在脸旁，笑的很灿烂。
如果这个时候能拍下来就好了，感觉充满了生命的气息，非常可爱。
我认真的看着她:“可爱。”
天内理子一愣:“诶？”
回到岸上后我先拿手机准备给硝子发消息。
结果看到了来自她的未读消息。
[硝子]:[图片.jpg]
是我坐在五条悟身上、我们俩一起窝在游泳圈里的照片。
——应该是夏油杰拍的，他还带着手机上摩托艇了吗？
[硝子]:[图片.jpg]
第二张图片是一只大的海獭抱着小海獭浮在水面上睡觉。
[硝子]:像不像？
我:“……”
还真挺像。
:像。
硝子还没回复我，也拿起手机在看的五条悟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哈？硝子为什么突然给我发了一条海獭妈妈的消息，她在说什么？”
我把手机塞给他让他自己看。
坐在旁边沙滩椅子上的天内理子一直炯炯有神的盯着我看，我一转身就和她的脸面对面。
她盯着我看一眼，然后看一眼拿着两部手机在看的五条悟，然后又转回来。
“那是什么？”她把手竖在嘴边悄悄地说。
我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是我们俩送给对方珠串做的手机挂件。
我:“手机挂件？你想买的话这边市场应该也有卖。”
这种东西应该哪里都不缺。
她快速摇头:“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这是情侣挂饰吧！”
“……？”我有点疑惑，“为什么？”
她:“什么为什么，这看着就是一对吧？！”
因为手工差异，五条悟做的比我好的多，起码他做的金鱼看上去真的很漂亮，我的金鱼因为我喜欢的颜色太多，全部串上去后导致除了外观之外根本不像一条鱼。
外观其实也七扭八歪的，如果是其中一条鱼，可能都不会把另一只当同类的那种。
所以，这两条鱼她怎么会认为它们是一对伴侣？
而且它们都没有神智。
我严肃的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最好不要揣测别人的喜好。”
万一两条鱼各有喜欢的风格呢。
天内理子满脸茫然:“我不是在说鱼……不对！我是在说你啦，我在说你和那家伙！你们俩看着是情侣啊！”
我:？
我们俩连道侣契约都没有，身上的气息也不相融，她是怎么判断的。
我身上不可能出现咒力，五条悟的身上也不可能出现灵力，因为与自身力量互斥的东西出现在我们身上都会被原本的力量覆盖。
我:“怎么看出来的？”
她的判断条件是什么？
她又出现了那种生机勃勃的兴奋表情:“你们刚刚还抱在一起！手机也是一样的金鱼挂件，而且我看到了哦，你的屏幕上还是合照呢！这就是情侣啊！”
“我和我喜欢的人都会抱在一起，因为我喜欢用拥抱表达我的感情；金鱼挂件是我们俩一起玩的时候做的，因为都不知道做什么所以参考了摊主的建议；屏幕上的合照是一起去玩的时候拍的，我喜欢拍照。”我对着她的问题一条一条回答，“这只能说明我很喜欢他，并不代表我们是伴侣。”
“你都说了你很喜欢他！”她说。
“很喜欢就是伴侣吗？”我问，“不能是最重要的朋友吗？”
我在他之前很喜欢师姐，师姐也会给我买成对的东西，我和师姐也不是伴侣啊。
人类对伴侣的定义……似乎不需要浓烈的感情也可以，甚至可以更换，但对兽类来说，对方对于我们必定是要独一无二的。
——师父说重要的是要有爱，而我讨厌爱。
那时所有人都说白鹭的丈夫多么爱她，最后她的下场却是差点被她丈夫吃了，要不是她最后放弃了肚子里的孩子，先一步吞掉了它，甚至都没办法活下来。
虽然最后还是因为透支灵力和造杀孽死了。
白鹭也爱她丈夫——那个人类帝王，她们就是人类所判定的伴侣，但那个人类还有其他伴侣。我一开始其实并不认为她爱他，如果爱他，她怎么可能能忍受伴侣不是独属于自己的。
但是她说她爱他。
爱让她付出一切，甚至想用自己的灵肉血来孕育一个新生命，最后她又把这个爱的产物给吞掉了。
爱让她在反击时犹豫了，但最后她还是杀死了对方。
爱了一场，什么也没剩下。
师父说爱很复杂，它有时候会毁了一切，有时候又会带给人新生。
我理解不了，爱什么的都太麻烦了，喜欢起码不会带给人痛苦，都是感情的话为什么爱要比喜欢更高一层？还有，任何关系都应该互相立誓才对！
喜欢就不一样，我的喜欢很多，让我喜悦的东西我都喜欢。
我不会做出伤害我喜欢的事物的事，不会让她们伤心难过痛苦失望。
他最让我喜悦，所以我最喜欢他。
我的喜欢只包含纯粹的喜悦。
我没有让他难过痛苦，这不是爱，是喜欢，所以我们不是伴侣。
她脸色一阵扭曲，惊疑不定的看我:“……难道说……你是那种玩弄人心只喜欢暧昧的人渣？”
我:“？”
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海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