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父母 有良心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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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在东京玩到开学，实际我们俩除了刚来那天外根本没出过门，日常的三餐基本靠搜店家电话订餐送上门。
感谢这个发达的社会，足不出户吃到好吃的。
感谢人类！
夏油杰倒是问过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玩，在提出一大堆建议都被否决后他问我们到底要玩什么。
五条悟把这个房子的地址发给了他。
他回了个问号。
“……所以你们来东京就是为了打游戏？” 他站在玄关提着袋子看我，“你们家没网吗？”
我叼着虾看他:“如果你说前几年的话那确实没网，唯一的电器是电灯。”
他:“……”
他匪夷所思:“五条家……不是咒术界很有名的家族之一吗？那个御三家什么的。”
“思想落后是这样的，我一开始还以为在古代，”我把虾吃掉，疑惑:“你为什么不进来？”
怎么一直站在那。
夏油杰低头看地上:“我认为我可能需要拖鞋。”
哦。
我指了一下鞋柜:“你自己拿吧，那里应该有，想穿哪双穿哪双。”
反正五条悟也是从那拿的。
在客厅的人开始大叫:“好了没啊？开个门让杰自己进来就是了，我一个人打不过来啊！！”
“我来了！”我冲回去坐下拿起手柄。
画面上停滞不动的小人跃起，跟着另外一个小人上下乱窜。
夏油杰走到我们后面的沙发坐下，等我们打完才开口:“邀请我来是看你们打游戏的吗？”
“嗯？”用咒力拿了一根薯条吃的五条悟回头看他，“没有啊，邀请你一起来玩，这样我们就能玩三人模式了！”
夏油杰嗤之以鼻。
然后加入了我们。
“去按开关啊！你们怎么没一个人去按开关？！难道我们要一直挨打吗！”
“啊？我以为你去按了呢。”
“我按的话谁盯后面的小怪啊？！”
“不要躲了——就剩你了三青，你去跟boss爆了。”
“我的血很低啊？”
“血很低也要上啊！”
“我不，我把你们拉起来了，快上啊！”
“哇好突然！”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从中午打到了晚上。
直到有人的肚子叫了一声才暂时休息。
“让我看看我的收藏~有人想吃舒芙蕾吗？”五条悟说。
“那个东西送过来会瘪掉吧……哦，我带了我妈妈做的甜品，她知道我要来找你们特意做的，”夏油杰转身从桌子上把他提的袋子拉过来，从里面拿出盒子，皱眉，“遭了，我忘记把蛋糕放冰箱了。”
但是没关系，屋子里开的冷气很足，所以蛋糕并没有坏。
“好耶！那就在等舒芙蕾来之前先拿这个蛋糕开胃吧！”
“不是刚刚还在询问吗，你就点好了？”夏油杰欲言又止，“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都问出具体的食物了，肯定是已经决定要点了。
我们中午吃的油炸食品，现在的话——
我举起手:“我想喝汤，咸的那种。”
五条悟迅速划手机:“咸汤的话，那就拉面，或者汤饭？”
他上下翻找:“嗯，这家评分很高诶，图片卖相看着也不错，那就你了。”
我:“肉！”
我想吃肉食！
他已经在拨电话，手机放在耳朵边，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喂，你好我要订餐……对就那个巨量叉烧的豚骨拉面套餐，要两份，额外再多要一份叉烧和鱼板还有猪排，是的，哦，杰你要什么？”
夏油杰看看我，又看了看他。
“我要菜单。”他说。
五条悟:“那就要三份。”
夏油杰:“喂。”
“哈哈开玩笑啦还是两份，稍等一下我们这边有个人有不同意见。”他摆了摆手，看向我，“17号哦。”
我举起我的手机给夏油杰看:“菜单在这边看。”
我打开了17号店铺的菜单。
是共享备忘录哒！
五条悟把他看中的店铺带着图片地址菜单都写进了备忘录，吃过了就会打钩在底下写实则是吐槽的评价，当然我也会写。
并且由于他经常上网看各种帖子的原因，备忘录越来越长。
虽然他做了分类，但我还是看的眼花缭乱。
夏油杰拧着眉看菜单:“……呃，为什么都这么多料，其实我比较喜欢清水面的。”
我:“？”
什么人啊，对面粉这么热爱吗，只吃原汁原味的？
五条悟也沉默了一下，张嘴就卡壳了:“啊，嗯……那就要一份蘸面吧。”
夏油杰:“这个也可以。”
点完单挂了电话后，他严肃的看着夏油杰，摸摸下巴。
“难道说，杰是在担心太贵了才不敢点吗？安心啦，我请客不用你付钱，这个店也不在银座，只是普通好吃的店。”
“我有看到价格，也没有到普通吧……不过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夏油杰说。
我和五条悟对视。
我:“是味觉很敏感的人。”
他:“味觉很敏感的人吃不下那个面包。”
对哦。
那就是夏油杰口味很怪。
我:“没品。”
他:“没品。”
夏油杰:“你们俩起码别当着我的面讨论吧？”
五条悟叉腰摆手:“这可是我家，哪有主人背着客人的道理。”
夏油杰嘴角抽了一下:“哪有主人当面说客人坏话的。”
“现在有了，就当给你长点见识。”
在等待的时间里我们拆开了夏油杰妈妈做的小蛋糕。
好吃耶，奶油和蛋糕都不是很甜，上面还撒了杏仁片。
“杰的妈妈可以去开私房甜品店了。”整个蛋糕五条悟一个人切走了一半，“好吃！再甜一点就更好了。”
“我也觉得，”我用刀把奶油从蛋糕上刮下来，再换叉子吃里面的海绵蛋糕，“但是不要再甜了，不要听他的意见，他一用咒力就会味觉不正常。”
用了就要进食甜度高的东西。
夏油杰自己没吃，对着桌子拍了张照片后撑着头按手机:“我会转告她的，她应该会很高兴你们的评价。”
我:“你不吃吗？”
“我不太喜欢甜食。”他摇头拒绝，“我妈妈喜欢做，但是因为我和我爸爸都不太喜欢吃，所以每次都会剩下很多只能拿去送人，后来她就不做了。”
“你们喜欢吃她还很高兴有一展身手的机会了，昨天还在和我爸爸炫耀你们夸她手艺好，说她这么多年都没生疏呢。”
他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我含着叉子:“夏油同学很喜欢你的妈妈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带上无奈:“啊，那是当然的啊。”
他低头按手机:“难道你们不喜欢自己的父母吗？”
我们俩沉默地吃蛋糕。
他抬头看我们:“？”
他:“……什么，为什么都不说话？”
我把最后一点海绵蛋糕塞进嘴里，指了一下把刀拿走开始刮奶油吃的五条悟:“他没见过父母，我没有父母。”
所以这个问题我们俩都没办法回答。
“……”夏油杰张开嘴又闭上，又再次张开，但是好一会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我开始用叉子刮五条悟盘子里奶油上的杏仁片。
五条悟:“不吃奶油的话吃什么蛋糕。”
我:“吃多了很腻啊。”
五条悟:“真挑食。”
我:“只吃奶油的人没资格说我。”
夏油杰手肘撑在桌上，双手交叉挡在脸前，沉默的看我们吃完了整个蛋糕。
“……咳，呃…嗯…”他开口的时候手也开始动弹，不住的用指尖按压自己的骨节，“抱歉……我不是故意提到这个的……”
五条悟:“没关系哦，杰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我们可是朋友嘛！”
夏油杰:“…不，就算如此……这也是不对的…”
他看五条悟的眼神好像觉得他是一个会被诈骗犯骗得身无分文的天真少年。
但实际上他才是那个天真的人。
看得出他认为自己说了冒犯的话而有点不知所措，连五条悟明显是故意这么说的也看不出来。
我是真的没有，所以也无法想象。
但五条悟见过他的父母，在他继任家主的仪式上。
应该算见过吧？反正他后来看名单的时候突然说好像他父母也来了。
我很惊讶:[原来你有父母吗？]
他:[不然呢，难道我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那我真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其实没表现出什么反应，但是我想起我看的那些人类写的莫名其妙追求父母认可的复仇苦情小说，还是有点担心。
他在我面前情绪基本很透明，但是人类很复杂，万一他真的在难过，只是因为这个情绪我没有过所以才分辨不出来怎么办。
所以我观察了他一整天。
[你在监工吗？]他说，[我可是一直在兢兢业业的工作哦，再不玩一会的话就要死在这里变成可怕的工作咒灵了，年纪轻轻就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惨的要死。]
[我在观察你到底有没有因为见到父母难过。]我看了一整天也没觉得他有什么异常，所以选择直接问出口，[你有什么感想吗？]
[嗯……确实很难过啦，]他低垂着眼睛，手上的钢笔在文件上按戳，[一想到是他们把我丢在那种地方对我不闻不问这么多年，说是为我好身边却还早已有了替代品，果然我对他们来说完全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吧？那个新孩子也真是碍眼呢，明明占据了我的位置还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我一定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狠狠地践踏他，让父母知道谁才是他们最骄傲的孩子。]
我:[……]
我站起来要离开这个房间。
钢笔迅速飞过来拦住我。
[别走嘛，]他憋不住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不陪我了吗？]
我无语的抓住那只钢笔回头看他:[我不是把那些书从书架里删掉了吗？]
看了一会我就觉得脑袋疼，深觉人类纠结混乱的情感还不是我能理解的就把它们都删了。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看到的？
[你没删历史记录啊，]他笑的很开心，坐在桌子后向我伸出手，[怎么样，我演的是不是很像真的？]
你自己看看这种话说出来正常吗，而且人家主角是被丢弃在外的弱势那方，很明显不适用于你的情境啊！
我走回去把笔放到他手里，被他带着钢笔一起握住。
[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搞完了啦，然后我们马上就可以走了。]我被他扯过去用力抱着蹭了蹭脸，[天啊——一想到终于可以从这些无聊枯燥的工作里跑掉，我就开心的不得了，这种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到底谁想过啊？要不然还是把家主还给老头子们吧。]
[当家主是出去的条件吧，而且你还答应了。]他答应的事不会反悔，说这种话完全只是在抱怨，我认真的问:[所以真的没有难过？]
[没有哦，]他靠了回去，轻笑着拿着笔转圈，[没有难过也没有什么感觉啦，除了血缘关系以外我和他们完全称得上是陌生人吧？我对陌生人当然不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期望。]
[哦，]没有难过我就要跑了，一整天盯着他我任务都没做，[那我要回去了。]
[都说还有一点啦！好没耐心。]
[我都陪你一天了，走了。]
最后我靠在他背后把任务都做完了才等到他处理完他说的‘一点’。
而且因为他把我挡住了，所以后面又来给他增加工作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发现我也在。
在五条悟装无辜看夏油杰不停的做动作但是半句话没说出口时，门铃响了。
是我们点的餐到了。
夏油杰明显松了口气，立刻站了起来:“我去拿。”
我们俩看着他离开。
我:“夏油杰认为你很可怜。”
他:“噗，不觉得杰慌张解释的样子很好玩吗？”
我就知道。
普通人类失去父母可能代表着失去情感依靠、资源供养和住所庇护，但是夏油杰有没有想过，五条悟是五条家继承了所有希望的六眼，他的情况和正常人不一样啊。
在我们把餐食拆开来分好后，出于怜悯我把我装着叉烧的碗往他那推。
“谢谢？”夏油杰端着碗困惑地看我，声音迟疑，“但是我不需要…”
“把食物给需要的人，”五条悟伸出筷子夹走了那片肉，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别给苦行僧吃这种东西，会破坏他修行的。”
我:“……”
那也不给你吃啊！
我从他碗里夹走了一片肉补偿自己。
夏油杰露出了个忍耐怒气的表情，但是又很快释然，摇摇头吃他那份无加工原味面条:“算了。”
五条悟顿了一下，他从面里抬头眨眨眼看了夏油杰，又看了看我。
我也看着夏油杰。
原来是个心软的老实人吗。
这家面确实还挺好吃，我把我的那份肉吃完，然后把多加的那些也倒进自己碗里。
结果转头就看到夏油杰目光慈爱的看着我。
我:“……”
说真的，好渗鸟啊。
夏油杰:“胃口好是好事，说明身体健康。”
我没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么一句。
五条悟抿嘴，然后皱眉:“是呢，她来我们家之前是被神社宫司收养的，我记得还有几个小孩，而且他们家神社超——级偏僻的，人也不多。”
这么多年他也学会我真假混在一起、或者有挑选的讲真话的讲话方式。
夏油杰表情一肃，把五条悟那边装着叉烧的碗拿走往我这边放:“吃吧。”
我有点无语，但是获得的食物变多了，所以我没出声。
我们吃完后，把碗筷放回盒子里，然后盖好放回门口，再打电话叫人上门回收。
然后继续打游戏。
因为夏油杰的误解，五条悟不停做出的各种惹怒他的行为他都忍了下来。
但是这也导致五条悟更加得寸进尺。
直到他终于忍无可忍抓住五条悟的衣领:“不要再故意在我的脚下放陷阱了好吗？你在这么干下去我要死了！”
五条悟大叫:“明明是杰因为眼睛太小看不清才踩到的吧？我还没怪你把我做的陷阱都踩掉了，害我白白浪费了好多材料。”
夏油杰冷笑:“是吗，故意藏起来放到底是为了抓根本看不到陷阱的小怪还是为了害我你心里一清二楚吧？”
五条悟:“哪有那种事！把人想的都太坏了吧杰，好阴暗哦！”
“明明就是故意的吧！”夏油杰把手柄往地上一放，开始撸袖子，“我今天就替你家长教训你——”
他停住不动了。
“……不，呃，我就代替夜蛾老师教训你——”
五条悟:“噗。”
他在夏油杰的凝视下笑出了声，越笑越大声，背靠在了我身上。
“杰太好骗了吧？”
“……”夏油杰凝固的表情裂开，慢慢的瞪大了眼睛。
五条悟:“哎呀。”
我立刻往旁边滚了一下，避免被夏油杰按地上打的五条悟压住。
然后保存了游戏进度，退出，换了个单人游戏玩。
他们俩在屏幕前的地上打架，滚来滚去偶尔会挡住我的视线，导致我不得不站在沙发上玩。
被欺骗的好心人和欺骗他的骗子互殴完，两个人都鼻青脸肿。
“杰下手也太重了吧，”五条悟抱怨，“而且干嘛总往脸上打啊，绝对是在嫉妒我这张脸吧？”
“呵呵，我还以为凭悟脸皮的厚度这点伤害不算什么呢，”夏油杰皮笑肉不笑，“你怎么不说你抓我头发的事啊，想把我薅秃吗？”
“谁让你的那搓刘海那么顺手啊？不想让人抓就别留啊。”
“你的脸也很顺手啊，那么大一张露在外面想忽视都难。”
站在沙发上的我突然被坐在地上的五条悟抓住小腿。
我:“稍等，等我打完。”
他俩真的很阻碍视线，让我不得不在沙发上来回走才能看到完整的屏幕，严重干扰我的游戏进度。
我把boss打完，从沙发上跳到他们俩之间，摸了摸坐着的五条悟的头，把他的伤用灵力治好了。
然后我转头看向夏油杰。
他朝我笑了一下:“那就麻烦了。”
我摇摇头，让灵力绕着他转了一圈，把他也治好后重新坐回沙发。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抬起来动了一下，脸上神色好奇:“三青同学的灵力是怎么使用的呢，像咒力那样吗？”
“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名字取来就是让人叫的，”反正我不在乎那套什么亲疏的理论，“我没有咒力，所以不知道像不像，但是能量的操控方式应该是差不多的。”
“她身上一点咒力都没有，非常特殊哦。”五条悟说。
“那和歌姬学姐的情况不一样呢，但是因为是巫女吗？所以能力都是辅助类的。”夏油杰摸摸下巴。
这两个人打一架就和好了。
“唔，你要说辅助类也可以，”五条悟抓住被他用咒力浮起来的手柄，“但是比歌姬有用多了！”
“确实，歌姬学姐做不到治疗。”夏油杰点点头，也把手柄拿了起来，“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战斗时要被保护的那方啊。”
五条悟点头:“就是说啊，唉，一不小心就要死掉了。”
夏油杰摇头:“太脆弱了。”
他俩聊的什么啊。
大胆凡人口出狂言，我可是尊贵的修仙人士！
我:“我们玩这个吧。”
夏油杰:“嗯，赛车吗，是要比赛吗？可以啊。”
五条悟:“……等一下，啊，算了。”
夏油杰转头有点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五条悟。
呵呵，因为一旦涉及到需要运气因素的游戏那一定是我赢。
最后我以超他们一整圈的成绩碾压式第一名。
“不，为什么她那条道出现道具的概率那么高啊，”夏油杰的声音充满着疑惑不理解，“这不合理啊！”
五条悟:“啧。”
夏油杰思考一会后发表了不服气的言论:“再来。”
五条悟叹了口气。
在他第五次说再来的时候，五条悟抓住了他的手柄:“停一下，我们换个游戏吧。”
夏油杰表情失望的看着他:“悟，你知不知道成功者的要素之一是什么？是不放弃，因为几次失败就退缩的话可是懦夫啊。”
五条悟:“那么我要告诉你，明知道结果还要继续闷头冲的话那是白痴。”
哼，毕竟他从小到大一直没有在运气赢过我！所以他早就放弃了！
就在我们三重新组回冒险小队时，灯光和屏幕全部暗了下来，空调也发出关闭的声音。
“停电了吗？”夏油杰声音疑惑，“我以为这种高级住宅不会出现这个问题的。”
“该不会没交电费吧？老头子做事好不靠谱，”在黑暗中，我看到五条悟去摸手机，“我都说住酒店啦，住酒店肯定不会这样。”
“酒店又不是不用电，用就肯定也会发生停电吧。”
我们问五条家那边给我们房子钥匙的人要物业的电话，然后等那边回复后又去问物业原因。
最后得到的答案是——这块区域因为电力检修所以需要把主电闸关闭半小时。
时间其实不是很长，但是问题在于现在是炎热的夏季尾，人类在舒适的空调里待久了就没办法接受外界还没降下来的温度的侵蚀。
所以在我跳下绒布沙发经过躺在地上散热的两个东西时，被热死鬼抓住了脚。
“好热，”热死鬼说，“这是地狱吗？”
“是哦，放开我，我赶着去岩浆里喝口水。”我说。
但是抓着我的手纹丝不动，开始鬼嚎:“青——”
“青酱——”
“救救我吧三青大人——”
我无语的让他变凉了。
他马上在地板上扑腾了一下，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去摸了一把侧头觑眼看他、表情满是瞧不起的夏油杰。
夏油杰:“……”
我空的那只脚被另一只鬼抓住了:“也救救我吧大人——”
我:“……”
我把他俩都变凉了才顺利的脱身走到拉着门的厨房，走进去倒了杯水出来。
虽然室内的冷气已经漏的差不多了，但我还是把厨房门关上了。
感觉那边的温度能把他俩直接融化。
房间里的两个鬼已经复活成人坐了起来，夏油杰在好奇的戳五条悟。
“真的凉凉的，摸上去也是，”他说，“好方便的能力。”
“哼哼，是吧？而且冬天冷的时候还可以发热，超暖和的！”五条悟得意的说。
我把水杯放到桌子上，重新躺回沙发，舒展四肢，然后打开自己的游戏机做日常。
水杯被扒拉了一下:“哇，为什么是热的啊，好糟糕！”
“因为那个饮水机是恒温的。”我头也不抬的按游戏机。
他们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等我抬头的时候两大杯水凑在我身边。
我:“……”
我:“你们干嘛？”
“青青~”五条悟故意朝我猛眨眼睛。
夏油杰一只手抓着杯把，一只手托着杯底，表情严肃语气郑重:“拜托了！”
……绝对是五条悟告诉他我还可以把物体变冷的！
我给他们俩把水变冰了:“有这么热吗？不是已经给你们变凉了。”
他们俩迅速喝完然后又跑去倒了一杯，现在都拿着第二杯冰水重新坐到地下靠在沙发上。
“就算身体变凉了，如果这个时候喝进热水的话会一秒回到夏天，然后热死的。”五条悟说。
夏油杰不说话，发出了吸溜的喝水声。
人类好脆弱。
五条悟小时候没这么多要求啊，变凉了就满意的趴着不动了。
果然需求是跟随长大而增多的。
他最近辛苦了，因为玉佩在吸收他的咒力来保持运行。
毕竟我现在既不在高专也不在五条家，就这么离开了结界，所以才需要一直使用玉佩。
虽然他说用术式才会烧脑子，单咒力完全没关系，但是还是在付出嘛！不能因为是朋友就把别人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我是知恩图报的鸟！
我动了动，把脑袋抵到他的背上，他下意识的后仰侧头，后脑勺的头发落到我的脸上。
他发出疑惑的轻哼声。
我指了一下他的杯子，示意他给我。
我们俩的视力都不会被黑暗干扰，所以他即使不借用手机的光也能也很清晰的看到我在他身后的动作。
他把杯子朝我的方向递了过来。
我轻轻点了一下杯子，把它变成了他最近很喜欢的全是糖浆的气泡水。
气泡水的味道在一瞬间蒸腾，他也嗅到了气味。
因为视角的问题，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绝对在笑。
然后他的身子往下移了点，头全部躺在了沙发上，转过来倒着看我的眼睛闪闪发亮，带着浓郁的笑意。
结果我们俩眨眼的时候睫毛互相戳到对方眼睛，导致两个人都不得不闭眼转头。
灯突然亮了。
“哦，来电了。”夏油杰说。
五条悟坐起身看他:“那继续玩吧！”
“时间不是很早了啊……”夏油杰看了看手机，“感觉再玩一会电车都要停了，会回不去的。”
“那不如直接在这住下吧，空房间很多的！”五条悟兴奋的直接站了起来，“想住哪间住哪间哦，过来挑一下吧？”
“……真是的，我明明还没说要留宿吧？”夏油杰说。
但是我从他的肢体语言看出来他同意了，因为他立刻跟着五条悟去看房间了。
我跑去把空调打开，然后又回到沙发上玩游戏。
“怎么样？都是崭新的哦，选哪个？”五条悟的声音传来。
“…我有个问题，你们俩这几天睡哪？这些房间看着似乎都没人动过。”夏油杰说。
“嗯？我们俩睡沙发啊。”五条悟说。
“……不会是一直在打游戏打到困了就直接睡到沙发上了吧？”
“哇杰你怎么知道！”
“我说为什么沙发上有张毯子呢，你们俩是没自制力的网瘾少年吗？”
不是网瘾少年的夏油杰最后抢走了五条悟的毯子，裹得紧紧的枕着扔到地上的沙发靠枕睡在了地板上。
我在被失去毯子的五条悟挤到沙发夹缝里之前给他把身体温度调高了一点才获得生存空间。
这俩人因为空调太低了才这么怕冷，但是调高一点又会喊热。
率先使用撒娇的我没人打扰，联系我的游戏好友，开心的打了一晚上游戏。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