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夏油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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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老师对着我们交上去的两份检讨沉默。
他倒是没有对很明显两份不一样的字体说些什么，但是手指一直在不停敲五条悟的那份。
“……是让你检讨自己的错误，”他说，“不是让你交给我一份关于咒力控制的论述。”
我:“……”
他把夏油杰的那份递了过来:“要像夏油这样写。”
五条悟站着不动，我抬手接过那一份检讨书看。
……怎么会有人真的纯道歉反省写这么多字啊！
“不过看在确实有在反省错误的情况下，也算你合格。”夜蛾老师开始拉他办公桌上的抽屉，拿出了一叠文件递给我们，“然后是，这里有一些任务情报，别的已经分出去了，这一部分是你们的。”
……到底是入学了还是挂牌当雇佣兵了，我们在五条家以前有这么频繁的任务吗？
等一下，好像现在是夏季诶，是咒灵高发期！
高专的人好像看着不是很多，如果按照人数分配的话，任务多也是情有可原。
我数了数:“老师，为什么只有三份？”
夜蛾老师:“家入不去，高专来了很多伤患需要她医治，她没办法离开。”
好吧。
我和他道别，把像个雕塑一样的五条悟推出办公室。
“别生气了，不就是没比过夏油杰吗？毕竟是你不擅长的地方。”我说。
“可恶啊，”他不高兴，“我明明写的那么认真！怎么还是输了，看来还要努力。”
努力什么，努力钻研怎么写检讨吗。
“那你加油吧，”我对于他的想法从来都是支持，把另外两份情报塞进他手里，“拿去看，然后我们去找夏油杰，把另外一份给他。”
最后我们通过五条悟的六眼在训练场找到了夏油杰。
我们到的时候，他刚好穿着短袖从里面出来，满身水汽。
好努力哦。
我对于这种勤奋的人通常都很佩服，毕竟我自己做不到，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的人都很厉害。
不过，他不扎头发的样子更像狐狸了。
我退后一步站在了五条悟后面。
夏油杰低头看了我一眼，挑眉:“我觉得我身上应该没有汗味，我可是洗了澡的。”
五条悟:“唔，和那个没有关系。”
他尽职尽责的站在我前面，把另外的那份情报递给夏油杰:“只是变得湿漉漉了吧，一点都不香。”
夏油杰微笑:“毕竟我不像小孩子一样喜欢带有水果味的沐浴乳。”
“那你真没品。”
就是说啊真没品！
“呵呵，”夏油杰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一副我不和你计较的表情，然后翻了一下那份文件，“这是什么？”
“任务啦，让我们准备好就出发，说是派了负责我们任务的辅助监督接送。”五条悟把双手抱起来放在了脑后。
夏油杰一边翻一边点头:“看着都挺简单。”
我注意到他对着其中一页看的时间稍长了些。
我以为他是有什么问题，但是他最后什么也说，把文件合上抬起头:“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那是什么？”
“什么？”
他指了指五条悟抬起露出的手腕:“那个。”
我抬头看，他指的很明显是那个一晚上过去也没恢复愈合、变成深紫色的牙印。
灵气有消减咒力的作用，所以这估计也是他一晚上还没痊愈的原因。
当然也有可能是人类太脆弱了！反正不是我的错！
“哦，”五条悟摆手，“被她咬的啦。”
夏油杰:“？”
他的表情很明显的疑惑。
我更正:“是他先突然咬了我一口我才咬他的。”
所以不是我先挑事。
夏油杰:“……”
他张嘴叹了口气，看了眼我和五条悟，又深深叹了口气。
“……唉，走吧。”他闭着眼揉了揉额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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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的地方在东京的乡下，因为高专有派辅助监督，所以我们直接坐她的车去。
她穿着一身西装，扎着马尾，笑起来很腼腆。
看到我们后眼神有点惊奇的看我，但是什么也没说，对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还帮我开后面的车门。
“不好意思哦，但是儿童不能坐副驾驶。”
我沉默。
五条悟露出憋笑的表情。
夏油杰微笑一下，拉开了副驾驶坐了上去:“你们两个儿童坐后面。”
坐到驾驶位的辅助监督小姐有点惊讶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两位同学是一个的年纪吗？”
夏油杰:“嗯。”
她感慨:“那还真是看不出来呢。”
夏油杰:“人不可貌相。”
邪恶的狐狸露出他的真面目了！
我看到五条悟不爽的龇牙。
他突然身子往前，猛的伸手去勒夏油杰的脖子。
夏油杰被他偷袭:“呃！”
然后他迅速开始掰五条悟的手臂。
“放开啊！”
“呵呵，”五条悟冷笑，“我不！”
在一段时间的拉锯后，夏油杰的车座靠背啪的一下倒了下来，他也因此挣脱了出来。
他回头，被五条悟勒的脸色发红，也冷笑着扑向了后座的五条悟。
两个人在车里对着掐起来。
我和一脸惊恐看着两人突然打起来的辅助监督小姐在后视镜里对视。
我:“别担心，你开吧。”
她张张嘴，艰难的笑了一下:“……两位同学还真是活泼呢。”
“嗯，”我面无表情，“毕竟我们三个年纪一样。”
她虽然看着表情惊慌紧张，但是居然也能在颠簸中一直坚定的握着方向盘，把我们按时间送到了任务地点。
然后和我们一起下了车。
“我会跟着你们的，”她笑着招招手，“慢一点也没关系啦，安全第一。”
打架的两个人一停车就冲了下去，我站在原地没动回头看她。
“走了啦，在看什么。”五条悟回头说。
“嗯。”
我应了一声，往前走几步跟上了他俩。
可能是因为是自己开车来的，任务地点离下车点很近。
我们到达后跟在我们后面的她上前几步:“我会先放下帐，然后你们进去就好了，出了问题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去援助的，别担心。”
五条悟:“噗。”
夏油杰:“宫村小姐也是好心，悟你别这样。”
这两个人刚刚不是还在打架吗？这么快就和好了吗。
其实我倒是没觉得五条悟在嘲笑这位辅助监督，他可能只是对‘援助他’这个行为觉得有点搞笑。
不过夏油杰从哪里知道她的名字的？我似乎没看到名牌之类的。
我们等这位小姐放好了帐后进入里面，为了不露馅我只好也跟着进去。
然后站在最外面低头玩贪吃蛇，等待一会就等到他俩出来了。
……为什么做任务不能直接跳过，这么几分钟的任务为什么还要他俩一起来，懂不懂战力溢出啊。
宫村小姐看到我们出帐表情疑惑:“是无法处理吗，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都不是啦，我们快点去下个地点吧——”五条悟说，“做任务好无聊。”
“任务很简单，我们已经解决了，”夏油杰说，“走吧。”
“诶？”她低头看手表，“可是这才过去了几分钟吧……就算没做完也没关系，任务难度太高可以退回去换人来的。”
“我说，拜托啊，”五条悟把墨镜抬起低头看她一眼又带回去，转开脸说:“你是高专的辅助监督吧？不知道我们是谁吗，这种任务对我们来说完全就是小儿科。”
在看到五条悟的眼睛的时候，宫村小姐很明显的抖了一下:“哦、哦哦、是传说中的那个！”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睁大，脸颊泛红，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原来是这样，那我刚才真是说大话了呢。”
“我就说吧杰，我可是很有名的。”五条悟翘着嘴角对夏油杰说，“和我交朋友你真是赚到了好吗！还不快谢谢我。”
夏油杰冷笑了一下。
“我听说和六眼一届的是会咒灵操术的人，是同学你吧，”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夏油杰，然后低头看我，“所以小同学你是反转术式的拥有者？”
我摇头，家入硝子还在学校里呢。
夏油杰转向五条悟:“看见了吗，我也是很有名的，还不快谢我。”
可能是因为搞错了，她慌乱了一下开始给我道歉。
“抱歉抱歉，因为这届学生还挺有名的，所以大家都只知道里面有这三个人，我就以为……”
“她今天有事没来，”我说，“你又不认识，搞错了很正常，为什么要道歉。”
我又不认识她，和我道歉干什么，如果认错了家入硝子的话应该去和她道歉吧。
“干什么！我们五条家的巫女也是很有名的好吗？你到底是不是高专的人啊？”五条悟弯腰去盯着她，被我抬手一把捂住嘴。
“因为我确实普通，所以不知道很正常，其实我只是跟着他们出来看他们做任务的，”我说，“我们去下一个地点吧。”
有没有名这种事我不太在乎啦，她认不认识我无所谓。
而且，这个人偶尔会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的眼睛里有两道视线，难道她也有瞳术之类的东西？
在做第三个任务的时候，夏油杰说他们俩一起做太快了，那样很快又要马不停蹄的去做下一个，所以他们一人一个这样做就能放慢速度。
五条悟认可了，也不用术式，直接用手去敲咒灵玩了。
我有点无聊的找了个地方坐在那看他锤，寻思一会去找个地方充一下电。
我一无聊就玩游戏，玩游戏又耗电，这一路上都没有需要我干的事所以我几乎一直在玩，搞得现在没电了只能看他俩无实物表演。
“……宫村小姐应该是悟的崇拜者吧，”坐在我旁边的夏油杰突然开口，“所以她才会那么激动，而且名气这种事情不代表任何事。”
我:？
在和我说话吗。
我转头看他，确认没有看向我说话的他不在打电话。
“我接触咒术不久后就经常听到悟六眼的名头，因为真的太夸张了，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还不相信，”夏油杰说，“嗯…后来知道了事实确实这样，那些本身就在咒术界生长的人应该更能了解他的强大吧，所以对他的崇拜也就更大。”
“你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你也很厉害。”我点评道。
“谢谢，”他笑了一下，转头看我，“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和朋友之间有能力差距也不是大事，毕竟悟一看就不是因为这样就瞧不起朋友的人？他应该并不在乎能力强弱。”
我:……
不，不说他小时候那种把所有人按强弱划分的行为，就说我和他交朋友也是因为他强。
而且有能力差距，强的那个人也是我才对，哼。
夏油杰能和五条悟这么快玩到一起，就能说明他和五条悟的想法和观念很大一部分是相同的。
那么他一定知道，不管是他们谁，对于强弱者的态度绝对是有区别的，而并不是像他嘴里说的那样一视同仁，或者只是他认为的一视同仁。
就像我一样。
“你在安慰我吗？”我说。
他的眼睛睁大了一下，紫色的瞳仁在阳光下有水晶的质感，但是很快又因为笑而眯起来，隐逸在黑色的睫毛里:“啊，算是吧，因为悟可能发觉不了，所以我担心你一个人难过。”
那他还是能知道的，他知道我不在乎这个也没有因此产生什么低落情绪，所以才什么都没说。
首先我不是一个会因为不重要人的想法影响自己心情的鸟。
其次，我真不高兴了我会说。
“谢谢你的安慰，”不管怎么样，夏油杰作为五条悟的朋友居然还能顺带关心另外的我，只能说人还是太善良了，“不过我没有不高兴。”
夏油杰无奈的笑了一下:“嗯，没有就好。”
看上去没有相信的样子，但是，算了。
我看了他一眼，转头去看已经从站着变成蹲在地上锤咒灵的五条悟:“你说那位小姐是他的崇拜者，但是她其实看的更多的是你。”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
比起夏油杰，我更喜欢家入硝子，所以我的视线经常停留在她身上。
如果按照那个宫村小姐的表现，她应该更多时间看五条悟才对。
“嗯？我倒是看见她一直在观察悟呢。”夏油杰说。
我对于视线很敏感的，但是这个家伙很明显因为那个柔弱医生人设把我分到弱者区里了，所以根本不相信我的话。
就这还在安慰我一视同仁呢，这种话到底谁会信啊。
讨厌的狐狸。
我叹了口气，懒得和这个愚蠢的人类辩驳，直接去骚扰五条悟。
[你和他说吧。]
那边锤咒灵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非常明显的加大了速度猛的锤了一拳，站了起来一边甩手一边朝这边走。
“杰，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辅助监督确实一直在看你啦，虽然眼睛在看我这边，”他转着手腕在我另一边坐下，指了指自己的墨镜，“但是视线其实挂在你身上啦，还在用咒力呢，虽然波动很小，但是在我看来超清楚的。”
夏油杰愣了一下。
还用了咒力吗？这个我倒是感觉不到。
我主要是因为很偶尔的时候，明明看到她在看五条悟，但是很奇怪的就是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在夏油杰身上。
她要是好奇夏油杰的话，为什么不直接看？
“嗯……那可能是因为对于你这个对咒术界称得上熟悉的人来说我更陌生一点吧，毕竟我可是新星？”他半开玩笑的说。
我无语。
所以谁会信人家说的‘一视同仁’我都觉得那个人太天真。
这种词从来都是强者对弱者说的，谁见过弱者敢和强者说这话。
强者和他认为实力能和他平级的人也不会这么说。
“不过用上咒力的话确实很奇怪……”他喃喃自语，眉毛皱了起来，“但她确实是高专的辅助监督，我看到她的工作年龄有三年。”
“三年了还这么消息不灵通吗，”五条悟吐槽，“我以为她在接到任务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们各自的身份了。”
“那个的话，是因为他们那边的任务情报和我们不一样吧，比较简略之类的，只会告诉他们需要送学生去任务地点。”
我举手:“你为什么会知道她叫宫村，还有哪来的工作年龄啊？”
我翻了任务情报，里面没一个字提到关于负责我们的辅助监督的信息。
“因为我今天早上去锻炼的时候，遇到的高专工作人员们聊天提到了‘今天是宫村要负责带那些孩子去做任务吧’，”夏油杰说，“我看她们搬的东西很多，就说我来帮忙吧，然后就看到有一堆资料的最上面就是她的资料，里面写了她的工作年龄。”
这么一看，他真是一个细心的人。
“那这也太巧了，”五条悟撑着手吐槽，“放在漫画里都是设计好的，一定会扯出个大阴谋什么的。”
“那也不至于吧，可能就是巧合，”夏油杰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再说了，她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威胁力，所以不管有什么阴谋都没用。”
五条悟咧开嘴角:“那倒是，咒力看着就很少，就连用了咒力都很不起眼呢。”
他俩露出一样的笑容。
我:……
我就知道能和五条悟当朋友的人他们的性格在一定程度上是重合的。
这股因为实力带来的自信和高傲也是一样的。
我没说我不是。
但我不会因为凡人的弱小就无视他们造成的伤害，那些死在他们手里的修士就是很好的例子。
倒不是说我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
只是人类总是能做出不可能的事。
我已经学会了谨慎。
下一个任务由夏油杰去完成。
这个任务也是他当时看的时间稍长的那一页。
我翻了翻任务情报。
这里是一只二级咒灵，诞生的原因分析是因为一起事故。
一名学生在经历长久的霸凌后崩溃，在霸凌者要摔死她的宠物后暴起，但是没打过，霸凌者因为她的反抗愤怒，下手太重让女孩直接失明。
咒灵因为女孩的怨恨诞生。
“居然没死吗？”凑过来看的五条悟说，“一个人搞出的二级，明明负面情绪都这么大了，怎么最后才反抗。”
我看了眼上面女孩的照片，圆钝的眼睛眼尾下垂，齐刘海遮住了眉头，笑的克制。
看着是性格比较软和的人类。
五条悟:“在看什么？”
“不知道，”我往前翻回这个任务的详细介绍，“夏油杰当时看到这一页的时候多看了几眼。”
“唔，”五条悟缩回去坐好，百无聊赖的伸指敲自己膝盖，“因为杰他认为这种事很恶劣吧，这个人被欺负了这么久没有一个人帮她。”
……好吧，从夏油杰乐于助人的行为里能看得出他正义感应该蛮强的。
“但是这并不关他的事吧，”我有点疑惑，“他在生气什么？”
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愤怒，虽然不多但是确实有。
他在为一个跟他无关的人的事产生情绪。
我小时候不懂的事有很多，有些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
就像直到现在我都不理解人类所谓的尊卑等级居然不是按照实力来划分的。
受到了欺负，为什么不反抗？
为什么求助他人，而不是自己去努力？
虽然很多时候我都不在乎，但是要是让我认为自己被伤害了我就会出手。
我打不过别人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想着要是师姐或者师兄在就好了。
自己的事当然还需要自己来，就算有人帮你那也只是一时的，如果因为侥幸逃过一劫，那下一次又该怎么办呢？
只有让对方知道你本人不好惹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但这是我。
人类很脆弱。
我知道他们不同的个体之间存在差异，有人性格刚烈，就有人性格懦弱。
这是很正常的。
我不会拿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其他人，不认为他们‘该’怎么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理念，谁也无法说通对方。
所以很多时候，我只是看着。
我们无法互相理解，那么就没办法解决对方所面临的困境，我的理念不适用于她的状况。
一个人因为想要荣华富贵，所以他汲汲营营的谋求权势，但是在我看来如果他想要他渴望的那些，杀了拥有的人然后占据最快。
师姐说不行，人类不能这么简单粗暴。
人类好麻烦。
想要的东西不能直白的显露，想说的话还要七拐八折。
但是有时候也很有趣。
他们开宴会的时候，我就会趴在宫殿的飞檐上看，就像集市上那些剪纸小人在演戏一样。
我对他们对每个人都亲和的态度不感兴趣，大家穿的都很好看，我把他们当画看。
其中穿着最繁复的，也是最美丽的人是一位姓苏的贵妃。
她也是我见过的人里，对白鹭敌意最大的一个。
她和其她人不一样，她的眼睛很亮，里面的野心和欲望一点都不掩饰。
我还蛮喜欢她的。
“夏油杰心太软了，”我摸了摸那个女孩的相片，按住她的眼睛，“这样其实不好。”
“我还以为你会说他是好人呢。”五条悟挑眉。
“他当然是好人啦，”我把薄薄的文件故意翻的哗哗响，“但是好人这种东西通常都是只对别人有益啦，对自己的话，除非他和你一样有极其坚定的自我，不然很容易反噬自己的。”
就像人类歌颂割肉喂鹰的品质，我觉得他们都有病。
或许帮助别人在人类中是美好的品质，但是割自己的肉换别人活对我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鸽子都和他没关系，他疯了要赔上全部的自己去换它的命。
我说真要救鸽子的话为什么不杀了鹰啊。
师兄说因为他认为谁都不该杀生，包括他。
我觉得他有病。
故事的最后有病的人成佛了。
我问师兄，成佛和成仙一样吗？如果一样，那为什么那些佛修还要修炼想成仙。
师兄说不一样，而且这只是个故事。
“那最后他得到了什么呢？”我问。
“大家都知道了他是个很有慈悲心的圣人。”师兄说。
“没了？”
“没了。”
我:……
真是好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是人类认为这是好东西，并且很重要。
他们夸赞拥有这样品质的人，那些人被困在这样的话语里不停的奉献自己，重复割肉，最后为此死去。
只留下名声。
如果夏油杰不是因为认同这个品质的原因才这么做的，那就更可怕了。
他迟早会像故事里的人一样赔上自己的命。
但是他不像。
他能和五条悟能有相同的一套关于强者的理念，怎么对于这种事的态度能南辕北辙成这样？
“没关系的啦，杰很强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身边的人摆手。
“我又不是在乎他，”我无语的拿文件当扇子扇了扇他那边，“我是看你喜欢他才让你注意一下的。”
以前也发生过一样的事，所以这次我吸取了教训，一定要最开始就把话说明白。
被我吹了几下风过去的五条悟干脆凑了过来:“再来点，搞点冷风嘛天气这么热。”
我:。
看在他陪我坐在阳光底下晒太阳的份上，我用灵力带了冷风给他扇扇子。
“我知道啦~我会去问清楚的。”五条悟用墨镜把前面的头发撩起来露出了额头，我看到上面细细密密的汗珠，“再大一点。”
我速度变快。
“不够——再快一点，再快，快——诶？！”
我一怒之下用力把他扇了出去。
“哎呀，”他慢悠悠的晃回来坐下，双手撑在身旁，“这下凉快了。”
“……什么凉快，你们俩热出幻觉了吗？”做完任务的夏油杰走到墙下仰头看我们，“而且为什么要坐在这，不去凉快一点的地方等吗。”
五条悟:“这边阳光比较充足嘛。”
夏油杰:“你们是什么植物成精吗？”
我:“不是植物。”
五条悟点头。
夏油杰露出无语的表情。
他站在我们脚下售货机的阴影里，靠在了背光处:“还有一个任务就做完了，休息一下还是现在走？”
我摆了摆腿没说话。
“杰，你为什么生气啊？”五条悟说。
我们下面的黑色丸子头动了一下:“什么？怎么莫名其妙的提这个，我没有生气啊。”
“你有，你看到这个任务情报的时候不高兴了。”我说。
我们俩都在等他解释。
夏油杰在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叹了口气:“到底是怎么注意到的。”
哦，承认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我对于情绪比较敏锐，”我说，“所以你为什么生气。”
“……也不是生气，只是不满，”他说，“因为这孩子明明有向其他人求救吧，同学就算了，那些老师怎么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成这样？”
我想了想:“你要当老师的话应该会是个好老师。”
五条悟:“哦——杰你想当老师吗？”
夏油杰:“……喂，到底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同学就算了，老师不可以啊？”我疑惑的问。
“因为老师和同学相比，老师的能力更大，所以能做到的事更多，而且老师的职责就是要帮助学生，引导学生。”夏油杰说，“他们根本没有做到，那不是也成了加害者吗？”
“可是任务情报上不是只说了她被同学欺负吗？”我没看到老师有出手啊，为什么能算在一起？
夏油杰叹气。
“不是只有出手才算，漠视也算。”他抬头，无奈的看着我，“他明明有能力阻止却没去，这就助长了对方的气焰，所以当然算加害者。”
“有能力帮就一定要去帮吗？”五条悟说，“这是谁规定的，而且总有帮不到的时候吧？她又不能每次都找到人帮她，所以还是要靠自己才对。”
我点头。
“但是她只是个弱小的普通人。”
“对方不也是个弱小的普通人。”
夏油杰揉起了眉:“你们俩不懂。”
我懂啊，他的意思不就是在说身为老师居然不帮学生，简直是不配当老师嘛。
人类好像总是喜欢对职业赋予品质，如果一个人的品质既然是从小就有的，又怎么会因为职业的变动而变化呢，反过来说就算他当了老师也不代表他会有相应的品质啊。
所以是老师又怎样呢？他依旧还是人类，是人类就会复杂多样。
“有没有可能那个人家族势力很大，老师也不敢得罪呢，”我眯着眼晒太阳，思考了一下以往见到的相同情景时那些人是怎么和我解释的，“毕竟他还需要工作来获得工资？”
夏油杰没说话。
“但是，他是老师不是吗，”他的声音轻轻的，但很坚定，“既然有能力，就应该去帮助学生，这是身为老师的责任。”
我和五条悟对视。
他眼皮下垂，露出无语的神情。
[你小时候也这样。]
他小时候天天把责任挂在嘴边，长大了倒是对这个词过敏一样，一听到就翻白眼。
我严肃的学他小时候的声音说话:“这是身为强者的责任。”
五条悟:？
夏油杰露出欣慰的表情:“对，你居然懂了，不过这是什么声音。”
五条悟:……
他不高兴地用力踩了一下售货机。
“什么这个责任那个责任的，”他撇着嘴，“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才对吧？擅自认为别人一定会帮助自己的人才最过分了！凭什么啊？！”
夏油杰:“现在我认为三青更成熟一点。”
我保持着那个声音:“谢谢。”
夏油杰:“不客气，不过你嗓子不舒服吗，我旁边的售货机里有梨子汁。”
“哦，不用。”我在五条悟怨念的视线里变回原声，“我刚刚被附身了，对了我和五条悟观念一样。”
夏油杰:“……我收回刚刚的话。”
“为什么？”我疑惑，“我不可以喝梨子汁吗？虽然我没有很想喝。”
五条悟:“我想喝。”
“……”夏油杰沉默，“我受够带小孩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夏油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