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穷奇 出行但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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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是妖精。”
“醒醒，”我动了动腿拱了一下身下的障碍物，“说了是鸟就是鸟，不是别的东西。”
障碍物趴着思索:“但是你长得像人。”
我:“这就是我的特殊之处了。”
虽然听上去我在开玩笑，但是其实说的是实话。
神兽和灵兽的区别就是神兽天生能化人形，灵兽需要修炼到一定地步才有可能化人。
开智的事物统称为‘灵’，所以就算是普通的飞鸟走兽、花草树木都能通过长年累月的吸收天地灵气而成为灵兽。
神兽不同，神兽是天生的。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用你的翅膀，它是什么颜色的？”他的语气里带着好奇。
“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大了就什么时候能用，”我看着头顶的房梁发呆，“颜色的话，和我的眼睛一样，也可能更蓝一点。”
“可能？”
“不记得了嘛，谁会去记自己身上头发的颜色，只记得大概的样子，反正很漂亮！”
“我就记得，我的头发是白色的。”
我无语的转头看他:“我也记得我头发是黑色的呢。”
“那你的翅膀为什么不是黑色的？”
“……你别管！”
“你要送我什么礼物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没偷看吧？”
“我才没看！我最近没办法用灵力，所以我一点都不知道你在干嘛。”
“那你就期待吧。”
“透露一点都不行吗！”
“你知道什么叫惊喜吗？就是不能告诉你这样收到的时候才会惊讶。”
“……可恶！”
入夏不久，温度才刚刚开始上升，房间内还很阴凉，我没有用灵力降低自己的体温，把腿搁在趴着的五条悟腰间，无聊的等待下一节课的到来。
他现在不再总是正襟危坐，会用各种姿势歪着，我就靠着他，把他当做靠枕或者架子。
老师来了我们就坐起来装样子。
漫画在夜晚里稳步的消耗着，等待下一次出门补货。
穿插在每天上课中为数不多的任务时间，是我们唯一能出门的时候，在前往任务地点的途中先看好路线，再在结束后去看中的店里点单吃的或者玩的。
我的游戏技术也在稳步上升。
托换羽期的福，被加强了的五感比单纯的灵力还过强的直接看到了咒灵，确实和五条悟说的一样丑的稀奇古怪。
除此之外，我感觉我已经完全融入到凡人的生活里了。
固定的作息时间、日复一日的授课，偶尔的外出游玩。
平淡且普通。
“明天是我的生日哦！”
“我当然知道啊。”
“礼物礼物！”
“你等着瞧好了！”
就像这样，‘明天’这个词在我这里有了具体的形状。
一觉醒来不知岁月的状态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哦，就是上辈子的事。
我开始期待‘明天’，就像当初期待师兄师姐出现在我面前直接带着我出门那样。
比起那时，我只需要一点等待——时间对于我来说从来都只是个数字——这是个确定的数字。
师兄师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带我出去，但是五条悟说了时间。
只要一小会，一眨眼。
我就能得到一份礼物，一份我知道会到来的礼物。
如果我能从今天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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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
我转过头，抓着五条悟的手臂往他身上贴:“那边在搞促销诶，泡芙买一送一。”
他立刻转头望过去:“等下来买！”
我挤着他往前:“快走啊，人超多啊这里。”
今天晚饭后被突然安排的任务地点不知道在举办什么活动，商铺都在打折优惠，来往的人多的要命，我们俩挤在里面艰难的行走，要不是他的视角能确定我们在往目标走，我都不知道我们跟着人流到了哪。
“真是可恶，”我贴着他的耳朵说，“为什么要这么多人啊，感觉呼吸都不畅快了。”
他侧过一点头:“人多就更容易滋生咒灵，所以这也是被紧急安排任务的原因吧。”
“啊，所以是因为太拥挤产生的咒灵吗？”
“也许是因为抢不到打折商品产生的咒灵呢。”
好怪哦，这也行吗。
我忍不住想笑，为这些咒灵莫名其妙的出现理由。
喧闹的人群，彩色的灯光，愉悦的氛围，食物的香气。
“你一直不告诉我不会是根本没准备礼物打算现在临时买吧，我不会嘲笑你的。”
“才没有，而且重要的东西我可是一直带在身上的。”
“什么——”
我的心突然一跳。
“怎么了？”和我贴着的人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我突然的僵硬，他几乎立刻转头看我。
我没说话，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打颤。
没有灵力，我的身体反应根本没办法掩饰，遇见危险时加速的心跳和遭遇强敌时被动一样开始颤抖的身体一览无余。
所以我伸出手抓紧自己心口的衣领，把不自觉变得扭曲的脸往他脖颈里藏。
“好多人、我的心脏病发作了……我们得离开这里…去医院……”
五条悟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绝对能明白我的意思，因为我根本没有心脏病。
我感觉到我的肩膀被抓住，然后被一股力道带着走。
我把脸死死的埋在他的身上，嘴巴大口呼吸做出身体不适的样子。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对方根本没发现我，只是我的身体本能应激。
这样虽然坏消息是对方太强大，但是好消息是不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就代表我被发现锁定了。
我的心在剧烈的跳动，身体进入了备战状态。
颤抖不一定全是害怕，还有兴奋，这是兽类的本能。
“……你没事吧？”我听到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远离人群后温度也降了下来，不远处山林间的风往这边吹拂，让我发热的脑子冷静一点，开始不自觉的捕捉远处的声音。
商家喊卖的声音、人群里交谈的声音、各种材质的鞋踩在地上杂乱的脚步声、塑料袋被蹂躏的声音、宣传旗子被风吹过的声音、彩灯电流的滋啦声——跟在我们后面毫无掩饰的呼吸声。
是后者，我被锁定了。
我抬起头，看向站在我们不远处的少年。
“……穷奇。”
它没有掩饰，所以我能闻出它的味道，知道它的身份。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落单的小鸟。”
脸上有着虎纹的少年龇牙笑起来，露出尖锐的犬齿。
“怎么还要躲在人类后面？真当自己是小鸟了？”
背对着它的五条悟动了一下头，接着转回来看我。
“……你的眼睛。”
我从他离我很近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碧蓝的眼眸中央是细而尖锐的兽瞳。
“五条悟，”我没回答，死死的盯着后面的人型生物不敢放松，声音不自觉轻缓，“你等下直接跑，越远越好，不要回头。”
穷奇是会吃人的，我不确定我是否能打赢，也不确定它在吃完我后还会不会起杀心要跑去吃五条悟。
是的，我已经知道它锁定我是为了吃我。
毕竟除了天生喜欢打斗的那类，其他兽要发起战斗的目的只有一个——捕食。
我当然可以选择逃跑，但是第一这个家伙已经锁定我了，现在没有灵力的我根本跑不过他，更别说我身边还有个人，第二，我并不是没有可能打赢。
穷奇的身形是比我稍大一些的少年，排除一些恶趣味的可能，一般来说化形的身形和实力挂钩。
除非我倒霉，遇到了正在度过瓶颈期的，看上去是少年实际差一点成年。
“你——”他刚要说话，我抬手捂住他的嘴。
穷奇站在那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们，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要动手。
“五条悟，我死了没关系，你不可以死。”
我死了还能复活，他只是个普通人，死了就是死了。
“我知道你不想抛下我跑，我知道你也看得到，等下我们打起来你就先跑，如果你真的认为自己能帮上忙你就回头，不然你在这里只会帮倒忙。”
穷奇朝着我勾嘴笑，吹了一下口哨。
“小情郎么？他救过你你来报恩？别这么依依不舍嘛，等会我会让你们相聚的。”
“呵呵，”我冷笑，“话说的这么大也不怕撑破肚子。”
它的眼睛眯起，橙黄的瞳孔发亮:“肚子大不大你等会就知道了。”
我的本能让我警觉地拉着五条悟往后一跳。
刚刚站着的泥地被爪子劈出深深的裂缝，刮过的劲风把一边的树枝削掉落在了地上。
我的脸一疼。
“嗯？——真是走大运了。”它的瞳孔死死的盯着我的伤口，“还在换羽期的小鸟，你家大人没让你不要这个时候出门？”
“关你屁事。”我摸了摸伤口，没有血流下，皮肤被割开后从里蓬出细小的绒毛。
这就是换羽期的证明。
“当然关我的事，难得一见的美味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他的手已经兽化，呈现尖利的兽爪，“换羽期的小鸟、最美味的时刻——”
橙黄的眼里杏核状的瞳孔放大:“还无力反抗，任我宰割。”
我知道就是现在了，它的战意已经完全起来了，我猛的把身后的五条悟往后推，然后跳到树上。
我没有看向后面，依旧在和穷奇对视。
兽类战斗的第一要点，不要离开它的眼睛。
“那你就试试看能不能吃到我这盘菜吧。”我蹲在树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它。
穷奇瞥了眼被我推走离开的五条悟，抬头看我，龇牙笑:“你不会以为这样他就能活吧，你对人类幼崽的认识还是太少了，在山里跌一跤都能摔个半死，与其七零八落不如直接被我完整吃了。”
“少多管闲事，”我听到脚步声远离，不管是他真的跑远了还是用了无下限，现在的我完全分不出注意力，“实力全长到嘴巴上了吗？这么嘴碎。”
“这不是照顾多嘴的小鸟么，”他依旧笑着，但是眼里的神色冷了下来，“毕竟等下你就一句话都说不了了。”
我迅速离开那根树枝，朝远处的树上跃去。
我的脚刚离开那里，它就出现在了下方，树上同步出现了深深的爪痕。
得把它从空旷的地方引到山林里，我更熟悉那里的地形，也更方便现在的我躲藏。
不管是人形还是兽形，它都比我更大，狭隘的地方更有利于我。
我接连不断跳跃奔跑，往密集的树林里钻。
它看出了我的念头，在我身后嗤笑。
除了偶尔树木被折断的声音，我们俩谁都没说一句话。
追逐是无声的。
我没有灵力，但是所有身体素质都处于巅峰，包括体力。
但是它绝对有灵力，从它能能单独兽化一部分肢体里就能看出来。
我没办法单独兽化一部分肢体的原因不包括换羽期的话，是由于师父对我下了约束，在我能完全掌控灵力前是绝对无法做到的，但是其他兽没有这个约束。
兽形的战斗力绝对比人形强，它不兽化全部的原因要么是因为它瞧不起我，要么是因为它也只能兽化一部分。
一不太可能，我虽然比它小，但是它要捕杀我也必须得认真才行，所以是二。
它只能兽化一部分。
我尽力的找掩体躲避，试图消耗它的体力。
虽然本能已经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但是战斗经验太少还是让我身上被刮出了零零碎碎的伤口，细小的绒毛从伤口里喷涌而出。
一味地逃是没办法结束战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