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巫女 不要从漫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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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结束后任务幅度断崖式下降。
我们回归到每天上课的日子了。
说实话，玩了这么久突然又要上课了还真是不习惯。
更不习惯的是又要早起……
我昏昏欲睡的在走廊上左右摆头，开始痛恨昨天晚上不知道又看到几点的自己。
然后我听到了五条悟的脚步声，他站了起来，在我周围绕着打转。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看他。
“你在干什么？”
“我看到一本书。”
他说完这句话后没了下文，我差点又睡了过去，身子差点倒在地上才猛的醒神发出疑惑的气音。
但是他依然没出声。
我眯着眼看他:“……然后呢？”
他神情严肃:“晚上和你讲。”
神神秘秘的。
然后晚上这个家伙拿了角落里属于他那一堆里的一本漫画过来。
即使我们俩都分别买了自己的要看的漫画，但是为安全一点还是一起放在了我的房间那块布置了阵法的角落，因为经常翻动书有一点杂乱，我又把阵法重新布置了一遍调大了范围。
所以他要看还是得来我房间一起看。
自从离开冬季后被褥就换成了薄薄的，进入夏季更是只剩下一张毯子。
我体温比较高，五条悟每次挨着挨着就会抱着书挪开一点，让我离他远点。
我愤怒，明明他自己也在往我这里靠，凭什么只说我。
而且他完全可以把书带回去不和我挤！
“热死你，”我扑过去压在他身上，“冬天的时候你怎么一声不吭！”
“夏天能和冬天比吗？”他扑腾了一下，没把我掀下去，“你起来，我背上好热。”
“哦，那你热着吧。”我冷酷的说，为了防止被他甩开还用上灵力粘着他，“你上午要说什么？快说。”
“……出了汗又要去洗澡，”他嘀咕了一句，又用力挣扎了一下，但是被我的先见之明阻碍了，“我说我看到了一本和你一样的漫画。 ”
“什么漫画？”我死死的贴着他不让有任何逃脱的机会，保持着背后灵的姿态稍微转了一下方向从他背后探出头看。
“这个，是讲巫女穿越战国的冒险漫画。”他指了指摊在他面前的黑白漫，“感觉还挺真实，说不定作者也是巫女呢。”
身为半吊子巫女的我:“……”
我:“你又不是巫女，你怎么判断真不真实。”
“喏，”他迅速翻了翻露出一页里面的人物在介绍一个名字叫‘四魂之玉’的东西，然后从领口揪出了一点他那块玉的绳子，“也是玉，只是功能不太一样，她那个好像有是净化妖怪的能力。”
“不过也正常，因为你自己就是妖怪嘛，肯定是不能用这种东西。”
“我不是妖怪，”我伸手把那本漫画抓了过来，迅速翻了几页“有没有可能就是说，巫女都能做到净化这种事啊，不管是传说也好还是历史故事，里面几乎都有关于这方面的介绍。”
“所以如果主角设定是巫女的话，基础技能都应该配备吧？净化疗愈祈福之类的。”
要不然师姐也不会挑选这个身份了。
“所以我说很像啊，”他说，“「拥有强大灵力的巫女才能靠近被邪气污染的地方」，你看，如果把有咒灵的地方看做被邪气污染是不是就和你一模一样。”
我:“……”
我:“但是咒灵生成的地方也有普通人能靠近啊，而且反过来说，如果把灵力换成任何一种力量，那么你也不算是巫女吗？”
五条悟:“说的也对。”
他趴着思考一会:“那我是不是也能去当巫女？”
我认真思考。
“应该不可以？就算你能净化好了，但是也没办法做到治愈别人吧。”
“没有纯攻击型巫女吗？我虽然不会治疗，但是攻击很强，能打咒灵也能打人。”他不服气地说，“除了你之外，别的巫女也没办法治愈我啊，那不也算巫女吗？”
然后补充了一句:“哦，还有你们宫司。”
“但是她们也只是没办法治愈你，普通人应该还是做得到的，”我分析道，“要不然神社会被人投诉早倒闭了吧。”
毕竟我也没见过她们，只知道巫女这个身份包含了医修的职责。
我们家的神社不是很大，所以人也不多，虽然也有教导药理的巫女，因为师姐和我讲过那是凡人的治疗方法听了也没用，所以我其实听的左耳进右耳出。
然后被这个从资历来讲算是师姐前辈的巫女姐姐教训了。
她说我怎么和宫司一样，一听到这个虽然满脸认真实则魂飞天外。
药理知识是很重要的，附近村庄里的人生病就会上神社来，如果我连小小的疾病都无法治愈会损坏神社的名声的。
我问她，为什么他们不去医院看。
“因为医院很贵，”她说，“而且太远了。”
“神社也很远，建在山上。”我说。
她摸摸我的头:“是距离他们的生活太远了，他们还没有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这样的概念，所以还是按照习惯来神社看看，如果我们看出他的病严重到需要去医院了他才会去，口碑是很重要的，不能看错。”
她是个壮年人类女性，总是待在神社里唯一一间小小的放了药材的屋子里，身上漫着一股药材和沉木的味道。
总是喜欢拿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泡茶，遇到到处乱窜的我会给我喂吃起来很清凉的糖。
脾气很好，和我以前遇到的医修不一样。
在师姐告诉她我有和她一样的天份后，她在附近的村庄出诊就会带着我一起。
凡人的病痛在我看来都是灵力随随便便就能治愈的，所以我很新奇的看没有灵力的她拿草药混在一起后就能治疗那些疾病。
如果遇到她判断自己也没办法医治的病，就会让对方去镇上的医院或是更远的地方。
只有一次，她仔细看完那个被大人抱住的孩子，没有说话。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沉默的走过山路。
她停在了要上山的石阶前。
“……您认为那个孩子的病能治吗，神子大人？”她说。
我不理解一直只让我跟着看的她为什么突然问我，但是依旧回答了她:“可以的。”
无论他生的什么病，就算是先天不足寿命短缺，灵力都能做到治愈。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待在凡人王朝时那些凡人趋之若鹜的原因。
她沉默了一会，我们就这样站在黄昏的晕黄里对视。
“还真是轻描淡写，”她说，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神子大人知道她患的是什么病吗？”
我诚实地说:“不知道。”
她没对我大言不惭的话表达意见，只是弯腰把我抱起来踏上了台阶:“您和宫司一样，是很独特的存在，也许所有的疾病在您们眼里都不值得一提，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一场小小的感冒可能都会导致丧命。”
“哦，这个我知道，人很脆弱的。”我说。
“人很脆弱，但是有些人格外脆弱。”
“你在说今天那个孩子吗？”
“您觉得她能活到什么时候呢？”
我想了想我观察到的情况:“活不过这几天。”
身体状态很差，脸色泛白，呼吸微弱，不像能活很久的样子。
“……几天吗？还真是残酷。”
她抱着我往山上走去，身后背着的医药箱子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摆摆，偶尔撞到我的腿。
我低头看那个陈旧的木箱，外面刷了一层黑色的漆，但是边角的地方已经磨损，露出了泛黄的木质。
“你想要我救她吗？”我说。
在我看来，她是个尽心尽力的医者，不是巫女，就是医者。
她的知识很广博，却还是一直在学习。
有些人无法动弹，她跟着来求助的家属跋山涉水也要过去，无论当时天气如何。
如果有些病症是她无法医治的，她甚至会掏钱资助对方去医院。
所以她肯定没办法看着那个小小的人类婴孩死去。
她没有回答我，开口说起了别的事。
“在宫司刚来的时候，她和我一起出诊，但是她对于漫长详细的问诊总是不耐烦的偷偷溜走，事后问她她也会理所当然地说出自己不是很懂所以不插手了这样的话。”她说，“有一次，我没办法面对被我说出‘无法医治请尽早准备后事’的病人绝望的脸色，离开房间后就站在外面不敢再进去，结果看到她也在外面。”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这么早就出来了，站在我面前看了我一眼，就走了进去。”
“然后，就像奇迹一样，在我进去后病人家属握着我的手激烈地道谢，嘴里说着‘感谢神明’什么的。”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
“这是不可能的事，那个人拖太久了，肢体器官都已经恶化腐败，但是一下子就恢复成了健康的状态，这不是医学能做到的。”
“这是神明才能做到的事。”
山间的风抚过她的头发，扎着绳结的头发尾部晃荡打卷，风小一点又乖顺的贴在背上，柔软的垂在药箱上翘起一个小尾巴。
“为什么？就因为他变健康了吗？”我问。
没有灵力的凡人就和飞鸟走兽花草树木一般没有区别，只要一点点灵力就能修补好缺陷，用过头了还会让人寿命增长，所以下手都要轻轻的，师姐出手直接把人恢复成健康状态这是很正常的事。
我靠着的胸膛轻轻的震动，是她在笑。
“您看，您根本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
我直起身子看她的脸，她盯着脚下的路，没有看我。
“就算是治病，那也是有过程的，没有什么一瞬间就能治好的事。”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只会是神明。”
她又重复了一遍，在话最后的词语上加重了气息。
我依旧在看她:“那就当是神明好了，反正那个人获得了健康，这是所有人都高兴的事，其他的不重要。”
她轻轻侧过头，棕黑的眼瞳透过发丝和我对视一眼，然后又垂了下去看路。
“但是这是不对的，就算是神明也不能无休止的使用力量吧？这次做到了，下一次呢？”
“她很强。”
“……还真是一样，宫司也是这么回答我的，”她又笑了一下，“但是这行不通的，神明的一时善心不代表以后也会有，而人的欲望只会愈发高涨。”
“这对于双方都不是好事。”
说的也是，因为师姐并不是那种善心大发的人，她当时救那个人肯定是有原因的，但绝对不是什么于心不忍。
但是，对于凡人来说被无条件的帮助了这不是好事吗？
“为什么？”我问。
“只是靠祈求就能获得的东西对人来说实在太轻易，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就会止步不前，但是人类就是要在付出中才能进步。”
“他们其实已经有些意识到了，普通的疾病能找我医治，稍微大一点的也能拖延一点时间再去医院，但是如果求神真的有用的话，谁又会愿意花去时间和钱财去医院呢？”
她停下了脚步，抱着我站在红色的鸟居前，接近山顶的风更大，把她的发尾吹的一下一下的抽在药箱上。
“而神明也不是每次都能回复的，只要漏了一次，之前的赞美与感谢就会像浪潮一样反噬她。”
“宫司不会再出手的。”我了解师姐。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呀，那一片村子的所有人，都知道附近神社的巫女治好了这个一看就要死去的人，让他重新站了起来，信息会被传播开的，到时候迟早所有人都会知道。”
“不管她之后怎么做，她都注定要被推着前进了。”
那就消除掉那个村子所有人的记忆不就好了，反正都是些凡人。
我没出声，这种话肯定不能和她说。
师姐不是会被胁迫的人，她从来我行我素。
而且，这是我没来之前的事，我只要知道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就行。
我:“那后来呢？”
“嗯……后来，我回到神社就忍不住哭了，”她露出回忆的表情，“宫司被我吵醒了，拍了一下我的被子把我吓了一跳，然后她对我说:‘别哭了，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想治就治去吧，大不了以后你治不了的你考虑一下再叫我，我不会像今天一样下手这么重让他直接好的，行了吧？’”
“为了让我放心，我们当时还总是半夜去找受伤的小动物医治，她让我看伤口然后判断多久能好，她再出手。”
“一开始总是直接恢复了，来来回回折腾多次才成功。”
“我们再次遇到这种状况的时候，就说‘上一次用了太多力量了，现在只能慢慢调理，还是得去大医院看看’，并不是无法治疗所以大家都很快接受了。”
哦……所以这就是师姐叫我跟着她的原因吗？如何使用微量灵力让人一点一点治愈看上去就像自己恢复那样而不是直接治好。
那么——“所以我们要去治疗那个孩子吗？”
我开始思考怎么让她看上去慢慢好。
“……不，”出乎意料，她说出了拒绝，“那个孩子得的就是绝症，这是无法医治的，就算去医院也是如此。”
“普通的疾病可以，难一点也行，就算是罕见病也无所谓……只要有治愈的方法都可以试一试，但是绝症不可以。”
她说。
“不可以让不是正常情况能结出的果子当做指路碑，这样无法走到真正的地方。”
这又和我眼中的她不一样了，人类有时候还真是矛盾的有趣。
“……但是果子也不一定要当指路碑吧？”我说，“他们都不知道得的是什么，可能只是认为孩子生了普通的病而已，这样的话，就当做是生命的奇迹，病弱一点也无所谓吧？”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她看我的表情，因为我没有见过，阳光刚好有一束打在她眼睛的位置，把棕黑的眼照成了琥珀色，像流动的鎏金。
她把我放在了地上，半蹲和我平视。
“神子大人说不定真是神明呢，”她说，“太善良可是会被人类吞掉的。”
“我不善良，只是因为你善良而已。”我说。
这是实话，如果只有我的话，根本就不会去看一眼一个平凡的快要死去的人类婴孩。
她一路上偶尔笑也带着的哀愁散去，现在是真正的、柔软的笑意。
“怎么和宫司说一样的话。”
因为师姐和我一样，她也不是那种会低头看人类的人，而且我还会观察人类，她是根本懒得看。
她会救那个人，说不定也只是因为有个人的心声影响了她。
我板着脸:“而且我才不是神明，只是有异能力的人类而已。”
这是师姐教我的，被看到了就说自己有点奇妙小能力，反正横滨那边的事也挺大。
“哦，”她弯着眼睛说，“可是我没见过一年就能长这么快的人类诶。”
“欸？”我大惊。
师姐没有消掉她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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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狗有点蠢，听不懂人话，”五条悟点评，“一定要当男主吗？看着也不强。”
我点头:“不过女主有控制的指令还好，要不然我会很烦这种看上去只会坏事的莽撞角色。”
“半妖……”他思索，“所以有没有可能你是妖怪和巫女的孩子？所以又能用灵力又是妖怪。”
我:？
怎么又聊到我身上了。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他微微侧头。
在经历一番不能用咒力最原始的打斗后怎么都没办法把我撕下来的他放弃了挣扎，扁扁的趴在那里当我的架子。
我得意了一会，还是用灵力把自己的温度降了下去，冰冰凉凉的贴着他。
我又不是什么喜欢折磨人的坏鸟。
因为夏天真的很热，我又很凉快，所以他也老老实实的趴着当架子了。
我:“……”
我哪来的父母，我的父母就是天地，但是这话说出来应该会被当做神经病。
“你看，”他露出个‘被我说中了吧’的表情，“你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说不定就是因为巫女不能和妖怪相恋，你生下来后被巫女送到了神社养，然后因为你的身份特殊所以才会不放心你外出被人抓走监视你，送你来我家说不定也是因为这边更安全而神社那里已经被人盯上了——”
怎么越说逻辑越通畅了，而且听上去居然还很有道理！
我:“……你最近都看了什么？”
怎么一下编了这么多出来。
五条悟:“那不重要。”
他翻了个身，趴在他背上的我像爪子下的木头桩子轱辘转了一圈一样滑动了一下，变成横趴在他腰间，我们俩的姿势呈十字形。
这样有点不舒服，我的腰叠在他身上，所以往后滑了一点，让上半身趴在他腰上。
我转头看他，他躺在那盯着我:“你就说你来我家干什么的。”
我说出明面上的答案:“当医生的。”
“才不是——”他拖长了声音，“还签契约要在我家待着，肯定是有原因吧？”
“你也常说外面很危险，所以你就是来我家躲避的。”
……怎么办，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是哪哪都不对啊。
我想了半天想不到反驳他的点，最后只能说:“我真的不是妖怪。”
他嘴撇了一点，很明显不相信。
这个家伙怎么就这么固执！
“妖怪不能当巫女。”
“所以我说你是巫女和妖怪的后代。”
我生气了，我解除了灵力让身体恢复温度，直起身子一股脑朝他砸下去。
“你根本没听懂！我说了我不是妖怪！你和犬夜叉一样听不懂人话！你才是妖怪你这个白头发眼睛奇怪的家伙！说不定你伪装成人类待在五条家呢，五条悟早就死了！”
“唔呃——你干什么！我才不是那个弱的要死的笨狗，我不是妖怪！你自己眼睛也很奇怪凭什么说我！我就是五条悟！你快起来你好热！”
“我不！”
“我要用无下限了！”
“你用吧呵呵，你用我就拿灵力热你！”
“快起来——我又出汗了！都怪你！”
“要不是你一直在那说我是妖怪我也不会热你，你活该！”
“明明就是你被我说中了还嘴硬不承认！”
我怒火冲天！选择用更热的温度去粘着他。
最后的结果是我们俩都重新去洗了澡，并且直接回各自房间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