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硝子番外 辛德瑞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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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你在难过吗？”
硝子愣了愣，她其实认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不明白三青是怎么发现的。
“没有”她像往常一样弯唇懒散的笑了笑，想转移话题，“你要找五条吗？他和夏油刚刚离开。”
“我不找他，”总是没什么表情波动的女孩仍旧盯着她，固执地在等待上一个问题的答案，“你在难过吗？”
硝子开始有点头疼，没办法解决的问题说出来也是徒扰人心，实在是没必要让别人知晓。
她和三青确实是朋友，可能有些人会通过和朋友倾诉烦恼来宣泄情绪，但是她不是，她烦恼的东西即使告诉了对方，也只会让对方跟着担心她。
这对于她的处境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所以她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没有难过，别担心。”
只是看着同期们能肆意的出行而感到一点点羡慕而已。
她进入高专也不过是从家里的笼子到了另一个更大的笼子里。
硝子知道这是对所有人都好的结果，对咒术界，对咒术师，也对她。
付出的代价只需要她的自由。
她有时候也想跟着他们出去做任务，但是除非是所有同期一起去，她才能跟着偷偷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而这种任务太少太少。
很多时候都是拆队分配，所以她更多的时间都是呆在寝室、教室、她的工作室，像一个地缚灵一样等待着同期们把新鲜的消息带给她。
但是同期们并不知道她的期待。
他们是男孩，是可以自由行走在世界上的强者。
所以他们关注的东西和她不一样，带来的故事也不是她喜欢的。
但是已经足够了，足够她透过窗户一角闻到春日的讯息。
她一直默默地听，从那些活泼的、自由的气息里汲取力量来度过偶尔感到孤独的时光。
三青和那两个闹腾的男孩不一样。
首先她看上去就像个还在上小学，好吧，可能刚读国中的小孩子。
但是五条说她和他一样大。
她是个奇怪的人，但是硝子不是没见过比她更奇怪的，比如她的竹马五条悟，所以她并没有对此产生什么多余的看法。
她一个人时通常很安静，捧着手机不是在玩游戏就是看漫画。
和五条在一起出现时话会更多一点。
她总是没什么表情，和五条悟一样目空一切瞧不起人的样子，但是硝子知道，她很多时候和她一样在默默的看。
但她们俩看的东西又不太一样。
三青就像是隔着玻璃观察里面昆虫的人类，而她像在空无一人电影院独自观影的游客。
有时候她看着大笑的两个男孩，不经意的会看到三青在注视她。
如果她对她笑，她的眼睛会放大一点，像是受惊的动物。
但和动物不同，她不会移开目光。
她在观察她。
有时候硝子会有点烦恼的问五条:“她到底在看什么呢？”
“你不用管她啦，她要是有问题会直接来问你的。”
五条悟是这么回答的。
“我小的时候她也经常这么观察我，虽然我也这么观察她啦。”
……听上去两个人像动物一样接触交友。
反正不太正常。
三青是和五条绑定的——据他们说是因为契约，所以他们总是一起行动。
其实她和三青相处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多。
直到五条过生日时，他说他的生日愿望是希望三青帮他做一次任务让他放假。
三青答应了。
她其实有点不懂，因为三青应该和她一样是个没什么攻击力的医生，但是既然和她一起长大的五条敢这么开口，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她有点好奇了。
但是拿到任务的那天，三青来找她了。
“你好，家入硝子。”她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诚邀你和我一起出门做任务。”
先不说她的语句看上去就像过去的贵族邀请大家小姐去参加宴会一样正式，就说她是半夜出现在她寝门前这个行为就很，嗯，难评。
“……我恐怕没这个荣幸，因为我不能离开高专。”
她歪着头看着她，从身上掏出了以往经常看到的挂在她和五条身上的玉佩:“我从五条悟那里要来的，借用一下，你和我一起带着这个出门吧。”
硝子还没来得及问出为什么要带着这个，她就已经握着那枚玉佩向她举高。
“这个东西，可以掩藏气息，还可以保护你，即使离开高专的结界也不会有人知道，坏处是需要咒力和灵力提供。”
“但是没关系，我已经让五条悟充满了咒力，你拿着这个，即使没咒力了也没关系，这两个是互通的，还会从我这边吸取灵力。”
她说。
“所以，和我出门也很安全的，走吧？”
很荒谬，但硝子答应了。
她们像倒置的辛德瑞拉，她是十二点后魔法消失，而她们的魔法从十二点开始。
硝子站在结界前，看着结界外朝她伸手的三青，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手放在了她的手上，选择相信她，闭眼踏过了那条将会拦截她一生的囚笼。
结界没有报警。
所以她变成了辛德瑞拉。
三青拿的任务在北海道，她说那是她家神社在的地方。
到车站的时候硝子才发现她早就买好了两张往返票。
坐在高铁上，硝子忍不住笑:“你这么确定我会答应你吗？”
三青不再望着窗外，转过头看她:“你不答应的话，那张票就会变成送你的礼物。”
“做任务的伴手礼吗？”
“嗯，可以当做纪念，我会把当地好玩的东西和食物买下一起送给你，这样你就能代入你也出门了一趟。”
女孩子是不一样的。
三青注意到了她那些未出口的好奇，所以她干脆趁这次机会来填补她的空白。
“真是……”硝子又开始笑。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北海道之旅对她来说一切都很稀奇，但是更稀奇的是三青居然也表现得像是第一次来。
“你家的神社不是在这里吗？你为什么是这幅表现。”
“啊，”她停下舔冰淇淋的动作，抬头看她，“因为其实我也没怎么出来啦，我在神社里长大没多久就去了五条家，比起这里可能京都还更熟悉一点。”
他们都不曾讲述自己的过去，所以这是硝子第一次了解到三青的从前。
也第一次了解到看上去冷漠的三青其实很有趣。
倒不如说这个想法在寝室门口遇见她时就应该有前兆了。
三青有和五条一样的坏习惯，那就是买东西不看价格，看上什么就全都要。
可能是滤镜吧，硝子看五条这样会忍不住感慨真是封建家族大少爷，但是轮到三青，她只觉得她很可爱。
“家入硝子，你喜欢那个吗？我看到你看了它好几眼。”
真是的，这种一板一眼的说话方式到底是谁教她的？明明五条悟都不这么说话！
“你可以叫我硝子，另外能不能别像个霸总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这么讲话？我要起鸡皮疙瘩了。”
“好的硝子，我买好了，东西有点多带不回去，我让人家寄去高专了。”
“……你这家伙，真是乱花钱啊。”
“还好吧，是我把你带出来玩的，自然要负责你的一切开销。”
硝子忍不住揉了揉一本正经讲这种和她形象一点都不符合的话的女孩子的脸。
她那张总是没表情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硝子又用力地捏了捏。
“不要乱学奇怪的东西。”
真难得，她居然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心虚。
三青说先把任务做了好继续玩，硝子作为陪同人员自然是听从安排，所以她们结束了上午的逛街。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有巫女用灵力来杀死咒灵，轻描淡写的程度和五条悟一样。
该说真不愧是青梅竹马么。
她有点想问这到底是什么，但是又怕触及到一些隐秘的信息而不敢询问。
三青注意到了。
“因为我的灵力比较特殊啦，对这种负面的存在伤害力可以说翻倍。”
“病痛也相当于负面存在，所以也能用灵力疗愈。”
有点羡慕了，她的术式只能用于治疗，没有一点点攻击能力，所以才没办法离开保护。
那天她们去看了很多风景，买了特产，吃了北海道特产美食，泡了温泉，也拍了很多照片。
三青说会拿一部分洗出来，塞进她的相册里，然后把相册另做一份送给她，以后她们出去玩的照片就继续往里面放，就当做回忆录。
她说她和五条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小时候出去的机会不是很多，所以后面出去都会拍照留念，相册搞了很多本。
虽然现在电子的也很方便，但是还是那种实体的摸上去更实在。
硝子半开玩笑的说:“我开始羡慕五条悟了。”
羡慕他即使也被困在笼里，好歹也有玩伴，更别说现在这般自由了。
“不用羡慕他，因为你也遇到我了。”
原来她还有自恋的因子。
回去的路上三青的手机一直在响，但她不理会，闭着眼准备休息。
“没关系吗？”硝子问，“信息一直在响。”
“啊，没关系，是五条悟。”三青说，“大概是看中了哪张照片里的甜品想要我带，或者说是去玩了什么不带他之类的。”
“你把照片发给他了吗？”
“有一些吧，他总是很怕我一个人先享受完了，如果再和他去就没意思了，所以拍给他看让他放心，另外一些是只属于我和你的，这个不会给他的。”
啊，她真的开始羡慕五条悟了。
回到高专后，即使玉佩有遮盖气息的用途，也没办法抹去硝子不在结界内的事实。
被夜蛾老师发现也是在意料之内。
但是事已至此，而且两个学生也都平安回来了，所以最后只是被训斥一番最后要求写一篇检讨而已。
相比于今天的快乐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和三青走出办公室，遇到了蹲在门口的五条悟。
不能说是遇到吧，这人很明显地就在这守着。
“怎么样？”
“要写检讨。”
“我不是说那种东西啦，玩得开心吗？”
三青说:“开心。”
然后她抬头看硝子:“硝子开心吗？”
硝子愣了一下，笑意从心底蔓延到嘴角:“很开心呢，对了，这个还你。”
她把那个玉佩从脖子上取了下来。
“嗯，”她满意的点头，接住了玉佩，把它递给了五条悟，“还你。”
“什么？！你把我的给了硝子？”五条悟大叫。
“这两个玉佩功能是一样的啊？给她你的我的都可以啊，”三青捂着耳朵说，“对了记得重新充能。”
五条悟一把把她举了起来，不满地在半空中左右甩她:“那不一样！那是我的东西！是我的礼物！你不会把你的给她吗？”
三青被甩的头发乱飞，但是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思考姿势:“有道理，下次我会记得给她我的，还有，你帮我写检讨。”
“我才不！！你这个负心汉，抛下我和别人出去玩就算了，还把我的东西给新人，最后居然还有脸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写检讨？！”
他的声音太大，把办公室内的夜蛾正道给吵了出来，忍无可忍的把他们从走廊赶跑了。
一路上五条悟一直在絮絮叨叨地控诉三青一个人玩新东西的背信弃义，三青面无表情地被他勒着腰半挂在怀里，像一只习以为常铲屎官发疯的猫咪。
硝子觉得这个场景很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吸引来了五条悟和三青的目光。
两双蓝色系的眼睛在夜晚闪闪发亮，一高一低的注视她。
然后矮的那双眨了眨眼，往上看。
“因为我把灵力用完了，你知道的嘛，玉佩光靠你一个人的灵力撑不了那么久的，所以现在我困了，我要去睡觉补充灵力。”
三青说。
五条悟不满的啧了一声，嘟嘟囔囔:“谁让你抛下我出去玩的！明明带着我硝子的安全也更保险，你也不需要花费这么多灵力。”
“因为这是答应帮你做的任务啊，带着你去那和你做有什么区别。”
三青在空中晃了晃脚。
虽然五条悟很不满，但是他还是答应了帮她写检讨。
三青一个人上楼回了寝室，硝子和五条悟先是在宿舍楼下的售货机里买了各自的饮料，然后来到一楼的公共区域开始写检讨。
沉默的沙沙声里不时伴随着五条悟烦躁的咂舌声，他一边写还在一边不时谴责三青的行为以及歌颂他宽怀的心胸。
他唯一的听众硝子即使默不作声也不影响他一个人唱戏。
“……五条，你觉得三青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硝子喝了一口酒，对着写满了字的纸张问道。
五条悟随意地划了划笔，在稿纸上写下跳脱的字迹:“啊，非要说的话，是个让人很没办法的人吧。”
然后他咯咯笑起来:“嗯，是个让人很没办法的家伙，要这么说才对。”
硝子不太懂他莫名其妙的笑点，她转了转笔，若有所思。
她这时还没理解为什么五条悟会这么说，因为在她看来，三青是个依旧很奇怪但很贴心的人机小朋友。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她细致的观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行为，也因为她小孩子的体型。
然后就被贴心的小朋友堵在这里固执的询问。
在不管她怎么绕开话题三青依旧不依不饶后，硝子叹了口气。
“好吧，”她说，“我是有一点失落，但这个应该和五条看你不带他出去玩差不多吧？好朋友不带自己什么的。”
她试图以轻松的口吻解答。
“那不一样，”这个固执、可恶的小朋友说，“他从来不真正失落，如果我不带他出去玩，他要么会也一个人去然后拍照片发给我挑衅我，要么会找机会和我一起出去时做同样的事然后得意洋洋的说果然还是和他一起最好玩吧。”
“硝子，你在难过吗？”
她维持着自己最开始的答案，好像无论她说什么都不曾影响她的看法。
她认定了，她就是在难过。
而让硝子没办法掩盖的是，她确实在难过。
她们注视着彼此，最后是硝子在她平静而坚定的眼神中败落。
“……我确实在难过，你为什么非要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不可呢？”硝子说，“明明自己都已经确信了吧，问我又有什么意义。”
“因为我不能拿我的判断去断定你，”这个逼出她狼狈的坏孩子说，“只有你回答了，这个答案才有意义。”
硝子忍不住笑，但是这个笑并不快乐而是泛着苦:“有什么意义？我在难过，但是没有办法能帮到我。”
坏孩子眨了眨眼:“你在为什么事难过？”
“你已经看出我在难过了，这种事应该也瞒不过你吧？”
“是在因为你没办法离开高专么？”
“……啊，不要把我说的像个地缚灵一样，虽然我确实是。”
她笑起来，总是平直的嘴角往上扬。
她说:“只有你回答了，我才能知道我这个礼物能不能让你喜欢。”
硝子愣住了:“什么礼物？”
“生日礼物。”她认真的说。
“可是我的生日还没到呢，现在还是夏天。”
“啊，没关系，反正我只是想现在送你礼物而已。”
即使好像要聊到不得了的话题了，硝子也忍不住被她带偏:“那生日就不送了吗？”
“生日也送。”
“一年怎么能收到两个生日礼物。”
三青说:“怎么不可以，我多送你几次，你一年还能收到三四个呢。”
硝子忍不住笑，这次是真的笑，她其实时常会被三青说的话逗笑。
“好了，来看看这个礼物吧。”
这个曾经借给她水晶鞋的小仙女教母伸出手指轻轻一点，就像真的魔法一样，她看到空气中闪烁星光点点，然后慢慢的凝聚出了一条项链。
“这是什么，参加舞会要带的项链么？”硝子笑着说。
“是的，辛德瑞拉，你只有戴上这个才能获得神奇的力量。”三青说。
硝子配合着她低头戴上了那条坠着和她眼睛颜色一样宝石的项链。
然后三青满意的拍手。
“那么，我们要去舞会了。”
她倾过身，拥抱过来，硝子不明所以的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真正的童话故事那样。
怀里的女孩身量在长高，直到和她差不多，那双青蓝色的眼眸也在看着她。
她看到就像那条项链出现时的闪烁的星光一样，这些光点在她们周围环绕，然后汇聚在了变大的少女身后与她们的身边，最后显型————那是一双巨大的、能把她们俩笼罩的严严实实的、和少女眼眸一个颜色的翅膀。
“哇哦、我是说、呃，”硝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与她近在咫尺的翅膀上的羽毛，“这是真的翅膀吗？还是说那个项链让我出现幻觉了？”
三青居然还在坚持她的剧本。
“嗯，没有南瓜马车只好由我送你去舞会了，还好我有翅膀。”
不，这不是还好的问题的吧。
那双翅膀看着巨大却一点也不笨拙，硝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少女带着从窗户飞出，轻巧的没碰到任何东西，向天空而去。
她低头看着脚下，那个困住她的囚笼在慢慢缩小，她在离开它。
但是现在掉下去的话她都没有机会在囚笼里活到老了。
“不用担心会落下去，我飞的很稳。”少女教母说。
风把硝子的头发吹散，她认真的看着脚下变小的建筑。
直到一阵雾气和狂风漫住了她的双眼让她不得不闭紧。
“抬头看。”教母说。
于是她抬起头，睁开了眼。
月亮大的前所未有，近的好像她伸出手就能触碰到。
星子在四周闪烁，夜空像帷幕垂在她们头顶。
四周只有翅膀煽动的轻微风声。
天地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幸好我看了天气预报，今天晚上没有雨，”身边的教母说，“是不是很好看，这个宴会厅。”
“……嗯。”硝子愣愣地说。
人在见到过于宏大的的事物时，最开始总是会被震撼的缓不过神。
“嗯，舞会开始了，但是王子没来，所以只好由仙女教母来和辛德瑞拉跳舞了。”教母说，“毕竟来都来了。”
硝子又忍不住想笑，她想说这句话大概是不能用到这里的，但是她最终没开口。
“别担心，你不会掉下去的，掉下去也不会死的。”固执走剧本的教母点了点她脖颈上的项链，项链浮起发出柔和的光，硝子感觉到她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她花了点时间来掌握这种接近失重的感觉，然后看向翅膀轻微摆动悬停在空中等待她的少女。
“那来邀请我吧，嗯，马车教母王子阁下。”
她笑着说。
马车教母王子阁下并没有计较她无礼的发言，接住了她伸出的手。
她们在纱一样飘在她们周围的云层里漫步。
两个人其实都不会跳舞，所以更多的只是无意义的拉着手转圈或是跳。
但是硝子依旧玩的很开心。
无人的夜空上，没有人发现这里有两位进行舞会的公主。
硝子的体力其实不算很好，如果和她那两个变态同期比起来。
她一直以为和她差不多的三青居然也比她好。
起码在她笑着喘气的时候，她身边的少女气息依然平静。
“喜欢这个礼物吗？硝子。”少女说。
“当然，我很喜欢。”硝子说。
她从那张完全长开了的少女脸上看出了得意的神色。
“这个项链，其实是玉佩的完整升级版，”少女说，“它不需要补充灵力或者咒力，使用者可以自由开启关闭，可以掩藏气息，保护你不受到伤害，承受力的话，你就当它可以抗住五条悟一分钟的轰炸，不过那样的话也会坏掉啦，最重要的是，可以在有危险的时候传送，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放心的出去玩了。”
……可以抗住五条悟一分钟的轰炸，真是个好的类比。
这真的是一份很用心、很贴心的礼物。
她能感受到少女对她的认真，那份诚挚的感情像流水一样漫过她，从心口涌上脸，差点要从眼里溢出。
她立刻侧过头眨眼。
“硝子，你在哭吗？”已经不是女孩的少女问。
真是的……这个家伙……
硝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转过头看她，眼泪随着她的话语一齐流下来:“你果然和五条说的一样————”
少女不解的歪头。
“他说我什么？”
硝子没回答，她捏了捏少女的脸。
“没什么，我要回去睡觉了，玩的好累。”
“欸？”少女发出疑惑的声音，“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可以去问五条悟。”
“那你去问他吧。”硝子伸了个懒腰，假装打哈欠揉眼睛把脸上的泪擦去，湿润的脸颊被风一吹很快就干了，“我反正要去睡觉！”
少女盯着她看，最后还是把她送回了寝楼，并且直接落在了她那层楼的寝室门口。
翅膀变成闪烁的光点散开，少女站在原地的身形也变矮，重新变回了小小的女孩。
“好吧，那我也要回去睡觉了，因为我也很累，晚安，辛德瑞拉。”
她写下了自己剧本的最后一句，然后转身离开了。
硝子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后并没有去睡觉，她现在虽然身体很累但是精神很好。
月光从打开的窗子洒进来，室内其实并不昏暗，所以她没有开灯，循着光走到了窗前。
她捧起了垂在她心口的项链。
琥珀色的宝石在冷白的月光下发着淡金色的光。
这是她的十一点五十九分，永远不会到来也不会结束魔法的十二点。
这是来自她朋友的礼物。
月光温柔的照亮她的窗台，她把窗户全部推开，让夜风吹进室内。
她坐在窗台上，眺望窗外高专的后山，感觉到清新而自由的气息从远方不断的朝她奔来，闭上双眼，她好像依旧在云端漫舞。
“真是……拿你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硝子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