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师父 好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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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师姐回来了。
坏消息:她直接来五条家接我了。
自从新年从外面回来开始我就沉迷漫画，这个月几乎没有修炼。
我本来是打算月底努力的，反正上个月也是月底交的羽毛，临时抱佛脚一下再交嘛。
但是师姐直接在早课结束后出现在了五条家会客室里，我被侍女带过来的时候整个鸟都僵住了。
师姐听到我内心的尖叫了，她一边充满礼仪温和的和五条家的家主沟通神社里有点事要把我带回去几天，一边垂下眼瞥了我一眼。
我:！
不要，不要啊！
眼看他们谈话都要结束了，事已至此我只能在师姐的眼皮子下给好奇的跟着我来凑热闹的五条悟传音，让他看完书一定要把书在那个角落里放好，千万别忘记。
灵力波动瞒不住师姐，她又挑眉看了我一眼。
我誓死如归的跟着师姐离开了五条家。
“别这么紧张嘛。”拒绝了五条家的派车，师姐和我慢慢的在山间走。
“说实话你能有进度已经超过我的心理预期了，居然没逃避还想着临时努力，不错。”
我:。
我仰头看着师姐的侧脸，试图分析她这句是不是阴阳怪气我。
“没有哦。”师姐从袖子里拿出我寄给她的羽毛，开始用灵力填充。
纤细的黑色发丝慢慢的膨大，从被师姐捏住的根部开始变粗，侧边长出羽支，最后变成完整的羽片。
一根长长的、带着绒羽、尾部青蓝色的黑色羽毛被她握在手里。
“对你这个懒鬼来说有进度就算进步，多少都无所谓了。”
她没停下手，还在往羽毛里充灵力，尾部的青蓝色开始蔓延，很快将整根羽毛变成了青蓝色。
然后她松开手，羽毛晃晃悠悠的落在我摊开的手掌里。
“甚至没想着作弊，还真老老实实修炼了。”
……这种东西你一回来就会发现吧，做不做弊也没用啊。
师姐哼哼两声:“非常时刻糊弄人还是有用的，不过你老实点也能给我减少麻烦。”
我摸了摸自己柔顺的羽毛，手感真好。
羽毛里几乎都是师姐的灵力，所以摸上去也暖融融的。
虽然坏处也有，比如做为我的羽毛的功能基本上没了。
漂亮漂亮，好想把它插回头上。
不久前下的雪还没化完，但是道路的雪已经被清理的一干二净，路上最多只有车辙的湿痕。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晴空，有一点阳光，我跟着师姐溜溜达达的走下山。
“我们去干什么啊师姐。”站在山脚下看着师姐左右看的我忍不住出声。
师姐表情凝重:“失策了。”
我一惊，以为有人埋伏我们。
“他们家山脚下怎么连车站牌都没有。”
我:。
所以你为什么要拒绝五条家的派车嘛……把我们送到车站也行啊。
“诶，事已至此，”师姐拍拍手，按着我用法术，我没有抵抗，顺从的变成一只小鸟窝在师姐手里，然后被她塞进衣服里，“那就直接飞回去吧。”
我一窝在师姐温暖的怀里就开始犯困。
去哪里啊师姐。
“嗯……回师门让师父看一下你的状况，然后拿点东西回来。”
嗯？师父醒了吗。
师姐没有回话，我感觉到她隔着衣服用手拍了拍我，然后就是闷闷的风声从领口透进来，我忍不住往更里面缩了缩，师姐的身体震动了一下，应该是在笑，然后风声就消失了。
……所以师姐到底是什么时候复活的啊，怎么现在带我一起御空飞行还要把我变成鸟。
我记忆里只有很小的时候当时的她是这么干的，我在上山乱跑的时候她就可以直接带着人了。
更别说下山后带我出去玩还能带着我缩地成寸了。
看来实力真是大缩水了。
这次回去问问师父吧。
我眯了一下，被师姐按了按明白到了地方才从领口钻出来，探头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师门里还是那样，到处都是我们出去玩带回来的树种，天南地北的植物在这里到处乱长，不分季节的维持在最有活力的姿态。
师父虽然老嫌弃我们尽带些没用的东西的丑东西回来，不过也只是嘴硬心软，还是会找块空地种下去。
师姐快速的在高矮不一的树林里穿过，一直来到师父闭关的地方。
那是这里最高的树，也是世界上唯一一棵的树，名叫“叒”。
师父常年都盘在上面伪装树藤。
我踩着师姐肩膀飞起来，开始在茂密的树枝遮挡下找师父的头。
被师姐一把抓住:“等下，师父醒着的。”
粗壮的藤蔓如同活物一般动了起来，窸窸窣窣的掉下叶子，我们站在树下等着师父。
暗绿发沉的藤蔓随着移动变得生机勃勃，上面慢慢的浮现出鳞片的纹路。
然后一颗龙头从开衩的枝干间探出了头，一直凑到了我们面前，硕大的眼睛泛着金色的光，里面倒映出我和师姐仰头的样子。
“小青鸟醒了啊。”师父说。
师父。
我啾啾的叫了两声，龙头朝我吹了一口气，我被风吹的从师姐肩头离开，眯着眼在空中悬停，风停后变成了人身落在了地上。
“师父。”我又叫了一声。
师父探着头，眼睛和照灯似的左右看了我一眼。
“不错，看着状态还行，不过居然这么早就开始修炼了真不像你的性子。”
我知道你在说我懒。
“还有啊，”我的袖子被一阵风吹的扬起，“这是什么衣服？我看山下的年轻人早就不这样穿了。”
师姐估计从国外回来就直接来五条家接我了，穿的是营业状态的巫女服，而我在五条家除了过节一直穿的巫女服，被师姐带走的太匆忙所以也是这个衣服。
“别管，时尚你不懂。”师姐摆手，抓着我的肩膀就往前推，我差点直接摔到师父的头上。
“再仔细看看呢。”
师父眼里浮现疑惑，探出了更多的身体绕着我看了一圈，我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的给祂看。
龙头缩了回去，伸出爪子挠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没啥事啊……难道我睡久了老眼昏花了？”
师姐很明显地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她不是在灵力池里自己吸灵力复活的，我给她灌了好多灵力催生的，我怕不是自己的灵力复活会出问题。”
师父的龙须动了动:“你催生她干啥？”
我也转头看师姐:“你催生我干嘛？”
师姐翻了个白眼，撇嘴:“我这不是以为是我把灵力……所以她才一直活不了嘛。”
她含糊跳过了，但是我一下明白她在说什么。
所以我立刻转头:“师父，师姐什么时候死过啊？”
“啥时候啊？我想想。”
师姐开始瞪我了，但是没关系，师父在。
师父头慢悠悠晃一会才回答:“几百年前吧？你师姐老这么莽撞，当初你刚死的时候你师姐还去给你报仇来着，学艺不精倒是把自己也赔上了，还是你师兄去把她捎回来的。”
“师父！！”师姐开始瞪师父了。
但是她拿师父没办法，所以又瞪我:“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大叫:“我不是小孩子！”
“呵呵，”师姐皮笑肉不笑的伸手把我的头往下按，“我没见过这么高的成年人。”
可恶啊！
师父也好奇的伸出爪子把我捞了起来放到眼前看。
“小青这个样子倒是好久没见了。”
我抱住比我腰粗的一只爪尖，和比我人还大的金色眼瞳对视:“师父！！我快碰到你眼睛了！！”
“哦哦抱歉哈。”师父把我放下来，“近视最近有点严重了，不拿近点看不清。”
即使知道师父不会伤害我，但是那种被强者盯视的感觉还是让我心悸的腿软跪在地上。
“哎呀，你这，”师父的须须飘过来戳了戳我，“咋又变得这么没用了啊。”
师姐冷笑:“还是刚破壳的小崽子呢，哪经得起您吓。”
可恶！
师父又开始挠脑袋:“这咋出去啊这，在外面不得被吓死，你这样也不好跟着你师姐闯荡啊。”
“没事，我给她找了个好地方，”师姐得意一笑，“找到冤大头养她了。”
我举手:“师姐在东瀛和一个权贵家做了交易，我现在呆在人家里和人家继承人一起生活。”
师父:“啥权贵啊保得住你。”
师姐:“有个很不错的阵法啊，条件不说宗室，公卿也是有了。”
师父:“那感情好啊。”
师姐:“她还和人家铁板钉钉的继承人处上朋友了。”
师父眉头一皱:“……那小子没坏心眼吧？”
师姐挑眉:“哪能啊，倒是我们家青青想着拐走人家的宝呢。”
我:“不是说拯救他吗！！”
在造谣啊！有没有人管管！
师父眼睛一亮:“啥人啊？”
师姐努嘴:“另一个修炼体系的，他们用的是咒力，这小子还挺有名，不管是对他们家还是他们的体系来说都很重要，大差不差是以后的领头人。”
师父开始薅下巴毛眼睛往上翻:“咒力？这么一说的话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我看看啊。”
然后师父沉默了，眼睛转过来看我:“小青眼光还挺好啊，挺有前途的，我看行。”
在说什么啊你们！师姐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啊！
我有点崩溃的看师姐，她绝对是在憋笑啊！
“师姐！！”我急得要去拽她头发。
“哈哈哈哈哈！”师姐本来就不是忍着的人，一看我这个表现就大笑起来，“不逗你了，青青和人家交朋友呢！”
前一句是对我说的，后面一句是和师父说的。
师父发光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不少:“交朋友啊？唉，交朋友也行，从朋友做起也不错啊。”
师父，不要再看话本子了！！我就知道那个青梅竹马是你的喜好所以书阁里才那么多本！
所以来这里是八卦我的吗！
我有点想走了。
“我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他你还和人家交朋友，”师父目光带上一丝谴责，“小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我:“师父你别说了。”
“哈哈哈！”师姐只顾着笑，笑够了才开口帮我说话，“师妹和那个人类小崽子玩的来，那小子看着就和师妹一样一样的。”
“可怜我小师妹从前都没什么朋友，前世今生也算是第一回了，做师姐的当然要支持了。”
她看向师父:“那小崽子家里有点复杂，还是凡人权贵家的老一套，洗脑规训之类的，他家把师妹送他的小鸟弄死了来训练他克制感情之类的，把师妹惹生气了，所以我打算帮他。”
“以为牢牢掌握在手里的刀其实早就不属于自己了，”师姐微笑，“竹篮打水一场空，想想真是愉快呢。”
“如果能反被刀割伤就更不错了，希望那小子别让我失望。”
她眯着的眼露出一丝火光:“毕竟，就算是为了师妹，我也是真出了力的。”
师父也不高兴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对鸟和小孩下手也真是，这样的糟粕倒是一点不放的传下来。”
然后灯笼样的眼睛转了转:“大家闺秀和江湖侠女也不是不行……对侠女自由如风的向往让她挣脱束缚……”
师姐:……
我:……
师姐皮肉不笑:“师父你别看那老掉牙的话本了，给脑子都快看坏了，还有你真的是在闭关吗？是不是压根没修炼只是在看书啊。”
“什么叫老掉牙，懂不懂经典啊，”师父的胡须气的飘起，然后心虚的卷起来蹭了蹭脸，“为师当然是在闭关修养啊，但是总不能一直干练吧，醒了看点别的那咋了。”
师姐懒得理还在找借口的师父，把我往师父身上一扔:“我还有点事要办，三天后来接她，师父你盯着点，这几天让师妹抓紧修炼一下，等我忙起来我可没办法照顾到她。”
她转身离开，声音也越来越远:“师妹她又不能和你一样宅在山上，她还小呢需要出去多见识见识。”
师姐走了，我趴在师父身上和龙头面面相觑。
师父:“唉，你师姐这么说了都，那咱们，现在开始？”
我:。
其实想拒绝。
在我打坐打的生无可恋的时候，我终于等到了我要的东西。
嘿嘿！一小叠小说！
我买书那天晚上就准备好了送给师父的！寄给了见到师父后的自己！
我不看这种没有图的纯文字，师父倒是最喜欢这样的东西。
师父本来挂在树上看着我无聊的打瞌睡，听到动静睁开了眼，好奇的凑过来用爪子翻了翻:“这什么东西。”
……糟糕，是日文。
我沉默:“……是话本啦，但是是在东瀛买的，字跟我们的不一样。”
师父本来有点无精打采的眼睛瞬间一亮:“没事没事，我可以学！”
然后祂一爪子把书拢走，从茂密的须须里掏出一个比祂眼睛小很多的小眼镜架在鼻子上，又掏出一本写着词典的书，眯着眼一边看词典一边看话本了。
终于不用维持一个姿势了，我立马躺在了地上。
我有点奇怪，这个词典是哪来的啊。
“师父，你词典哪来的啊，上面还有日文吗？”
师父眯着眼全神贯注盯着比祂指甲大不了多少书:“嚯，山上不知道谁丢了的书，我全给捡回来了，我看到你这文字上面也有。”
好吧。
反正又不是没修炼，只是没有一直在修而已，师姐回来也不会说什么。
唉，早知道也应该放点漫画进来。
我叹口气，只好也在书堆里扒拉一本封面看着还不错的书看了起来。
师姐来的时候就看到我俩一个躺在地上看书，一个一爪捏着书一爪捏着词典还时不时抬一下小眼镜。
师姐无语:“我就知道把你们俩放一起肯定这样。”
我从书下抬头心虚的瞄她:“有修炼啦。”
师父也抬抬眼镜:“我有看着她修炼哦。”
“哼。”师姐在我身上捏捏，“差强人意吧，也不指望你三天啥也不干纯修。”
然后她把我一把提起变成鸟塞怀里。
“事情也办完了，师父我们走了啊。”
师父的龙须摆了摆:“走吧走吧，诶小青记得再给我寄点书啊。”
好哦。
我在师姐怀里闷闷的叫了一下回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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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
被师姐送回五条家后，我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坐在走廊上看我的五条悟。
我一边说一边走到他身边坐下:“和我们宫司回了神社一趟。”
他注视我一会儿，歪头:“你在骗我？”
咦。
我转头看他:“没有哦。”
这次他的语气里带了肯定:“你在骗我。”
“你为什么觉得我在骗你？我又没必要骗你。”我问。
他的双颊鼓起，有点不高兴:“你每次说假话眨眼频率都会变高，你就是在骗我。”
我有吗？我不知道诶。
“好吧，”我看着他眨眼，“我其实回家了一趟。”
他的视线长久的停在我脸上，然后嘴角回到了平常的位置:“这次是真的。”
还挺神奇，没有人发现过我说假话，他们总是认为神兽是祥瑞，拥有着正直的品性和极高的道德。
其实也没错啦，因为我们确实不怎么说谎，谁说半真半假算假话呢？
“你家，在哪里？”
五条悟和人说话的时候好像很喜欢盯着人眼睛看，我和他坐的又近，一下子就容易眼对眼，所以我不得不往后仰了一点。
“在很远的地方，你别离我这么近啊。”
他唔了一声，也往后仰了一点，但是身子没动。
“多远？”
不要这么刨根问底啊。
我无奈:“深山老林里，人迹罕至，你这么感兴趣干什么。”
“因为你出去玩了，”他又开始不高兴，“这几天又是我一个人上课，好无聊。”
“我没有出去玩，去修习了，”我想到一整天一动不动的打坐，有点萎靡，“也很无聊。”
“那也比在这个笼子里一直呆着好。”他蓝色的眼睛里面有雾气涌动，不像往常清澈，“简直就像家犬。”
……离开了三天孩子怎么了，怎么突然深沉了起来。
我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最后灵机一动从怀里抽出师姐还我的那根羽毛塞进他手里。
“给你，伴手礼！”
他愣了一下，握着羽毛轻轻地挥了挥:“伴手礼？”
“嗯…就是我回家一趟给你带的礼物，说明我在外面玩也记挂着你！”我又开始胡编乱造，不管了，先安慰一通再说。
他眨眨眼，低头用手捋顺有点凌乱的毛，嘴巴抿起来忍不住上扬:“好吧，我原谅你一个人出去玩了。”
都说了不是出去玩啦！
幸好他很好哄。
“这是什么动物的羽毛？”
“呃，是很珍惜的动物，反正只有我家那边才有啦。”
“看上去和你的眼睛颜色很像。”
“是哦，很漂亮吧？”
“……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