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有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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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婆婆，我们到了。”
随着汽车的引擎声熄灭，吴俞回头唤醒后座闭目养神的女子。
被成为也婆婆的女子是四十来岁的老人模样，在这个年代很是少见。再加上一头及腰的银白长发随意挽着，更是惹人瞩目。
“幸苦了。”
也月睁开眼，侧头看向车窗外，这是一所学校，也是此行的目的地。
转头回应吴俞和蔼一笑，像极了家中可亲的长辈。面上虽有些皱纹，但也能看出年轻时的影子。
这倒让吴俞更想知道这位神秘的大人物为什么要维持这副模样。
“也婆婆，您到啦，快请进！”
吴君越早已在门口候着，见也月下车，便快速迎上去。
“你倒是也学会恭维了。”
见吴君越这副态度，也月不由地笑出了声。上次见到这小孩，他还是个混世小子，现在连孙子都有了。
听到也月的调侃，吴君越暗暗松下一口气，庆幸也月没有在意自己的冒犯。
“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吴君越也来不及废话，赶忙带也月进门。
倒是也月走的慢悠悠，还有闲情雅致与吴君越闲扯。
“刚刚那小孩是你孙子？”
“您怎么知道？”
“鼻子眼睛和你像的很。”
吴君越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亏他特地挑了个最器重的孙子，就是为了让自己的邀请更珍重，结果也月根本连认识都不认识。
“您还是避世不出啊。”
但凡了解一点，都会知道这位救世主的孙子，晏海宗的钦定继承人。
也月并不否认，跟随吴君越步入传送阵，启动前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你这的学生呢？”
晏海宗的内门学院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太危险了，我们将学生都转移了。”
吴君越面色难看，若不是这次的情况太过难缠，他也不会联系长久未见的也月。虽然年轻时在也月那修行了许久，但他对也月依旧知之甚少。
也月对当时的他来说是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对方愿意助他修行，也仅仅只是因为看出了他是“救世主”。
甚至是现在，吴君越依旧没有把握可以打败她。
“我们链接到了‘域外’。”
在无数法阵的包裹中，一道不详的气息正在聚集。一个人形被隐隐笼络出来，诡异而又强大。
“宗主。”
守卫最后一重隔离的弟子对吴君越微微颔首，结印开出一道口子。凌冽又混乱的灵力瞬间涌出，也月向来温和的脸也阴沉了下来。
“怪不得你要来找我。”
也月拍开前方的吴君越，稳步走入其中。
只见一条三米长的裂痕竖立，八名大能共同结阵将它封印其中。刚刚的气息竟然已经是被削弱了的结果。
裂痕散发出混杂的灵力，隐隐可以看出一个人形。
这可不妙。
“吴小孩，这应该还是你第一次接触‘域外’吧。”
“是。我翻遍古籍，却依旧只得到一点只言片语，我便只能求助于您。”
“‘域外’上一次与世界接触也许是上千年前的事了，你们不知道太正常不过。”
也月虽说在与吴君越对话，但双眼却没离开裂缝一秒。一边为吴君越解释，一边抬手放出灵力压制裂痕。温润又浑厚的灵力瞬间将整个空间填满，在场哪怕都是顶尖的修者也感到一丝醍醐灌顶。
“‘域外’与世界最大的一次接触，在你们的观念中已经算是远古时期了。至于具体的年月，我也记不清了。当时死了很多人，连世界都差一点被抹去。”
吴君越早已被震惊在原地。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也月的实力，犹如隐藏在海面下的深渊，宏大又静默。
“还记得我当时和你说过什么吗？‘救世主’。你是被世界选出的救世主，目的就是帮助世界度过难关。而向你这样的救世主，在历史中可不少。在你们现在记载中的救世主应该是3位。在记载之外，救世主的数量我也不得而知，但绝对不会少于3位。”
“那一次与‘域外’的接触也同样诞生出了一个救世主，可想而知当时局势的严峻。‘域外’的试图入侵世界，这是唯一知道的。而入侵的方式便是通过‘煞’。”
也月拍了拍吴君越的肩膀，指向中心正在形成的人形。
“这就是‘煞’。它没有自我意识，但是会幻化成这个世界的生命体的样子，隐藏在其中。它的身体中，所蕴含是‘煞气’非常危险。一旦沾染，‘煞气’就会将对方整个吞噬，成为另一个‘煞’。”
似乎是因为感受到了也月的灵力波动，中心的煞气忽然开始暴动，将周围镇压的几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但预想从冲击并没有到来，或者说，巨大的冲击完全被也月一人压制。
“那有杀死‘煞’的方法吗？”
吴君越焦急的询问。
“有。”
也月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身边的灵力更盛，中心未成形的煞气愈发活跃。那抹暗红的人形快速凝实。
是也月在加速它的成型！
“咔嚓”
在场的所有人都还没来及反应，只有修为最高的吴君越看见了也月的残影。刚刚组成形体的‘煞’被扭断了脖子。
“杀了它，在它打伤你之前。”
也月松开脖子扭成一个诡异弧度的尸体，冲吴君越露出慈祥的笑容，一如平常。
“当然了，就算被伤到了，只要伤势不是很大，还是很容易能逼出体外的。但若是煞气入了要害，就只能找我来治了。”
吴君越背后一阵发凉，并不是因为也月杀人不眨的果断，毕竟他作为‘救世主’本就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夺来的名声。让他心惊的是，他自诩天下第一人，却根本没有看清眼前人出手。
他远远低估了也月的实力。
“哈哈。”也月微微抬头与吴君越对视，依旧是那副和蔼模样，“放心啦，我可没心思搅合年轻人的事。”
见自己的想法被看穿，吴君越顿觉羞愧。
“抱歉，也婆婆。”
“没事啦，小孩子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都已经几百年过去了。
吴君越想要这样反驳，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他也不知道也月活了多久，几百岁在她眼里和小孩也差不多。
“也婆婆。‘煞’的化形标准是什么？”
吴君越看着眼前的尸体一是有些疑惑。这是个女人的形象，但穿着实在古怪。身上的衣衫破损，一道巨大的劈斩痕迹在侧腰，但除了衣服上的血迹，身体上根本没有伤口。
还有这个衣服的款式，宽袖长泡，看着比那些出土的都古老几分。
如果是为了隐藏在人群中，不应该选个不起眼的造型吗。‘域外’的数据库一直没有更新吗？
“哦。一般来说是会幻化成一个普通个体。”也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如果它感受到了我的气息。它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
怎么还有私人定制。
“算是讨好吧。”
“讨好？”
“死的慢一点。”
“刚刚很慢吗？”
吴君越无语了，这老婆子是老年痴呆了吧，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刚刚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也月质问。
“绝对没有，也婆婆。”
吴君越否认。
“咔嚓咔嚓。”
众人顺着声音了方向看去，只见脖子扭曲的女尸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被扭断的脖子缓缓归位。
哇哦，有些瘆人哦。
吴君越内心吐槽。但好在周围都是活了几百年的人了，所有人都稀疏平常。
“也...月”
对方的发音有些怪异，但依稀可以听出对方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她喊你，你要不要打个招呼。”
吴君越对也月说。
“啧。”
也月并不了理会吴君越的调侃，径直上前掐住对方的脖子，竟是将把比自己高上一头的人提了起来。
“别用她的脸说话。”
随着也月力道的增大。对方挣扎的力度逐渐变大，但又突然停下。
也月松下一口气，却突然听到一声喘息。
“也月，你在做什么？”
被掩埋在尘埃的记忆浮现，她的声音仿佛横渡万古，荡穿也月的心神。可这千年未再听过的声音，却让也月只觉烦躁。
毕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的爱人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煞”虽然没有自己的意识，但却会复述他人的话。特别是被吞噬者以前说过的和话。也月已经不知道听“煞”说过多少了。只觉得对方玷污了自己的爱人。
“我要变成‘煞’了吗？杀了我吧。”
也月动作一顿。这是游风最后对她说出的话，但多了一个字。
“我要变成‘煞’了，杀了我吧。”
也月松开了手，“煞”无力的倒下，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被也月揽在怀中，陷入昏迷。
她很危险！她是“煞”！她不是游风！
她有问题！这是“煞”的手段！
你要杀了她！现在就杀了她！
游风不可能回来的！
是你亲手杀了她！
我杀了她！
因为我杀了她！所以她才永远回不来！
我有罪。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有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