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九十章：风暴前夜 混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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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雾墙”如同活物般在地平线上翻滚、蠕动，以一种不疾不徐却无可阻挡的速度向着基地逼近。它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扭曲，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混合着绝望与疯狂的紫黑色调。远程探测器传回的画面充斥着雪花和扭曲的怪影，能量读数早已爆表，刺耳的警报声如同丧钟般在基地每个角落回荡。
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指挥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所有非必要系统已被关闭，能源被最大限度地导向防御阵列和生命维持。江叙白站在主屏幕前，左手飞快地操作着控制台，调整着防御系统的最后参数。他右手的绷带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应对这前所未有的危机上。
江添尘刚刚结束最后一轮巡视，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意和硝烟未散的气息走了进来。他身上的作战服沾满了灰尘，眼神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在暴风雪中燃烧的火焰。
“都安排好了。”他走到江叙白身边，声音低沉，“东面是主防区，‘屠夫’带着最精锐的人和大部分重火力顶在那里。西面和南面也加强了戒备，防止‘清算者’趁机偷袭。所有人员已进入指定战位。”
江叙白“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混沌潮汐的能量结构很不稳定，内部存在多个高能反应核心，像是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破碎意识聚合体。常规能量武器效果可能有限。”
“那就用拳头砸！”江添尘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子倒要看看，是它们的壳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
他说着，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那里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的些许不适。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江叙白的眼睛。
江叙白终于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头看向他。指挥室顶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本就清隽的轮廓显得更加分明，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你的伤，完全好了吗？”江叙白问，声音很轻。
江添尘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早没事了！一点小伤而……”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江叙白抬起了他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按在了江添尘刚才下意识活动的那只手腕上。指尖微凉，触碰的瞬间，却让江添尘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里，”江叙白的手指在他旧伤的位置极轻地按了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洞察，“肌肉群还有轻微的代偿性紧张。上次强行使用融合力量的后遗症，也没完全消除，对吧？”
江添尘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在江叙白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下，所有谎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有些狼狈地别开脸，耳根微微发烫，闷声道：“……不影响打架。”
看着他这副故作强硬却掩不住心虚的样子，江叙白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但很快便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这一次，不一样，添尘。”江叙白的声音低沉下来，“‘低语者’……我能感觉到，它就在那片混沌的深处。它的精神污染强度，远超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个体。陈林那个装置和它比起来，就像萤火与皓月。”
他顿了顿，看向江添尘，眼神异常认真：“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不要……离开我太远。”
这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带着担忧的请求。江叙白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江添尘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涩涩的，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他明白江叙白在担心什么。担心他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地冲杀在前，陷入重围；担心他被那种诡异的精神力量影响、控制；担心……再次失去他。
他转过头，重新对上江叙白的视线，收起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凶狠，眼神变得同样认真而坚定。
“啰嗦。”他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下来，“老子说过，你去哪儿，我跟到哪儿。这次也一样。”
他反手握住江叙白按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掌心相贴，温度交融。没有更多的言语，但这份紧密的触感，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
江叙白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坚定而灼热的温度，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似乎稍稍松弛了一些。他轻轻回握住江添尘的手，低声道：“好。”
就在这时，主屏幕上的图像猛地一阵剧烈扭曲，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噪音！那片混沌的“雾墙”仿佛沸腾了起来，无数扭曲的黑影在其中疯狂窜动，一股肉眼可见的、夹杂着暗紫色闪电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着基地的方向悍然袭来！
“精神冲击！最高强度！所有单位，坚守意志！”江叙白厉声喝道，左手瞬间在控制台上输入一连串指令，基地外围的数个能量干扰器同时亮起，试图削弱这股冲击。
嗡——！
无形的巨浪狠狠拍击在基地的能量护盾上，整个地下设施都为之剧烈震动！灯光疯狂闪烁，一些仪器冒出黑烟，刺耳的警报声达到了顶点！
风暴，在这一刻，彻底降临！
江添尘猛地将江叙白往自己身后一拉，用身体挡在了他与冲击波来源的方向之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片毁灭性的混沌。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