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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祁安,我好喜欢你 休息了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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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几天后,苏然又莫名其妙地恢复了那种把自己逼到极限的学习状态,仿佛之前的一切——那些笑声、那些牵手、那些在暮色里对视的瞬间——都只是他偷来的蜜糖,甜过之后就不敢多留恋。
祁安看在眼里,当然觉得这样不行。在学校里拼命学他管不了,毕竟学习是学生的义务,但在家里还这样?这对苏然的眼睛极其不友好,更别提对精神状态的影响了。于是这几天祁安索性就坐在苏然床上陪他学习,自己捧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偶尔抬头跟苏然说把头抬起来一点。表面上是消遣,实际上是在搜罗还能带苏然去哪儿玩。
自从广州回来之后,祁安刷视频时推荐的全是广州的景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攻略时搜索太多,大数据认定了他是个广州旅游爱好者。他靠在床头,假装不经意地问正在埋头复习的苏然:“苏然,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上次的旅行时间有点短了?”
苏然盯着书本头也不抬:“还好吧,我感觉挺累的,不过也很开心。”
祁安翻了个身,语气里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你想不想再去一次?我又看到那边有一些特别吸引人的地方,而且广州离香港不远,我们还可以顺便去看看维多利亚港。”
苏然手里的笔顿了顿,终于抬起头来看他,眼神里有一点心动,但嘴上还是说:“那我的学习怎么办?”祁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明明才十六岁,正是该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纪,却总要把自己绷得那么紧。他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那些新鲜的地方,苏然听着听着,这个年纪的少年终究是没有抵挡住对外面世界的向往,点了点头。
第二次坐飞机,苏然没了上次的新奇感。第一次坐飞机时他全程盯着窗外,对舷窗外的天空喜欢得不行,那是他第一次用这个视角看大地,云层在脚下铺开,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底。
而这次上了飞机,两人依然是并排的座位,苏然看了会儿窗外那片熟悉的蓝色和像白纱似的云,没一会儿就慢慢睡着了。头倒向窗玻璃时被祁安一手护住,轻轻放到了自己肩膀上。
苏然迷迷糊糊中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就这样靠着祁安的肩膀睡了一路。祁安侧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空姐推着小车经过时他只摆摆手用口型说“不用,谢谢”。
上次来广州,两人竟然都忘了去看那座标志性的广州塔,所以第一天的行程就定在了珠江新城。路过广州图书馆时,苏然又没忍住,像被某种魔力吸了进去,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里拐。祁安看着他那副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只好陪他在里面看了三个小时的书。
出来后去了广州博物馆,里面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无非是一些恐龙化石,还有一些两人都欣赏不来的艺术作品,祁安小声跟苏然嘀咕说这些东西挂在家里他都嫌占地方,苏然也忍不住笑了。两人去地下层吃了饭,再到处逛逛就到了晚上。
而晚上的珠江新城才是真正令人眼前一亮。只有在入夜之后,人们才能真正感受到广州的繁华——那些高楼大厦在夜色里亮起了灯,璀璨得像是要把整个天空都照亮。站在花城广场中央仰望,那种压迫感和震撼感让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广州塔也亮起了彩灯,一会儿红一会儿蓝,纤细的腰身在夜色里格外妖娆。广场上的喷泉随着音乐起舞,到处都是拍照的游客和嬉笑的孩子,整个广场热闹得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派对。
最后他们去坐了珠江夜游的游轮。偌大的游轮有两三层高,周身亮着金灿灿的灯光,远远看去像是什么皇家游艇。游客们在船舱里说笑,碰杯声和笑声混在一起,窗外是两岸流光溢彩的夜景,真真是一幅国泰民安的景象。
苏然和祁安没有待在船舱里,而是站在甲板上吹着柔和的晚风。风里带着淡淡的江水气息,说不上好闻,但配上眼前的夜景,倒也成了一种特别的氛围。
苏然手撑在栏杆上,目光追随着岸边的灯光和模糊的人影,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生活。
祁安原本站在他身旁,看着他被江风吹乱的头发,忽然心血来潮,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像《泰坦坦尼克号》里杰克抱住露丝那样。苏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头往后一仰,整个人靠在祁安的颈窝里,然后就笑了起来。祁安也笑,下巴抵在他肩头,两个人就这样在甲板上笑成一团,笑声散落在风里,被江水带向远方。
回到酒店后,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苏然忽然翻了个身,面朝着祁安的方向,问:“你今天在甲板上,怎么会想到那个动作?”
祁安侧躺着看他,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而柔软:“就突然想到了,觉得那个角度应该挺好看。”
苏然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看过那部电影。”
祁安有些意外:“什么时候看的?”
“在你这儿看的。”苏然说,“就是上次从广州回去之后,你书架上不是有碟吗,我趁你不在的时候放的。”
祁安愣了愣,然后笑了:“那你应该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苏然没说话,但祁安看见他在昏黄的光线里嘴角弯了弯。过了一会儿,苏然又说:“不过我们现在不是在船上。”
祁安伸手过去,隔着两张床之间的距离,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嗯,我们在酒店。”
苏然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握了一会儿,然后松开,翻过身去背对着他:“睡了,后天还要去植物园。”祁安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说了声晚安。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去了华南植物园。二月的广州已经有些暖意,植物园里绿意盎然,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热带植物长得肆意妄为。苏然站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面仰头看那些垂下来的气根,祁安就站在旁边给他拍照,拍完之后凑过去给他看,苏然看了一眼说“还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发出去”。祁安憋着笑点头。
他们还去了广州动物园。苏然在熊猫馆外面站了很久,盯着那两只懒洋洋的国宝看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它们比我还能睡。”
祁安说:“那可不一定,你睡起来也是天昏地暗的。”
苏然瞪他一眼,但没反驳。
后来在爬行动物馆,苏然对那条黄金蟒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趴在玻璃上看了好久,祁安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样子,心想这人真是对什么奇怪的东西都好奇。
第三天他们去爬白云山。山不算高,但一路走上去也花了些时间。苏然体力一般,走到半山腰就有些喘,祁安走在他旁边,也不催他,就慢慢地陪着。
快到山顶的时候,苏然忽然停住了脚步——路边一块大石头上,一只小橘猫正摊开肚皮晒太阳,眯着眼睛,一副惬意的模样。苏然眼睛一下子亮了,蹲下来轻轻凑过去。那猫竟也不怕人,翻了个身,懒洋洋地看着他。苏然伸出手,猫凑过来闻了闻,然后就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
这一蹭就收不住了,苏然蹲在那儿逗猫逗了整整半小时,完全忘记还要爬山这回事。祁安也不催他,就站在旁边笑着看,还偷偷拍了好多照片——苏然蹲着逗猫的,苏然被猫蹭手心时笑得眉眼弯弯的,苏然试图把猫抱起来结果猫挣扎着跳开的。每一张他都舍不得删。
后来下山他们坐了电缆,这天人意外的少,狭小的空间两人感受着余辉撒在身上的暖意。
本来计划要去黄埔区的香雪公园看白梅花的,但查了查才发现,白色的梅花在一月中旬就开完了,现在要去看只能看到红色的。苏然兴趣不大,祁安便临时调整了行程——最后一天下午出发去香港,提前订好了那边的酒店。
说到酒店,香港不愧是资本主义社会,价格和内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祁安订房时看着那个数字其实还挺震惊的,没想到酒店竟然能这么贵,对自己生活在社会主义社会有了实感。
不过没关系,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所以他们也不用玩完之后还跑去深圳过夜。
傍晚他们到了维多利亚港。天黑之后,两岸的灯光渐次亮起,中环的高楼大厦像一根根发光的水晶柱,倒映在海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天星小轮在港口穿梭,船上灯火通明,像移动的星星。
苏然站在岸边,看着对岸璀璨的夜景,忽然说:“我以前在书上看过维多利亚港的介绍,但真的站在这里看,完全不一样。”
祁安站在他身边:“怎么不一样?”
苏然想了想:“文字里会觉得很震撼,但站在这里,会觉得……很满。”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胸口,“这里很满。”
祁安看着他被灯光映亮的侧脸,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看船来船往,看灯光闪烁,看这个繁华的城市在夜色里尽情展示着自己的光芒。
由于苏然同学强烈要求玩完一天必须休息一天,否则他根本动不了,所以这次旅程硬是拉长到了十天。第十一天,他们直接从香港国际机场飞回了家。
两次旅程之后,开学就近在眼前了。好在两人的作业都在年前就写完了,并没有出现那种开学前熬夜补作业的惨烈场面。
顾琛在群里哀嚎自己还有三篇作文没写时,祁安淡定地回了个“加油”,然后把手机静音,转头看向旁边正在整理旅行照片的苏然。
苏然把照片一张张看过,删掉一些拍糊了的,留下那些他舍不得删的——植物园里的榕树,动物园里的熊猫,白云山上的小橘猫,还有几张祁安趁他不注意偷拍的他的侧脸。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递给祁安:“你拍的,你自己留着吧。”祁安接过手机,翻着那些照片,忽然说:“这张你笑得很开心。”
苏然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他在甲板上靠着祁安肩膀笑的那张。
他说:“删了吧,太傻了。”
祁安把手机收起来:“不删。”苏然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祁安模糊的影子。那人正低着头继续翻照片,偶尔笑一下,完全不知道苏然在看他。苏然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嘴角却还留着一点弧度。
祁安,我好喜欢你。
写他们出去玩好幸福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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