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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突发恶疾,药石无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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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了,都回去吧!”
练武台上,天择挑了一把长剑,正和竹夏打得火热,自己以往不使武器,不曾想竟比拳头顺手,听见后方传来宋春的声音,都停住动作,扭头看过去。
“大哥!”
“大哥,你都不知道,二哥还会使剑呢!”闻风凑到他跟前,充满崇拜的眼神却一直看着天择。
贺卿算是看出来了,这孩子挺慕强!
“那可不,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
“我们竹夏也很厉害!”贺卿转头看着身边的竹夏,摸摸她的头,能在她手上过几招,确实不错,“竹夏,我们也回去吧。”
竹夏听见贺卿夸她,心里乐开了花,面上依然镇定:“好的,小姐。”
余晖透过竹叶间的缝隙,竹林的石板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竹叶,踩在上面“沙沙”作响,天择走在宋春身边,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大哥,司马找你什么事儿啊?”
“没什么大事,”此事事关重大,司马只叫了自己一人,几个弟弟经历得少,还是别节外生枝了:“后日我们铺子不是要开张了嘛,他就问我们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走在前面的言禾蓦然顿住,身边的几人还以为他咋了呢,都停住盯着他。
言禾挠挠头,看着后面的宋春:“大大大大哥,铺铺,铺子还没,没没没取名呢!”这可是目前最重要的事了,也不知大哥作何打算?
几人被他吓了一跳,皆转头狐疑地看着宋春,随后听见他来这么一句,被他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取名……这我还真没想到,还是你小子心细!”言禾平日极少说话,自从来了司马府,话也密了不少作为大哥的他欣慰不已。
“咳咳——”
“五哥,你怎么又咳了?”闻风赶紧搀住怀山,伸手在他背后给他顺着气:“大哥,你们快来看看五哥。”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随后急忙上前察看怀山的情况,只见他咳了两声后声音便弱了,双眼逐渐无神,脸变得惨白,嘴唇发青。
“小五!”
“老二!”
宋春快步走到怀山身前,天择搂着他放在宋春背上,背稳就往西厢方向跑,“老四,快去请大夫!”
兰芷刚好搬起最后一盆花,抬头便看见前面一个人影跑过去:“轻叙,你跑这么快干嘛?”
“小五晕过去了,老大让我去请大夫!”他往这边挥挥手,没停留,直直地往府门方向奔去。
兰芷惊得差点把花盆扔在地上,久久才回过神,她得去找小姐!
贺卿刚坐下,竹夏给她倒了杯水:“小姐,后日宋春他们的铺子便要开张了,你要去吗?”小姐自从回来以后都没怎么带她和兰芷出门了,以前在乾安时,每每有贺小姐在,她俩便不会跟着,如今贺小姐不在,她出门也出得也少了。
“去啊,”看着她倒的茶水溢出,贺卿便知道她又在乱想:“你和兰芷也去。”
“嗯嗯!”竹夏的脸上总算是露出笑意,“小姐,那咱们后日早些去!”
“好,”贺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兰芷怎么还没回来?”屋里的花也搬了许多盆了,还没搬完吗?
“兴许是最后一些了,我去看看。”
刚走出房门,便看见兰芷急冲冲地跑进来:“小姐!”看见竹夏站在门口,差点没歇住脚:“小姐,我刚从那边过来……”兰芷跑得太急,喉咙干的不行:“还碰见了轻叙……”
贺卿见状,给她倒了杯水:“先喝点水,慢慢说。”
温热的茶水从嘴润到喉咙,可算是解了渴:“轻叙说,怀山又不好了,他正要去请大夫。”一口气将事情说完,兰芷坐在凳子上:“小姐,咱们快去看看吧!”
贺卿指尖攥紧,眉心微蹙,未说一句话,起身便朝着西厢的方向赶去……
“小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宋春候在床边,看着怀山缓过劲来,宽厚的手掌抚在他的脸庞上:“你四哥已经去叫大夫了,很快就来了。”
“小五,你可要撑住啊……”言禾哽咽着开口,他平时结巴,此刻倒完完整整地说完了一句话,不停地抹着眼泪。
闻风见言禾都哭的伤心,也忍不住发出哭腔:“五哥……”
“去去去,”宋春回头瞪了他一眼:“小五只是咳两声,你这个当三哥的干嘛啊这是?还有你,小六,瞎凑什么热闹!”他平日最见不得哭哭啼啼的,更何况是这种时候。
天择拉住言禾和闻风,走到门口:“三弟,小六,你们俩也真是的,小五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就老这样,老四已经去请大夫了,耐心等着吧。”
回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怀山,仰着头望向门外,秋风吹得急,带走了眼眶中刚泛起的泪花,怎么就带不走小五的病呢?
“大夫来了!”轻叙揪住大夫的衣袖,拖着他进了西厢的院子:“大哥,大夫来了!”
门口候着的三人连忙让路,大夫将药箱放在桌上,抬起袖子擦了擦汗:“你这小兄弟真是的,累得我啊……”
“别废话,快来看看小五!”宋春一刻也等不了,扯着大夫的衣领就往床边拖。
大夫正要开口发两句牢骚,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一回头,身后四个人直溜溜地盯着他,一副他不好好治便不能好好出去的样子,刚擦干的汗珠又冒出来。
他硬着头皮凑到床前,小心翼翼地将怀山的手拿出,仔细地把脉……
约莫过了一刻钟,大夫深深地叹了口气,回头便见身后多了三个姑娘:“何小姐。”
他起身颔首,何小姐他还是认得的,起初有人来请他,报了司马府后他便毫不迟疑地来了,随后才发现患者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想来是最近涌州传的那几人了。
贺卿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再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怀山,苍白的脸上唯有眼眶是红的,“出来说吧。”
几个人想跟着去听听,被宋春一个眼神住,示意他们好好照顾怀山,跟着贺卿出去,移步到廊上,大夫看了眼宋春,又看了眼贺卿,才开口:“那孩子患的是痨症,如今唯有用保真汤护住脾肾,其余的,老朽也无能为力了。”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宋春握住大夫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加重:“小五的病怎会这样严重?”
“这点我觉得怪异,按常理来说,他年纪也不大,怎会积劳成疾?”太不解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唉,稍后我会写下药方和忌口,平日需静养,放宽心,居室通风向阳……”
“请跟我来。”兰芷带着大夫离开西厢,留竹夏跟在贺卿身边。
“积劳成疾……”宋春念叨着大夫说的话,“小五是我在去王家村前遇到的,我也曾问过他的过往,可他怎么也不肯说,当时他便患了咳疾,要是我早些发现,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贺卿抬手搭在他肩上,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大夫只说他没办法,等此间事了,我们带着小五去乾安看看。”
“好,”宋春吸了吸鼻子,好一会儿才缓和了情绪,“笑笑,让你担心了。”
“好了,你是大哥,赶紧收了,不然他们几个看见了还不得翻天了?”贺卿故作轻松,她记得陛下身边有一名医,或许对怀山的病有所助益。
“嗯!”
宋春进了屋,几个弟弟急忙围上来:“大哥,大夫怎么说?”
宋春瞥了眼躺在床上的怀山,他阖着眼睛,睫毛微颤,又看了眼离怀山最近的闻风,故作镇定道:“大夫说让小五静养,会好的。”
“太好了,我就说五哥还有得治!”闻风闻言,凑到怀山耳边:“五哥,你听到了吗,大夫说让你静养,你的病会好的!”
屋里的人顿时松了口气,唯有天择,看着宋春背过身去,望着门外出神,“大哥。”伸手搭在宋春肩上,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明了。
轻叙捏了捏怀山的手,放进被褥中,“行了,我去看看小五的药,小六,你好好看着他。”
“知道了,四哥。”闻风朝他摆摆手,四哥还是这么唠叨。
贺卿坐在廊边,手上搓着香囊的带子,低垂着头,等赏秋宴一过,涌州是静是动便可见分晓了……
“小姐,你怎么了?”
“无事。”
视线下移,枯黄的叶片覆在地面,死死压住不甘在秋日枯根,而挣扎冒头的嫩草,是难敌压迫而就此泄败,还是冲破枷锁重获新生,那便不得而知了……
“笑笑,听说怀山的病又加重了?”
饭桌上,何夫人偶然想起这事:“今日莲姨帮我取东西,看见大夫从西厢那边过来,聊了两句才知道是怀山的事。”
贺卿放下碗筷,看了何夫人一眼:“嗯,娘亲,我想……”她顿了顿,继而开口:“带怀山去乾安看看。”
“乾安?”何夫人被她提到的地方惊到,随后缓和语气:“罢了,你爹在涌州也待了太久了,是时候回去看看了。”乾安有本事的大夫多,说不准就能治呢。
听她说这话,贺卿挑眉,目光流落到她脸上,娘亲难道知道爹所办何事?
“不过得等些日子,重阳时我便跟你外祖父讲讲,他一向与赵大人交好,由他在陛下跟前说好话,不愁回不去。”何夫人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察觉到贺卿逐渐放松的的脸色。
“娘亲说的可是御史赵简大人?”赵简独身一人,又死心眼,自任御史以来,朝堂上无人不忌惮他。
“就是他,你小时候被你外祖父带去他家,你回来还说呢,说那么大个官怎么住得那么破!”讲起笑笑小时候的事,何夫人滔滔不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可他应当是不会偏帮的……”贺卿用了仅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见何夫人满脸笑意,贺卿也不想扫了她的兴:“是嘛?”
“娘亲,后日宋春他们的铺子便要开张了……”
她一开口,何夫人便知道是什么意思:“好啊,娘亲本就打算去!”
“您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是你娘亲,我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嘛!”拉住贺卿的手,何夫人轻轻搓揉:“笑笑,不管你做什么,娘亲都支持你,怀山的事我会派人去打听,娘亲就希望你能快乐地过完这一生!”
嗯,谢谢娘亲。”
声音带着哽咽,眼底泛起泪花,何夫人伸手拭去:“傻孩子,哭什么。”
“娘亲,你真好!”贺卿揽住何夫人的胳膊,靠在她肩上,天色逐渐暗下来,“爹今天怎么还没回来?”
除却刘兼找他,何闻博回家一向是最准时的,今日莫不是又其他事情绊住了?
何夫人望着门外,抬手捋了捋她额间的发丝:“你爹近日总这样,他又什么都不肯与我说,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爹还不是不想让您担心嘛!”
“夫人,我回来了!”何闻博刚走到院中,看着膳堂的烛火亮着,估摸着时间,夫人应正和笑笑用晚膳。
“笑笑,你们……都吃过了?”何闻博看着桌上的碗筷,没有自己的份儿,故作伤心地摇摇头:“唉,是我回来晚了。”
“司马回来了,没吃饭啊,那我去叫人做。”莲姨刚进屋,便看见何闻博站在桌边,说着便要出门左转。
何闻博赶紧叫住她:“莲姨,我吃过了,方才开玩笑呢!”
何夫人没好气开口:“近日回来得是越来越晚了,如今甚至连晚膳都要用过才回来!”
贺卿朝何闻博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去哄哄何夫人,“爹,娘亲,我先回去了,你们早些休息。”
贺卿走后,何闻博坐到何夫人身边,拉着她的手,也不顾莲姨还在场:“夫人,今日使为夫的错,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张密这几年老是找我的茬儿,今日倒突然改性了,说要请我吃饭,我便去了,顺便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如何了?”何夫人甩开他的手,偏过头问他。
“果不其然,他想套话呢!”刚被甩开的手又贴上去,“夫人,我错了,绝不会再有下次了!”他作出发誓的手势,眼神坚定地看着何夫人。
“暂且信你一回,再有下次,就别回来了!”话毕,带着莲姨离开了膳堂。
“夫人,司马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莲姨一眼就看出,夫人并未生司马的气,适时开口。
“我还能真的跟他生气不成?”何夫人慢下步子,回头看了眼膳堂的方向,他最近怕是遇上了难事,可就算遇上了事,也从不会在她面前抱怨。
“待会儿给他煮点醒酒汤过去,一身酒味儿,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