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魂为卿》茉荔仙

10、膳堂欢乐，双方出街 “老四

　　“老四，你等等我！”轻叙端着刚蒸好的糕点，急急忙忙往膳堂赶，天择在后面追他，手里还拿了一块儿，就是刚刚从笼屉里拿的。
　　“我要是再不端走，怕是要被二哥偷吃完了！”轻叙脚步未停，直直地进了膳堂。
　　何夫人坐在椅子上，等着后厨送早膳，未曾想一个男子进来，手上还端着东西，热气腾腾，扑鼻的香气传来，勾得人馋虫都要冒出来。
　　“这是？”
　　“夫人，这是我做的糕点，儿时看娘做过，也并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轻叙放下笼屉，打开来，几块浅粉色的糕点躺在里面，颜色好看，就是样式不怎么精致。
　　“有心了，”这几个孩子没去处，府上又刚好有地方给他们住，“你们不必如此……”
　　“夫人莫推辞，这是四弟的心意，也是我们兄弟几个的心意。”宋春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面进来，“兄弟几个也没什么本事，借贵地做点吃食，还希望夫人不要嫌弃。”
　　宋春笑起来模样憨厚，全然不像严肃时的凶样，何夫人看了眼莲姨：“那便尝尝？”
　　莲姨夹起一块，放进何夫人碗里，倒是做得紧实，用筷子夹都没散，“夫人，感觉还不错。”她凑到何夫人二耳旁，小声地说。
　　何夫人尝了一口，眼睛亮起来，脸上的酒窝已然说明一切：“果真好吃！你也尝尝。”
　　莲姨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点点头：“这手艺，都可以去外面摆摊做生意了。”
　　“是嘛！”轻叙被夸得不好意思，露出憨憨的笑：“夫人要是觉得好吃，我以后多做！”
　　“你们说什么呢？”贺卿从门外进来，大老远就听到这边的动静，她也不由得加快脚步，一进门就闻见一股淡淡的花香。
　　“笑笑！”听见声音，宋春最先转头看向门口，身着菡萏色长裙的少女眉眼含笑，倒是与这糕点的颜色极为适配。
　　“娘亲。”膳堂人多，倒是与往日的冷清形成鲜明的对比，“爹爹呢？”
　　何夫人觉得奇怪：“你爹一大早就去竹林武场了，你们父女俩不是平日都要去切磋嘛？”这孩子怎么回事，这事都忘了！
　　贺卿陡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知道一些笑笑的记忆，但好像不全，甚至刚才她都不知道笑笑准备了深色的衣服，这是怎么回事？
　　“笑笑？”何夫人抬起手她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啊……没事。”她摇摇头，继而转移话题：“这是你们做的糕点？”她看向宋春，俨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是啊，你尝尝！”何夫人让兰芷给她夹了一块，“莲姨还夸赞说可以出去摆摊了呢！”
　　“老四做的，怎么样，香吧？”宋春想不出什么可以形容这糕点的词，只知道香甜，“本来做了挺多，都怪老二偷吃！”
　　“大哥，你不也……”天择一脸委屈，哪只有他偷吃了，明明兄弟几人都吃了，偏偏怪在他身上，但又被大哥一个眼神吓退，后面便也没再说什么。
　　宋春抿嘴，又看了眼几个弟弟，嘴唇抿得发白，大家都在憋笑，贺卿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她就知道！“挺好吃的，轻叙，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只是卖相差点，若是好好寻个样式，以后靠这个营生也不错。
　　“笑笑姐，你也觉得好吃吧？”闻风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上还拿了半块儿糕点，嘴角还沾着点点碎屑。
　　“你小子，又偷吃！”轻叙拿起笼屉的盖子就要追上他，不料他闪得快，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何闻博练了剑，从武场过来，刚走到门口就见一道影子跑出去，定睛一看才认出是那个最小的弟弟，进了膳堂，一群人坐在里面谈笑。
　　“你们做什么呢，这么开心？”他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糕点上，“这是……莲姨新做的糕点？”拿起一块儿，尝了一口，“嗯！好吃！莲姨手艺见长啊！”
　　何夫人掩起袖口，捂着嘴笑道：“好吃吧？这可不是莲姨做的，是那孩子！”她指向轻叙，“没想到吧，他还有这手艺呢！”
　　“哟吼，你小子，不错！”何闻博吃完最后一口，频频点头：“你们不是刚到涌州嘛，以后总要找个营生手段，这糕点不错，比得上锦书那酒楼的芙蓉糕了！”
　　何夫人拍在他手上，示意他收敛些，老毛病改不掉！论变脸要数他最快，往日都快把谭锦书的云中阁吹得天花乱坠了，如今倒用一个糕点给人家比下去了！
　　“都要用早膳了，刚刚那孩子怎么跑出去了？”
　　“司马不用管他，他刚刚偷吃了不少糕点，不会饿的！”轻叙说起这个都生气，看了几个兄弟一眼，“他们也是！”
　　“哈哈哈哈哈！”司马可算是看出来了，他的几个兄弟定是都偷吃了，“坐下用饭吧！”
　　“笑笑。待会儿用完饭出去逛逛吧，别总待在家里。”他今天见她穿了身浅色的裙子，想来是缓和不少，要知道，从一个多月前，笑笑整天都穿那几件深色的衣裳，他都快把她看成贺卿那孩子了！
　　“好。”贺卿慢慢地嚼着嘴里的肉包，味道很好，都是府上的厨子现做的。
　　吃过饭，何闻博便去了州衙，何夫人约了裁缝到府里准备裁新衣，不过距冬日还早，现在只是挑选料子。
　　“笑笑，”宋春叫住她：“你这是要出门？”
　　“嗯，娘亲让我出去逛逛，”笑笑喜欢逛街，正好自己上街也有事要办，“你们现在是住西厢吗？”
　　宋春点点头：“何夫人安排得很妥当。”西厢之前虽没住人，但陈设都很新，尤其是那院子，景色宜人，他们几个都是粗人，只知道好看，多的也欣赏不来。
　　“我今日有事要办，”贺卿示意竹夏，将一袋银子给宋春：“你们也可以出去逛逛，日后若要做什么营生只管跟我说。”
　　“这怎么行？”宋春连忙推辞，俗话说拿人手软，当初说着要跟着贺卿出来闯荡，如今倒是在人家家里享受上了，还花人家的银钱，怎么说都不合适！
　　“拿着吧，”竹夏只听小姐的话，将银子塞他手里便回到贺卿身边，“以后给我分成就好。”
　　宋春见推辞不了，捏紧手里的钱袋：“那好，笑笑，以后若是我们挣了钱，定给你分红！”
　　“嗯，去吧。”
　　宋春走后，竹夏忍不住开口：“小姐，你怎么摊上这么几个人啊？”住在府上不说，还给钱，这和总去秦家打秋风的亲戚有什么区别！
　　“竹夏，他们可是帮了小姐大忙的，你别这样说。”只要是帮了小姐的，那就是好人，兰芷是这样想的，况且人家还很懂分寸，在府上也很拘束。
　　“好好好，你觉得他们好，要是以后出了什么事，可有得哭的！”现在连兰芷也帮着外人说话，竹夏顿时觉得委屈。
　　“好了，竹夏，”贺卿摸摸竹夏的头：“他们是好人，我保证。”
　　竹夏点点头，“哼”了兰芷一声，“好吧，小姐，我都听你的。”
　　“走吧。”
　　三人一齐出了府，府门外便是街道，不过这边人不多，得拐了弯到另一条街上才热闹，那卖菜的大婶今日也摆了摊，旁边那卖草药的人已经不在此处了，换了位年轻些的姑娘。
　　“大婶，他们在说什么啊？”姑娘是今日才出门摆摊，卖些自己做的首饰，听路过的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心中不免好奇。
　　“司马府的小姐啊，失踪了一个多月了，她昨日刚回来，”大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挪到她身旁：“她回来时还带了几个男人，不过何司马一大早就说了，那几个都是保护何小姐的侍卫，但他哪管得住那么多人的嘴啊！”
　　说着她还摇摇头，这世间便是如此，一点风吹草动便如翻天了似的，连司马家那位善良的小姐都不放过！
　　“啊？”姑娘讶然：“那何小姐岂不是……”说着还有些惋惜，世道多艰，对女子更甚。
　　大婶摇摇头：“那不会，何小姐向来心胸宽广，此等小事，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也曾受过笑笑恩惠，当初自己染了重病，被夫家抛弃，在街边以卖菜为生，还受人排挤，是何小姐将晕在路边的她送到医馆，还出钱给她治了病……
　　“我们去芳华街吧。”笑笑曾多次跟她提起过那条街，她外祖一家在涌州，她有时也会来涌州玩耍，当初还说有机会她定要邀她来涌州，尝尝那家糖果铺子。
　　“好！我要吃糖葫芦！”兰芷拍手叫好，她可想念街边的糖葫芦了，只是之前小姐心情不好，再加上后来失踪，她都好久没吃了。
　　“就知道吃！”竹夏不知从哪儿摘的一片叶子，趁兰芷不注意，插在她头上就跑了。
　　“竹夏！又戏弄我！”兰芷取下叶子，遂扔在地上：“小姐，你看她！”
　　“王……公子，咱们到涌州这么久，那司马府就没收到一点消息？”按理说何司马应当私底下来见王爷才是，说到底他也是陛下派过来的人啊！
　　“你傻啊，人何司马傻啊？”安常夺过他手里的糖葫芦，咬下一颗，嚼了两下，眉头皱起，还给他，“也不知道这么酸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安常龇牙咧嘴吃完一颗糖葫芦，嘴里发酸：“涌州要是没猫腻，那位会想方设法让他来吗？咱们公子会来吗？”
　　“行行行，就你聪明！”罗毕绕到百里栖迟另一侧，咬下最后一颗，目光落在一旁的小摊上：“这是什么？”看着挺新奇的。
　　“这是咱们涌州的特有的五彩同心结，看三位公子不像是本地人啊，买一个送心上人吧？”老板笑得眼睛眯起，这三位公子看起来不一般，许是哪家高门的公子，到涌州来游玩吧。
　　“心上人？”罗毕不由得笑起来，转头对着安常：“买一个送你心上人吧？哈哈哈哈！”
　　安常白了他一眼，“你买呗，更适合你，谁不知道你罗毕时常逗那些小姑娘啊！”
　　罗毕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不要坏了我的名声！”他那只是想逗她们开心好不好，又不是真的要把她们怎么样！
　　百里栖迟摇摇头，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就一眼看中了这两小子，个个都不着调，“走了。”
　　来涌州，定要去一趟那开遍整个大安的云中阁，这儿可是那云中阁背后老板开的第一家，三人此行就是要去那儿。
　　云中阁的菜式常见，但就是比寻常百姓家做得好吃，而且价格地道，不过这不是他们盈利的主要手段。云中阁遍布大安，收集消息自然是一把好手，他们买卖消息，不过仅限于此，至于最终如何，也与他们无关。
　　“公子，到了。”
　　百里栖迟点点头：“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今日只是突然想出来逛逛，看看这涌州的风土人情，顺便来云中阁试探一番。
　　“那个位置不错！”罗毕一眼就看到那个角落，没人坐，而且相对安静，有开了扇小窗，最适合他们王爷不过了。
　　“嗯。”
　　三人坐下，店小二似乎是看到什么大人物一般，恭恭敬敬地过来：“三位客官，请问你们想吃点什么菜啊？”手中的菜谱放到桌上，展开来，各种菜式，竟还有图册！
　　安常看他一眼，又给百里栖迟使了眼色：这店小二对他们也太恭敬了些，难道云中阁连几人的身份样貌都摸清楚了？
　　“就这几样吧。”百里栖迟随便指了几样，他对这些的兴致不高，这几日实在无聊，不出来玩乐一番都对不起那几个躲在暗处的探子。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