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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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可以和心选姐近距离亲密接触。
坏消息，必须和孔武有力高大威猛的心选姐打一架。
这个玩笑实在有点冷，我心想，追捕？不单膝跪地泪流满面唱征服都算自己有骨气。
“我不用御金，能坚持到十分钟就算你通过。”
裁判小声提醒：“鹿野大人，这不符合会馆规……”
鹿野睨他一眼，后者登时噤声。她收回视线，随意抻开胳膊，转动间拉伸放松：“还有问题么？”
我深呼吸，竭力压住胸腔的震颤：“没有，已经是很宽松的规则了。”如果对手不是鹿野的话。
我将护具一件件卸下来，颇有分量的软甲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入场前的安检只允许考生携带一把攻击性武器，我扔掉了短剑，乾坤袋里只剩便携式锁灵枷和生活杂物，甚至还有几袋仅拆封的面粉。
鹿野挑眉：“我可不会放水。”
“我也会全力以赴，”我眨眨眼，“只是对上姐姐，这些东西就毫无用处了。”
点亮比武台四角的还是煌煌明火。抬眼望去，围观者竟不在少数，心态历经大起大落，我此刻甚至难得体悟到平静。最坏结果早已有预期，和鹿野对战的机会也值得珍惜。
“文黛，综合管理组见习助理，请感知组组长鹿野指教。”
风力凝聚的短刃一字排开，蓄势待发。
“嗯，好说。”鹿野颔首，微微俯身，压低重心，姿势可攻可守。
裁判妖精确认双方状态后，举手高声：“各就各位，预备——”
我脑中飞速筹谋：同实力差距悬殊的对手打消耗战绝对不是明智之举，无限传授的招式鹿野自然也了如指掌，那么只有……
“开始！”
出其不意！
数十道风刃齐齐射出，呼啸疾风卷飞鹿野单边刘海，她神色不变，闪避中还能抽空点评两句。
“势头不错。”
挡下最后的气流，鹿野右腿勾起猛然发力，回旋踢正正攻向我下盘。
“但气息已经乱了！”
好快！
我借助风力高位跃起，空中翻身又移出一段安全距离。料想过两人差距鸿沟，经过此番试探却是骇然，速度上自己也抢不到先机的话……情况有点糟糕了。
“呦呵，还有时间发呆？”
鹿野自然不会给我喘息时间，逼近的身法利落得可怕。我只得迎上，凭借本能游走出招。几息间，左臂便硬挨一记重击。
嘶，好疼。
便携式锁灵枷发动时效极短，但别说铐住鹿野手腕，我连掏乾坤袋都无暇顾及。鹿野的攻击大开大合，掐住命脉的压迫感挥之不去。
前鞭腿袭来，我扭身堪堪避过，谁知旁侧的手掌又暴风骤雨般劈下，自己招架得相当吃力。地砖裂开细纹碎石，回想无限的点到即止，我有苦难言。
“老师和鹿野姐姐的战斗风格是不是很像？”
那是某次训练结束，端着茶杯的无限讶然重复：“我的战斗风格？”
“对啊，”我仰躺朝天，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游刃有余，无懈可击。”
沉思片刻，限师傅哑然失笑。
“她……或许同我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只是多年不曾交手，如今怎样，我也不能贸然下定论。”
“但没有任何人，战斗时能做到始终毫无破绽。”
我故作夸张地叹气，如煎锅上的咸鱼翻了面：“可是找不到怎么办？”
“你若找不到，就去制造对手的破绽。”
“总之，就是想办法把对方拉到我的节奏里来？”
无限赞许：“没错，这便是遇到强敌，扭转局势乃至取胜的关窍。”
……或许，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想什么呢，战斗中分神可是大忌。”
话未毕，一阵天旋地转将我强行拽出回忆，晕眩颠簸的感觉太熟悉了——糟糕，被毫不留情地甩了出去！
受伤事小，脱离比试区域可是会被直接判输，我勉力降低惯性，落地的姿势还是狼狈得很，磨损的掌根又辣又痛。
“呼……呼……”
裁判吹响哨令：“本场比试还剩五分钟。”
背后已然接近场地边缘，我双手摸索着，扣住防护栏，缓缓直起背，火光照映出半边脸。
孤注一掷的先决条件达成了。
鹿野在一步之遥前站定：“这就要认输了？”
面前之人对我而言像是一座不可翻越的高山。自己已然力有不逮，这种程度对感知组组长，轻松得恐怕连热身都谈不上。经验、天赋、意识，都是无法跨过的天堑。很多时候，拼尽全力看见的差距更叫人绝望。
然而只想看见山背后的风景，攀登并不是唯一解答。
我面容沉静，也假装不懂这片刻的松懈，讲起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无限老师上个月突发奇想，要、要做鸡蛋水饼。我……也不知道哪种合适，于是偷懒，低筋、中筋、高筋面粉都买了。姐姐猜最后怎样了？”
也不等鹿野反应，白色的粉末状物便洋洋洒洒充斥半空，随风而起。
“就像，这样。”
“你……”鹿野瞳孔急剧收缩，星星点点的粉末颗粒霎时收到某种指令，齐刷刷聚拢形成悬浮粉尘云——
“——砰！轰！”
火药、引信、火源，粉尘爆炸的三元素催生出赤色火焰，大量热被解放，空气体积急剧膨胀，叫嚣着毁掉所有生机。鹿野攥紧拳头正欲动作，我忍住涩意，终于快过她，猛然纵身一扑，最后二人倒地的声响被振聋发聩的爆炸与冲天的火焰盖过。
围观者大部分面面相觑，裁判白了脸，他是火系妖精，检查时恐怕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至此，等不及确认爆炸余波已平，他冲上前赶忙过来查看。
我手肘撑在两侧，以非常别扭的姿势将鹿野挡在身下。非常亲密的动作，却全然没有暧昧气息。
“咳咳、咳，别……紧张，我开了风盾，隔绝了很多热浪，嘶——”
“你疯了吗！”鹿野翻身坐起，左手制住我，才察觉腕间沉甸甸的异常。
——是锁灵枷的禁锢。
示弱引她放松、故意岔开话题、制造爆炸、混乱中推开她、动用风力防护、最后趁她不备铐上锁灵枷。思路清晰、流程严丝合缝，堪称完美的执行，我都要忍不住给自己点赞。
这下鹿野气到笑出了声。
“行啊，文黛，出息了。”
灰头土脸的我还维持着谦虚人设：“没有没有，我也没想到能这么成功……”
裁判心惊胆战，我知道他余光偷偷瞄了眼时间，心里想的多半是，夭寿，他就不该接这姑奶奶的活。
“鹿野大人，您看这……”
居然，真的成功了。
冒险的兴奋充斥我头脑，很久后我才意识到当时的自己有多么读不懂空气，亮晶晶的眼睛迎上鹿野，也许真的很像尾巴摇得欢快求夸奖的狗狗。
鹿野眉毛拧成川字：“我看什么？回复系医疗在哪？没看到她背后烧伤吗？！”
“啊，”我自认为十分善解人意，“没关系姐姐，伤不要紧，我待会儿擦擦碘伏就……”
“哦，”鹿野扫过后背，我顿时一激灵，她语调凉凉，“那要不要给你准备一桶碘伏泡澡？”
“啊啊对不起，以后不敢这么莽了！”
叫苦不迭的裁判搬来救兵，观众也被疏散，擅回复的妖精将我后背的烧焦灼伤恢复如初，气氛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回复系妖精告退后，我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率先投降。
“鹿野姐姐，刚才我应该没有坚持到十分钟……”
“文黛，”鹿野打断我，眉头紧锁，锁灵枷不知何时解开了，“听好，我只说一遍。”
我忍不住坐直身子：“好，好的！”
“在感知组，第一条规矩就是服从命令，”鹿野一字一句道，“我不需要擅作主张、以身犯险的下属。”
这种时候，当然只有乖乖挨训的份：“我会记住的，下次真的不敢了……”
鹿野轻嗤，马尾辫的发圈混乱中遗失，长发失去束缚散落，遮住大半表情：“你最好是。”
强者自有强者的骄傲，弱者也会在摸索中掌握利用一切的生存之道，而我——只是不想在好感对象面前输得太狼狈，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从乾坤袋里捣鼓片刻，我献宝般捧上物什：“姐姐不介意的话，可以用我这根头绳？新的，才买没多久。”
鹿野心随意动，臂上的随身金属切下一段丝，转动几圈绑紧了头发，银灰色的闪光叫人移不开眼。
“不用，还有，以后喊组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