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黑乙女】身为路人社畜的我想要追求鹿野》本体是荷包蛋的聊卿

5、chapter.5 心

　　心理学家弗洛伊德提出了著名的人格结构理论，本我受欲望驱使，自我遵循现实原则，超我则是代表理想的完美主义者。
　　灵遥的囚笼中，时间和空间的概念趋近于无，倒是比冰云城的待遇要好上一些。我闭目塞听，大脑里还有叽叽喳喳的小人在蹦迪。
　　是另外两个“我”。
　　她们更接近影视作品中的天使与魔鬼，训诫和引诱争论不休。正式修行心灵系后，她俩时常出现于我意念中，并不受我左右。
　　“太搞笑了，怎么会有人真给会馆当狗当上瘾啊？图什么啊？家破人亡吗？事业爱情双失败？哦原来是我这么孬呀，嘻嘻。”
　　【本我】跷着二郎腿，阴阳怪气的腔调真的很欠收拾。【超我】十分不赞同地反驳。
　　“这是为了逼真凶上钩的必要之举。只顾自己享受，人类和妖精开战就高兴了吗？失去的无法挽回，没有鹿野相救，没有会馆努力维持平衡，【我】可能早就死了。”
　　“【我】早就该死了，反正那些妖精有几个真把人类当回事的，【我】死了哪还管身后洪水滔天～”
　　“你不能用这种逃避的方式……”
　　“逃避？逃避可耻但有用呀，无限都阻止不了的种族隔阂，需要【我】来托大逞能？”
　　或许事情也根本没那么复杂，经受长期工作超负荷摧残，我光荣地喜提时尚单品——精神分裂？请不要担心，不上班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
　　“停，都给我歇歇，”我打断这毫无营养的对话，“吵来吵去不累吗？让我休息一会儿。”
　　【本我】【超我】齐齐看过来，嘴唇同步张合。
　　“别骗自己了，内心无法获得平静的——就是【我】啊。”
　　啧，哔哔个没完，就不能来个扣1一键清除？要看30秒广告也行啊。
　　声音断带，景象再次急剧坍塌，新的画面由葱葱绿意打底，渐渐勾勒出山峦叠嶂间温馨建筑。
　　……还真能看？不会是死到临头的走马灯吧。
　　【我】的意识渐渐被抽离，灵魂仿若隔岸观火，站在故事的开头，望向既定的结局。

　　若干年前
　　“所以，你是来求拜师的？”
　　山清水秀间隐居着最强的执行者，穿着长衫的无限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我背上浸湿了大半，放下拎了一路的手提袋，努力平复喘气声。
　　“无限大人，冒昧前来真的很抱歉！我，我知道自己和您属性并不合适，但还是希望向您学习一些体术和战斗技巧。”
　　不等无限继续发问，我生怕自己紧张磕巴，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
　　“我想加入感知组，成为执行者，我没有什么能报答您的，如果通过考核的话，我……可以经常发消息告诉您鹿野姐姐的近况……”
　　好吧，我还是太紧张了，来之前脑子里排练过无数遍的说辞磕磕巴巴，但无限只是静静听着，听到鹿野名字时，终于神色微不可察地柔和一瞬。
　　“我知道你，”他说，“鹿野从食人魔手上救下来的女孩。”
　　“为什么想成为执行者呢？因为鹿野吗？”
　　我不假思索：“一部分原因是，另一部分原因，说出来有点难为情……”
　　“会馆让我见识到了另一个世界，我想尝试自己的可能性，我知道当执行者会遇到很多危险，但如果我有能力，同样也能帮到更多人和妖精。”
　　“这是很善良的想法，不用觉得难为情。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我问过会馆里很多前辈了，基本一听到我的想法都拒绝了，说人类就别异想天开了。”
　　我鼓足勇气，直视面前人蓝绿色的眼睛：“被拒绝没关系，但我有点不服气，明明最强的执行者您就是人类，为什么我不可以试试？”
　　“后来遇到一个，呃……眯眯眼的长老？他给了我您的地址，说可以来碰碰运气。我想，您既然能培养出鹿野姐姐这样的弟子，肯定也是非常优秀强大的人。”
　　无限笑了笑：“谢谢，不过现代灵力匮乏，的确修行艰难。如果我也拒绝你，你会怎么做？”
　　我接过话茬，这个问题已经思考很多次了：“那就，再想别的方式？会馆给的工资还算可观，省下积蓄去找武馆？办法总比困难多。”
　　我老实回答，积攒的勇气消耗殆尽，低下头仍不住地偷偷打量这位活的传奇人物。
　　“不用偷偷看，抬起头吧。”无限温声道，大概自己脸上有些臊。
　　“抱歉，您……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实在忍不住好奇。”
　　“那很正常，我教导会非常严格，你可以暂时保留自己的想法，坚持不了我不会怪你。”
　　“……啊？您答应了？！”
　　“嗯，不过，不必拜师，就当我是一位普通的老师即可，你会有更合适的师父。”
　　“好、好的，无限老师！那我现在……”我差点没蹦起来，碰到腿边的纸袋又拘谨几分，“对了，这是给您带的礼物……刚才太激动忘记拿出来了，抱歉。”
　　无限自然接过，随口问了一嘴：“这是？”
　　“嗯……鸡蛋和鸡饲料，听说您喜欢养鸡……就，都买了点。”
　　这回我明显听到了扑哧笑声，“没有买小鸡仔吗？”
　　“想过，但安检不允许带活物上高铁，村口也没看到有卖的……您喜欢我再去附近集市问问？”
　　“不用，今天中午的食材就用它吧。”无限拿出几颗鸡蛋，“你会做饭吗？”
　　处于被巨大的惊喜砸中状态，我脑子还没转过弯：“还可以吧……这里点不到外卖吗？”
　　“嗯……可能有点难。”
　　往返山间和会馆的时光简单、辛苦又充实，好在会馆安排的工作数据处理统计偏多，我带着笔记本电脑到处跑也能搞定。
　　某次，我打着呵欠走出传送门，胳膊又酸又麻，回想着刚刚在老师那没理解透的招式，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行人。
　　“走路小心点。”
　　很熟悉的声音，我登时清醒了，抬头时有阳光飒飒撒落。
　　“鹿野姐姐！好久不见。”
　　她双手环胸，言简意赅嗯了一声：“听说你在跟师父学体术？”
　　情不自禁站直，我点头如捣蒜：“我想考初级执行者。到时候通过了，能去鹿野姐姐的感知组吗？”
　　大概我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仰慕和崇拜，妖精一时语塞，随后干脆道：“可以，我很欢迎——前提是你能通过的话。”
　　“！好，我会努力的。”
　　我并不知晓那一刻自己迸发的光芒闪亮得可怕，甚至显得笑容有点傻乎乎的。
　　她将手放下，单手插腰：“师父最近怎样？”
　　“每天清晨起来喂鸡、打扫卫生、布置功课，下午偶尔有村民拜访，无限老师会和他们唠嗑一会儿……”
　　都是些日常琐碎，我尽可能捡些有趣的讲：两只公鸡半夜轮流打鸣，无限分别塞了一块黑布蒙眼才消停；去年喜鹊筑的巢今年意外被暴雨冲垮，掉下来几只小杜鹃，养好伤后都放归山林了；母鸡下了双黄蛋，可惜口味实在小众最后变成了肥料……
　　“那你每天吃什么？”鹿野挑眉，显然毫不意外无限那堪称一绝的厨艺。
　　我声音陡然小了不少：“呃，借助风力快速下山去买盒饭……也算一种修炼吧。”
　　最后试探提起：“有伯伯问无限老师女儿去哪了，怎么很久都没见着，老师说姐姐工作忙，在外边一个人也会过得很好。”
　　“虽然老师不说，但会经常打扫姐姐的小木屋，偶尔望着山坡愣神，我想，如果姐姐有空回去看看，老师应该会很高兴。”
　　妖精有意无意偏开头，刘海划过一道漂亮弧线，鹿野没有正面回答我：“再说吧。”
　　“嗯嗯，那我不打扰姐姐啦，如果感知组有什么需要后勤跑腿的杂活，都可以交给我。虽然能力还很有限，我也想帮姐姐的忙。”
　　鹿野摆摆手，跨步走向传动门：“不用，风系能力不多见，等你能喊我组长了帮忙也不迟。”
　　……这算是，鼓励吧？
　　象征位移的白光转瞬即逝，风吹得我脸颊稍稍发热。随后想起什么，又掏出手机赶紧向无限发了短讯。
　　「老师！刚刚我遇到鹿野姐姐了，她主动询问你的近况诶，还说有时间会回来看您」
　　没有明确拒绝那就是一种同意，我自认为翻译转达得很不错。
　　「嗯，好，没空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