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指挥官被鬼缠上了（凛冬时代）》柏分

62、逼供

　　两个人寒暄几句，最终圣子离开。

　　明礼跟着他走到圣塔外，跟着跟着才发现，原来这条走道还有一个暗门，经过一段长而幽暗的路后，直通圣塔外的某处地方。

　　他看见圣子在出门前将面具摘下，下脚毫不留情地踩过，碾成齑粉，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离清山驻守在出口处，见到他后恭敬行礼：“圣子。”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走吧。”

　　离清山驾驶飞行器离开，留下一地的尘土。

　　明礼走出圣塔外，接收器收到苍南发过来的位置。
　　他到的时候，德尔特脑袋上套着布料，五花大绑地坐在地上痛呼：“我错了，我错了，你是要能源吗？你放了我，我给你能源，我有很多能源！”

　　明礼将苍南手中的扭曲音波的装置拿过来，抽出苍南身上的刀子。
　　蹲下去，轻轻划过他的致命位置，声音阴狠：“我劝你把你知道的，关于十二会场的事情尽数说出来，这样我还能放你一条小命。”

　　德尔特还在装傻：“十二会场？什么十二会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明礼没跟他废话，一刀戳中了他的大腿，拔出刀，鲜血汩汩冒出来。

　　明礼将刀尖移到了他另一条腿上，刀尖悬悬立着：“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还不说，你的另一条腿也保不住了。”

　　德尔特整个人痛得说话都不稳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啊啊啊……”

　　明礼刀尖戳进去，还旋转了半圈，刀尖拔出来，对准了他的下半身：“下一次，是这里，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德尔特撑不住了：“我说，我说……”
　　“是……有人强迫我，我和他们进行交易，就是这样……”

　　“什么交易？说清楚！”

　　德尔特肥胖的身躯一颤，吸了吸鼻子说：“是……是他们强迫我，要将摇篮里的孩子运送给他们，其他……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放过我吧，我也是被迫的啊，他们说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他们就要把我扔进圣河里，他们人太多了！！”

　　明礼轻嗤一声：“这么说你是无辜的？那你拿到的能源怎么说？难道是他们硬塞给你的？！”
　　他没了耐心，把刀尖抵住他的层叠的侧颈：“你再乱说一句，我便问别人，参与这件事的总不会只有你一个。
　　至于你，就这样曝尸，让过路人好好欣赏你的尸体怎么样？”

　　冰凉的刀尖抵着德尔特的命脉，德尔特崩溃了，“是沙利！是沙利说要和我做交易，他说只要我帮他送孩子，他就能让我晋升，还有能源拿……”

　　苍南蹲下去，和他共用一个装置，沉声问：“你知道那些孩子被送去做什么了？”

　　德尔特哭着说：“知道……”

　　明礼骂道：“禽兽！！！”

　　气球戳了个口子，一切都会变得轻易，德尔特将事情尽数托盘而出。

　　他从十年前开始和沙利做交易，到如今却没有留存证据。
　　他说沙利警惕心强，每次约的地方接收器都无法使用，“据我所知，并非是那些地方有干扰器，而是因为从一开始，我们所有的接收器就将那些地方列入了工作区外，所有的接收器都是这样的。”

　　苍南微微蹙眉。

　　十年前有一次接收器换革，圣主发善心，提出为所有公民低价出售接收器，确保人人得以利用最新的星网技术上网，所有人都能够同步当前的讯息以及圣主的最新决策。

　　据说这个建议，是圣子提出的，当时所有的旧型号接收器被集中销毁。

　　但如果……如果是从那个时候起，每一台新出厂的接收器里，都提前设定了这些地方为禁区的话……
　　想到这里，苍南神色不禁沉了几分。

　　明礼听完后，一拳头狠狠打在德尔特后颈，德尔特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明礼把他放在这寒天里冻了几个小时，然后用匿名来信，帮他叫了呼叫措施。

　　期间苍南去找了随吟，询问她是否能在不惊动星网技术的前提下，将接收器的禁区权限范围更改。

　　随吟顶着鸡窝头，听到他的要求，第一句话是：“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找我改接收器，我是机械师，不是技术师啊！！！”

　　苍南微微蹙眉：“还有谁找你？”

　　随吟顿了下，连忙道：“没什么，我可以改，但你知道，我的船还没造好……”

　　“我帮你。”

　　随吟正有此意，毫不客气道：“你按照图纸上先帮我把这些模型切割然后拼接，尽可能精确一点。”

　　苍南看着堆了一地的金属棍子，对着图纸，终是动了起来，刚开始不熟悉，动作缓慢，到后面熟练了些，动作便快很多。

　　机械这些东西，学区从小便有基础课了，只不过他还没怎么实操过，眼下动起手来，有些还和记忆里的知识对上了。

　　随吟抽空看了一眼他的成果，心里感叹，不愧是人才啊，上手就是快。

　　明礼将德尔特安排妥当，回到家里发现苍南还没回，接通他的接收器，得知他在帮随吟干活，随吟还在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帮忙。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去？！
　　借口事情没办妥，干脆利落切断了接收器。

　　这一个两个使唤他使唤上瘾了？！
　　都是他太给他们面子了！

　　明礼愤然地更换全息屏的内容，找了个英雄暴揍变异兽的动画片，拳拳到位。
　　打得真好！

　　坐在旁边的沃莱和贝洛感受到他身上的暴戾气息，下意识地缩了缩，以减少存在感。

　　俗话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明礼安心睡了一晚，结果第二天还是被苍南叫去给随吟打工，因为苍南要去上班，而随吟的接收器还没有修完。

　　明礼暴怒一瞬，到底还是去了，谁让他选择了苍南呢，谁让他选择了要工作的苍南呢？！
　　简直是造孽！

　　老老实实干活，结果随吟却十分不满意，她说他切割的机械太歪了，完全不能用，她甚至质疑他的脑子。

　　明礼愤然，和一旁分类机械长短的沃莱换了位置。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个看不见的小孩儿切割技术这么好？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在他眼前晃了又晃：“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装作看不见？”

　　沃莱羞赧地笑了笑：“没有，我哥在我面前，我摆放对了的话，我哥会告诉我的。”

　　明礼看了看没法说话的贝洛，苍天，谁能告诉他，一个哑巴怎么讲话？

　　明礼再也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了，老老实实分拣起机械来。

　　事实证明，这种岗位安排是最适合他们的。

　　苍南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诡异的一幕。

　　他走过去接手了沃莱的工作，沃莱顶替了明礼的工作，明礼理所应当地歇着了，老板式地转悠，顺便催一催随吟：“这都快要六点了，你能不能解决啊，我们很着急啊！”

　　拍卖晚上就要开始了。

　　随吟没空理他。

　　明礼瞥见她面前两个接收器，疑惑一瞬：“这里一个是苍南的，还有一个是谁的？”

　　“圣女。”

　　“圣女……”明礼反应过来，惊骇重复：“圣女？！”

　　随吟意识到她说了什么，恨不得捂住两秒前自己的嘴巴，眼下只能掩耳盗铃催眠道：“你没听见。”

　　明礼当然听见了，连带着苍南也听见了，和明礼对视一眼，两人均未讲话。

　　六点二十九分五十六秒，随吟大喊一声“成了”，成功将眼下这东西搞定，她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幽幽来了句：“妈的，我是天才。”

　　就在这时，有人按响了随吟的门铃，她打开门，将接收器递过去，那人接过，离开，全程没讲一句话，也没叫苍南和明礼看清她的脸。

　　无声地来，无声地走。

　　圣女的人就是神秘。

　　明礼和苍南见时间差不多，也拿起接收器离开了。

　　等人走光了，随吟和勤勤恳恳工作的沃莱四目相对，“靠，孩子不要了？！”

　　沃莱手举在半空中，没人切割机械，两手无措举着。
　　听见声音，微微偏头，正对着随吟说话的方向，孤零零地站着，唇不安地紧抿着。

　　随吟看了他一眼，她看见小孩儿就头疼，即便他是个听话的小男孩儿。

　　不过眼下有人帮忙总比没人好，她故作凶狠，威慑道：“他们俩走了，你得听我的，知道吗？！”

　　沃莱听话点头：“好的，长官。”

　　随吟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嗯……小孩儿的“长官”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比那些男人的长官听着顺耳。

　　她起身活动活动了肩膀，身上的骨头发出一声声脆响，大吼一声：“干活！”

　　明礼和苍南并肩：“上次的……”
　　表演两个字明礼实在说不出口，他想苍南应该明白，便直接跳过了，直接说：“结束之后，我好像看见圣女了。”

　　那道身影和圣女太像，明礼并不认为那是巧合。

　　苍南思索片刻，得出想法：“她想和圣子作对？”

　　明礼怔然：“你知道是圣子干的？”

　　苍南递给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这么明显的事情，他看不出岂不是想装傻。

　　明礼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维护他呢，毕竟他是圣子，你们这儿只有一个的圣子，所谓圣权的代表？”

　　苍南沉默半晌，目光落在身后的圣塔，其顶端在暮色下闪着冷光，最后他说：“圣权不容侵犯，圣权之下，一切都应该为了公民。
　　如果有人错了，作为指挥官，我有责任履行我的职权，就算是圣子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