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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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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璇天宫弟子的第一件事:上课。
“哈?上课?我是来修仙的,可不是来念书的。”林月离极不情愿,最后还是被木韵潇扯过来了。
“…上课?为何要上课?我在家念的书够多了。”
“只有学习了最基本的知识的常识,才更有助于你们的修炼。”
容洇坐在课室最后一排的座位上,身高原因她不得不坐那;回想着今早从段长老那里过来时,段长老对她说的话。
算学课的周先生一眼捕捉到了走神的容洇。
“容洇。”
容洇慌忙站起来:“…啊,先生。”
周先生思索一下,给她出了一道算学题。
容洇想了好一会儿都没答出来,顺理成章的被请出去了。
“出去。”
“是。”
其实就算不走神,容洇一样答不出来,算学是容洇的一生之敌。
不知过了多久,这节课终于下了。林月离一下课就飞奔到外面找容洇。二人一起向膳堂走去。
“那周勇太讨厌了!”
“好了,本来就是因为我走神才被叫出来的。”这才是第一节课,身为段长老弟子的容洇已经给先生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不是,是因为刚才沈蓝欣没答出来他的问题,他就要沈蓝欣把那道题抄写一百遍!一百遍呢!”林月离对容洇比了个“一”的手势。
“什么?是人吗!”容洇直接叫破音了。
“嘘!”林月离突然捂住容洇的嘴,然后警惕地看向旁边的玫瑰丛。
“有动静。”林月离找了一根树枝,轻轻走到那花丛处,然后小心翼翼地拨开那刺枝。
里面赫然躺着一只小兔子,那小兔子全身雪白,后腿都被鲜血染红了。
“哇!”林月离立马扔掉了树枝,冲上去把小兔子抱起来,也不怕那带刺的玫瑰。
一声“哇”把容洇吓跳起来,没错,是真的跳起来。
她捂着胸口,惊魂未定:“一惊一乍的做甚!”
“容洇你看!”林月离高兴地把小兔子向容洇展示,然后又轻轻抚摸着小兔子担忧地说:“你看,它都受伤了。”
“……干我何事。”
“你怎么这么冷漠?”
“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我肯定不管它,但这不是有你在这吗?”
林月离没管她,找了一块石头,将小兔子轻轻放在上面,然后掏出药小心地敷在它后腿上。小兔子感觉到疼痛微微抽搐身体,可把林月离心疼坏了。
药敷好了,但还需找东西固定。见林月离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容洇走到林月离身后,一把扯下她的淡绿色发带然后递给她。
“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容洇……”
“干嘛?”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和我一样的发带!”
“……?…没错。”容洇愣了一下后,从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
直到为小兔子处理好伤口,林月离转身:“容洇你看!”然后看见了垂在肩上的长发,这才恍然大悟,哪有什么一样的发带。
容洇终于不装了:“我又不用发带。”
确实,容洇头发很长,一直达到膝窝处,平时也是一直是随意地披着。很难绑,但容洇也不愿意剪,就这么一直留着。
“你……!算了。只要我的小白好好的就行了!”林月离怒了一下后,又抱着她的小白一蹦一跳的走了。
留容洇在原地思考小白是谁。
意识到后,容洇又以十分难以理解的语气自言自语道:“有时候我真佩服你取名字的水品。”
到膳堂后,林月离搞了点菜叶给她的小白,见林月离像看自己孩子似的看着小白,容洇不明白这么会有人对动物产生感情,更何况林月离和小白认识还不到一个时辰。
“…它好后,我们要把它送回去吗?”
“那可不行!”林月离把小白抱起来,生怕有人把它抢走。
“它跟定我了!”
“你什么时候和它拜的把子?”
“我不管!我都给它取名字了!”
“……你开心就好。”容洇皱了一下眉后,无奈说到。
“等会儿,咱们去后山转转吧。”用完午膳,容洇开始思考下午的行程。
“不好好修炼,去那里干嘛?遇到蛇怎么办?”
“我们又没剑又没基础,修什么练?正好去给你家小白,找个配偶。”容洇说完,看了看小白。
“我家小白有我就够了。”
“那,去整条蛇来玩啊?”
“什么?”林月离嫌弃地看了一眼容洇。
“开个玩笑,我可怕蛇了,你知道的。”容洇表示自己只是开个玩笑,林月离才抱着小白回了远世居。
最后是容洇自己来了后山。
正午时分,容洇漫无目的地走在山路上,时不时又几条蛇在草丛里,看见容洇就躲得远远的。
其实容洇是来看花的,她老早就注意到后山上开着许多稀有的花,本来是因为清菡伞的事情一直生气又想上来散散心,谁知又屠生了这么多事,把容洇气坏了,只好在看花的同时搞几条蛇泄泄愤。
容洇一路转到了林子深处才寻到一条蛇,追了好久,就在容洇快要抓到它的时候,那蛇朝旁边的树丛一钻,不见了。
容洇本来够烦了,见此,直接扒开了那带刺的草,结果里面窜出来一条更大的蛇,容洇朝右歪了下头,那蛇才没咬到她。
废了好一番功夫,容洇才把那条大蛇制服。弄完蛇,容洇拍拍手想离开朝林子更深处深入,一只山猫从容洇身旁窜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容洇来了兴趣,去追逐那只山猫,等到容洇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那猫带到的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开着一大片的各色各样的牡丹花,容洇站在花丛中,再看周围,那只山猫早以不知去向。
“啧……!”容洇突然感觉背后一凉,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一时没发现自己的变化。
那只山猫突然从一颗树后跳出来,借助树干跳到容洇面前,容洇躲闪不及,被那山猫于右脸正下方划了一道口子,正好错开容洇眼下的那颗痣。
容洇摸着伤口,还没反应过来,山猫又袭来,容洇退后两步,手刚好触到一朵绿色牡丹花,下意识扯下花瓣扔向山猫,还在空中的山猫身体接触到花瓣,惨叫一声落在地上。
容洇惊恐地上前查看山猫的情况,却看见那山猫全身开始腐烂,牡丹花花瓣敷在它身上,像是在灼烧它。
容洇被吓到了,跌跌撞撞朝山下跑去,跑着跑着突然感觉额头发热,转头又看见一条小溪。
容洇跑到溪边,低头向水里看去,水里的自己额头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红色荷花纹,那荷花纹很大,大到直接蔓延了容洇整个额头。
容洇睁大眼睛,慌忙捧起溪水清洗额头,却这么都洗不去,容洇只好用力搓洗,直至额头都快被搓下一层皮,那纹路才慢慢消隐下去。
见纹路消失,容洇瘫坐在河边,平复情绪后,再抬头看看天,已是未时了。容洇站起身来,有几许发丝因为方才自己的动作而垂到水中。可容洇没注意到这些,她摇摇晃晃的下了山,下午的算学课她一直没集中注意力,以至于被站了一下午。
“啧,今日的算学课怎的如此之多?站得我腿都麻了。”容洇坐在亭子边的围栏上晃腿的同时又翻了个白眼。
“我和漾夷打听了,今日就周先生在,不然是有其他课的。话说,什么时候才有活动啊?在课室里坐那么久,我屁股都坐疼了。”
“还是我站着更累。”
“你今日上山去干嘛了?这么一回来就像被打了一顿似的?头发还有些湿。”
只是听到前半句话,容洇眼里就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
“无事,差点被蛇咬了。”
即便心里已经慌乱无比,容洇依然还是面不改色的回答着林月离的无心之语。
“差点被蛇咬了还无事?”林月离突然凑到容洇面前,上下打量着容洇。
“没咬到就是无事。”过近的距离让容洇下意识别开了脸。
林月离有点不信,指着容洇的额头:“哦……那你额头那么红红的?”
容洇睫毛轻轻的颤了一下,而后迅速恢复原样。“被我搓的。”
“那你的伤痕!”林月离忍无可忍的说道,那声音不是很大,但还是把容洇的耳朵震得生疼。
“从你回来的时候我和其他人就已经注意到了,还有人说你破相了。”
“被山猫划伤了。”
“真的?”
“我何时欺骗过你?”容洇正要开始胡说八道。
“有小猫你不带回来给我!”
“嗯?”谁会知道林月离注意的是这个而非容洇。
“那后山上竟然有小猫!改日我也要去看看!”
“对了,有机会咱们俩一起去,要是看见那小猫,你指给我看看!”林月离说完,小跑回了远世居。
“没机会了……”容洇坐在原地看着林月离远去后,幽声叹道,“你看不见那只山猫了…”
语毕,容洇右手抚上额头,又下滑到右眼的伤痕。
——次日
“叫什么名字?”女先生单手叉腰,一手拿着一份名单。
“回先生…林月离。”
“之枫啊,虽宋长老要我们对你多上心一些……”先生说完,犀利地打量了一眼林月离,继续说到:“但你第一堂课就迟到,也太不合规矩了!”
“嘿嘿……”林月离嘿嘿笑了两声。“先生,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求求您别告诉我师父。”
先生冷哼了一声后道:“好……”
“多谢先生!”
“我会让二位长老罚你的时候轻一点。先去把马步扎上!”
“是……”见林月离垂头丧气地走到了场外。先生才转身对大伙吼道:“看什么看!我脸上有东西吗!”
“钱雪先生也太凶了吧。”
“是啊,听说她对她孩子更凶。”
几个人的小声议论被钱雪打断。
“安静!”
随后,钱雪在队伍周围边转边说,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她说的话。
“你们都是我璇天宫选拔出来的弟子,从今日起,不,从昨日就开始了!都要全心为我璇天宫效力,但效力的前提是有能力,所以从现在起,你们要开始练剑,开始修炼,听到没有!”
“是!”除容洇外的所有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说这么多也不怕卡着痰)心里的咒骂附带容洇的白眼。
不多时,大家就拿着剑,准备看钱雪的御剑示范。
“林月离,你回来。”
“嘶……是。”看着林月离扶着腰走过来,容洇暗叹她演得比自己还好,天知道她到底在钱雪背对她的时候偷了多少懒。
钱雪御剑环绕了众人一圈,回来时还带些花瓣。
“关键就在于灵力凝场,借剑导气,重心锁脊。明白了吗!”
“是。”看着弟子们提着剑,一知半解的样子,钱雪也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
“现在自主练习!”
容洇坐在地上,撑着脸,昏昏欲睡的看着其他人滑稽御剑的样子,笑不出来。
“!阿蓝滢笙我成功了!唉唉唉!容洇小心!”徐尽苒突然朝容洇飞来,换作其他人早就跳开了,但那是谁?那是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宁容洇啊,她只微微偏头,眼皮都不抬一下,徐尽苒便从她脸旁飞过。
“好帅啊!”沈蓝欣捂着脸说到。
“阿蓝我知道我很帅!”
“不是,我说容姐。”
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了,容洇提剑站起来,指朝空中的徐尽苒说到:
“你还是先看看自己怎么下来吧。”
“啊!先生救我!”林月离站在剑上大喊,那样子看着让人好笑。她的剑摇摇晃晃的,但只有容洇看出来,她故意的,她的身形很稳,明显已经很熟练了。
林月离的剑越飞越远,最终飞向了段长老的雕像,一头扎进了段长老雕像巨大的手里。
“呃啊!”
钱雪看看林月离飞走的方向,又看看天上的徐尽苒,没再说话。
约莫过了一时辰,钱雪看看天色,召集所有人集合准备看看练习成果。
“先生……”
“何事?”
“林月离……还在雕像上。还有徐尽苒,还没下来呢”一男弟子指指雕像,又看看天,弱弱地说到。
“不用管她们!”
所有人都忐忑不安的等待着钱雪的指令。钱雪环绕着队伍,审视着弟子们,她走着走着突然看见容洇无精打采、满脸厌倦的样子,且一开始,钱雪就看见容洇一直坐在原地发呆,心中火一下子上来了。
“你!”钱雪指着容洇喊到。
听到不是自己的名字,大家都在心里默默长舒一口气,并且准备看看这位玩了一时辰的容洇的好戏。
因为耳朵天生比其他人敏感一些,较大的声音或贴在耳边说话都会让容洇有些不舒服,特别钱雪的声音还这么大。
(叫什么叫)容洇摸摸被震到的耳朵轻轻“啧”了一声,拿着剑走上前去。
一套行云流水的御剑飞行,不仅让同门门们惊叹,连钱雪也在心里想到:“这么好的底子,莫非是哪个世家的小姐?”
容洇优雅落地,将还在思考的钱雪扯回现实“先生,您看到了吗?”说完,容洇想了想,又转头看向同门“或者说,你们看到了吗?用不用我再示范一遍?”容洇把剑身转向自己的脸,欣赏着自己还未伤好却仍旧美丽的脸,漫不经心的说到。
好装。
直到训练结束,大家都没有看到林月离。本以为这钱雪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她真不管林月离,任由她在段长老雕像上待了一上午。
“容姐,月姐她咋办啊?”
“…你可算从剑上下来了?”
“你又打趣我!”
容洇提上剑走到雕像下,抬头对林月离大喊到:
“好了好了,钱雪走了,你别装了快下来吧!”
“走了?”林月离从雕像手上探出头。
“走了走了,快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