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聚会 “那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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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彻底结束。
几个人路边一碰头，浑身三年紧绷的劲儿全松了。
张旭峰整个人闲得躁动。
“今晚说好的通宵KTV，谁跑路谁孙子啊。”
钱序拿着手机边走边对预约信息，随口提醒。
“别玩太晚。”
没人搭理他的老生常谈，一群人笑闹着拦车。
“啧，钱序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舒知意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人家要早点回去和学霸单独玩的。”
“……6”
队伍最后，韦所见侧身贴着洛嘉走，肩膀死死抵着他的肩膀，指尖悄悄蹭了下洛嘉的手腕，笑得吊儿郎当。
“终于没人管咱俩了。”
洛嘉眼皮都不抬，语气清淡。
“安分点。”
一车人吵吵闹闹冲到市中心KTV。
张旭峰抢先一步冲到前台，底气足得不行。
“开最大的通宵包厢。”
前台小姐姐抬头微笑。
“麻烦出示一下全员身份证，未成年人不能入内。”
“放心，全成年了。”钱序伸手递出自己的证件。
几个人挨个刷证，前台次次点头通过。张旭峰站在旁边嘚瑟得不行，回头冲后面挑眉。
“看见没，高中生翻身做大人了。”
只剩韦所见站在最后没动。
他脸上那点嚣张笑意慢慢僵住，站在原地磨蹭两秒，一脸晦气地摸出身份证，随手拍在台面上。
前台扫完，礼貌又残忍。
“这位同学八月生日，现在六月，还差两个多月未成年，进不去的。”
空气瞬间卡死两秒。
下一秒张旭峰直接爆笑出声，笑得直拍柜台。
“我的妈呀韦所见，全队就你一个小屁孩？！”
“忘了你韦哥是八月的生日了笑死我了……”
旁边几个人彻底绷不住，此起彼伏的笑声漫开来，没人刻意说话，就是一群人自然而然的哄笑，热闹又损。
韦所见耳尖爆红，脸黑得彻底。
“笑屁啊！你们都不记得我生日？！”
“不记得哈哈哈哈……”
张旭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作死凑上前演戏。
“姐通融一下，这我亲儿子，我家长陪同还不行？”
韦所见当场抬手比了个中指，咬牙切齿。
“张旭峰，你今晚是不是欠收拾。”
前台小姐姐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还很配合地补刀。
“家长陪同也不可以的哦。”
这下好了，全场笑得更疯。
韦所见彻底懒得跟这群人胡闹，转头就去找洛嘉求安慰。
可他一扭头，刚好撞进洛嘉压不住笑意的眼睛里。
洛嘉没大笑，就侧着脸，唇角轻轻扬着，眼底的戏谑藏得干干净净，偏偏一眼就能看出来。
韦所见瞬间委屈得不行，语调都软了一截，带着点赌气的鼻音。
“洛嘉，你怎么也笑我啊。”
“难道你也不记得我生日吗？”（委屈ing）
洛嘉心想坏了我好像真忘了。
韦所见微微垂着眼，像只被全世界调侃、没人哄的小狗，可怜巴巴地嘟囔。
“我真讨厌你们全部人。”
洛嘉盯着他这副别扭又可爱的样子，故意慢悠悠逗他。
“那怎么办呢？”
韦所见盯着他不说话，嘴巴撅着，眼巴巴等着他给自己撑腰。
洛嘉敛了笑意，转头看向闹哄哄的几个人，语气平平淡淡。
“那我俩自己去玩，你们进去唱。”
这话一出，张旭峰立马不笑了，急得摆手。
“别啊！毕业局少两个人算什么局！歌王不在咋唱？”
钱序紧跟着接话。
“KTV以后都能来，人齐最重要。”
旁边舒知意轻轻点头，沈寄跟着附和一句，没人刻意抢话，氛围自然松弛。
韦所见耷拉的眉眼瞬间亮回来，心里那点别扭委屈一扫而空。
心想算你们有良心。
张旭峰大手一挥，直接定了主意。
“走走走！转战老烧烤摊！那地方随便闹！”
一群人掉头往老店走，熟门熟路，轻车熟路。
路上韦所见还不服气，一路黏着洛嘉碎碎念，胳膊全程挂在他身上不肯松开。
“差两个月而已，谁能看得出来啊，店员也太死板了。”
洛嘉被他挂得微微侧身，步子都慢了半拍，无奈吐气。
“你个小孩你还有理了。”
“本来就是！”韦所见仰头顶嘴，底气十足。
“再过两个月我比他们谁都大。”
“你真幼稚。”
走在前面的张旭峰回头插一嘴，笑得欠兮兮的。
“行行行，我们坐等韦哥成年，称霸KTV。”
韦所见瞪他一眼，懒得理他，脑袋又凑回洛嘉耳边小声嘀咕。
“反正今晚哥哥你不许笑我了。”
洛嘉垂眸看着他贴得极近的脑袋，眼底笑意藏不住，轻声应。
“谁是你哥。”
老板看见他们一窝蜂涌进来，笑得熟稔。
“考完试啦？好久没见你们扎堆了。”
“必须考完了！今晚通宵唠！”张旭峰一屁股坐下，嗓门响亮。
一桌烤串冷饮很快摆满。
韦所见抢先挑了串最嫩的肉串，直接塞给洛嘉，动作自然得不行。
“给你，我特意挑的。没有肥的。”
洛嘉接住竹签，没说话，默默咬了一口。
旁边张旭峰看得牙痒痒，啧啧两声。
“刚被嘲笑完，转头就开始秀是吧？未成年不能谈恋爱～”
韦所见压根不避讳，挑眉回怼。
“你他妈才未成年，羡慕就自己找一个。”
“我真找了你不得叫妈了？”
“来来来干一架看看谁是谁爹。”
钱序喝了口汽水，无奈摇头。
“吃饭能不能安分点。”
吃到一半，张旭峰闲不住，抓过桌上空酒瓶往中间一放。
“干吃太闷了，老规矩，真心话大冒险。”
韦所见拿起杯子碰了下桌面，漫不经心。
“来，谁怕谁。”
洛嘉靠着椅背，淡淡应声。
“可以。”
没人忘记，高一那个夏天，也是这样一桌人、一场游戏，硬生生把毫无交集的他和韦所见绑到了一起。
酒瓶在桌心飞速旋转。
前几轮闹得热火朝天。
有人被罚酒，有人被逼坦白高中糗事。
张旭峰全程吃瓜，看着他俩时不时挨近的小动作，吃得狗粮一脸撑，不停哀嚎。
“你们俩收敛点行吗，我真要被喂饱了。”
韦所见故意往洛嘉身侧贴得更近，气人得很。
“没人逼你看。你咋不看他们。”
中途酒瓶转到钱序，被问高中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钱序想都没想，轻笑出声。
“后悔高三太忙，没怎么好好聚过。”
气氛温和了一瞬，沈寄轻轻叹气。
“确实，时间过得太快了。”
赵席之难得开口，语气轻轻的。
“至少最后聚上了。”
几句话弄得没人闹了，韦所见破天荒安分下来，悄悄碰了碰洛嘉的手背。
“还好咱俩没错过。”
洛嘉侧头看他，没应。
氛围刚温柔两秒，张旭峰立马打破煽情，催促着转瓶。
“别走心了别走心了！继续玩！今晚主打发疯放松！”
几轮下来，酒瓶慢慢减速，稳稳停在韦所见跟前。
桌边瞬间安静，所有人目光都落了过去。
韦所见抬了抬眼，一脸无所谓。
“随便选。”
一直安静旁观的舒知意弯着眼，鬼点子已生成，慢悠悠开口。
“是真男人就选大冒险！”
她盯着韦所见，笑得坏极了。
“你和洛嘉，舌吻三十秒。”
桌边瞬间炸开起哄声，张旭峰拍桌子喊得最大声。
“舒姐牛逼！！”
洛嘉微微一怔，眼神顿了半秒。
“？”
韦所见眼睛直接亮了，半点羞涩没有，满眼都是赚翻了的笑意，迫不及待往前倾身。
周遭全是闹哄哄的笑声和调侃，没人拘束，没人顾忌。
好不容易熬完高考，这群少年本来就该肆无忌惮。
洛嘉看着他亮晶晶盯着自己的眼睛，所有矜持瞬间土崩瓦解。
他微微俯身，主动靠了上去。
三十秒过后，两人分开。
韦所见眉眼飞扬，得意得不行，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笑意。
“舒知意你是不是在奖励他？！”有人起哄道。
洛嘉耳尖泛红，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力道轻得离谱，纯属别扭嗔怪。
钱序：“啧，想当年洛哥下手从没这么轻过。”
“再说连你一块打。”
韦所见朝钱序吐了吐舌头，心想我对象不舍得打我。
宣示主权。
他立刻凑到洛嘉耳边，压低嗓音，笑得欠兮兮的。
“打我也没用，反正我赚到了。”
洛嘉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压不住的无奈。
“你真没完了是吧。”
韦所见挑眉，得寸进尺。
“只要不打废我一律视为调情。”
“行，可以啊我踹不死你。”
对面张旭峰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举手。
“求求二位了，给单身狗留条活路吧。”
韦所见端起杯子喝了口饮料，慢悠悠回怼。
“那你明年自己争取。”
钱序笑着把酒瓶拨回中心。
“别贫了，继续转。”
酒瓶又咕噜噜在桌面转起来，撞得玻璃杯底轻轻哒哒响。
这一回瓶口晃了几圈，稳稳对准张旭峰。
“哟，到我了？”张旭峰身子往后一靠，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来吧，随便搞，我扛得住。”
舒知意把玩着手里的饮料罐，抬眼：“真心话。高中有没有一瞬间对谁动过心。”
问题一出，桌边瞬间哄笑一片。
张旭峰脸上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直接僵住，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别扭。
“不是，怎么专挑这种问。”
“愿赌服输。”沈寄撑着胳膊笑。
张旭峰唉了一声，干脆摊牌：
“有过那么一回，不过就一闪而过，人家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我也没凑上去自讨没趣。过去了。”
“总之就是好看的都当同了……”
“你这什么意思？你不会喜欢舒知意吧？还是沈寄？”
舒知意哭笑不得：“滚啊咋可能。”
众人一阵起哄，也没有追着深挖，点到为止。
“行吧行吧，该我转了。”张旭峰抢过酒瓶用力一搓。
瓶子飞速打转，最后停在洛嘉面前。
全场目光唰地落过来。
韦所见一下子来精神，胳膊直接搭到洛嘉椅背上，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
“轮到你了洛嘉，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洛嘉淡淡扫了眼酒瓶：“真心话。”
张旭峰眼睛一亮，逮住机会，故意大声问：“那你老实说，你到底怎么看上韦所见的？说实话，不许打马虎眼。”
韦所见听他这话说的有点不悦：“你什么意思啊？不看上我难道看上你吗？”
“啧，果然重色轻友。”
一桌人顿时安静，全都等着听答案。
洛嘉顿了顿，视线不自觉瞥向身旁的人。
韦所见也敛了笑，安安静静等着，连呼吸都放轻了一点。
“一开始觉得这人很烦。”洛嘉说得直白，“张扬，做事没分寸，没事总要来招惹我，就很……欠。”
韦所见“啧”了一声，伸手虚虚掐了一把洛嘉的小臂，假装不满：“喂，能不能留点面子。”
“难道不是吗？”洛嘉偏头，目光落在韦所见脸上，语气放平。
“烦归烦，又没办法真的讨厌。”
桌边“喔——”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韦所见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明明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还要装模作样：“算你眼光还行。”
“……有病。”洛嘉斜他一眼。
轮到洛嘉转瓶，手腕轻轻一拨，酒瓶转动。
瓶口落到赵席之。
钱序挑了下眉：“大冒险。去找老板，要三串烤青椒，全部吃完。”
赵席之脸色微变。
“我不吃青椒。”
“规则摆在这。”钱序笑得很淡。
赵席之没办法，起身去找老板，回来手里捏着三串绿油油的青椒，硬着头皮一串一串啃下去，整张脸皱在一起。
张旭峰笑得拍桌子，差点把桌上的易拉罐碰翻。
几轮玩下来，桌上的烤串已经吃得七七八八，地上堆了不少签子，汽水空罐摞成一小堆。
夜色越来越深，街上行人渐渐变少，只有烧烤店里依旧吵吵嚷嚷。
韦所见喝了几口冰汽水，脑子有点飘，趁大家注意力都在酒瓶上，膝盖悄悄往旁边蹭，贴着洛嘉的膝盖。
洛嘉没有挪开，就任由他靠着。
韦所见侧过头，压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想想还挺神奇，高一那晚上，谁能想到我们会走到现在。”
张旭峰一眼瞥见他俩又在底下偷偷嘀咕，当即拍桌子抗议。
“哎哎哎！你们两个私下讲小话算犯规啊！要聊天等散场再聊行不行！”
韦所见抬眼怼回去：“管得也太宽了你。”
“我就管！”张旭峰伸手就要去拨酒瓶，“再来最后一轮，玩完差不多该考虑回家了。”
酒瓶再次滚动，哗啦哗啦。
韦所见伸手按住瓶身，没让它继续转。
“别最后一轮，”他抬眼扫过一桌人，眼底带着少年人的笑意。
“高考才刚结束，急什么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