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99号》哈哈哈虾

41、第四十一节：代价与回归

　　顾祺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强行转过身，面对不知何时出现在通道入口处的陆衍。

　　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比平时更甚的低气压，深邃的眼眸中仿佛酝酿着风暴。能源过载引发的混乱似乎并未影响到他分毫，他的目光如同冰锥，直刺顾祺心底。

　　“我给过你选择。”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留在这里，接受引导，或者……承担违逆的后果。”

　　顾祺悬在半空，仰视着他，尽管处境狼狈，眼神却依旧不屈：“你的选择，从来都只是伪命题。我选择我的路，无论后果。”

　　陆衍眼底的风暴似乎更浓烈了一些。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通道外那片属于废土的、黑暗荒凉的世界。

　　“你想回去？回到那群蝼蚁身边？”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好，我成全你。”

　　缠绕在顾祺脚踝的无形力量骤然收紧，传来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剧痛让她瞬间冷汗涔涔。

　　“但你以为，在你见识了帝国的核心，触碰了我的底线之后，我还会让你带着全部的力量回去吗？”

　　他话音未落，顾祺猛地感觉到，识海中那道由他设下的封印，骤然发生了变化！它不再是单纯的禁锢，而是开始向内……收缩、切割！

　　“呃啊——！”

　　难以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瞬间席卷了顾祺！那感觉就像有人用烧红的烙铁，在她精神本源最核心的地方，硬生生剜去了一块！比□□上的痛苦强烈千百倍！

　　她眼前一黑，几乎瞬间昏厥。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一部分精神念力的联系被强行斩断、剥离！那股力量，大约占她总精神力的三分之一，蕴含着之前失控的“深渊回响”特性，以及她最早期、最不稳定的那部分能力，被陆衍的封印牢牢锁住，如同被割下的毒瘤，留在了他的掌控之中。

　　剧痛和力量的骤然缺失，让她如同离水的鱼，剧烈地喘息着，意识模糊。

　　陆衍看着她在痛苦中蜷缩的身影，眼神冰冷依旧，只是在那片冰封之下，似乎有什么极其复杂的东西一闪而逝。

　　“这是代价。”他冷漠地宣告，“为你今天的愚蠢，和那份不驯的力量。”

　　他手一挥，束缚着顾祺的力量消失，她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虚弱得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滚吧。”他背过身，不再看她，“回到你的废墟去。让我看看，失去了一部分利爪的你，还能在那片泥泞中挣扎多久。”

　　“下一次，如果你再落入我手中，代价……将远不止于此。”

　　说完，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消失不见。同时，那处不稳定的屏障，也闪烁了几下，彻底消散——他竟真的为她打开了一条通往废土的通道。

　　顾祺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着灵魂被撕裂后的空洞与剧痛，以及体内仅存的、大约三分之二的精神力。它们依旧强大，却仿佛失去了某种平衡，变得有些滞涩。

　　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通道外那片熟悉的、充满危险却也充满自由的黑暗。

　　代价惨重。

　　但她……回来了。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她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一步一血印，坚定地踏入了废土的夜色之中。

　　背影决绝，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尽管羽翼受损，目光却比以往更加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