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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开宴 “斑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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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大人。”
“嗯。”
黑长炸的青年一身常服倚靠在窗边,醒目的团扇家徽印在背后昭示着他的身份,他支起一只脚,手搭在上边,另一只手捏着一只杯子,来人时他正将杯中清酒往唇边送。
“城主府的防线已经建立完毕,伊达大人让属下代他问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开宴前我会回去。”
语毕,宇智波斑便挥手示意人退下,房间内再次只剩宇智波斑一个人,他倚着窗一只手搭上窗台,有一半悬在了空中,一双漆黑如点墨的凤眸安静地看着窗外的一片夜景——相较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城市而言,长野是个较为和平的城市,哪怕是在夜晚这里的市井仍然称得上一句热闹。
唉,泉奈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宇智波斑叹道,嘴角不知何时挂上了笑,他是被泉奈赶出来的,在他半推半就之下。
实际上的情况也差不多,战后的宇智波斑被刺激得不轻,宇智波泉奈昏迷的那两天,宇智波斑寸步不离的守在边上,在宇智波泉奈醒来后依然整日整日的守着他,连办公地都搬到了泉奈边上,甚至于早已分房睡的兄弟俩再一次睡在了同一个房间。
对于这些宇智波泉奈是痛并快乐着,他一边高兴于兄长对自己的在意与爱护,一边又难过于兄长整日忧思重重。
他的兄长自那之后很容易应激,半夜也常常惊醒来探他的鼻息,宇智波泉奈已经不是重伤昏迷不醒的人了,每一次兄长的动作都被他捕捉,短短半个月左右他的兄长便瘦削了不少,他在心下暗恨道——都怪那个死白毛!!
最后是卧床休养的宇智波泉奈强行揽过了宇智波斑手上一切事务,给他接了个任务后将人推了出去,美名其曰:散心。
话回当下,宇智波斑看着窗外一片祥和的景象,好心情的将杯中清酒饮尽,心头蒙着的乌云消散了不少。
泉奈总能知道他喜欢什么。
只是,和平啊……
宇智波斑轻笑一声,提着酒壶给自己重新满上,再放下时,壶底与桌面相碰发出轻而闷的一声。
“嗒。”
伊达左次郎放下酒盏,他坐在主位上,略高的视野能让他先他人一步看到殿门前“姗姗来迟”的宇智波斑,他心下嗤笑一声没规没矩,面上还是一脸和善的招呼着下人给宇智波斑在自己右下角设了座。
宇智波斑谢过后顺势坐下,他敏锐感知到了来自上位的贵族那微妙的恶意,却并不在意,他是踩点了,又不是迟到了。
宇智波斑悠悠的给自己倒了盏茶,借着喝茶的动作掩下唇角提起的讥讽笑意,他只是傲慢,又不是蠢。
宴会正式开始了,艺伎排列有序地走进了殿内,而后分工明确的分成了两批,一批留在下边准备演出,一批身姿婀娜地走向参与了这场宴席的贵族们。
宇智波斑一身煞气太重,没有哪个艺伎敢靠过去,伊达左次郎想给这个高傲的修罗一点难堪便也当做没看见,索性宇智波斑也无所谓,反而乐的轻松。
歌舞起,宴会步入正轨,长野的城主举着杯吹捧伊达左次郎,宇智波斑意兴阑珊地听着两人虚伪的交谈,恹恹的低头品了口茶,在一片莺声燕语间他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宇智波斑颇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底下的演出,视线流转间忽然与下边的一名艺伎对上,两人视线刚刚相撞,她便像被扎到般迅速低下了头,但仅这一眼也足够宇智波斑看清她的模样了。
是个眸色绯红、容貌姝丽的女人,鸦黑的发挽成了髻在鬓边簪了串紫藤花,穿着身藏青色的小振袖,许是职业的特殊性,她的领口开得比平常和服都低,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在深色衣裳的对比下更显晃眼,她抱了把三味坐在演出边缘,舞伎们的动作随着她的配乐而律动,好似被她调动了一般。
像是浮世绘里的妖精一样,而且,长得有点像宇智波。
宇智波斑想,就是这性格……他看了看底下那人胆小怯懦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屑,刚刚想移开目光就听到伊达左次郎的声音,“宇智波君在看什么?”
伊达左次郎做出一副宽厚的样子,循着宇智波斑刚才的视线在底下搜寻着,很快便找到了那个藏青色的沉默身影,他笑的有些促狭:
“看不出来宇智波君原来喜欢……成熟的?你,抬起头,来好好陪……”
伊达左次郎看清了女人的模样,那句去陪宇智波斑的话在嘴里转了好一圈又被他吞了回去。
“来好好陪我。”
而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番做派实在有失身份,上不得台面,他看了看令人发怵的宇智波斑,最后果断将气撒在了长野城主身上。
“石井君,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不欢迎你直说就是,又何必这般折辱在下?”
越说伊达左次郎越觉得自己在理,让这般美人穿着如此老气横秋的衣服在他眼皮底下晃来晃去,不是故意想引他出丑是什么?
石井只觉得天大的一口锅就这么扣了下来,看着咄咄逼人的伊达左次郎有冤却不敢说,只能卑微的连连否认。
“伊达阁下,您息怒啊,对您我们都是诚意满满…但这里毕竟不是京城,实在是我们这些乡下人不足成事啊!”
说着,石井目光落在那名艺伎身上,见她还垂着头抱紧了自己怀中那把三味却不出一言,面色不善道:
“这是哪家的人?这么没有规矩?连声回话都不会?”
有名舞伎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回话的声音带颤,一副害怕到极点的样子:
“回、回大人,这是月见茶屋的绯月,她是新来的,还没来得及教,没有什么眼力见…这才没有上前伺候各位贵人,也不是故意不回您的话,只是、绯月她不能言语……”
听完,石井的脸色好了不少,原来是个哑巴,他挂着谄媚的笑脸转向伊达左次郎:
“大人您看,鄙人真不是想怠慢您啊,反倒正是因为我对您诚意满满这些人才不敢将意外放到您身边啊!”
“哈哈哈原来如此,真是在下误会你了,这杯酒做个赔罪怎么样?”
伊达左次郎一副豪爽的样子干了一杯酒,石井一脸受宠若惊的又是一翻吹捧,伊达左次郎放下酒杯后看向下方柔和了声色道:
“绯月是吧?好名字,和你一样美丽呢,上来坐吧,你不能说话是吗?真可怜啊。”
语毕,他又偏头看向宇智波斑,作出体谅的姿态笑道:
“宇智波君看着很不喜这些人,我就不讨你嫌了吧。”
宇智波斑看了出好戏心情正好,没想到还能有自己的戏份,一心二用的他拉回心神,面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怎么会,我反而要多谢阁下帮忙解围呢。”
都是当族长的人了,谁还不会做个样子啊,宇智波斑心下不屑想到,当然,他也同样清楚伊达左次郎这番作为“折辱”了他,但还是那句话,他只是傲慢,不是蠢。
一月前宇智波刚刚“犯了大错”呢,而今正是向贵族展示诚意与价值的时候,泉奈在族地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他伤都还没好,可不能再给泉奈惹一个麻烦回去。
尊严这东西,该有时不能少,不该有时不能留,他看得很开。
绯月迈着小碎步路过宇智波斑的面前,期间宇智波斑微不可查的抬头轻轻睨了一眼,绯月立时僵住了一瞬,而后走得更快了,逃也似的在伊达左次郎右边落了座。
还挺敏锐,宇智波斑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