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哥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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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和好。
没有。
被折肢放进木箱运输，伊恩冷脸蠕动嘴努子上的黄胶带，怎么会有臭外地这么喜欢哥谭市？就因为姓韦恩吗。
幸好她想过失败的后果，把箱子留在海底了。
不敢想他拿箱子威胁她的情况。
预言中的她现在自身难保啊。
伊恩整个人在箱子里被折成反面的大C，脸贴着箱子，双手反绑脑后，双脚卡着箱子无法伸展。
当食人族放烧烤食材呢还买小一号的箱。
他确实该死。
愤怒使嘴努子分泌出黑黑的毒汁，使凉凉的苦味盖过热热的辣味。
伊恩探听着声音抿下胶带，跪在箱内让肩部反拗到身前，嘴一咬胶就掉了，再撑着支点慢慢回缩身体，她终于能在箱子里把身体正过来放松。
接着要面对的是脆脆的木箱，再怎么说也只是木制的箱子，质量也不可能好到哪去。
伊恩啐口毒攥在右手手心，左手成拳直接咣当一声，凿开木箱3cm厚的一整面，然后被守候多时的小黑猫跳上左拳。
热乎乎的一团在她手背蠕动……
“呼噜噜……”
左手擎猫，伊恩想问：猫，你为什么响。
是的，她很好奇，作为一名人类女性时她从来没有被小猫主动蹭过的经历，更何况她刚吐了毒，这小东西闻不到么。
拇指点点猫鼻，摸摸印堂，使小猫嘴努子突出。
另一边伊恩的眼睛也在观察周围，初步评估无危险。
就是这装修，呃，哥特闹鬼风？
伊恩起身离开木箱，朝最近的红漆木门走去，咔哒一声，她丢下小猫独自寻找出口。
她的毒液，她的神秘术，她的各种经验都是她的依仗。
搞不懂这个b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想到往她嘴里塞辣椒啊！（震声）
还扯她舌头塞了整整三颗。
啧。
伊恩出门左转就找到一扇窗，翻过去来到岛上平地，让她只能远远眺望城市里的建筑。
站在这里闻不到海风的咸腥，只有一点水汽的潮湿混着土腥味，按这视角计算这小地方也不矮。
竟然是孤岛别墅么。
问题不大，她会攀岩和游泳。
但是达米安的问题没解决。如果她这时候跑了，不仅仅是前功尽弃，他还会生气，然后臭着脸来逮她，本质上未来没有改变，而且这样她的操作空间也不大。
“看，这不是我那‘不费吹灰之力毁灭黑暗宇宙’的‘最好朋友’吗？”
“咪～”
冷淡男声冷不丁的从后方响起，还有一声猫叫。
“……如果你觉得我是，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伊恩迅速收拾好心情回头看他。
忍住，她还能蒸。
他穿的是正儿八经的经典白色款练功服，刺客联盟特供版，嘲讽这块得和阿福坐一桌。
她难掩眼中对他的失望，越是失望越是警惕，直到彻底成为敌人，再无修复可能。
当他意识到这点，怨恨和不甘早已充斥胸腔。
她第一次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被她压制，被迫磨平怒火，万丈野心渴望从父亲那里得到一份荣耀，失败直到失去一切一无所有。
扪心自问，达米安一开始并不相信那黑发三眼的人是她，不过也没什么，还在接受范围内，甚至比起她的神奇记性来说，这可以是微不足道。
前提是她要主动和他解释。
可她没有。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睁大眼睛惊讶的笑，像是看到不可理喻的荒谬，嘴角滴下一连串黑色不明液体，“你在乎我的种族不在乎我本身，比起未知生物更怀疑我……看来我终究无法理解人类。”
一看就是当时没认出来气得憋到现在对她发癫，窝里横是吧，以前可从没说过这种话。
伊恩在心里摇头，不凭外貌他就认不出来她么，那真是抱歉了盲人先生。
“明明十年对人类生命进程而言已经是十分之一甚至更多，我对你而言却还是无法容忍瑕疵的事物，你很奇怪，如果我对你而言是‘工具’，你为什么要在意我的种族？如果你觉得我无用，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她说：“我的妈妈花了不到一年时间爱上我，我总是很淘气，喜欢跑去公园里玩，她总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我，把我带回家，耐心的告诉我为什么不能。”
“她从来没有像你一样生气，你为什么要生气？”
“你想做我的主人吗？”
达米安只感觉手脚冰凉，这比任何猜测更可怕，不是无情，而是无心。
他死死地盯着她，认真防备她，就像一头狼识破人类入侵者的伪装。他甚至想要剖开她看看她有没有心这种东西。
他怎么可能不在乎她？
主人？他要这个称呼做什么。
她一直……
这一刻，达米安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被她骗过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他忘记她非人的身体，长到她已经不畏惧他的一切。
于是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十年啊……原来他们认识这么久了。
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达米安气极反笑，“我要把你做成标本。”
“好的，好的。”
还是这句敷衍。
达米安失去了理智。
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手里是她的皮。
他硬是伸手塞把她的脸从里面撕开，翻出夹着血丝的白肉，带着深红的眼轴碎片和一丝丝的肌肉弓起。手指甚至还能微妙感知到肌肉最后的跳动和余温，他抽出双手，指尖被牙划开的伤口已经完全沾染了黑色不明液体。
两个人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干净的，达米安身上的像是出厂印花只印了一面，到处都是红色。
他先是沉默，接着憎恶她的手段，最后还是恨她这么了解自己。
在拉撒路池浸染全身的人注定上不了天堂，而她也决不会同意去地狱受苦。
她一定有办法复活。
于是等待。
等待酒神因子把她救活。
达米安利落起身，站在一旁看着她的瞳孔慢慢散大。三只眼睛同时出现，尸体在慢慢变冷，冷得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座雪山。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把冷透的尸体抱进浴缸，找到了受惊的猫给一针镇静塞回笼子，后拿来酒精和手术用具，细心的用一针一线缝回她的脸。
之后他站在一旁看她的死状。
三只眼睛功能正常，嘴唇稍微张开，没有血色的一张脸，四肢无力的坠着。
他细细看去，竟从中看出一丝解脱。
不，不对。
大脑终于舍得从意气用事的状态里抽离，达米安想清楚再看尸体只觉自己愚蠢，愤怒再无用处。
他要恨死她了。
她太了解他，了解到足以使他杀死自己。
迟钝的心终于被钝刀所伤，留下的只有一具冰冷的被他所杀的尸体。
他尝试取来能使人复活的拉撒路池水，无用，活过来的只有一只无意识的怪物。
完全不记得他的怪物。
这不一样……
她应该复活的，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在昂贵宽敞的白色浴室里，血腥和福尔马林的味道混在一起，叫人感到恶心。黑发年轻人沉默的倚着瓷白浴缸缓缓坐下，面前是再次被杀的尸体，身后是抢来的拉撒路池水，散发着不详的绿光。
被毒素入侵的肿胀的血管此刻终于溢出黑浆，流下、汇进地上尸体涌出的红血。
看来还是有用的。
蝙蝠侠匆匆赶到时一切都结束了。
无人理会，他看到地上已经面目全非的狰狞面孔，身体沾染了一层淡淡的绿色水液，畸形眼的特征使他认出这是那个爱烤饼干的孩子。
于是他也沉默。
可他是哥谭市的蝙蝠侠，所以他硬起心肠，打好满满的腹稿，想说出口才发现对面的人也已死去。
脉搏全无，呼吸尽失，口眼流出稠得像浓缩毒素的血。
不是手段，是死亡。
浴室里只余他一人喘息。
至此，编号001-超自然宇宙无一人存活。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哥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