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缘分 第六章 ...
-
纪嘉铭把刚收起的陶瓷娃娃重新摆出来。
陶瓷娃娃脸圆圆的,眼睛不是捏的是画的,栩栩如生,整脸的不足之处就是脸颊太红,像是人故意涂红的,不过这倒也显得呆萌呆萌的。
纪嘉铭动作小心地摸了摸陶瓷娃娃的脸,触感滑滑的,一点都不软。
云祉输入密码,“滴”的一声,云祉推开门走进,伸手刚将灯打开,原本还在狗窝里趴着的黑色小狗听见云祉回来的声响,耳朵竖起来,摇着尾巴就跑到云祉脚边,
“汪汪。”
云祉换好鞋,弯腰将小狗抱起来。黑色小狗叫墨水,是云祉一年多前在路边捡到的。
很巧的是那天下雨,云祉撑伞往家走,垃圾桶旁的塑料布下,墨水就趴在下面,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还微微发着抖。
云祉不忍心,蹲下身,看了一眼墨水没有挂狗牌的脖子,就抱着墨水往家走。
墨水一路上乖乖的窝在云祉怀中,靠近这个寒冷的雨夜中唯一的热源。
云祉找出家中闲置的狗窝,把洗干净的墨水放到里面。
云祉打开冰箱,翻找前几天去超市买的火腿肠,去厨房简单处理了一下。
云祉端着两个碗,走到狗窝前,一碗是温水,一碗是煮熟的鸡胸肉。
云祉剥开火腿肠的外皮,尝试着将火腿肠放到墨水嘴边。
墨水凑上前先用鼻子嗅了嗅,才张开嘴咬下一小块,还没来得及咽下,嘴里的墨水就迫不及待的张嘴咬第二口,速度很快,生怕下一秒食物就没有了。
云祉见状,把火腿肠收回去。墨水抬头小声“汪”了一声。
云祉静静看着墨水,直到墨水咽下口中的食物,云祉才重新把火腿肠拿出。
云祉尽心尽力的照顾了墨水几天,没有养宠物的打算,加上发在附近几个小区群里的告示并没有人来联系他。
云祉就找爱宠宠物店,打算把墨水送去。
云祉把墨水交给店长小姐姐时,墨水不像其他小狗一样乱叫、不配合,反而十分乖巧。
云祉临走时转身看了眼墨水,墨水黑黑的一团,安静的卧在其他小狗一旁,显得格格不入。
“它年纪小,每次不用吃那么多,这么一小碗就差不多了……”店长小姐姐耐心地向云祉说明养狗需要注意的事项,在看见云祉低头在手机记事项时,特意放慢语速。
“谢谢。”云祉收起手机,对着店长说。店长笑了笑。
云祉在店里买了些小狗要用的物品,玩具、狗粮等等。
那天,云祉抱着只狗,提了一大包东西回到家。
手心痒痒的,云祉低头看去,墨水头放在云祉手上摇了摇。云祉看了眼剩了大半的狗粮,摸了摸墨水的脑袋。
A市医院,VIP病房里,头发花白的老人躺在病床上,如树干一样干枯的手背上插着针,浑浊的双眼半闭着,脸像揉皱的黄纸皱皱巴巴。
纪嘉铭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低头细心认真地削着苹果。
苹果皮被纪嘉铭削成完整的一圈,掉落在地上。
“我几天前看见他了。”纪嘉铭轻声说着,“特别巧。”
老人浑浊的眼睛费力的转向纪嘉铭,纪嘉铭也看向老人。
“爷爷,这是不是你们老一辈常说的缘分。”纪嘉铭将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盘子里。
老人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纪嘉铭并不在乎老人的反应,自顾自的说下去。
“他变得有些沉默,不太爱说话,但笑起来还是很好看,头发有些长,遮住了他的眼睛。”纪嘉铭说到这,轻笑了一声,“不和您说他了,给您说说公司里的事。”
老人艰难的抬起手,作势要扇纪嘉铭,手却在抬到半路就无力的垂下。
“别激动。”纪嘉铭掀起一只眼,看着老人,语速缓慢说:“你儿子将昌盛集团的股份低价卖给对家公司。”
老人呼吸急促起来,两双眼睛瞪大。纪嘉铭满意地欣赏完这一幕,才继续刚才的话说下去。
“不过,您放心。”纪嘉铭说,“我抢先一步将股份买过来了,昌盛集团,您为之努力了大半辈子的东西,还是纪家的。”
纪嘉铭说完,把果盘放下,也不再去看老人什么反应,起身离开病房。
纪嘉铭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甜食,隔音很好的病房,纪嘉铭听不见里面三人的声音,无聊地拿起桌上的巧克力,撕开包装。
桌上堆起小山高的包装纸,门被人推开,率先出来的是位红发男生。
纪嘉铭抬头随意的看了对方一眼,对方也看见了纪嘉铭,逃也似的快步离开病房。
纪嘉铭认识红发男生,冯家的小儿子冯文山,上头有个哥,还有个姐,姐姐嫁给了宋家的大儿子,他哥没能力管理公司,接手公司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公司出事后,他哥到处求人,确实借到些钱,但根本起不到作用。
冯文山迫不得已才干出错事,虽事出有因,但犯错就要承担责任。
魏常清走出,视线落在桌上顿了一秒。
“怎么样?”纪嘉铭问道。“他念旧。”
魏常清坐在单人沙发上,喝了口桌上凉掉的水。
纪嘉铭毫不意外的点点头,柏言琛这个人不仅心软,还很念旧。
小时候,纪嘉铭、魏常清、他三人去海边玩捡的石头,上次纪嘉铭去他家发现那块石头还留着。
据纪嘉铭所知道的,柏言琛从开始玩赛车起就认识冯山,两人光认识就五六年,不说关系怎么样好,光凭这一点,柏言琛就不可能真让冯山去坐牢,更何况两人亲如兄弟。
“你打算怎么办?”纪嘉铭看着魏常清问。
魏常清沉默一阵后才说:“依他,不然闹脾气。”
没等纪嘉铭继续说,魏常清开口问道:“池家小姐说要追你,你知道吗?”
“哪个池家?”纪嘉铭问。
“前些年,靠房地产发家的那家。”魏常清说。
“哦。”
纪嘉铭对这家有点印象,但两家生意上并没有交际,纪嘉铭并不了解那个说要追他的池家小姐。
魏常清见纪嘉铭不感兴趣的样子,也不再多说。
“魏常清!”柏言琛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带着怒气。
魏常清拿起桌子上的抹茶蛋糕,和半盒巧克力朝屋里走,纪嘉铭跟在后面一起进去。
魏常清把蛋糕盒打开,又拿出来给柏言琛。柏言琛左手接过叉子,精美的蛋糕很快缺了一角。
“为什么只有半盒。”柏言琛吃完蛋糕,手伸向巧克力,在看到巧克力只有半盒时,柏言琛看向魏常清问。
“我吃了。”魏常清说。柏言琛低头挑剩下的巧克力,没在计较。
柏言琛挑了一块来吃完,把巧克力盒子丢给魏常清。
“给你吃,我不吃了。”
柏言琛躺下,翻了个身,闭上眼。
“给纪嘉铭一块,他也喜欢吃甜的。”
柏言琛难得对纪嘉铭大方一回,在上次发现纪嘉铭把自己给魏常清做的蛋糕吃掉后。
柏言琛说完这句话便没再出声,静静的躺着。
“别哭。”魏常清轻轻拍了拍被子。
柏言琛扭过头看着魏常清,眼睛红红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柏言琛轻声说,“缺钱我可以借他的,也可以给他。”
魏常清不知道说什么,纪嘉铭一时也想不到怎么安慰柏言琛。
“我想吃灌汤包。”柏言琛说,“纪嘉铭上次买的那个。”
“行,我去买。”纪嘉铭站起身朝外走。
“很好。”徐丽看着平板上衣服的最终稿笑着说,“云祉你真的是一个很有灵气的人。”
云祉笑了笑。
陶乐敲了敲门,从门外领进助理小吴。
“都办好了。”陶乐脸上是让人无可挑剔的笑容。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云祉望了眼窗外的夕阳,笑着说。
“行。”徐姐爽快的说“小陶送一下。”
“这边。”陶乐领着云祉他们离开。
陶乐把云祉他们送到公司楼下后,云祉便让她回去了。
出租车上,助理小吴和云祉坐在后排。小吴是今年七月份才转正的助理,对于很多事都直言不讳。
“我之前听人说他脾气大,我还不相信。”小吴苦着一张脸说“我拿软尺测量他肩宽时,你都不知他脸有多臭。”小吴说完,拍了拍云祉的肩膀。云祉一扭头就看见板着一张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意的小吴。
云祉看了几秒钟,忍不住笑了出来。云祉一笑,小吴也没忍住,跟着笑起来。
云祉没回工作室,中途下车。
“这一款狗粮也很好,可以给小狗换一种狗粮”店员向云祉介绍道。
云祉看了眼,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配料表,看完后确认保质期。
云祉拿了袋这款狗粮,想起家里的肉罐头快要没有了,云祉又拿了几罐肉罐头。
“一共二百七十五元。”收银员将罐头装进购物袋里“请问会员吗?”
“有。”云祉报出手机号。
“好的。”收银员面带微笑说“欢迎下次光临。”
云祉拎着狗粮和肉罐头刚走出店铺,刚才同他介绍狗粮的店员追了出来说:“我们这有配送服务,需要的话留个地址,您购买的东西明天送到您所在的地址。”
“不用了。”云祉拒绝道。这家店离自己所在的小区挺近的,
何况最近墨水吃的很少,询问了自己身边养狗的朋友,云祉觉得可能是太久没给墨水换口味的狗粮,导致墨水不想吃。
“墨水。”云祉一进屋就大声喊道。听到云祉的呼喊,墨水跑到云祉脚边,轻轻汪了三声。
云祉把狗粮放到玄关,蹲下身把墨水抱起,走到沙发上坐着。云祉低着头给墨水顺毛时,电话响起。云祉接通电话。
“今天顺利吗?”代雯最近一直在B市出差,工作室的大部分事都是云祉处理的。
“挺顺利。”云祉说“今天新来个男模特。”
“模特?”代雯疑惑的说。
“嗯,长相和身高都挺好的。”云祉说“工作室最近不是要拍一册杂志,缺几个模特,我看他挺合适的就留下来了。”
“行,你决定就好。”代雯想起这回事来,相信云祉
的眼光。
“等你回来,你再看看。”云祉说。
今天早上云祉刚到工作室就听小吴说有人来面试当模特,云祉让小吴到接待室时,人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了。询问了一些基本资料,理想薪资,什么时候可以工作,可不可以长期拍摄等等。
对方面无表情又认真带着无所谓的态度
“都行。”
“随时”
“可以。”
云祉看了看对方的穿着,一件大衣就价值五位数,手上带着百达翡丽的手表。
云祉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来他们这个在圈里只有些许名气的工作室。
“工作室里有两位老板吗?”男人随意问道。
“嗯,另一位老板现在在出差。”小吴以为对方担心工作问题,主动向他解释道“不过这位也是老板。”
男人没再问什么只说“我明天会准时到的。”便起身离开。
“我看他有一米九。”小吴盯着早就没有了人影的门
口信誓旦旦的说“长得也很帅。这是这几天来得条件最好
的一个了。”
云祉想起对方的脸,若有所思。
“对了雯姐,你有没有认识的宠物医生。”云祉想起墨水这几天的异常问“怎么了?”
代雯语气带上担忧“墨水生病了?”
“它最近有些不爱吃饭,精神也不太好。”云祉如实说道“我明天想带它去看看。”
“我还真有一个认识的,叫夏黎。”代雯说“上次带你去酒吧,那个染蓝发的”
云祉对于这人根本没什么印象,只好胡乱“嗯”了三声。
“我待会问问他。”代雯说。“墨水身体一直很好,别担心”
云祉低着头静静地看着趴在自己腿上且睡着的墨水,心里还是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