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祉有你》初夏的序

28、可以别跟着我吗？ 第二十八章

　　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云祉醒过来呆坐在床上，关于昨晚的记忆停留在代雯拍他的脸。
　　关于自己是怎么回到家，躺到床上的，云祉是全忘记了。
　　纪嘉铭站在床边，看着坐在床上低垂着脑袋的云祉。
　　云祉抬起头，视线只在纪嘉铭身上停留一秒，便转过头。
　　“拖鞋在这边。”纪嘉铭看着云祉趴在床边开口说。
　　云祉转过身下床，走到纪嘉铭身边。
　　云祉看到现在都没消失的比以往都要真实的纪嘉铭，伸出手。
　　手指尖真实的触感，云祉不可控制的捏住纪嘉铭的手。
　　纪嘉铭站在原地，任由云祉动作。
　　“你怎么在我家？”云祉松开纪嘉铭的手问。
　　“昨天来找你有事，刚巧碰见你同事送你回来。”纪嘉铭垂眼看着云祉，面色丝毫不变的说，“你一直抱着我不撒手，所以我就在你家留了一夜。”
　　“哦，我去洗漱。”云祉点点头，离开卧室。
　　纪嘉铭等门外传来水声，才抬脚离开卧室。
　　云祉闻闻自己身上的酒味，重新回到卧室，找了身睡衣。
　　卫生间水声停下，云祉穿着睡衣出来就闻见一股饭香。
　　墨水绕着云祉脚打转。云祉把墨水抱起，放到狗碗旁。
　　“吃饭了。”纪嘉铭端着两杯热好的牛奶从厨房走出来。
　　云祉低着头吃着饭。
　　“你下午要上班吗？”纪嘉铭喝了口牛奶问道。
　　“不用。”云祉摇摇头。
　　吃完饭，纪嘉铭便离开了。
　　云祉待在家中，等差不多到自己预约的时间，云祉打车前往医院。
　　“坐轮椅还是我抱你？”魏常清对着坐在病床上的柏言琛问。
　　柏言琛看看轮椅，看看魏常清，指向纪嘉铭。
　　“你背我。”
　　“不背。”纪嘉铭站在窗边看，冷漠的拒绝。
　　最后，柏言琛戴上口罩，又用魏常清的大衣把自己完全盖住。
　　柏言琛出事的事被柏家瞒的很严，基本除了柏家人只剩下魏常清和纪嘉铭知道。
　　对于突然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记者，魏常清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让一下，让一下。”保镖尽全力护住中间的柏言琛三人。
　　“他们有病吗？！”柏言琛想要掀开身上的大衣。魏常清按住柏言琛的手。
　　“别乱动。”
　　“他们挤的我不舒服。”柏言琛小声抱怨道，“而且在医院里，他们这样很吵。”
　　纪嘉铭站在最前面，尽可能护住身后的柏言琛。
　　大量的保镖从医院大门处赶来，阻止住疯狂按快门的记者。
　　“纪总，请问现在昌盛集团是由您在管理吗？”
　　“请问你的小叔纪琮真失踪了吗？”
　　“传闻纪琮是被您囚禁，是真的吗？”
　　记者七嘴八舌的话筒争先恐后的怼在纪嘉铭面前，保镖尽力拦住。
　　“这些没有证据的事我不会回答。”纪嘉铭冷静的说。
　　柏言琛已经被魏常清护住上车。
　　记者们因纪嘉铭的回答静了一瞬，又如火山喷发一样问出更多的问题。
　　“那我请问你父母早年离世是犯了事遭人报复而导致死亡的吗？”一位不知名报社的记者厉声询问。
　　纪嘉铭顺着声音望去，记者已经挤到面前。
　　保镖看见正准备拉走对方，纪嘉铭拽住对方一拳就打了上去。
　　由着这一拳，场面变得更混乱。助理眼见不好，及时报警。
　　警察将记者赶出医院，纪嘉铭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
　　刚才的乱局引来不少人观看，此时不少人举着手机偷拍。
　　纪嘉铭低着头，刚才记者倒在地上时躲了几下，导致纪嘉铭好几拳都打在了地上。
　　“你是因为你觉得辜负了对方的心意而痛苦？”
　　“我不知道。”
　　云祉现在有些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心理医生直视云祉的眼睛。
　　云祉拎着药走出电梯，脸上还有泪痕。
　　云祉低下头，胡乱擦了把脸，重新戴上口罩。
　　“不舒服吗？”
　　纪嘉铭无意见扭头就发现云祉一个拎着药往门口走，快步追了上去。
　　云祉头都没抬，只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
　　“可以别跟着我吗？”云祉转过身，头抬起来一点。
　　“为什么又哭了？”纪嘉铭问。
　　“滚！”云祉情绪突然爆发，将手上的药砸向纪嘉铭。
　　连日的失眠，重新出现的梦，云祉都可以很好的处理，然后好好生活。
　　可云祉拿面前这个真实的可触碰到的纪嘉铭没办法。
　　云祉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纪嘉铭捡起地上的药瓶，放回袋子里，自己拎着。
　　“别哭了。”纪嘉铭伸手抹去云祉的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纪嘉铭抱住云祉。
　　“不知道什么，你给我说。”纪嘉铭轻声说。
　　回应纪嘉铭的是云祉的哭声。
　　云祉发泄情绪般哭了一会儿，伸出手抱住纪嘉铭。
　　“我不知道。”云祉小声说。
　　“嗯。”
　　纪嘉铭的手机震动，纪嘉铭拿出手机，云祉松开抱住纪嘉铭的手，站在一旁。
　　“嗯，我待会就过去。”纪嘉铭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你手怎么了？”云祉看着纪嘉铭绑着绑带的手。
　　“小伤。”纪嘉铭不在意的回道。
　　对于自己身上的伤只要不是危及生命的，纪嘉铭都不太在意。
　　对比起来，纪嘉铭更在意为什么云祉会到医院里，为什么要喝药才能睡觉。
　　但看见云祉刚哭过泛红的眼睛，纪嘉铭并不打算现在问。
　　“现在回家？”纪嘉铭把药给云祉。
　　“嗯。”云祉点点头。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
　　纪嘉铭看了云祉几秒，只说了句“注意安全。”
　　云祉回到家，躺到床上睡了一觉。
　　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云祉给墨水倒了些狗粮吃，打开手机，屏幕上全是认识的人打来的电话甚至有曾承丰打来的。
　　下一秒，曾承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云祉主动问道。
　　他记得昨天自己已经把曾承丰的那张衣服设计稿发给他了。
　　“是，你快去看网上，搜昌盛集团。”
　　曾承丰今天刚录制完答应公司的综艺，休息时间就发现云祉上热搜了还与昌盛集团有关。
　　云祉挂断电话后，便上网去搜了下。
　　与昌盛集团有关的话题中目前热度最高的就有“昌盛集团掌权人打人”“掌权人与神秘男子发生矛盾”“豪门之间的复杂家庭”
　　云祉点开第一个词条，报社写的很夸张，什么患有狂躁症，有暴力倾向，甚至于连关于纪嘉铭父母的事也被扒了出来。
　　手上的伤原来是打架留下来的吗？
　　代雯的电话打了过来。
　　“网上的事你看了吗？”代雯直接明了的问。
　　“关于我的吗？”云祉往下翻了翻，评论基本上是骂纪嘉铭的，一看就是买的水军。
　　“还没有看，但别人让我去搜一下。”
　　“那就好，你别看了。”代雯松了口气，对云祉说。
　　“嗯，好。”云祉一边点开关于自己的词条，一边答应代雯。
　　小标题写的十分吸引人眼球，“疑似昌盛现掌权人与精神病男友发生争吵。”
　　“你搬过来和我住，反正我不经常回家，或者我刚问了吴，你也可以和他一起住。”代雯说，“网上的有些人太极端了，你最近干什么都小心点，明天我去帮你搬东西。”
　　“为什么骂我精神病？”云祉已经看见不下三十个人骂他精神病了。
　　“你不是说不看吗？！”代雯大声道。
　　云祉揉了下耳垂。
　　“没什么的。”云祉往下翻了翻，刚说完，云祉就发现自己的私信收到许多辱骂。
　　云祉返回，又看了一眼狗仔偷拍的图片，画面清晰度很高，好在云祉戴着口罩，但不知为什么网上的人还是扒出了云祉的身份。
　　“咚咚”门外有人敲门，云祉透过猫眼看去什么也看不清。
　　“我叫魏常清，是纪嘉铭的朋友。”
　　站在门口的魏常清大声“咳”了一声，走廊声控灯亮起。
　　云祉透过猫眼看去，这次看清了。
　　魏常清等了几秒，门内的人终于把门打开。
　　“你现在住这里不安全，嘉铭叫我来接你过去。”魏常清说完，身后的保镖便进入到家中。
　　“我自己收拾。”云祉拒绝道。
　　魏常清示意，保镖停下。
　　“他没事吧？”云祉抱着墨水跟在魏常清身后。
　　“现在在警察局，具体不清楚。”魏常清放慢脚步，看了眼云祉怀里的墨水。
　　“上这辆车。”魏常清对云祉说。
　　云祉拉开车门，上车，让他没想到的是后排还坐着一个人。
　　“你好。”柏言琛主动打起招呼。
　　“你好。”
　　“这狗原来是你的吗？”柏言琛看了眼狗脖子上的挂牌“墨水”。
　　云祉“嗯”了一声。
　　“魏常清，我要养狗。”柏言琛看着怀中的狗越看越喜欢。
　　只是可惜这狗不是自己的。
　　“你不会喜欢照顾狗的。”
　　魏常清与柏言琛相处这么多年了，早就分清什么是他一时兴起的，什么是他认真对待的。
　　柏言琛“哼”了一声，抱着墨水不理魏常清了。
　　魏常清将云祉带到纪嘉铭郊外的别墅里就打算离开。
　　“我不想走了。”柏言琛坐在轮椅上，双手抱胸说。
　　魏常清无视柏言琛的话，作势去推轮椅。
　　柏言琛偏头表示抗意。
　　“怎么了？”魏常清蹲在柏言琛轮椅前说。
　　“我要抱着小狗睡。”
　　云祉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下楼后发现客厅里魏常清和柏言琛还没走。
　　“我们今天也睡这里。”柏言琛把自己的手指放到墨水嘴上。
　　云祉什么也没说，只坐在沙发上。
　　柏言琛抱着墨水，视线却落在云祉身上。
　　“我饿了。”柏言琛扭头对魏常清说。
　　“外卖马上就到。”魏常清甩了个面包给柏言琛。
　　魏常清看了一眼云祉，走到一旁。
　　纪嘉铭看着热度升高的话题，以及下面对云祉辱骂。
　　“怎么了？”纪嘉铭看着魏常清常年没有表情的脸问。
　　魏常清没说话，只是将手机镜头反转，对着云祉。
　　镜头里，云祉手放在膝盖上，后背绑直。
　　“手机给他。”
　　魏常清走过去，把手机给云祉，随便把柏言琛推走。
　　“去干什么？！”柏言琛正在给墨水拍照，吓了一跳。
　　“去拿外卖。”魏常清说。
　　“不是有助理…”柏言琛说到一半，嘴被魏常清捂住。
　　“我待会就回来。”纪嘉铭打开摄像头，让云祉看见自己。
　　“已经没事了吗？”云祉问。
　　“在处理了。”纪嘉铭简单的说。
　　“嗯，挂了。”云祉挂断了视频通话。
　　魏常清拿着外卖袋子，推着柏言琛回到客厅。柏言琛腿上放着盒水果，脸颊鼓鼓的。
　　“吃饭。”柏言琛操控着轮椅到云祉身旁。
　　“吃饭了。”见云祉不理他，柏言琛去拉云祉的手。
　　“你很冷吗？”柏言琛摸摸云祉的手。
　　“没有，去吃饭。”云祉站起身推着柏言琛去到餐桌。
　　轮椅有些矮，柏言琛没办法吃饭，魏常清打开盖子，摆好饭菜，弯腰要把柏言琛抱到木椅子上。
　　“墨水呢？”柏言琛左右看了看。魏常清去到沙发旁把墨水抱过来，放到柏言琛怀里。
　　“它可以吃这个吗？”柏言琛问身旁的云祉，筷子夹着块肉。
　　“可以吃。”云祉看了一眼，“但它下午吃过饭了，你少喂点。”
　　柏言琛捏着墨水的爪子放到云祉的右手上。
　　“你真的不冷吗？”柏言琛担心的看着云祉，“你手一直在抖。”
　　“没事，有点低血糖。”云祉冷淡客气的说。
　　“那你快吃饭。”柏言琛说完便没再开口。
　　“我吃好了，你抱我去沙发上。”柏言琛见魏常清放下筷子开口说。
　　魏常清见云祉吃得很慢，抱着柏言琛去沙发上。
　　“遥控器在哪？”柏言琛现在很无聊。
　　魏常清坐在柏言琛身边。
　　云祉吃着米饭，听着客厅方向传来的柏言琛的笑声。
　　纪嘉铭从玄关走进来就看见魏常清和柏言琛坐在沙发。
　　纪嘉铭朝魏常清看了一眼，就朝厨房走去。
　　餐桌前，云祉抱着墨水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饭菜没吃几口。
　　纪嘉铭伸手一摸，饭菜已经凉透了。
　　“不喜欢吃吗？”纪嘉铭坐到云祉身旁。
　　“没有。”云祉摇了摇头说。
　　“网上的事真的没事吗？”云祉觉得这件事更想是冲着纪嘉铭个人来的，而自己只是殃及到了。
　　“没事，我会处理好的。”纪嘉铭拍拍云祉的背。
　　“你打人的事处理好了吗？”云祉抬起头问。
　　“已经赔过钱了，对方愿意和解。”纪嘉铭说。
　　云祉问完这些就不知道同纪嘉铭说什么了。
　　云祉很讨厌这种状态。
　　云祉现在并不困，抱着墨水坐到沙发上。
　　柏言琛看着电视上的画面笑的倒在魏常清的怀里。
　　“手别乱动。”魏常清扶住柏言琛。
　　云祉也盯着电视看。
　　云祉的联系方式被曝出后，云祉就把手机卡拨了出来并把手机关机了。
　　对于这一切，云祉表现的过于平静了。
　　“纪嘉铭你怎么一直盯着云祉看。”
　　柏言琛见到那张报社偷拍的图片就脑补出了一场“纪大少爷爱而不得，强迫无权无势的祉少年在一起”的恋爱戏码。
　　这种戏往往结局是好的，但如果要这样的过程，柏言琛绝对不会同意纪嘉铭这样做的。
　　云祉看向柏言琛。
　　“你们还不走？”纪嘉铭问道。
　　“我们今天晚上在这里休息。”柏言琛偏过头说。纪嘉铭什么也没说。
　　“睡了吗？”纪嘉铭敲了下房门。
　　“没有。”云祉说。
　　纪嘉铭闻言直接把门打开走了进去。
　　“什么没带？”纪嘉铭看着床上堆满的衣服，和地上空空的行李箱。
　　“药没带。”云祉穿着身睡衣坐在床上，衣服扣子没扣好，露出锁骨。
　　云祉之前都是早睡必须吃药。
　　“我去给你拿。”纪嘉铭说完便转身出去，没过一会儿，手上端着杯水回来了。
　　“我只拿了一片，够吗？”纪嘉铭把用卫生纸包着的药片连同水杯一起递给云祉。
　　“够了。”云祉接过便喝了下去。
　　“药是柏言琛的，他之前手疼的睡不着。”纪嘉铭出门前解释了一句。
　　纪嘉铭拿着空杯子走出来，就看见魏常清抱着墨水往楼上走。
　　“他要抱着墨水睡。”魏常清看着纪嘉铭解释道。
　　“查到了，是一家外国公司的人一直在买水军。”纪嘉铭说，“估计是纪琮在搞乱。”
　　“我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魏常清拿起桌子上剩下的水果吃。“你找人查下他这几年的经历。”
　　“不查，他会告诉我的。”纪嘉铭知道云祉的性格。
　　“什么时候求婚？”
　　“今年过年之前。”魏常清和纪嘉铭回到各自房间。
　　“晚安。”纪嘉铭站在云祉门前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