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祉有你》初夏的序

20、生日快乐 第二十章

　　铃声打响，考试结束。
　　云祉把笔装回笔袋里，朝教室外走去。
　　“云祉。”纪嘉铭站在考场外等着云祉。
　　云祉和纪嘉铭一起回到教室。
　　云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不一会儿，李良提着一大包零食回来。
　　李良回到座位上，先是打开饮料一口喝了一半，又打开薯片吃起来。
　　“考试还是太消耗体力了。”李良嚼一下薯片说，“太累了。”
　　“生日礼物送什么？”云祉转过头问李良。
　　“你给谁送？”李良咽下嘴里的零食问道。
　　“纪嘉铭。”云祉如实说道。
　　“他什么时候过生日？”李良没听嘉铭说过这回事。
　　“过几天吧！”云祉说，“怎么送？送什么？”
　　“你看他喜欢什么就送什么。”李良也没这种经验，想了想说。
　　“那他喜欢什么？”云祉和纪嘉铭相处了几个月，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纪嘉铭对所有事物都淡淡的，每天脸上都是一种表情。云祉也没见过纪嘉铭生气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李良又建议道，“你给他送个游戏皮肤。”
　　李良觉得这是一个十分不错的生日礼物，最近新出的皮肤就挺好的，特效做的好看，价格也划算。
　　“他不玩游戏。”云祉说。“怎么可能？”
　　李良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不玩游戏。
　　“真不玩。”云祉扭头看向最后一排的纪嘉铭。
　　纪嘉铭低着头，视线被书挡住，云祉看不见纪嘉铭在干什么。
　　重新转过头，李良与云祉大眼瞪小眼。
　　“要不你给他做个生日蛋糕。”李良撕开零食包装说。
　　“行。”见李良也给不出好的主意，云祉打算回家用手机搜搜。
　　月考考二天，考完就放假。代课老师来后，大家开始自习。
　　云祉把之前没写完的作业拿出来补。
　　写完时，刚好下课。
　　“熬了一周了，终于可以回家了。”李良还没下课时，就在位置下偷偷的收拾书包。
　　云祉随便装了几本书到书包里。
　　“考的怎么样？”纪嘉铭边走边问道。
　　“还好，数学全部都做出来了，英语阅读没写，语文差不多都会，副科都大差不差的。”云祉心不在焉的回道。
　　“停停停。”李良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放假不可讨论学习。”
　　李良终止了这个话题。三个人讨论起放假去玩什么。
　　“三石。”李良率先看见从教室出来的郭磊，挥手喊道。
　　“出来这么晚。”李良拍拍郭磊的肩膀。郭磊和李良不在同一栋教学楼，李良他们走过来郭磊应该在教室门口等他们的。
　　“这节课是我们班班主任的课。”郭磊有气无力的解释道。郭磊班主任是个快退休的老头，平时废话有些多，喜欢拖堂。
　　“周末出去玩，我们几个一起。”李良说。
　　“去哪玩？”郭磊问。
　　“还没定，想想。”李良笑着说“云祉，要不不去酒吧？”
　　“不去。”云祉坚决的说。“你喝不了酒，去酒吧干什么？”
　　“去酒吧也不一定喝酒，我们可以唱唱歌聊聊天。
　　”李良“哈哈”笑了三声。
　　“别人喝不喝，我不知道，但你一定会喝的。”
　　与李良从小一起长大，云祉十分了解李良‘菜还爱玩’的性格。
　　“那去哪里？”李良问云祉。
　　“我都可以，你定。”云祉说。
　　李良目光看向郭磊，郭磊双手一摊表态。“我都行。”
　　“随便。”不等李良看向纪嘉铭，纪嘉铭率先开口说道。
　　“行，你们说的。”李良重新和云祉他们并排走。
　　“我觉得我们几个这样走像精神小伙炸街。”话音一落，云祉三人自动与李良隔开距离。
　　“把校服脱了更像一点。”云祉指着李良身上穿着的校服说。
　　“算了。”李良摆摆手说“我早就改邪归正了，现在我的梦想是当一位人人夸赞的三好学生。”
　　“祝你早日实现梦想。”郭磊忍住笑说。
　　“你们都不懂我。”李良故作伤心的说。云祉站在游乐园大门外，扶住跑太快撞到自己的小男孩。
　　“对不起，哥哥。”小男孩奶声奶气的道歉。
　　“没事。”云祉低头说。
　　云祉转头看向李良，李良手上拿着棉花糖笑着。
　　“怎么样？最近新开的游乐园你们一定没来过。”李良揽住云祉的肩膀，无视云祉的沉默，带着对方往里走。
　　郭磊和纪嘉铭相互看了一眼，跟上云祉他们。
　　“我不玩。”云祉被李良带到大摆锤排队处。
　　“别啊！我不能一个人去玩。”李良拉住要走的云祉。
　　“纪嘉铭。”云祉看见走过来的纪嘉铭喊了一声，见李良看向纪嘉铭他们，云祉趁机挣开李良的手，朝纪嘉铭走去。
　　“三石，一起？”李良看着郭磊挑了挑眉。郭磊犹豫了一下，朝队伍里走去。
　　“你不玩？”纪嘉铭和云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不想玩，李良待会下来一定会吐的。”云祉皱了下眉毛说。“小时候，玩过一次，当时我爸带我来的。我爸妈离婚后，他单独带我出来的，一开始觉得很刺激，但后面一下来我就吐了，特别难受。”
　　“我妈妈每次都不让我玩那些，总觉得很危险，不适合小孩子玩，次次都让我玩旋转木马。”纪嘉铭靠坐在椅子随口说道。
　　“那我们现在去排队。”云祉语气认真的说。“今天人也没有那么多，刚好可以。”
　　“算了，我不太想当这么多面吐。”纪嘉铭看着一脸认真的云祉笑着摇摇头说。
　　云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闭上嘴。
　　“去坐摩天轮，刚好我也没坐过。”纪嘉铭看着不远处的摩天轮说。“那我们现在去排队。”云祉看了眼大摆锤说。
　　两人起身离开。排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纪嘉铭两人。
　　随着摩天轮旋转，云祉他们所在位置也越来越高，云祉瞥了一眼窗外，心跳一瞬间加快。
　　纪嘉铭和云祉坐在同一侧，云祉下意识往中间坐，手不小心碰到纪嘉铭的手。
　　“不好意思。”云祉轻声道歉。
　　纪嘉铭看了眼窗外，又看向云祉，往旁边坐了坐，让云祉坐在正中间。
　　“你之前坐过摩天轮吗？”纪嘉铭看着蓝色的天空和白云问。
　　“之前没坐过。”云祉半眯着眼睛回答。
　　“嗯。”纪嘉铭转回头问云祉“所以你恐高？”
　　“有可能。”云祉之前确实没坐过摩天轮，也没去过高的地方，刚才往外突然感到有些害怕。
　　“闭眼。”纪嘉铭伸手抓住云祉的手腕“马上就下去了。”
　　“哦，好。”手腕上温热的触感在暂时失去视线时格外的明显。
　　“走。”纪嘉铭出声提醒云祉，云祉睁开双眼，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你们去哪玩了？”李良他们与云祉他们迎面撞上。
　　“没去哪。”云祉看着李良一脸菜色转移话题问“你吐了？”
　　“怎么可能，我体质特别好。”李良音量加大说。
　　纪嘉铭早在李良他们看过来时，就松开了云祉的手腕。
　　“还玩吗？”纪嘉铭开口问道。“不玩了，快到中午了，我们在附近找个饭店吃饭。”李良摆摆手说。
　　郭磊同样脸色不太好的点了点头。饭店里，四个人坐一桌，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好，迅速吃完饭便打车回家。
　　“好些了吗？”纪嘉铭观察了下云祉的脸色。
　　“好多了。”云祉顿了顿又说“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或者想买的东西吗？”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纪嘉铭想了想说。
　　小时候他的玩具很多，不过都是他妈妈买来的。其实他妈妈有些幼稚，喜欢买很多用不上但很有趣的东西，之前的家里到处都摆满了他妈妈买的东西，尤其是他的卧室。
　　父母离世后，没人再给他买，他心里有些失落，但不是因为没有了玩具，而是给自己买玩具的人离开了。
　　“嗯，好。”云祉其实打算问清楚纪嘉铭喜欢什么，自己就送什么当生日礼物，但纪嘉铭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下周一见。”云祉语气平常的说。
　　“好。”纪嘉铭笑着说。
　　云祉一般周下午都不上课，请假到周一上午去学校。月考结束，老师一般不留作业。
　　云祉睡了个懒觉，中午起来，原本打算开几局游戏后，再去买礼物，结果一不小心打到了晚上，又挑了五个小时的生日礼物。
　　周一，云祉顶着眼睛下面明显的黑眼圈去到学校。
　　云祉到学校时，刚好上第三节课，云祉从后门进去，正往前走，手腕被人拉住，就听纪嘉铭说“换位置了。”
　　纪嘉铭指指自己身旁的位置。云祉抬头，就看见李良身旁的位置坐着位女生。
　　云祉一坐到位置上趴下补觉。纪嘉铭看着云祉的脸，动手戳了戳。
　　没反应，估计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
　　第四节课是班主任田老师的课，云祉不敢在明目张胆的睡，只能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握着笔，迷迷糊糊听见田老师让文艺委员组织一下什么活动，其他什么的就没听见了。
　　云祉一直睡到午休打铃后，教室的窗帘拉上，同学们都趴在课桌上休息，纪嘉铭也趴在桌子上休息，教室只剩下空调运作发出的轻微声响。
　　云祉重新趴回桌子上，纪嘉铭是面朝廊道睡的，云祉只能看见纪嘉铭的后脑勺。云祉盯了几秒，拿出手机玩。
　　身边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云祉看去，纪嘉铭面朝云祉。
　　云祉手机开的是外放，今早睡过头，收拾的很匆忙，耳机忘记带来。云祉把手机重新放回书包里，趴在桌子上。
　　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云祉看清纪嘉铭睡着的样子。
　　看了一会儿，云祉发现纪嘉铭的睫毛很长也很多，鼻梁很高，脸型也很完美。因着在睡觉，让人看不见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让纪嘉铭少了些攻击性。
　　“怎么了？”纪嘉铭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近处响起。
　　云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半个胳膊都放在了纪嘉铭桌子上，而刚刚纪嘉铭呼出的热汽喷洒在自己脸上。
　　“没…没事。”云祉猛的向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后面就是墙。
　　纪嘉铭眼疾手快的赶在云祉撞上墙时，先一步起身，伸手护住云祉的头。
　　属于纪嘉铭的气息迅速侵占云祉周围的空气，很快云祉就感呼吸不畅。
　　好在赶在云祉窒息的前一秒，纪嘉铭退开半步，重新坐回位置。
　　云祉愣了几秒后，强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趴回到桌子。刚才的动静有些大，云祉没在说话，整张脸埋在臂弯里。
　　纪嘉铭偏头看见，嘴角挂着极浅的笑。
　　下午前两节课，云祉和纪嘉铭没说一句话，不是云祉在玩手机，纪嘉铭在听课，就是反过来。
　　第三节是英语课，两个人终于没再玩手机。
　　“这道题我找人回答一下。”田老师话音刚落，刚才还在的小声说话声就消失不见了。
　　田老师如鹰一样的视线环顾一周后，点了几个人都没回答上来。
　　“云祉。”田老师压着怒火点了云祉。
　　“选B。”云祉看了遍题目，认真思考了一下。
　　“为什么选B。”田老师脸色稍微缓和了下。
　　“好，坐下。”田老师看了一眼云祉，又看了看站着的同学，什么也没说。
　　时间很快就到了纪嘉铭生日当天。
　　云祉三人计划明确，郭磊和李良先一步去云祉家布置现场，云祉和纪嘉铭一起回家，再由云祉将纪嘉铭邀请到家。
　　计划一切顺利，纪嘉铭站在云祉家门前。
　　“你先闭上眼睛。”云祉对着纪嘉铭说。
　　见纪嘉铭闭上眼后，云祉才找去钥匙开门。
　　门打开后，纪嘉铭被云祉引到客厅，李良和郭磊站在两侧，手上拿着礼炮。
　　在纪嘉铭睁开眼的一瞬间，彩带从空中飘落。
　　“祝你生日快乐。”李良和郭磊一起说完。李良一个人就开始大声唱起了生日歌。
　　江月站在架好的手机支架旁，听见李良的歌声果断按下了暂停键。
　　云祉拿起一旁的生日帽给纪嘉铭戴上。
　　“好了好了，快坐。”云祉也忍受不了李良的歌声急忙招呼人坐下。江月将手机支架放在餐桌边。
　　“生日礼物。”李良拿出几本教辅资料方在桌子上。
　　“谢谢。”纪嘉铭笑着收下礼物。
　　另外几人也送出了自己的礼物。除了李良送的其他的都用礼盒装着，从外包装根本不知道送了什么。
　　礼物送完，云祉起身去将灯关上。借着手机光，云祉插上蜡烛，点火。
　　点燃蜡烛后，大家都把手机关掉。纪嘉铭面前只有几个在跳跃的火光。
　　纪嘉铭按照记忆里的样子，闭上双眼开始许愿。
　　“你们还吃不吃蛋糕？”江月呵住互相往对方脸上抹奶油的李良和郭磊。
　　“吃。”李良冲郭磊眨了眨眼表示停战。
　　江月监督着两人去卫生间洗干净脸。
　　纪嘉铭也从切下来的蛋糕上弄了些奶油抹到云祉脸上，粉色的奶油落在云祉脸上，长长的一条。
　　纪嘉铭的脸上也被李良和郭磊各自抹了些。
　　云祉转过头，脸上挂着笑。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