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祉有你》初夏的序

18、出差 第十八章

　　本地是旅游区，街道上各类美食的诱人的香味混在一起。
　　云祉因要谈合作而穿着略显正式的装扮在街道形形色色的人群中很显眼。
　　“兄弟吃什么。”烧烤摊老板收拾干净桌子看见云祉站着。
　　老板是一位年轻人，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健康的小麦色肤色，脸上洋溢着笑容。
　　云祉闻着空气中的焦香味，同老板说自己要吃什么后，坐到塑料椅上。
　　这个时间段烧烤摊上并没有多少人，摆在摊位上的桌上都没有坐满，老板给云祉烤完后，端着烧烤走过来，顺势坐到云祉身边的位置上。
　　“小兄弟，你是附近哪个大学的？”老板看着云祉问。
　　“我没上学了。”云祉咬下被炭火烤得滋滋的冒油的肉说“我大学毕业四年了。”
　　老板尴尬的笑了二声，再开口对云祉的称呼就从小兄弟变成了哥。
　　老板见云祉认真的吃着烧烤，就开始同云祉聊起烧烤。
　　几句话下来，老板试探的开口问道：“你觉得我烤得烧烤好吃吗？”
　　“挺好吃的。”云祉语气真诚的说。
　　许是多年没吃，云祉竟然觉得嘴里的烧烤与多年前一样好吃。
　　“我干了三个月，亏了二万多。”老板叹气，语气有些不好。
　　“可以开到学校附近。”云祉喝了一口可乐同老板建议道。
　　烧烤摊在这条街上的位置很好，人流量多，但大部分已经是上班的打工人。
　　打工人经济独立，但已经失去了那种吃烧烤时快乐的心情。
　　成长就是重复失去一些东西又获得一些东西的过程。
　　云祉吃完烤串打算付款，拿出手机温声说老板收款码在哪里。
　　老板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机打开，将屏幕反转。
　　“加个联系方式。”
　　云祉摇了摇头，拒绝了。
　　付完款后，云祉一个人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云祉？”一个带着试探的男生在几步之外响起。
　　“李良。”云祉看清楚后，下意识就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李良声音带上哽咽，眼眶里充满泪光。
　　李良上前几步，一把抱住云祉，用力拍了拍云祉的背。
　　“是不是我这次没遇见你，你是不是打算再也不见之前的同学了？”
　　饭店里，李良坐在云祉对面说。
　　李良眼眶还红着，用着质问的语气问。
　　云祉知道李良结婚后定居在这里，不过自己来这里主要是出差，待不了几天就没同李良说，没想到还是遇见了。
　　“不是。”云祉解释道“前几次你找我，我当时真的忙，没时间。”
　　“行，我找你没时间，前几年同学聚会你也不去，也是忙？”李良一脸看透云祉的表情说。
　　云祉淡淡的“嗯”了一声。
　　“今年的同学聚会去吗？”李良吃了一口碗里的面条。
　　高中毕业后，班长曹鹏组织过几次高中聚会，但可惜的是每一次人都没来齐。
　　“有时间我就去。”
　　李良不出意外的听到意料之中的来自云祉敷衍了事的回答。
　　“算了，你最近好点没？”
　　“有点失眠，没太大问题。”
　　“你还没忘记他。”李良用着笃定的语气说，眼神看着云祉。
　　“纪嘉铭回国了。”云祉沉默了一下，才艰难开口说道。
　　“……”
　　“你想要和他复合吗？”
　　不愧是云祉的发小，李良总是知道云祉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和他是八年前谈的恋爱。”云祉说“不是八个月前。”
　　“行吧。”李良摊手说“我老婆说让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
　　“不用了。”
　　“你什么时候回A市。”李良笑着说。
　　“过几天回。”云祉说。
　　“那兄弟请客，带你玩几天。”李良收起手机，站起来。
　　李良大学在云城附近读的，毕业后和同届的女朋友结婚，就定居在这里。
　　“好。”
　　云祉答应下来，毕竟现在他不好意思拒绝。
　　下午酒店房间里，云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叮”的一声，云祉手在床上四处摸索。
　　云祉看了一眼手机，是墨水在草地上打滚的图片，是照顾墨水的小秦。
　　小秦：[今天的墨水很乖。]
　　云祉笑了笑，同小秦聊了会墨水。
　　挂断了电话后，云祉盘腿坐在床上手拿着触屏笔在平板上画着设计图。
　　手机上曾承丰又发消息来问云祉设计图进度如何。
　　云祉十分好脾气的回复。
　　第二天，云祉准时到达同李良约定好的地方。
　　一家火锅店。
　　“这边！”
　　李良站起身，刚好看见从门口走进来的云祉，大声喊道。
　　云祉视线落在角落的桌子，看见站着的李良，走了过去。
　　“阿姨今年回来过年吗？”李良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问云祉。
　　云夕在云祉大二那年再婚，对方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年龄比云夕大一二岁，也是二婚，头婚是和平离婚，没有孩子。
　　云夕在刚同男人交往期间时就同云祉说过。
　　云祉觉得云夕不仅仅是他的母亲，云夕更是她自己。
　　云祉私下找过那个男人，男人长相并不出众，但云祉同他说起云夕时，男人面带微笑，温柔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两人结婚之后，云夕过的更自由，更快乐，更幸福。
　　今年还来了一次环球旅行。
　　“过两个月就回来了。”
　　云祉夹盘子里的牛肉放到滚烫的冒着热气的锅中。
　　“哦，好。”李良夹了一筷子藕片放进去。
　　李良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铃，李良一听铃声就着急忙慌的拿起手机，接通后女声的声音传出来。
　　云祉低头认真调料汁。
　　李良只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脸上笑嘻嘻的。
　　“老婆管的严。”李良解释了一下。
　　云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待会去网吧打游戏。”李良咬了一口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牛肉片，口齿不清的说，“回忆回忆我们的少年时光。”
　　“行。”
　　两个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云祉对于李良的提议没什么太大的意见。
　　吃完饭，李良瞒着云祉付了饭钱。
　　两人走出火锅店，李良站在原地拿出手机导航附近的网吧。
　　“在这里待了也有三四年了，我竟然不知道网吧在哪里。”
　　李良看着地图上网吧标识，莫名感慨。
　　“想当年我们也是进遍云城网吧的‘网瘾少年’。”
　　李良这么一说，云祉也想起来了。
　　高二的时候，他和李良之前还在去网吧的路上打赌，两人单挑赌一晚上谁赢的次数最多，输的人请对方吃雪糕。
　　最后李良请云祉吃了雪糕。
　　“嗯，打赌吗？”云祉笑着问李良。
　　“行。”李良一口答应下来。
　　网吧里，李良和云祉同一群十七、八发的少年坐在一起。
　　“我认输，别打了。”李良边认输边操作着残血的游戏人物逃跑。
　　被击败的声音响起，李良看着电脑屏幕上倒在地上的游戏人物，看向身旁的云祉。
　　云祉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胜利的标识，嘴角上扬。
　　“我赢了。”
　　云祉神情中带着一丝难得的属于年少时自己的欣喜，不再是平静的如同死水般的。
　　“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打不过你。”
　　李良伸了个懒腰，靠坐在椅背上。
　　云祉工作后还是没有戒掉打游戏，时不时地就会熬夜玩。
　　云祉从初中就开始玩，陆陆续续充了不少钱，也有很多绝版的皮肤。
　　大学时，偶然间和舍友打游戏，舍友当时搭着云祉的肩，笑着问云祉，要不要把游戏号卖给他，舍友家中挺有钱的，出了远超市场价的价格，但云祉没卖。
　　其实当时舍友说出价格时，云祉挺心动的。
　　“你又不经常玩。”
　　云祉说着看了一眼游戏好友列表中那个显示着不在线的头像，又开了一局游戏。
　　李良看着云祉认真打游戏的样子，站起身来，朝外走。
　　云祉反应极快的躲开敌方的攻击，鼻间传来烧烤的焦香味，暼了一眼李良的座位。
　　李良伸手打开包裹着烧烤的袋子，拧开可乐。
　　云祉迅速结束了这一局游戏。
　　“怎么样？”李良手上拿着烧烤串问，“这可是我吃了附近的所有烧烤摊选出来最好吃的一家。”
　　“特别好吃。”
　　云祉喝了一口冒泡的可乐。
　　“明天什么时候走？”李良开口问道。
　　“下午。”云祉笑着说，“怎么了要送我？”
　　“必须要送你。”李良笑着说。
　　“好。”
　　晚上云祉去了李良家吃了顿饭，回到酒店时已经晚上八九点了。
　　洗完澡，云祉换上睡衣面朝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一动不动的躺了一会儿，云祉找出刚才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
　　小秦：[墨水今天差点跟别人跑了。]
　　小秦：[惊吓表情包.]
　　云祉看着小秦发来的最后两条消息，懵了。
　　云祉：[我明天就回去了。]
　　发完消息过了一会儿，小秦没回。
　　可能已经睡了。
　　云祉点开朋友圈，最新一条是金发的。
　　九张照片除了最中间是金和他哥哥的合照，其他的都是风景照。
　　看样子金玩的挺开心的，朋友圈底下的评论还挺多的，金每一条都回复了。
　　云祉也评论了一句。
　　下一秒“叮”的一声，金的视频通话就弹了出来。
　　云祉呆了一下，手忙脚乱后按下了接通键。
　　“你现在在哪里啊？”
　　屏幕上是金的那张混血感十足的脸，金眨了眨眼问道。
　　“我出差了，在酒店。”
　　云祉没开摄像头，只有声音传出来。
　　金笑着把手机拿远，露出自己身上的崭新的衣服。
　　“好不好看。”
　　“挺好看的。”
　　云祉从第一面见到金，就觉得金很像一只漂亮的蝴蝶。
　　“我也觉得好看，这是我哥哥买的。”金说到后半句时眼睛亮亮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高兴。
　　“我给你买了礼物，但我不能现在告诉你，不过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金边将手机凑近自己的脸，边笑着同云祉说。
　　“我也给你带了礼物，是一条手链。”云祉说。
　　“在和谁说话？”
　　一道清冷的男生传出来，随之金脸旁边出现了高大的身影，对方没露出脸。
　　“我新认识的朋友，他叫云祉。”
　　金抬头对着屏幕外的男人说完，便重新低头。
　　“他是我哥哥。”
　　“嗯嗯，我困了。”云祉对着金说。
　　“好，那你快睡吧。”金笑着说，“拜拜。”
　　云祉挂断电话后，便睡了。